长谷川刚要拒绝,那边小百合把车落后一些,和郭敬坐的后座对上,“郭敬先生,小百合有这个荣幸带你参观大阪吗?可要拿出一点绅士风度来啊!”
赶鸭子上架,郭敬毕竟还要在这里待几天,人家如此好心,我们的神医又上哪里找一个理由来推脱?他只得看了不停摇头的唐长河一眼。
唐长河小声地警告郭敬,“我一看就知道她对你有兴趣,日本女人的开放程度比中国可高了不少,你要是敢答应,别想秦雨会放过你。”郭敬又何尝不想拒绝,只是这种热情实在不太好拒绝,不大会撒谎的郭敬一时间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最后在小百合的半强迫下——她就像秦雨一样说了一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就这样转上了小百合的跑车。
“你别以为我真是巧遇你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来,拿去。”一上车,小百合却不急着开车,只是甩给能阳一张支票,“这是我爸忘了的医疗费,说是你刚到大阪,他应该给你安排好的!这里还有两万美元,你先拿着用吧。”
支票后又是一匝钱,倒让郭敬有些吃惊了。唐长河抢过支票看了一眼,顿时张了嘴巴有些说不出话来,把支票再交给郭敬,“五百万日元。”
“这,这要不了这么多啊!这也太”郭敬实在觉得这些受之有愧,没来由地就多出了这么多钱,虽然说是医疗费,可医疗费哪要得了这么多,心中奇怪这些要自己看病的人都像是惟恐医疗费收少了似的
小百合用手势打住郭敬的话,“停,别和我说,我只负责给你钱,要说什么,找我老爸去说。现在呢,我就带你们去开心,我请客。”在大阪的夜街转了一圈,三个人吃了一些小点心,夜市的街头人很多,除了都是一些黄头发白皮肤外,黑头发黄皮肤的人占了大半。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和南京的夜街区别也不太大,人很多,也就很容易走散。小百合拉着郭敬,郭敬又拉着唐长河,三人才不致于走散,一直走到一间酒吧前面才停下。
小百合一边走一边就觉得奇怪,手中是捏了又捏摸了又摸,无论怎么摸,怎么捏,郭敬的手就是那么的光滑,在日本女人当中,小百合的皮肤算是相当光滑了,即使许多东方女孩也未必能比得过小百合这样的混血女人。从记事起二十年来的保养。但是郭敬的手掌柔软滑腻却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手指细而长,可再端详郭敬的面相,的确是面目俊秀的美少年,比起那些日本明星来说,那是更显阳刚,发型就看不出来了,头发都被遮住。
小百合是看过一些中国的传奇故事的,例如,迪士尼公司的《花木兰》。不时地打量郭敬,小百合越看越是觉得郭敬好,暗暗地留神却忽略了她所行走的方向,在进入酒吧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有两米多高的白种男人,那男人正在和别人说话,一根烟拿在手中,一下被从旁边插进来的小百合撞到胳膊,一根烟立刻就戳在了他身旁的朋友身上。
“对不起!”甩了这么一句话,小百合就要走进去。冷不防,那人一把抓住小百合的黒发,登时把小百合抓得痛入骨髓。一把将小百合抓到自己面前,娇小的小百合又如何能和面前两米高的白种男人反抗?那男人一看还是个打扮入时的妖艳美少女,顿时有了些什么想法,“对不起?你对不起就算了?把我朋友的衣服烫坏了就这么算了?”
小百合火气也不小,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敢对她凶,这酒吧也是她常玩的地方,在这个地头,她怕过谁来?一把拨开男人的手,甩手打向那个白种男人,啪的一声脆响,迅速被喧闹的氛围给淹没,被烫坏衣服的朋友拉着那个白种男人想要说算了。
可那个白种男人被这么打了一巴掌,登时来了精神,眼一瞪,甩脱身边朋友的拉扯,满脸怒气,走上前一步,暗中握拳,一拳在暗处捣了出去,“臭BZ敢动手!”
郭敬在一旁看得真切,这一拳饱含的劲力不小。白种男人身后的朋友使劲拉了他一把,让他的拳头收了回去,“打不得啊!惹不起,他是这一带的大姐。”
说话中,小百合身后已经聚集了几个打扮时髦的小伙子。一群人瞪着拉拉扯扯的两个男人,“小百合,什么事?”
小百合登时得意了起来,别过头去,看了一眼守在旁边没有任何惊慌的郭敬,心中有些奇怪,这中国来的小子居然一点惧怕都没有,是吓傻了,还是太镇定了?
那白种男人怔了怔,发觉形势不对,随即笑了起来,“哦!我当是谁呢!算我不对,自罚一杯。”
说着,白种男人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要乾,小百合却没这个打算,冲上前两步,一把夺过杯子,将一杯酒全数泼到男人的睑上,模样狼狈之极。小百合嘴里还不忘说:“叫你敢抓我头发,没一点风度的男人,就知道来这里钓女人。”
泼酒不说,小百合此时更一酒杯砸上白种男人的脑袋。酒杯的玻璃碎裂,小百合做完这些,男人依然没动,脸上的笑有点勉强。
小百合拉起郭敬再度朝里面走了去,一脸的愤怒,“算你识相。”刚才那一下,着实把她头皮拉得痛狠了,要不是有中国客人在,她说不定就照着那男人的下面一脚踹过去了。
那白种男人看着逐渐消失在人群和灯光中的小百合,伸出舌头,有点邪恶地诡笑,舔了舔嘴边的酒,“小百合,嘿嘿!别以为老子好欺负,臭BZ,老子一定要干了你!”
郭敬等三个男人却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男人一眼,被酒杯这么一砸,男人浑若无事,可以想像男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拉着和郭敬向里面走去,沿途的景色对郭敬这个传统的中国男人来说,可以说是难以接受。一路过去,不少女孩在这热闹非常的地方都穿着清凉,扭腰摆臀间,不时露出各自的大腿走光一下,远处台上跳舞的金发女郎们更是身无寸缕,姿态极其放荡,直看得郭敬脸红不已,都别过头去不看台上和那些跳舞的人。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郭敬何曾见过如此画面,忽然,郭敬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张圆桌上的人,一个衣着清凉的金发女子正俯下身去,在一个日本男人的胯间,虽然看不到内里情形,但只要是个人,恐怕都知道是在做什么事了。
郭敬二人现在就像是身后有鬼一样,三步两步就挤开人群,赶到了小百合的身旁,却已经到了地方。
一张圆桌上只坐了一个人,清秀的脸容和高挺的鼻子,一支烟在两根细葱般的指间钻进了她的双唇中,见小百合一脸火气地坐了下来,又看了看同样坐下来的郭敬和竟是个英俊无比的中国男孩,媚笑着对二人吐出一口烟,直呛得二人用手挥开烟雾。“COMEBOBY!”
“怎么啦?谁又得罪了我们的三菱小姐啊?”故意装出优雅抽烟姿势的少女问了一句,眼睛却不时地瞥向郭敬。
郭敬不停地白几眼,嘴里小声嘟囔,“见鬼了,要跟她来,来的什么鬼地方,根本就是黄赌毒三毒俱全。”说着,郭敬起身要走,“对不起,我想先走了。”
不过,却被小百合一下把郭敬拉住说:“你也别急着走啊,既然来了大阪,那大阪的夜生活风味总要见识一下啊!千代,这是来自中国的神医,名叫郭敬。”
和小百合先前刚见郭敬时一样,这个千代小姐也是惊了一下,随即微笑了起来,“你们好,我叫前田千代,很高兴认识你们。”出于礼貌,郭敬还是相对方握了握手,好在千代没有像小百合那样跟郭敬来一个拥抱加一吻,倒是让郭敬静了下来。
郭敬低着头不敢看向四周,四周不时都有人在做着一些污秽的事情,彷彿那就像是握手的礼仪一样,无需看场景,只是多数人都没有明目张胆,而是隐蔽地在衣服的空隙中发生关系。
“你别笑郭敬,他可是中国的小神医,我爸的病,他一来就有起色,非常厉害!”小百合难得夸奖起郭敬来,让郭敬实在摸不清小百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酒吧内聊了一会天,郭敬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看到了日本夜生活的糜烂点,人都有一种先人为主的习惯,当先看到缺点时,会不自然地就把这个缺点扩大化。今天,让郭敬对日本繁华背后的糜烂的AV产业失望透顶,他也觉得如此的生活,不管多有钱也是无味的。
终于,郭敬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氛围,脸色森然地起身离开,只留下小百合在背后逐渐微弱的呼喊。走出酒吧,郭敬再度看到刚才被小百合泼了一脸酒的那个白种男人,白种男人躲在一旁打电话,并没有看到郭敬,不过,他电话的内容,却被郭敬那超常的听觉给一一囊括。
这一带的人都知道小百合的来历,加上小百合也很喜欢结交一些狐朋狗友,是以小百合在这里可以说是非常安全,加上小百合本身也学过一些跆拳道,也正因如此,道夫派给小百合的保镖常常都被小百合甩掉,直到后来道夫也不再给小百合派什么保镖了。
####茶叶有问题
“我见过小百合了,很有味道的一个姑娘,干起来应该很爽,可惜,可惜啊!这小姑娘仗着会点拳脚,连保镖都不带,真是有钱到不怕绑架了、、”
似乎是在听电话那头的说话,白种男人沉默了一会,道:“放心吧!我明天就动手,保证乾净。你给我把钱和护照都办好,干完了要立刻逃往俄罗斯嗯,三菱小百合。只要她继续按照她天天的行程到这附近来,我对上帝发誓,让她在极乐中飞往天国!哈哈哈哈,女人,就是要这样死啊!”
又是一阵沉默后,白种男人又道:“你说我残忍,那你又何尝不是呢?用一句中国话说,我们是五十步笑一百步,我至少比你好,杀女人前都会让女人享受到极乐的状态。”
郭敬望了一眼,隐约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边,也就是发生在小百合身上。虽然不太喜欢小百合,但二人还是立刻回转,与里面追出来的小百合撞在了酒吧门口附近。
郭敬急忙捂住小百合因惊吓而出的大叫,“小声点,有事。”
小百合听完他的话,见郭敬人说得煞有介事,信以为真,跑出来看看,却没发现那个白种男人的踪影,审视了二人一眼,“你们中国人的玩笑可真是够幽默的,难怪都说中国人的想像力是极其丰富的,世上最会做生意的是犹太人,最聪明的是中国人了,这么离谱的事也能想出来。”
有些生气,小百合哼了一声,又回了酒吧里,“你要走就走吧!不喜欢我就算了。”
郭敬无奈,想想也的确不能就凭那几句话断定小百合有危险,毕竟那人也说了,小百合在这一带算是大姐,要真出什么事,也应该有不少人会帮她的,就算是冲着帮她后的大笔金钱,这样的人也不会少了去。
“哼,不相信算了,管她死不死,咱只要把她老爸治好就行了,见鬼!”郭敬骂了一声,叫了车逛夜城。
路上看到什么有趣的,郭敬便下车去看看玩玩,大阪毕竟是日本的大城市,不少的店铺都营业到午夜时分,郭敬倒不会看到多少店铺关门,反倒是各色的人多不胜数,商店街上从小孩到老人,从日本人、白人到黑人,无所不有,甚至有时还能看到一两个做印第安人打扮的人。
一路逛下来,稀罕倒是见了不少,一会见那个人怎么怎么,一会见那个日本游戏怎么怎么,说刚玩的有奖游戏是假的,是作弊了的,不可能中奖。不得不让人承认,郭敬的确是没出过国的土包子。
边吃边逛,郭敬在几个小时后终于再也走不动了,打个的士回家,居然花了一千日元,奶奶的,日元还真不值钱。
第二天一早,熟睡中的郭敬突然被长谷川叫起,“郭敬,不好了,道夫产生病变,命在顷刻,快,快起来,他的直升机马上就过来接我们!”
郭敬闻言大惊,之前的病变,他就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似乎又不是身体的原因,照自己的切脉来说,道夫的体质并不和蛊毒相冲,那么蛊毒的发作时间和恶化都应该是很平稳地进行,断不会像昨天看到的那样提前恶化,心中疑惑,郭敬立刻起床。
赶到三菱家时,道夫已经脸色发青地躺在床上颤抖不已,头上一颗颗斗大的汗珠不停地向外渗透,让人见之即可知道身量的状态,一双眼神不复昨日的光彩,只能无神似就要闭上般看着皱眉的郭敬。
忽然,道夫在病发时粗大的喉咙更加大了起来,整个头挺了起来,作呕吐状,却吐不出东西来。
郭敬一手按下,指压胸上诸穴几分钟,这才把道夫的干呕现象给压了下来,“所有人都出去,只留长谷川博士和唐教授在房间。”
郭敬在床边来回穿插,一双手如翻飞的蝴蝶一般,为道夫指压各大穴位。众人此刻没有人敢不听话,只有管家站在那动也不动,“我不出去,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我现在要给三菱先生脱衣服,你喜欢看吗?”郭敬难得地开起了一个玩笑。管家口中逞强,“哼,男人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不过还是不打扰老爷了,我走就是了!”
待众人都出去后,道夫的病态已经稍微缓解,勉强地能说上一点话了,“郭、、郭敬小、、小友,这、、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三菱先生,你现在先别说话,我先把你的病发缓解下来再说。长谷川博士,帮我把三菱先生的衣服脱光,记得把暖气开大点。”郭敬说话中已经解开了道夫的外套,看着道夫内里的衣服,皱了皱眉头。
走向门旁,郭敬打开门,管家、道夫的妻子,还有佣人们都站在外面,见郭敬出来,立刻都凑了过来。没等他们说话,郭敬已经先开了口,“快找一把剪刀来,三菱先生病发时会双臂疼痛沉重,为了不增加三菱先生的疼痛,我要用剪刀把衣服全剪开。”
管家急忙找来一把剪刀交给郭敬,郭敬返回房间,把门关上,很小心地帮道夫剪开衣服,长谷川也早已将道夫的裤子脱下,男人面对男人,少了不少的尴尬,郭敬把剪刀放好,便开始了指压全身的过程。
指甲的青色慢慢褪去,被郭敬送进道夫体内的阳气慢慢消解,这情形颇有些神奇,仿彿电视里内功逼毒般令人不可思议,虽然没那么夸张,但郭敬这种功力深厚的气功治疗也实在让那些苦吾练多年的气功大师们自叹不如。
十来分钟后,道夫的病变已经被压了下来,但还是无法下床,用被子把道夫的身体盖好,郭敬再度切起脉来。脉浮而气虚,脉搏的鼓动间隐隐有一丝的阻滞,郭敬眉头紧锁,“三菱先生,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你可有吃过或喝过什么?”
道夫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吃,只是暍了一杯茶而已。”郭敬又看了看道夫的舌苔,舌苔厚而青,竟是与昨日的程度一模一样,仿彿自己今天才到达日本还没给道夫治疗一样,这异常的变化带上一丝诡异的色彩,郭敬又在道夫的身上留了一根遏止病症发作的细小金针,并嘱咐道夫千万不要动那根针,也别让那根针被碰到,这才让道夫弓起腿盖好被子,以免那针被被子踫到。
病状稳定了下来,门外的三个人也再度进了房间。走入房间,三菱夫人嗅了嗅,奇怪地问了一声,“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昨天好像也有这种味道。”
“那是消散的毒素产生的味道,对人体是无害的。”郭敬解释着,忽然也嗅了嗅。空气中除了毒素的味道,还有一种古龙水的味道。眉头皱了皱,“这里有谁喷了古龙水?”
四个人你眼望我眼,那头发有些花白的白种老管家有些吃惊,“是我,我有轻微的糖尿病,怕身上会带上狐臭,所以都会喷一点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病变的原因我还没想出来,不过暂时病情是稳定下来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病况,来推断病变原因,这段时间大家尽量都不要进来这个房间。”
吩咐完后,郭敬不再说任何话,带着唐长河到客厅里坐了下来,三菱夫人因为还得处理公司的事务,没多久就赶去公司了,客厅里只剩下长谷川和郭敬,以及唐长河三个人。
郭敬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书不发。唐长河和长谷川心知郭敬正在考虑道夫的病,也都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电视。
不多时,郭敬竟然发出鼾声,斯密思长谷川和唐长河对望一眼,长谷川苦笑了一下。唐长河则立刻大笑了起来,把郭敬拍了一下,“郭敬,你怎么睡着了?”
郭敬惊醒,瞌睡似乎瞬间被赶了个干净,迅速地摆头看看两边,发现是被唐长河拍醒的,不由脸红起来,“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大概是昨天睡迟了,今天又起来早了的缘故吧!”
被身旁两个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郭敬的瞌睡虫似乎又来了,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懒腰,“呃啊、、让我再睡一会吧!”似乎是被郭敬的瞌睡虫传染了,唐长河也在这时打了个呵欠,“都是你,把我也传染了。”
的确,二人昨天晚上逛了几个小时,半夜一点左右才人睡,早上五点多就被叫起来,也实在是没睡好。长谷川想想也的确,便把不远处打扫的佣人叫过来,“管家先生呢?帮忙把管家找来。”
佣人急忙在客厅灯的开关旁按下另一个开关,不久管家就赶了过来,“长谷川先生,找我有事吗?”“安排间客房出来,让郭敬先生和唐教授休息一会吧!”
唐长河刚好在打呵欠,正要说自己要单独一间房时,那管家已经下去吩咐了,这也不得不让人感叹这管家的办事速度真是不错,无奈的唐长河转头看了一眼还有些迷糊的郭敬,叹了口气,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一倒在床上,郭敬就呼呼大睡,回笼的瞌睡往往来得特别猛烈,而唐长河也脱掉衣服,穿着一件冬季棉衣钻进了被子里,却如同往常一样没有脱下帽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胳膊碰到的是郭敬的胳膊,一片温热,冬季的寒冷此刻被完全遗忘,唐长河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起床后,唐长河早已不见踪影,摇摇头,郭敬穿好外套,便躺了下来思考道夫的病。
拿起电话给唐长河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些关于病症重複发作可能的情况,正思考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郭敬拉到了门口。
“怎么了?长谷川先生!哎哎,慢慢说,拉我上哪啊?”不容郭敬询问,长谷川已经拉着郭敬快步走出房间,朝道夫的房间走去,“别说那么多,你快来看看。”
走进房间,郭敬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掀开被子的道夫依旧全身光溜溜,但是指甲全青,嘴唇半青半赤地颤抖,嘴角正向外流着呕吐出来的东西,一双眼睛有些肿胀地看着走进来的郭敬,露出求助的眼神。
“怎么会?又反覆发作?比上次更强烈了。”郭敬急忙上前,从针简里拿出几根针来,迅速地插进在道夫的心口周围,又接连拿出针,插进了不下十数个其他地方的穴位,道夫的颤抖才好了一些。
这时管家才赶了过来,“三菱先生,三菱先生你怎么啦?郭、、郭敬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
管家的瞳孔突然放大,有些失态地厉声吼起郭敬来,“你一定是个蒙古大夫,什么蛊毒都是你编出来的,你不来时,三菱先生发病还没有这么频繁,你现在一来,发病频率就陡然增加起来,你说、你说、”
“管家!住口。”长谷川一声厉吼,将管家的失态语言打断,“不许你乱说,先出去!”管家有些不甘地看了看长谷川,又看了看皱着眉头的郭敬,迟迟不肯动,长谷川继续吼道:“还不快出去,难道你以为我会害三菱先生吗?我可是他四十多年的同学好友、三十年的私人医生,你想怀疑我吗?事情没搞清楚前不要乱说话,出去。”
年近六十的管家当然知道长谷川和道夫的关系,他们不仅是从小的同学,道夫的事业走上轨道后,长谷川更成了道夫的私人医生,三十多年的关系一直都是最要好的,长谷川更多次将道夫的生命从死亡边沿拉回来,这次的病不单是长谷川查不出来,美国各大名医部检查过,一样查不出问题来,本来已经是作好等死准备的道夫,长谷川却从国外请来一个嘴上无毛的中国神医,出于对长谷川的信任,才接受了这死马当活马医的郭敬,要是长谷川要道夫因病而逝,根本不用做这么多事,这是绝对不能够怀疑的人。
管家咬了咬,心中还不太放心,在长谷川的目光中跺了跺脚,给了郭敬一个白眼就走了出去。
忽然,郭敬似乎发现了一些问题,“慢着,管家先生,这茶是谁送进来的?”管家看了床头的茶杯一眼,“先前三菱先生口渴,说要喝茶。我就倒了杯茶。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还想说这茶有问题?是我在做怪吗?”
郭敬走到床头,端起茶杯,伸手到茶杯中搅了搅。长谷川和管家都看着郭敬的动作,露出不明白的表情。郭敬把搅了茶的手拿到鼻端闻了几下,“这茶叶?”
“茶叶怎么啦?”长谷川急忙问了起来,饶是他身为医学士,但正面对道夫这种前所未见的症状时,也弄不清到底是什么问题,更因蛊毒这种东西只限于传闻,他此刻也非常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菱先生,这杯茶你喝过了吗?”躺在床上疼痛已减轻不少的道夫点了点头,嘴唇翕动,发出很微弱的声音,“郭敬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你可以令我大幅好转,但现在却反覆发作起来了?会不会有、、有什么危险?”
郭敬露出一微笑,此刻整个人投入到治疗病人中的他将一个医生的作风完全地显现出来,让病人放心地说:“三菱先生,你放心吧,我已经用金针护住了你的心脉,就算现在立刻再发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别担心,要相信医生。”
道夫在郭敬的安慰下显得安心了些,郭敬放下茶杯,在道夫身上取下自己睡觉前暗中留在道夫身上的针,拿到鼻端闻了闻,立刻微笑了起来,“现在可以肯定是这茶的问题了。管家先生,很抱歉,你对我的怀疑,我对你深表理解,不过现在我找出问题的原因了,请管家先生以后给三菱先生茶水时,以蒸馏水或是白开水为好,千万不可以再用这种茶叶了。”
听闻茶叶有问题,管家脸色大变,“不可能,你别想骗我,随便找个解释糊弄,我从来没听过茶叶也有毒的,而且这茶叶,三菱先生已经唱了一年多,没理由现在才出现问题!郭敬先生,最好别当我是个傻瓜,长谷川先生你说,有会让人中毒的茶叶吗?”
“的确没有。郭敬,你这样的解释和结论,连我也无法理解了。”长谷川也有些不理解。
郭敬立刻解释,“长谷川先生,用现代的话说,这是连锁反应,或许可以说是大自然搭配出来的巧合。”
所谓蛊毒,世人大都将其传得神乎其神,仿彿就是神话般不可思议,但事实上,蛊毒是中国过去的人在细菌研究上的颠峰成果,比起西医的崛起不知要早了多少年,用西医的角度来说,蛊毒大多是一种有意识的生命细菌,就像是蛔虫一样,可以寄生在人体内,导致人体机能或是其本身发生不同的变化,进而威胁到人的生命,意识和神经。
而中国古代的一些旧部落正是在无数次的死亡中摸索到大自然中这些有意识细菌的规律,如某某蛊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寄生,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杀死寄主,什么情况下会在寄主体内死亡,又在哪些药物下会异变,甚至被转化为益补之物为寄主所消化,什么药、什么蛊和什么蛊可以相克至死,或相辅相生。这一切以一种很古老的方式被记录,被旧部落的人们学习延续下来,因为方式上和正统的医学大相迳庭,所以如果从正统医学,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的角度来解决,往往都非常费力,甚至无从下手,而在古时候,那些旧部落精通蛊术的人就俨然是部落内的医生。
例如说某一种蛊需要一种药物的综合作用才能化解,而西医的药物常常都是提炼精华,而没有糟粕,但没有那些糟粕的自然搭配,就无法完全去除此种蛊毒,反观中医在这方面虽然稍微好一点,在医疗的时候,天然药材中的糟粕和其他杂质就会增加换着的免疫功能而减弱对病痛的疗效,但因为盅毒缺乏认识,只对各种天然药材的主要药性清楚,而对各种药材间糟粕的生剋湿冷阴阳并不十分清楚,是以也不能很好地对付蛊毒。
这样来说,并不是说蛊毒在医学理论上强过中医或是西医,只不过蛊毒是在某一个很小的范围内精研出一种生剋的知识,而没有系统的理论,古代的蛊术者们也都是凭自己对蛊术的纯记忆方式来施展和运用的,类型就相当于是中医所谓的祖传秘方而已。
听完郭敬从刘七针那里学习吸收,自己加以整理出来的蛊毒简述,长谷川再把自己对一些蛊毒书籍的认识二对照,才发现果如郭敬所说,大部分的蛊术都有着很硬性的规定,对其间的具体并没有深研,的确有些祖传秘方的味道。
“现在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这种茶叶对乌头蛊有刺激发病的作用?”郭敬点点头,从杯中取出一点茶叶看了看,“管家先生说三菱先生已经喝了一年多了,看来这应该是慢性的刺激。”
“像这种遇到一起的连锁反应,在医学界是很难过到的。稍后我帮你调查一下这茶叶,居然会刺激乌头蛊的发作,这可是一个大发现啊,只不过回头你得把鸟头蛊换一种科学点的说法,不然那些权威们可不会接受,现在这个时代,发现一个新的反应可是相当高的成就。”
长谷川现在不惊反喜,心说郭敬的命生得真是不错,多少医家精研多少年才能发现一个新的病变反应,就像是当年非典时期,若是有人能研制出真正的特效药,那可就是医学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件事了。
管家颇不以为然,嘴角抽动了一番,“可你怎么就能知道是这茶叶的问题呢?难道不能是别的问题吗?的确,三菱先生在这段时间里只暍了这一杯茶,但也不能就此断定是茶叶的问题,也许只是病情自然恶化而产生的发病呢?”
显然这位管家先生现在看龙阳十分不服气,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这嘴上无毛的小子会是什么中国小神医。长谷川刚要对他这种外行人怀疑专家判断的错误进行斥责,郭敬却先解释了起来,没有一点怒气,丝毫不像普通医生那样被人怀疑了觉得丢面子,甩手离开或是向对方发火给对方脸色看。
####谁下的毒
“管家先生的医学常识不错,这的确是有可能的,还记得早上我问过管家先生古龙水的事吗?当时我对这个房间的空气都进行了怀疑,因为从我的医学判断来看,三菱先生的病变绝对是纳入外物所引起的,乌头虫虽然是绝大多数医生连听部没听过的东西,不过所幸我去年夏天时在平海曾遇过一个蛊毒病例,当时就对蛊母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是以我才能提出蛊毒的诊断,所以在这方面的判断,管家先生作为一个有些医学常识的人,怀疑我可以,但请不要随便质疑你所不瞭解的东西,譬如,流传五千年的中华传统医术。”
见请来的中国神医今天居然说话有了一丝大师的味道,长谷川倒有些惊奇,上次自己去中国时,郭敬还是那淳朴到让人感到好欺负的性子,时隔不久,已经有了处理和病人家属说话的分寸,进步之快,让人充满期待,恐怕不久的将来,郭敬的名字就会登上医学泰斗的高峰了。
事实上,我们的郭敬神医在大学就学的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原本就很丰厚,只不过在面对身边一些女孩上,因为性格带来自觉难以处理的感觉。
管家脸色变了变,郭敬的来历他听长谷川说过,在前不久美国一篇报纸上的报导上也见过,就连美国头皮针的大师都为郭敬写了一篇让人体温度相差十二度的专业医学文章,自己现在却因为怒气而怀疑郭敬在这方面的判断,现在想来,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发泄的成分在内。
管家连忙诚恳地向郭敬道了个歉,“对不起,郭敬先生,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请见谅。”管家这么一道歉,郭敬的厚道顿时被唤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判断是这茶的问题,那就要问我手上这根针了。”
郭敬将从道夫身上取下的针拿到眼前。中国古代有不少年小体弱多病的小皇帝,郭敬的根据,实际上不是来自古代的医书,而是在一本刘七针所写的自传中找到的。
前头说过,刘七针本身不是个修道之人,医术也是非常精湛的,其书中所写的诸多中医论证都很有独到之处,当时宋朝就有一个小皇子(宋孝宗),由管女太监照顾,当时小皇子还算康健,不过有一次却生了一个很奇特的病,一众太医全都束手无策,而其中一个太医正是师出刘七针。
当时宋高宗赵构阳痿,皇家没有够资格再接皇帝赵构之外的血脉,皇子的同宗大都是女孩,再不就是不到一两岁的婴儿,赵构便在那时下了旨意,如果小皇子的病治不好,就要全部的太医陪葬,刘七针为了保命,就找到了他所有的同事,详细地说了小皇帝的病情。
刘七针不想扯进朝廷的事当中,但自己和其他同行的性命终究是要顾一下,便给了他弟子两个治疗方案,那弟子回去不到半月时间就让小皇子的病情大为好转,可是就在一众太医都庆幸保住了命的时候,小皇子的病又复发了,那刘七针只有再治,如此接二连三地复发,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情况和现在的道夫极其相似,不管众太医让小皇子如何换地方,换饮食都无法避免。
那刘七针眼见不行了,便又去找他的师父,一个老道。他师父心中清楚这已经不是自然的病了,中间有人在搞鬼,但光凭医术没有办法找出那人,老道士便傅了一个秘法给刘七针。那是道士将自己的医术和道家气功相结合找出来的秘法。
人之五行,莫不从口入,从鼻进,从眼视,从耳进,从血渗,五行人体,必经一脉,是为准邪脉,脉有有一穴,是为主行穴,凡五行之物,夹外邪人体,必经此脉,偶有留穴。
这本是古代道家失传的气功中的记述,却被那道士从这一不为人知的穴上得到启发,从医术出发,善用此穴,竟可得知某人在短期内所食所进的一切气味,这无疑在对病人的食物检查和病因诊断上有着相当大的作用。
刘七针得此秘穴,在再度为小皇帝治病后,终於找出了几个导致病情反覆的可能因素,为小皇子治好了病。至于后面的事,刘七针的自传中并没有提及,郭敬自然也不会知道。
这种不见正史的东西,最后也只是保留在刘七针的记忆中作为野史传闻流传下来。郭敬当初看时也不十分相信这自传中所说的故事,但对自传中所记载的其他医术逐一实验下来,竟是获益菲浅,就连刘七针都在郭敬看过他自传后都笑说“难怪人们说读书好,多读书果然还是有用的。”
长谷川听完,对这隐秘之穴顿时产生了兴趣。
正在这时,管家身上发出响声,管家拿出一个很小的电子萤幕看了一眼,说有人找就先出去了,不多时却带回一个穿整套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日本男人。
“郭敬先生,这是山本一夫律师。山本律师,这就是郭敬先生。”山本和郭敬很友好地握手,郭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山本已经先说出了来意,“郭敬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三菱夫人今早为你买的两亿美金金手指保险的事,这里是相关的文件,只需要你签个名就可以即时生效了。”
惊闻此惊天讯息的郭敬一时间呆住了,旁边的管家也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只有长谷川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带着笑容看了他的老友一眼,和道夫的眼光踫在一起,长谷川暗中向他的老友竖起了大拇指。
郭敬呆了一会,立刻为难地看向躺在床上,除了下半身被被子盖住,光溜溜的上身扎了二十来根金针的三菱道夫先生,道:“这是怎么回事?”
道夫艰难地露出一丝微笑,发出的声音依然小得可怜,“这是我和妻子昨天决定的,算是对郭敬医生的一点保障,而且我也很欣赏郭敬医生那几根神奇的手指,能向人体内输送热气,让我亲身体验了中国丰富文化中的气功,所以就为郭敬医生的手指买了这两亿美金的保险。”
“这这可是太贵重了!我的手指哪里值两亿美金?”
郭敬还想说什么,但长谷川突然凑上来握住郭敬的手,对山本使了使眼色,山本立刻递上笔来,长谷川把笔放到郭敬的手中,“来吧!就别推辞了,这里可不是中国,在日本推别人的礼物可不是客气而表示疏远的哦!你治好了道夫,三菱财阀的股票才不会暴跌,那些股票何止两亿美金?”
半推半就之下,郭敬的名字签在了山本的文件上,又盖下了手印,山本又把这两亿美金的金手指保险的太致内容重複了一遍,这才抱歉地离开了。
山本走后,郭敬心中的感激就不必说了,多的话也不说,连忙花力气再帮道夫把病情控制,因为两次的反覆发作,暂时只能将道夫的痛苦减到最低,不能像昨天那样还能下床走两个小时。据郭敬所说,他每天会尽全力为道夫指压一次、针灸一次,如没有意外,一周左右应该可以除尽蛊毒。
“管家先生,能把刚才那些茶叶以及没煮过和沸煮三天的鸟头拿一些给我吗?最好还有沸煮没到三天的乌头。蛊毒这东西我也是第二次遇到,还是要细细研究一下才行。”从道夫房间出来,长谷川把华尔喝的那些茶叶拿去医院化验了,郭敬只得再找管家要。
现在管家的语气已经客气极了,立刻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拿,不过沸煮的鸟头没有,自从三菱老爷生了病以后,就再也没吃过乌头茶了,我可以现在就开始煮,三天后就能出来了!而且茶叶也不多了,我大概也知道医学研究有时候很容易浪费材料的,所以要慢慢研究。”
郭敬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只是辨别一下原来的植物是哪一种茶叶,不会浪费的,再说茶叶没了,你只要告诉我牌子,我可以再去买。”
“买不到的,这茶叶不是买的,是三菱先生的一个生意上的伙伴送的,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实在有需要,可以问一下三菱先生这茶叶是谁送的,可以找那人直接间是什么茶叶。”
管家的话让郭敬眉头紧皱了起来,从医学角度来说,施治方法稍有不当,病情反覆发作是很正常的现象,有一些莲锁的自然反应做媒介,那就更是正常得很,可偏巧的是、、
郭敬脑海中回想起那个道士的自传来,会不会“那就谢谢了!”
“郭敬先生,你先回房间吧,那客房里有电脑也有电视,可以先玩一会,我稍后就给你送过去。”管家快步走开,想是给郭敬拿东西去了。
郭敬回到房间时,唐长河还被裹在被子里睡觉,走到一旁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小,清一色的日语节目,好在郭敬之前恶补了一下日文,懂一点点,也算是与时俱进了
对乌头的研究和郭敬所了解的知识一样,但遇到那茶叶,郭敬却怎么也找不出那茶叶是从什么植物上长出来的。味道颇似龙井,一般人尝,可能会就认为是龙井,但郭敬是医生,由玉本身也比较喜欢喝茶,细细回味下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龙井。
至少,这茶叶是郭敬没喝过的,中医辨证药物和西医的高科技颇有差别,虽然现代中医在药物的取舍和辨读上都已经结合了现代科技,但郭敬现在手边可没有那此万法可以选用,而且他在药剂方面的知识不能和这样的唐长河大师相比,即使是和唐长河这样的老前辈相比,在这方面和见识上都要略逊一筹。远不如他“飞龙纯阳”的体质带来的指压和金针技术。
背后冒出一身冷汗,看来是有懂养蛊术的人在作怪,那也就是说,送这茶叶的人、
内里的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此时玉武侠翻了个身,先前被裹住的身子不知怎么就把被子全踢开了,郭敬摇摇头,脑海中突然跑出一句话:“很有味道的一个小姑娘。”
这是那个在酒吧门口的白种男人的话,如果说送茶叶的人、、那么和白种男人对话的,八成就是这送茶叶的人,先前是没有理由,那番话可能是空穴来风,或者是无端揣测。但现在回想起来,几经联系,竟让郭敬觉得是真有其事。
两亿美金的金手指保险,对任何一个医生来说,都是一种荣耀,价值永远是牵动人心的,郭敬立刻为小百合担心起来,暗暗决定,要保护好小百合的安全。
杜绝了蛊茶草的影响,道夫的病终于稳定下来,直到晚饭时间也没有再出现病变,晚饭时,小百合也放学回家了,只是今天的饭桌上,没有了昨天的道夫。
郭敬吃着西式的晚餐,不时瞥上小百合几眼,心中思考着晚上该怎么和小百合在一起。
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很敏感的,晚餐还没吃完,小百合都发觉了郭敬那类似于偷窥的目光。
因为离得近,小百合在旁边就突然地掐了郭敬一把,“你看什么看?色鬼郭敬!”
突然地来这么一下,郭敬被吓了一跳,差点站起身来,心中有些不自然,却还是不顾小百合的白眼,“那个三菱小姐,晚上可不可以不要去外面?”
昨天闹了些不愉快,小百合对郭敬的印象颇有些变化,加上刚才郭敬无礼的注视,脸露不悦,“郭敬先生,为什么呢?”
郭敬难以启齿,他知道再说之前的那些话现在没有用,可他却也找不出理由来,灵机一动地想起道夫来,“因为三菱先生的病今天发生了两度病变,所以、、”
只说了一半,后面的话便不好说下去了,长长的桌子上长谷川和唐长河都看着郭敬,好在三菱夫人因为公司的事而无法回家,不然就又多了一双眼睛。
郭敬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没,没什么了,只是希望三菱小姐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小百合白了郭敬一眼,随口回了句谢谢就不再理会,只剩下唐长河疑惑地看着郭敬。
晚餐后,小百合还是按照惯例开车出门了,郭敬给道夫做了一下检查,确定病情后得知此事,立刻就要追出去,唐长河从后追赶上来,追出门才看到郭敬呆呆地站在门口。
“怎么不追了?”冷冷的声音,表示唐长河的不满,想不明白郭敬今天是怎么了。
郭敬望着外面的郊外景色,没有察觉唐长河的不满,“外面连计程车都没有,怎么追啊?”
对郭敬的迟钝有些生气,唐长河劝了他一局,“追,追,你追她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难道你还想跟去昨天那种地方?小心秦雨她们知道了!”
“什么啊!唐爷爷,你想到哪去了,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地方?”郭敬转身朝屋内走去,打算去找长谷川。
“那你干嘛又是要她别出门,现在还要追上去,难道你喜欢她了?”唐长河露出不满的表情,心说郭敬什么人不好关心,没事关心小百合这种混迹社会黑暗层的女孩,真是想不明白。
郭敬察觉到杨场合的不满,这才解释起来,“唐爷爷,你越说越离谱了,怎么可能?我是怕昨天那个、、”
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郭敬并不想让杨场合意识到什么。虽然说郭敬武艺高强,可毕竟唐长河已经年纪大了,郭敬也就不太愿意把唐长河卷入到有危险的事情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