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我所在意的,不是赔偿的问题,即便让我按照原价赔偿,我也心甘情愿,关键在于,我不想让这么一件艺术瑰宝,毁在我的手上。”黄先生说。
“黄先生,你的意思我能够理解,只是画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我们能够有本事复原的话,干脆什么也别做了,天天在家里画徐悲鸿的画好了。”梅文清无奈的摊开手说道 。
在梅文清这么说的时候。
我可以看得出来,此时黄先生的神色,十分的难堪,不用说,现在黄先生的心情,一定是跌落到了谷底。
我想了想,对黄先生说;“黄先生,对于这件事情,我有些许的疑点还没有搞清楚,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这幅画的主人是谁,我想见一见他。”
黄先生有点儿吃惊。
他微微张大嘴巴说道:“这恐怕不大好吧……”
“这一天早晚要去面对的,只不过我想提前两天而已,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这幅画能够复原也说不定。”我说。
黄先生有些低落的眼神中,在这个时候,又恢复了一片清明,他略作迟疑,便对我说道;“听吴老板的意思,莫非吴老板有办法?”
“我想试试。”我说。
得到我的这一答复 之后。
可以看的出,眼下黄先生的神色也是或多或少的转变了一些。
当下黄先生重重点头道;“好好,我这就联系贾先生。”
黄先生拿起手机,给这位贾先生打了个电话。
奇怪的是,电话打过去之后,并没有打通,提示是关机状态。
这大白天的,手机关机……
又是打了几个之后,还是这样的情况。
我好言安慰了一番;“黄先生这件事情呢,我尽可能的会帮你把事情搞定,你不要急,什么时候打通,什么时候联系我。”
黄先生听到我这么说,自然是十分感激。
“那可真的太感谢你了,发生了这种诡异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去找谁,打听了很多人,这才打听到 你这里,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吴老板。”
说着,七十多岁的黄先生,竟直接给我下跪。
我和梅文清连忙上前拦住了黄先生。
“黄先生你不必这样,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等搞明白这画里的问题后,我们会想办法让这幅画复原的。”我说。
黄先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他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来,很是郑重的拍在我的手里:“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三十万,你先拿去,事成之后,我另有重谢。”
我摆摆手说道;“不用,在没有搞明白问题之前,我是不会收费的,如果我确定可以帮你的话,收费只需十万就够,五万定金,事成之后付五万。”
虽然为阴阳骨涨价这个事儿,我已经盘算了好久了。
按照目前的交易频率来看,若想维持现在的生机,我的确要将交易的金额提升为十万元左右。
只是这段时间一来,我一直没有生意,这也就造成了,我一直没有机会涨价。
“十万……这个价格也太少了吧。”黄先生道。
还有嫌弃钱少的?
我尴尬道;“之前是两万一笔生意,不过考虑到我们店铺的运营情况,这个价格是刚刚做了调整,您放心黄先生,我们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之下,绝不会收您这笔钱。”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
黄先生总算是彻底的相信了我们。
交单为这件事情之后。
我对黄先生道:“黄先生,我们总在你家里也不合适,我们先回去等您的消息,等你联系到贾先生之后,立刻通知我就成。”
黄先生点头答应。
正在这时,我看到这幅画上的马竟然慢慢褪色。
就要离开的时候,我又去了书房,看了那副画一眼。
奇怪的是。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剩下的五匹马其中的一只,竟然再度的开始缓缓褪色起来。
眼见如此一幕,我不由瞠目结舌。
一旁的黄先生也是指着画作说;“吴老板你发现没有,这匹马的颜色又淡化了一些。”
这匹马都是用墨水画作宣纸上的,墨水的主要成分是碳元素,碳元素的在化学元素之中,属于十分稳定的。
众所周知的是,钻石也是由碳元素构成,其打出的广告语更是钻石恒久远,也从侧面反映碳元素的稳定程度。
对于画中碳元素会凭空蒸发这件事情,我想不到更好的原因解释。
趁着这个机会,我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这幅画上,隐隐有一丝阴气流露。
不过很快,画作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有人,这一抹淡淡的阴气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幅画看来果然是有点儿问题,黄先生,我能不能把它带回到我的棺材铺?我想在那里好好的研究一下。“我说。
虽然我已经取得了黄先生的信任。
可是在我提出这样的说法时,黄先生还是迟疑了片刻。
我又说道:“当然了,如果您不放心,可以一同前去。”
最终。
在我的说法之下,黄先生同意我带着画作,与他一起来到了棺材铺中。
到了棺材铺后。
我与黄先生一道,来到了地下室,将画作放到了鬼头刀所在的画作下面。
“行了,先放在这里观察一下,依我之见,这幅画不会在出现什么问题了。”我很是笃定的说道。
随着我之前在画作上面感受到了一丝阴气之后,我觉得,这画十有八九是阴物作祟。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阴物,采取的是怎样的办法,什么样的原理,可我知道的是,随着我将画作放到这里之后, 这张画在想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就不大了,我到要看看,谁能在祖师爷鬼头刀之下作祟。
我给黄先生拿了一把凳子,让他坐在地下室看着,而我和梅文清黄芸三个,则是回到店铺中。
梅文清一回来就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我们回到店铺后,我便问他;“梅文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隐隐猜想,难道是方晴天联系梅文清了不成?不然的话,他干嘛这个样子。
梅文清有些神秘的点头;“我真的有点事情。”
“什么事?”
梅文清道:“黄先生的这个事情,我看着挺有意思的,我想问的是,我能不能把这事儿给记录下来,写到我的小说里?”
我想了想说;“无所谓,这又涉及不到侵权什么的,你随便写就成。”
梅文清郑重的点头,然后对我说;“我写上去可以,不过你可一定要搞明白这画是怎么回事儿,不然的话,后面怎么写我就不知道了。”
搞了半天,他是担心我找不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我苦笑道;“成,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得到了我满意 的答复之后。
梅文清这才兴冲冲的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构思了很长时间之后,开始将这件事情记录下来,发表到他的小说中。
时间一直到了傍晚,那副画依旧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黄先生坐在画作前,更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一颗也舍不得离开。
他的眼神随着画作之中优美的线条流转,脸上带着一丝欣赏的神韵,可是每每看到缺失的三匹马形成的空白,以及还有一匹褪色的马儿时,黄先生的神色就会暗淡一些。
吃了晚饭之后。
黄先生继续回地下室看着那张画,同时还在锲而不舍的,拨打着贾先生的电话。
梅文清的小说已经发表了三个多小时。
我看到在小说下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热心的读者,纷纷展开脑洞开始猜想马儿的去向。
平凡的心评论:“马儿饿了,去吃草了,你在旁边画一束草就行了,信我。”
大耳朵图图:作者快更新,不要吊胃口,把马儿找出来。
文明的柏拉图:作者吹牛的吧?骏马图真迹估值10亿,岂是谁都能得到的?
巴博巴博本:说不定那副画是墨鱼汁画的,墨鱼汁虽然也是黑色物质,不过其主要成分是蛋白质,蛋白质在一定时间之后会分解。
除此外,还有几十条评论,全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的。
梅文清看着这些评论,不无激动的对我说;“没想到大家这么关心这个问题,搞的我现在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耸了耸肩说道;“我也想知道……”
正在此时,地下室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这一声大喊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
我很快反应过来,声音是黄先生发出来的,难道不成黄先生发现了什么不成?
我速度飞快的冲了下去。
在钨丝灯泡下,黄教授的站着的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样,指着桌子上的画,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血……啊,有血。”
说着,黄先生身体一晃,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