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虽然品行不端,不过罪不至死。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犯了死罪,我们也没有执法权,没有资格剥夺他人性命。
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傅传英一把拉住了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虽然我知道,这么做十分的残忍,不过我没有办法。
好在傅传英告诉我,他们两个,并不会死去,如果阵法最终成功,他们两个顶多折损几年的寿命而已。
听到这样的解释,我这才多少心安了一点儿,想到她们昨日在酒店中的种种表现,我倒是放松下来,只当这是对他们两个的一点惩罚好了。
在七星阵落成之后,原则上是不允许有人在周围走动的。
可我和傅传英还有常五爷,还是进入到了这里。
我和傅传英当然是瞭阵的,防止有人或者有鬼来这里捣乱。
当然了。
我们除了瞭阵之外,还要负责一些琐事。
七星阵法要持续七日七夜。
如果在七天七夜的时间里面,七盏本命灯,以及四十九盏天罡灯都没有熄灭,那么七星续命阵就算成功了。
而这里布置的蜡烛,虽然都是特制款的,足可以燃烧七天七夜的时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仔细盯着的,一旦发现问题,也好及时的解决。
一连几天时间。
我负责白天值班,傅传英负责晚上值班,我们两个来回轮换。
而常五爷和宋大仙他们,第一天的时候,宋大仙和常五爷都在。
第二天的时候,常五爷则是白天在晚上不在。
到了后来,他们两个人都不在了。
这个七星续命阵,俨然成了我和傅传英看着 了。
这样一来,我们两个可就成了苦力了,在这里白天晚上的熬着。
眼看到了第七天的晚上了。
只要熬到天亮,这事儿就算成了。
这一晚,同样常五爷没有来,宋大仙也没有来。
没有他们两个捣乱,对于我们而言,倒是轻松了许多。
为偶尔保险起见。
我虽然白天值了班,可是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候,我还是选择留下来,与傅传英一起值夜班。
一连几天下来,常五爷和宋大仙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让我觉得,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面动手脚。
也就是说,他们八成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
第一天的时候,关老爷子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了,直到现在也没露面。
若不是每天关小贝对我们询问情况,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关老爷子还活着没有……
在这最后的关头,我对傅传英问;“明天天一亮,这事儿就成了?”我问。
对于七星续命阵能不能真的借到命,我是不感兴趣的。
我感兴趣的是,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七天下来。
虽然上一天的班之后,其余时间可以在祠堂之外的别墅区自由活动。
钓鱼啊、吃东西啊、游泳啊、按摩啊、打篮球、踢足球、室内射击、保龄球等等,应有尽有,想玩什么就有什么,这里甚至还有高尔夫场地,骑马场地,赛车场地……
七天下来,这里的游乐项目我都没有玩够一遍。
虽然说不出来的新鲜刺激。
可是,玩这些的只有我自己……再怎么好玩儿的东西,一旦单机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现在更加怀念我已经在棺材铺的生活了。
有生意上门,那就给人家做阴骨。
没有生意上门,那我干脆就在门口坐着晒太阳,日子整天过的优哉游哉,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倒好,提心吊胆的,生怕把事情给搞砸了。
当然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听信了傅传英的鬼话,如果当初我没有听信他的话,没有来这个地方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遭遇 了。
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傅传英过了很久,将这里的每一盏灯都看了一遍之后,这才对我说道:“当然,到时候就可以走了。”
我松了口气,然后说;“你说这个宋大仙为什么只来了一次,就不来这个地方了,我们该不会是冤枉他们了吧?我看他们似乎真的没这方面的想法。”
傅传英听了我的话之后,不由嘴角微动,轻笑了一番;“你真的这样认为?”
“不是这样认为,我的意思只是说,这件事情透露着蹊跷,我有点儿搞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道。
“他们两个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要出现任何的差错,不然的话,那这几天来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傅传英说道。
我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与傅传英一左一右,开始巡逻起来。
在我们巡逻的功夫,祠堂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正是常五爷……
常五爷戴着一顶草帽,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嘴里叼着旱烟袋,吧嗒着嘴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在电梯间门口站定,他看也不看,随手拿着旱烟袋向右手边轻轻一敲。
咔哒一声。
这一下,正好敲在了电梯立式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看得出来,他对于这里的细节,真的是了如指掌。
将旱烟袋收起来之后。
常五爷这才讪笑着走了过来:“啧啧啧,你们两个还真的是敬业啊,真不知道关小贝那姑娘给了你们多少钱,这都七天七夜的时间过去了,你们还在这儿守着呢。”
傅传英道:“七星阵极其容易出现变故,既然宋大师无暇守阵,那只好由我越俎代庖了。
常五爷背负双手,站定之后说道:“傅先生,还有几个时辰这事儿就算成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今晚这里就交给我了。”
说着,常五爷对我们摆手,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
只是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我和傅传英怎么可能离开?
我们都已经在这里守 了六七天的时间,怎么会在乎这剩下的最后一个晚上?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件事情,眼看就要有所眉目,我说什么也会坚持到明天一早的,这一点请常五爷放心就是。”傅传英道。
常五爷冷笑。
“傅先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们在这儿期间,灯灭了,责任可就在你们了。”常五爷说。
言下之意,他这是在威胁我们了。
毕竟我们就是在这里负责瞭阵的。
如果灯灭了,人家关小贝自然会将麻烦找到我们的头上。
“常五爷,大家都是阴行中人,阴行虽然是一门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可是其中不乏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教人弃恶从善的本意,你们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傅传英有点儿看不下去,说了一句真心话。
“既然你跟我提到行规,那我问你,在关中,阴行的买卖谁说了算?”常五爷问。
傅传英有点儿瞠目结舌。
因为傅传英知道。
虽然宋大仙在关中人尽皆知,不过,宋大仙一来年事已高,二来经常云游四海,所以关中阴行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眼前的常五爷来打理,在关中的阴行圈子里,常五爷还真的是首屈一指,无人敢惹的存在。
傅传英虽然看不起常五爷仗势欺人的样子,不过我们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还是要给对方几分面子的。
傅传英陪着笑脸说;“常五爷不要误会,我们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接了这单生意,就应该全力以赴,不能让天下三百六十五行,看了我们阴行的笑话。”
“你们二人已经做得够好了,再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常五爷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有点儿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妨碍他的好事儿。
傅传英这个人有点儿叫死理。
虽然说眼前的局面,对我们而言,可能极其的不利,可是傅传英哪管这些,他依旧是笑眯眯道;“常五爷,我也是关家请来的,在关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上,即便是要送客,也要关家关小贝出面才行,你常五爷总不能强行赶我走吧。”
“傅传英,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想做,那就永远不要走了。”常五爷怒道。
说话间,常五爷走到一根立柱旁边,一只手按在上面,用力一推。
咔嚓就是一声,立柱发出一声脆响之后,顿时移动了位置。
那地方,似乎是一处机括所在。
随着立柱的位置发生了位移之后,整个屋子里面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只见,一块块一平米大小的天花板,开始飞快的在铁质的轨道上面滑行起来。
天花板在飞快的滑动过程中,落下阵阵粉末。
我和傅传英推到角落的位置,紧张的看着这些不断滑动的天花板,有些搞不明白常五爷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随着头顶的天花板停止移动之后,我看到,不远处地上放着的那些蜡烛,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一根……
此时,傅传英也发现了这一点,当即说道;“不好,蜡烛灭了一根,我这就去引燃。”
蜡烛灭了,这七星续命阵不久完了吗?现在过去还有什么用?
我忙说道;“就算现在过去,也已经是无济于事了吧?”
“那可未必,灭掉的并非七盏本命灯之一,只是七七四十九盏小灯中的一盏,重新点燃便是。
傅传英冲过去之时。
头顶上那些停止一动的天花板,忽然哗啦一下落了下来。
我抬头看去时,看到这些天花板上头,似乎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坏了天花板,于是这些天花板一块块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