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女孩儿的说辞,以及男婴发出的哭声来看,男婴的身上,极有可能是鬼附身了。
我敲了敲厕所的门,想要看看男婴的情况,如果真的是有鬼附身,我也可以帮帮忙。
可奇怪的是,任凭我怎么去敲门,里面都没有开门的意思。
“滚!听不到里面有人吗?”
我敲的急了,里面立刻有人大骂了一声。
我的嘴巴对准了门缝,与中年男子解释;“老乡,你的孩子可能招惹了脏东西,我可以帮你看看吗?”
我这摸骨天师也是够贱的了,还得求着给人看病。
我的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
却不料里面的男子丝毫不领情,再度道:“滚蛋。”
这下我是没辙了,灰头土脸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见我灰头土脸的回来。
黄芸和傅传英两个家伙,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一副实在憋不住笑的样子,噗嗤噗嗤的想笑又不敢笑。
我坐下之后,白了他们两个一眼:“行了,想笑就笑出来吧,再把你们憋坏了可就不好了。”
他们两个这才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的傻笑声音,整个车厢都能听到。
我恨不得坐到隔壁车厢去,省的被众人知道,我跟她们两个傻子是同行者。
几分钟后。
两个人捂住笑的有些疼的肚子,然后对我道;“老板,我笑的有些饿了,你给我买点吃的呗。”
黄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我哀求道。
我直接对黄芸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说:“我没钱。”
傅传英跟我对着干:“傅叔叔这里有,拿去,全都买成吃的。”
说着,傅传英直接取出一沓现金来,整整一万,上面还带着封条呢。
我倒没有想到,傅传英这么有钱,看得我眼睛都直了,随随便便买个饭都要花一万,这可真的是土豪。
黄芸也不见外,直接拿了钱去买吃的了。
我说道:“傅老板,看来你家境不错,既然这样,这几天的衣食住行,你给包了呗,实在不行回去之后让上官晴给你报销。”
傅传英伸手在我脑门儿上弹了一个脑瓜崩:“做梦。”
我疼的龇牙咧嘴,想要报仇时,傅传英又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方吗?”傅传英问我。
“这还有为什么吗,还不是因为你有钱呗。”我不以为然道。
傅传英摇了摇头,然后说:“跟有钱没钱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到了魔都之后,我们还指望着黄芸帮忙呢。”
这倒也是。
黄芸作为一个鬼,对于很多事情,都比我们更加的方便以及合适。
所以在黄芸身上多花点儿钱,还是值得的。
没一会儿功夫。
黄芸的零食买回来了,是乘务员给送来的。
乘务员的脸笑的跟菊花似的,一共来了三个乘务员,一人提了一大包。
黄芸估计是高铁开通以来,在高铁上单次饮食消费最高的一个了。
三大包零食也就算了。
人家还给抬过来一张桌子,还给黄芸炒了几个菜……
整个车厢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我们这桌。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我觉得我也有点儿饿了,便与黄芸一道,噼里啪啦的吃了起来。
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整个车厢里都是黄芸卡插咔嚓吃东西的声音。
与此同时,在我们座位旁边,还有两个乘务员,专门为黄芸服务,一个负责扯开零食的袋子,一个负责收垃圾。
就这样,他们忙活了五六个小时。
黄芸也吃了五六个小时。
在快要到达魔都站的时候,零食终于吃完了,而两个乘务员也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黄小姐,你吃饱了没?”傅传英笑眯眯的问。
“多谢傅老板款待。”黄芸开心道。
“不用谢不用谢,我呢有件事情想要请黄小姐帮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傅老板说。
“当然可以。”黄芸说。
果然啊。
有奶便是娘,傅老板只不过请黄芸吃了一顿大餐而已,黄芸竟然就这样背叛了我。
一时间,我觉得我的心有些痛。
不过黄芸的话锋突然又是一转:“不过要经过我老板的同意,他不同意我可不会帮你的忙哦。”
这突然的转折,让我的心中又是松了一口气。
傅老板道:“是这样的,我想请黄小姐下车之后,跟着躲在厕所里的一家四口,不知道黄小姐和吴老板意下如何?”
我听了顿时为之一震。
那一家四口,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傅老板这么一说,证明他也觉得这一家四口不对劲。
我当下点头道:“行,你和黄芸负责追踪他们一家四口的下落,我和魔都方面的人接头,这样没问题吧?”
黄芸道:“还是让傅老板跟着你吧,这边有我自己就够了。”
话虽如此。
可出门在外的还是小心一掉的好,而且我觉得,这一家四口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执意让傅传英跟着黄芸。
傅传英对我的这个安排也十分赞同,他不善于跟官方的人打交道,所以这差事我做正合适。
下了火车。
黄芸还有傅传英跟着那一家四口下了车。
而我刚刚出站,便有一个穿着红色运动套装的女子,上来与我热情的握手。
“你好吴先生,我是您的接应人郑爽。”郑爽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
在郑爽的脸上,有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你好你好,我们之前见过吗,你怎么认识我的。”我有些手足无措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与她握手的时候问了出来。
黄芸笑了笑。
将手机拿起来给我看:“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见面我也能认识你呀。”
说着。
郑爽打开了手机,找到几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应该是上官晴发过来的。
当我看了这些照片后,心中很纠结。
因为这些照片中的我,十分的狼狈,大部分都是在医院的病房中拍摄的,我穿着病号服,脸上的表情也是便秘一样难堪。
“没想到吴先生本人比照片上精神多了。”郑爽说道。
我拍着胸脯说;“那是当然,这些照片都是我执行任务时,不小心受伤入院后拍下的,所以看起来有点儿病恹恹的,其实我本人不但身体健康,而且精力充沛!”
我可不想给郑爽留下我是一个病秧子的形象,所以尽可能的自卖自夸起来。
郑爽只是笑着,带着我走向了停车场。
郑爽没有直接跟我说魔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她请了外援。
而是将我带到了一个饭店。
这个饭店叫做好运来客栈,装修的风格有点儿古风古韵的感觉,在现代化的都市钢铁丛林中,全体木质的好运来客栈,看起来反而十分的高大上。
郑爽将我带到了名为桃园的包厢中,看着一张能坐下二三十个人的大桌子,我不由说:“不用这么破费,随便找个小地方吃点儿就行了。”
这大地方的人,到底不一样,求人办事的态度摆放的很到位,不像上官晴,请我干活也就算了,连顿饭都不管。
“对了,听上官晴说,这次你们一共来了三个人,怎么这次只有你一个?”郑爽问。
我打着哈哈道:“的确是三个,不过他们两个有点事与我分开了。”
郑爽听了点头到:“那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接人。”
原来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
我找了一个靠进出口的地方坐了下来,很快服务员给我安排了一杯橙汁,一盘瓜子,也不至于让我一个人太孤单。
三五分钟后。
屋子里进来一对父子。
这父子二人,都穿着橙黄色的衬衫打着领带,穿着吊带裤,将衬衫的下摆塞入裤子中,头发梳的幽光铮亮,皮鞋擦得能当镜子,一看就是讲究人。
看他们径直进入包厢的样子,不用说,自然也是郑爽请来的了。
“没想到有人比我们先到,你好你好,我叫曾玉林。”胡子修剪十分整齐,脸上扑着一层白粉的中年男子说。
“你好,我叫曾玉森。”个字只有一米出头,一副稚气未脱模样的小个子说。
我眉头微皱:“你们好,我叫吴玄,不过,你们两个的名字差辈了吧?”
曾玉森撇撇嘴,有些不耐烦,扯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了。
倒是曾玉林坐在我和曾玉森中间说道:“吴先生有所不知,这是我弟弟,你别看他长得跟小孩儿似的,其实他只比我小三岁。”
曾玉森有些不满:“哥,你累不累啊,你见人都解释,我都替你累得慌,我求你了,以后你可不要解释了,让他们瞎几把想去。”
曾玉森说完后, 一拍桌子,大咧咧说;“服务员来瓶二锅头,干巴巴的渴死了。”
服务员很快来了,不过看到曾玉森这么大点儿个,连忙由将二锅头给收了回去;“小朋友,你这么小饮酒不好吧?”
曾玉森点了一根烟,不以为然的抓起身份证一拍:“小吗?我今年二十五了,除了个头小点儿,你告诉我还有哪儿小?”
服务员看了一下证件,真的是二十五,连忙道歉,放下二锅头之后灰溜溜的走了。
曾玉林叮嘱了曾玉森两句:“你少喝点儿,我们来魔都是干活的,要谨言慎行知道不。”
曾玉森不以为然摆摆手;“行了,别啰嗦了,人家郑小姐请的能人多了去了,轮不到咱们表现。”说完一口烟就着一口酒的造了起来。
曾玉林扭过头来,低声跟我攀谈起来,问我从什么地方来,有什么本事。
听对方的意思,他们似乎也是阴行的人。
我说出自己摸骨天师的身份,对方一脸茫然,似乎从来没听说过阴行中有我这么一个行当。
曾玉林哦了一声,有些兴趣缺缺的说:“原来是摸骨一脉的传人,幸会幸会。”
随便说了句客套话之后,便不再理我了,而我当不知道他是阴行中哪个分支的,还想再问他一句的时候,却看他已经拿起手机刷起了抖音,不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