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宏业看了一眼手上的手串之后,出了一口气说:“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不错,我的病以及上官家族的没落,全都因为这个手串。”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带着它?”我疑惑的问。
上官宏业面露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一旦我摘下来,我就会不停的咳嗽,一直到死。”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普天之下,竟然还有这样邪门的东西。
我看了那个人骨手串一眼;“你应该早就告诉我的,这样我就能帮你解决掉这人骨手串了。”
在我看来,人骨手串只是阴阳骨之中的阴骨而已。
作为一个摸骨天师,我能够制作阴阳骨,自然也能够毁灭阴阳骨。
这个在外人看起来无法做到的事情,在我看来确实简单的很。
随着我这么说的时候。
上官宏业苦笑了一声,似乎对于我的这个说法,并没有认同的样子。
“小吴,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只是这件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这个手串,与其说是一条手串,倒不如说是一根镣铐,我们都被这根镣铐给拷住了,逃不掉的。”
上官宏业说这些的时候,一脸的释然,也就是说,他仿佛已经放弃了与人骨手串作对的想法。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带着这种手串?”我有些惊讶。
因为上官宏业说了,‘我们’都被这跟镣铐给拷住了。
也就是说,除了上官宏业之外,还有另外的人,受到了这种手串的约束和束缚。
上官宏业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还有一人,张博忠。”
张博忠?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我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个人不正是张俊的爷爷么?
我一愣。
随即问:“你说的是张俊的爷爷?他也有这样的白骨手串?”
上官宏业摊上的事儿让我有些搞不明白,我理解不了,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上官宏业和张博忠都有这样的手串,这样的手串又是从何而来。
在我的一再询问之下。
上官宏业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实情。
原来。
上官宏业和张博忠都是四小阴门之中,仵作的传人。
有一句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
他们两个作为同行,可谓是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最后两败俱伤。
而上官宏业和张博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手串,是因为一桩命案。
当时他们两个在一桩命案之中,被重金收买,做了伪证。
正因为那一场伪证,他们两个瞬间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多达上千万。
尝到了巨大甜头的二人,开始在日后的各种案子之中,只要有人肯出钱找他们作伪证,钱到位,他们事情也会办的相当到位。
这样一来,有很多颠倒黑白的案子,便从他们的手中产生了。
一份份被篡改的法医检测报告,让他们迅速积累起来大量的财富,同时也让很多人含冤而死。
或许是坏事做尽,张家和上官家族虽然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不过他们的家族,却受到了诅咒一般,人丁稀少。
年纪越来越大的上官宏业,意识到他做的事情,为整个家族带来了巨大的灾难,所以他决定金盆洗手,断绝了与张博忠的一切往来,开始安心养老。
张博忠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也当即金盆洗手,不在过问法医一事。
虽然他们两个都选择了金盆洗手,不过报应并没有从他们两个身上中止,自从他们两个金盆洗手之后,在他们的手上,便出现了这样一串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手串。
这手串如影随形的戴在他们的手上,不管他们采取怎样的方式方法对付这串手串,都没有任何的效果,甚至上官宏业尝试过将这串手串沉入海底,可是这手串一样会漂浮出来。
甚至上官宏业将手串丢入火炉之中,睡一觉之后,这手串还是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手上。
而随着手串出现在手上之后。
上官宏业除了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差之外,同时每一次睡觉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些因为他做了伪证,导致冤情无法洗清的死者找上了他,让他还他们一个清白。
上官宏业告诉我说,这都是因果循环,这是他应有的报应。
不过,上官晴是无辜的,他请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上官晴,为此,他愿意奉献出全部的家业,只求我和上官晴生下孩子之后,有一个姓为上官 的孩子就成,为的就是让上官家族香火不断。
说到这里,上官宏业不免是老泪纵横。
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白骨手串,然后说道;“这白骨手串,或许还有破解之法,你先不要这样悲观,我既然来了,定然会为你想办法。”
上官宏业摇头:“我一把年纪,酸甜苦辣都尝过了,是死是活,我都不在意了,我只求上官晴能好好的活下去就成,所以小吴啊,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我只求你能好好的照顾晴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上官晴买了茶叶赶了回来。
上官宏业连忙用衣袖盖住了手腕,并且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常态。
从上官宏业一系列的动作中,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因为作伪证,从而受到诅咒的事情,上官晴并不知道,上官晴只以为爷爷这是得了怪病。
“爷爷,茶买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款。”上官晴说道。
上官宏业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之后,点着头说道;“对对对,错不了,就是他。”
说着他泡了三杯茶之后,端起来他的那一杯说道:“好了,我去后花园走走,透透气,晴儿啊,你该忙什么去忙吧,不用管我,有保姆保镖看着我,我不会有事儿的。”
上官晴也知道,她一直在这里看着也不是一回事儿,便点了点头,带着我离开了上官家的别墅。
随着我们的车子行驶出去之后。
上官晴对我问道;“你都知道了吧?”
我一愣。
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问;“知道?知道什么?做上门女婿的事情吗?”
“你不要装糊涂了,我知道,爷爷故意支开我,为的就是告诉你关于我们上官家族受到诅咒的事情,难道不是吗?”上官晴道。
我一愣。
原来上官晴知道这件事情,看来是我低估她了。
我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隐瞒什么了,我的确知道了 这件事情。”
“你觉得我爷爷还有救吗?”上官晴问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上官晴道:“当然是实话了。”
“没救。”我说。
上官晴的心情可能受到了影响,将车子开到了一个大商场的停车场,熄了火之后,摘下安全带,埋头抽泣起来。
看她这样伤心,我开口说道:“不过你不要伤心,正儿八经的法子的确没有,不过他的这个情况,倒是可以通过一些邪门的法子,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不过,那样做损阴德,怕是会彻底的断 了上官家族的香火。”我说道。
我的这番话,说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所以上官晴还是在抽泣。
看她那个伤心的样子,我也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毕竟上官宏业自己都说了,他这是因果报应,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如今只能是自食其果了。
想着这个时,我却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这个人是百里成川的徒弟。
在我去见百里成川徒弟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说明约见我的目的,而是给我看他的龙眼菩提手串,并且还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给我听。
我想了想,终于想到了这句话具体是什么。
我依稀记得是:“希望吴先生一直火眼晶晶下去,不要被世俗蒙蔽了双眼。”
说真的。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和当时我们所处的情景一点儿也不符合,有一种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
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并没有询问。
现在见过了上官宏业之后,我倒是觉得,百里成川的徒弟,在一见我的时候,给我说的那番话,其实是另有目的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一拍大腿说道:“或许这不是事情的真相。”
我这么一说的时候。
上官晴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来,擦了一下眼泪,不过她的脸还是哭的有些花,像是一个小花猫,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你什么意思,真相是什么?”上官晴问我。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或许有一个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我当即拿出手机,对上官晴说:“走,去这个地址,狗尾巴胡同。”
上官晴疑惑的看了一眼地址,然后问我;“这里是哪儿?”
我解释给她听,是百里成川的徒弟约见我的位置。
同时将百里成川徒弟说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告诉了上官晴。
上官晴听到这句话,在结合现在的情况,她猛然也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百里成川的徒弟,以龙眼菩提暗示你,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上官晴问我。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正是如此,当时我看了,他的手串无论是从品相、包浆来看,都是属于大众级的产品,没什么优点,少量含有的阴气,也是不值一提的,可他偏偏借题发挥,说他受到了手串的影响,从而无病呻吟,并且说出了那番话出来。”
上官晴静静听我说完之后,然后开口道;“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说,我家之所以会遭此变故,我爷爷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并非是白骨手串的原因,而是另有原因?”
上官晴的这个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可如果上官家族和张家的巨变,不是因为白骨手串,又是因为什么?
“走,我们去看看再说。”我指着手机中的狗尾巴胡同的那个地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