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传英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我一下:“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我这才回过神来,拿着阴骨,对着最新流出的两滴慈母泪触碰了过去。
这一次,我手上的阴骨,顺利的碰到了两滴慈母泪,当阴骨和慈母泪接触的时候,可以看到,那两滴泪水,就像是进入海绵的水一样,瞬间融入到了阴骨之中。
这件事情,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我和上官晴交代清楚,告诉她这件事情,我还会时刻关注,同时,如果老太太在此期间闹鬼的话,我也会过来处理。
说完这些之后,我和傅传英便先一步的离开了。
至于郑爽,还在医院之中,据上官晴所说,郑爽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进入体内的寒气太多,导致她现在畏寒怕冷,医院方面要进一步的治疗,而张天师也是如此,他们两个都有畏寒怕冷的症状,身体虚弱无比。
他们这是典型的阴气入体。
用寻常的药物去治疗,想要根治的话,其中的难度很大。
当然了,如果借用摸骨手法,将他们身体中的阴气调出来,倒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考虑到张天师是个道士,精通符咒阵法之术,想来这件事情难不倒他,所以我便没有班门弄斧,径直的回到了莱阳。
这一次的魔都之行,对于我而言,可谓是收入颇丰。
二十万块钱,以及两滴慈母泪。
这两滴慈母泪,如果碰上合适的买家,一个可以卖出去二十万。
当然了,这次的事情,是带着傅传英一起去的,郑爽给我的二十万劳务费,按照规定,我给了傅传英一半。
傅传英虽然推脱了几次,说他在这件事情之中,并没有出什么力气,这十万块钱他不应该拿。
不过我坚持将钱给了他。
我和傅传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在关东的那件事情中,傅传英得到了好处也是分给我一些的。
做生意嘛,要懂得共赢。
拿了十万块钱的傅传英,没过两天,便找到了第一个慈母泪的买家。
那天晚上,傅传英急匆匆的来骨玩店找我。
当时我正在用电脑看电影呢,电影之中正有一个香艳镜头,我瞪着眼睛张大嘴巴,恨不得钻到电脑里面去。
正在剧情紧张,心跳加快的时候,他一下子冲了进来。
我被吓的不知道怎么好,下意识的抓起笔记本电脑的盖子,狠狠的一下拍了下去,将盖子合上。
“哟,你干嘛呢,这电脑你不是说很贵吗,你怎么不知道轻点儿。”傅传英说。
我白了他一眼;“你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见我一脸心虚的样子。
傅传英狠狠笑着说:“我知道了,你小子一定没干什么好事儿,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就找一个女朋友呗,你现在的条件,还缺女人?要钱有钱,要房有房的,找个女的还不简单。”
傅传英这个老不正经的,开始数落我起来。
我有些不服气,还击道:“你就不要说我了,你自己不也是没有老婆吗。”
傅传英翻了翻眼皮,然后开口道:“我这一把年纪了,早就被榨干了,找女人有什么用。”
得!这家伙越说越没个正经的,我连忙摆手打住了这个话题。
“说说吧,三更半夜的来找我什么事儿。”我说道。
傅传英一拍脑门儿,似乎刚刚想到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儿似的。
“你上次从魔都带回来的慈母泪还在手上吧?”傅传英问。
我点头:“在啊,怎么了,难道你给我找了一个客户?”
傅传英一拍大腿:“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真的给你找到了一个客户,而且还是一个大客户,人家说了,五十万,谁要是能给他解决失眠的问题,二话不说,一口价就是五十万!”
傅传英说这些的时候,激动不已,搞的好像这笔钱已经拿到手上了一样。
我听了之后有些惊讶。
讪讪的问他:“真的假的?”
慈母泪的功效,用来治疗失眠多梦是百分百的好用。
不过在我看来,失眠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不觉得有人愿意花50万就为了买这样一个功能单一的东西。
就算是我一开始的时候,估价二十万,我都觉得有点儿多了,更不用说现在的五十万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对方还是一个大明星呢,我给你看照片。”说着,傅传英将照片拿了出来给我看。
照片之中,是一个穿着西装,面带倦容的男子。
这个男的,我在手机上见到过。
我拍着脑袋说;“咦,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叫什么来着……”
我用力的去想,自从有了手机之后,我了解到了不少网络方面的讯息,弥补了我小时候没有看过电视的空白,对于这个世界更加的了解了一点。
这个男的,就是我了解到的一部分之一。
只不过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这个人是谁。
见我在这里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到这是谁。
傅传英一拍大腿说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火星上面来的,这不是崔梦醒吗,小崔,主持过很多节目,现在得了抑郁症,整晚整晚的失眠,你看到没,年纪轻轻一个人,脸上这么多皱纹,为了治好着抑郁症,他吃了不少进口的药物,花的钱多了去了,所以别说五十万了,就算是一百万,只要能治病,他一定会买下来。”
“抑郁症这么可怕的吗?”我有些疑惑道。
傅传英眼睛一瞪:“那当然了,你难道不知道,有很多大人物,都被抑郁症折磨的自杀了吗?34岁天后级歌手陈琳、41岁林肯公园主唱贝尔顿、韩国男团SHINee成员金钟铉、著名演员歌手张国荣、新秀歌手乔任梁……这些都是年少有为,却因为压力过大,被抑郁症折磨的患者,现在你还觉得五十万多吗?”
我摇头,五十万买一条命,当然不多了。
这下,我彻底的相信了傅传英的话,打算将慈母泪卖给崔梦醒,我还是挺喜欢这个人的节目的,所以不希望他这么早就去世。
见我答应下来之后,傅传英说:“行,既然你都答应了,那咱们谈谈酬劳的问题,我作为一个中介,这次的差事要你一千块钱,剩下的四十九万九千块钱是你的,你看如何?”
我摆摆手。
傅传英道:“那就算了,事成之后,你请我吃顿饭就成。”
我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少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块骨头也卖不了这样的高价,所以我们还是老规矩,对半分行了。”
傅传英道;“那可不行,这东西是你发现的,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压根不识货。”
我们两个因为价格问题,争执了半天。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从傅传英的口中了解到,这个崔梦醒,虽然是个主持人,赚了不少钱,而且十分有影响力,不过他经常做善事,捐助希望工程,同时也有自己的基金会。
想了想,对方也是一个大好人,所以我们最终只是打算收取二十万作为酬劳。
这是我这儿阴阳骨的基本价了,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傅传英作为中介,则是抽取了交易额的百分之十,作为报酬,也就是两万块钱。
这个方案赢得了我和傅传英的认可。
接下来傅传英告诉我,让我在家里等消息,等他约定好了时间之后,立马就跟我联系。
我满口答应下来之后,送傅传英离开。
傅传英走了之后,因为买卖达成,又要赚一大笔钱,所以这会儿我十分高兴。
回到座位后,我打开电脑屏幕,继续刚刚的画面,播放了下去。
这个电影中,男女互动的情节也就一分多钟而已,在我看来,整部剧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也就着一分多钟了,被傅传英打断了之后,我倒是有种兴致全无的感觉。
所以等我打开电脑之后,再次将画面调整到几分钟前。
男女主人公一边说话,一边调节气氛,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我的心跳再次加快跳动了起来。
眼瞅着两个人冲入沙帐之中,我再次瞪大了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此时。
店门被推开了。
傅传英伸进来一个头:“吴老板,你还没休息呢。”
我吓得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当即再一次的,用力关上了笔记本的盖子,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傅传英道:“你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还有完没完?”
傅传英嘿嘿傻笑着说:“我也不想这样,刚刚我们两个不是谈妥了嘛,我在回家的路上,就给崔先生发了一个讯息,说我这儿有办法治疗他的失眠多梦,让他抽时间过来看看,没曾想对方现在就要过来,所以我回来给你打一声招呼……”
原来是这样。
我听了之后,顿时恍然大悟。
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崔梦醒未免太猴急了一点儿吧。
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为此感到疑惑,开口问:“真的假的,对方不会骗我们吧,这也太急了吧?”
傅传英说;“我当时也以为他是逗我玩儿呢,不过他后来说,他最近病情加重,吃很多安神补脑的药都不管用了,现在整宿整宿的失眠,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既然我有法子,他自然一秒钟也等不下去。”
从崔梦醒表现的急切样子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对于睡觉是多么的渴望。
“行吧,他大概多久能到?我在店里等他一会儿。”
“他在南城呢,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这儿了,你看,我这儿买了点儿下酒菜,我们边喝边等你看如何?”傅传英说。
我扫了一眼,两瓶二锅头,一袋花生米,这家伙真够抠门的。
不过干等着着实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成,咱们就在这儿喝吧!”
两个小时过的到也快。
我的酒量一般,平时喝半斤就不行了,想吐,这次慢慢悠悠的,竟然喝了一瓶,傅传英也喝了一瓶。
虽然说到了这个程度上,我俩都没有吐,不过也够劲儿了,再喝一口就要吐的那种。
傅传英大着舌头,拿起来手机说;“诶?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小崔怎么还没到啊,我催催他!”
说着他拿出手机,将电话打了过去。
“喂!小崔吗,你到哪儿了?你没睡着,我们两个都快睡着了,行行行,你快点儿,我实在困的撑不住了。”傅传英说完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就开始打呼噜了……
好在我比他年轻几岁,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不堪。
虽然我一样困的要死,不过我还是可以勉勉强强的撑下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功夫,我看到外面有一辆白色轿车,在门口转来转去的,似乎在找什么。
同时,傅传英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确定下来,外面的这位,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主持人了。
当即我连忙起身,打开了门,对着外面的轿车招手。
车子在我跟前停下来。
一个和照片之中更加憔悴的男子走上前来。
崔梦醒与我亲切的握手:“你就是傅先生说的吴老板吧,幸会幸会,可算找到救星了,我这条命可就拜托你了。”
他用一种很幽默的口吻跟我说。
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没说话的份,只有咧着嘴巴傻笑的份。
“请进请进。”我说。
崔梦醒一进去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傅传英。
“哟,怪不得老傅要把你夸到天上去呢,非要让我过来试试,说什么来了就能睡着,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你看他睡的比谁都香。”崔梦醒指着傅传英道。
说话间,傅传英坐着的板凳,被他整个身子的重量斜着向外顶,一下子板凳倒了,趴在桌子上的傅传英也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过即便如此,这时候的傅传英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崔梦醒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家伙还跟以前一样,睡起来像是死人似的,没心没肺,我什么时候能像他这样就好咯。”
“崔先生,您请坐,我这就给你去拿货。”
几分钟后。
我拿着一块骨头,来到了八仙桌前坐了下来。
将含有慈母泪的阴阳骨放在桌子上,我对崔梦醒说;“崔先生,你想睡觉的时候,把这个东西挂在脖子上,很快就能睡着。”
崔梦醒看着桌子上带着绳子的小挂坠。
“你的这个说法,和我多年来的梦想一致,每次失眠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时候能给我身上安装一个开关,想睡觉的时候,直接按一下开关,立刻脑子什么都不在去想,直接睡着那该多好啊。”崔梦醒说。
“这就是你的开关,你拿回去之后,戴在脖子试试,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睡一个好觉的。”我说。
崔梦醒笑了:“真有这么神奇,那我干脆在这儿带上好了,你到底是不是骗子,让我们当面做个见证。”
说话间,崔梦醒将这个挂坠,当着我的面挂在了脖子上,然后笑道;“你可不要趁我不注意把我打晕,我身上除了一部花为手机还有一把比亚迪车钥匙之外,其他可什么都没有。”
崔梦醒以幽默的方式,化解着这场诡异交易带来的尴尬。
从言语之中,可以听得出来他现在内心中十分矛盾,有对于我的怀疑,有对于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