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傅传英有些不服气,咬着牙说:“我上去拉!”
傅传英的这句话,听到我的耳朵里面,这简直就是一个报复的大好机会。
只说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拉的出来,毕竟我们两个离开酒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恐怕这会儿我们受到酒店的影响,已经是微乎及微了。
所以当傅传英这么说的时候,我凑过去悄悄的问;“你能行吗?”
傅传英咬着牙小声的说:“我在酒店呆的时间比你长,所以我的病情更严重一点,现在这会儿又有点儿感觉了。”
就这样,司机师傅带着我和傅传英去了他家。
跑了我们这一趟活儿就赚了将近两百块钱,这可把司机给高兴坏了,几乎是一路哼着小曲儿,跟左邻右舍的打招呼。
等我们到了家里,司机的老婆问我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儿。
司机嘿嘿笑着说,是来上厕所的。
司机老婆一脸古怪,刚要开口骂司机一顿。
司机凑过去小声的解释:“这俩傻子,一上车就说找最近的公共厕所,我带着他们在雁城绕了一圈,跑了两百块钱的,拉到我们家里来了,你说你老公我机智不?”
司机老婆听了,吧嗒一下,在司机的脸上亲了一口,连声说要给司机做好吃的,好好的犒劳犒劳。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还是被我给听到了,谁让我是摸骨天师呢,这感应灵敏的吓人,他们的那点儿小九九,全都被我给听到了。
随着我明白过来他们说的那些事情之后,这会儿傅传英已经进入到了厕所之中。
虽然他已经将厕所门给关的严严实实,可我还能够听的到,在厕所里面傅传英发出的排山倒海的声音。
哗啦啦……
一泻千里的声音,加上刺鼻难闻的味道,立刻顺着厕所的门缝轰的满客厅都是。
前一刻还是和颜悦色,夸司机能干的女人,这会儿脸色立刻就变了,对着司机的脑袋瓜子就是两巴掌。
司机也没曾想过傅传英能拉出这么大动静啊,他一脸苦瓜相,对着老婆比划着两根手指头;“两百,两百块钱呢,你就让他拉。”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约五分钟过去。
这屋子里面实在没办法待了,我跑到外头等着傅传英去了。
当然 了。
我之所以去外面等着,屋子里面太臭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生怕一会儿傅传英挨打捎带上我,那可就不大好了。
我在外面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这会儿司机和他媳妇儿也撑不住了,急匆匆的拿毛巾捂着鼻子冲了出来。
到了外面,两个人深呼吸。
司机对我问:“那老头是不是有什么病啊,怎么拉的有点儿辣眼睛……”他眼泪哗啦啦的流着说。
我有些尴尬,也没跟他解释这么多。
正在这时。
傅传英从司机家里出来了 。
他扶着墙,有点儿艰难的走了出来。
司机和她老婆,本有一肚子怒火想要朝傅传英发的,不过看到傅传英一副快要死在这儿的模样,他们也不敢说啥了,只是让我们赶紧走,生怕傅传英摔倒在这里讹他似的。
我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呢,当即拉着傅传英,匆匆的向小区门口赶了过去。
这个地方住的有点儿偏僻,到处都找不到一个出租车,没办法,最后我俩的目光锁定在了马路旁边的共享电动车上面。
傅传英让我赶紧扫码,弄两辆电动车赶紧跑路。
看他急匆匆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我刚扫了一辆电动车,正准备给傅传英扫一台时,我看到,小区里面冲出来一个拿菜刀的年轻男子,一边跑一边嚷嚷着:“你们两个小混蛋不要跑,看我不剁了你们。”
我愣住了,这家伙的台词是不是整错了?我们傻啊在这里等着他剁了我们。
啪。
我正想着对方的语法错误时。
傅传英在我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对我招呼 ;“你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傅传英岔开腿,让我坐在他脚踏板的位置。
没办法,那司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我只好将就一下了。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台电动车上,傅传英一拧油门,电动车窜了出去,那司机明明离我们不远,可是死活追不上。
不过司机也不是个笨蛋,立刻发动了他的出租车追我们。
见此情况,傅传英油门已经加到底 了,可依旧甩不开人家四个轱辘的汽车。
我看了一下路况之后,对傅传英提醒;“你傻啊走在机动车道上,你钻小胡同闹市区你看他怎么追你。”
于是乎,傅传英立刻一拐车头,擦着几个路边摊,便冲到了步行街里面去了。
司机师傅举着菜刀,在我们的背后破口大骂。
不管怎样。
我和傅传英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之后,总算回到了骨玩店。
在回来的路上,我问傅传英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竟然让人家司机追了我们一条街。
傅传英挠挠头说道:“也不是什么缺德事儿,只是把他的马桶拉堵了而已,满满的一马桶黄橙橙的液体,想想都刺激。”
我听了差点儿从电动车上跳下来,我宁可跳车身亡,也不想和这个重口味的变态在一辆电动车上……
好容易逃回了骨玩店之后。
我刚一进店门,便闻到了一股消毒液的味道。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张俊举着一根单拐,正在屋子里面撒消毒液呢。
“你干啥这是,弄的满屋子都是味儿。”我捂着鼻子问。
虽然消毒液的味道比黑泥人身上的屎臭味好闻多了,不过我还是不习惯……
张俊活动了一下打着石膏的脚说道:“医生说了,为防感染,最好让我呆在医院,不过我这个人闲不住,还是回来了,万一有什么大案要案,没了我你们可真忙活不来。”
我对张俊摆摆手说道:“我看你还是拉倒吧,回医院安心躺着去好了,我们要是解决不了的案子,你一样也解决不了。”
傅传英听出了我的言下之意,在一旁附和道;“吴老板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要是我们都解决不了的案子,那八成就是悬案了,绝不会有人能解开。”
张俊本就看我不顺眼,或者说,张俊本就没有将我放在眼里,现在听我和傅传英如此口出狂言,他心中那股子不服气立刻就表现了出来。
张俊下巴微微扬起,不无倨傲的说道:“你们说什么?哼哼,真是笑话,你们解决不了的案子别人就更别提?如果真的有那种案子,我张俊第一个冲上去,分分钟破案咯,让你们两个家伙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说到了这里,我当即也露出一副不爽的样子来:“你还别不服气,我手头上刚好有一个案子,难度不小,我的人全都铩羽而归,如果你能破了这个案子,那灵异监察一哥的位子就是你的了。”我拍了拍自己在办公室的位子说哦,我这个位子,可是整个办公室的主位,张俊天天死死盯着呢,巴不得哪天能够据为己有。
张俊一拍桌子,很是兴奋道:“好,一言为定,就算小爷我脚腕扭伤,我也一样能把这事儿完美给解决咯,你们等着瞧好吧。”
他的话刚刚说完。
黄芸和牛大壮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傻笑什么?”张俊不爽道。
黄芸舔了舔小布丁留下来的奶油说;“只是扭伤而已,你捂这么多绷带做什么?是不是想讹人啊?”
似乎是被黄芸说中了心事,张俊哼了一声,不在理会黄芸。
反倒是看向我问:“说吧,你们碰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让小爷我温酒破案给你们看。”
还温酒破案,他把自己当关公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请你去看看好了。”
一听张俊这家伙,要去解开我们无能为力的案子,黄芸和牛大壮都来了兴趣,纷纷表示要过去观摩一下张俊破案的飒爽英姿。
张俊最喜欢听这种恭维话,一时间飘的连脚腕受伤这事儿都忘记 了,即便没有单拐的帮助,依旧能够灵活自如的走动,看样子他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估计是想给上官晴看,然后打苦情牌吧。
我们一大帮人,再次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帝天酒店所在位置。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考虑到待会儿可能让张俊记我们一辈子,我提出让张俊在里面等着,我去弄点儿好吃好喝的招待招待张俊。
张俊说这里不是帝天酒店吗,他之前天天来吃饭,熟悉的很,他一会儿让厨房给我们做。
当他得知帝天酒店因为闹鬼,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之后,张俊这才让我去给他弄一桌菜。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我们在隔壁醉仙楼弄了一桌子菜,又联系电工过来,帮我们开了帝天酒店的水电,这才在辉煌的灯光之下,开始了晚餐。
不过。
对于这么一大桌子菜,我们几个没吃,或者说不敢吃……
毕竟我带来的这几个人,都知道帝天酒店的邪门之处,倒是张俊,似乎对于这里闹鬼一事一无所知,他这会儿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边吃还边解释,说什么他今天在医院排了一天的队,等到了他看病了,却发现脚腕不疼了……
不过好容易排到的一个号,不能就这么着浪费了,所以请医生打了石膏,绑了绷带。
我看他这纯粹是吃饱撑的,花钱找罪受。
看我们几个都不吃。
张俊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催我们跟他一起吃。
不过我说我们害怕这里的气氛,所以来到这样阴森森的地方,吓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张俊一听更高兴了,忙说着有他在呢,让我们不要怕。
半个小时过去了。
张俊吃的那叫一个酒足饭饱满面红光。
吃饱喝足之后,张俊似乎刚刚想起来正事儿来。
他翘着二郎腿,拿着牙签仔细的剔牙,与此同时,张俊漫不经心的问:“对了,你们说什么来着,这个地方闹鬼?什么鬼,你们可曾见到?还有,这个鬼都怎么影响这家酒店了?你们谁能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