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回到骨玩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本想着商量一下对付黑泥人的对策,可是看到天色太晚,上官晴便宣布解散,明天再聚。
第二天一早。
我早早的起来出去晨练,回来的时候,眼睛下意识的扫到了门后放着的一个破旧的蛇皮袋子。
在这样古色古香的一个中式四合院里面,突兀的出现一个不伦不类的蛇皮袋子,这是一件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我很快想到,这个蛇皮袋子,正是我花了钱从那个老汉手里买来的。
这东西对于我而言,并不值钱,当时也是出于好心,看到老人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背着沉甸甸的东西来找我,我心中不忍,所以不管他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要的钱我都会如数给他。
只不过,昨天我没来得及看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今天打开袋子一看,里面都是黄色的沙土,沉甸甸的,和我昨天判断的一样,是一袋子没用的黄土,我下意识的拎起来想要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面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同时农民出身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农民的家里一般没什么稀罕物价,一日三餐的粮食,算得上最重要的东西 了。
生活在农村,几乎家家都有老鼠,所以为了防老鼠,很多东西都会弄一个竹筐挂在房顶上。
当然了,有的人则是撞在缸里,盖上重重的盖子,当然,这都是为了防老鼠用的。
生活在农村,同样还要放小偷上宅子偷东西。
小偷和老鼠一般无二,是十分招人厌恶的,尤其是去农村偷东西的小偷。
农民辛辛苦苦忙活一年,用粮食换了点儿钱,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就指望着这几百块钱活命呢,小偷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给你带走,而且这种小偷,一般去一个村子,不只偷一家两家的,他们一偷就是好几家,让人对他们恨的咬牙切齿。
更为可恶的是,他们上宅子偷东西的时候,往往拿着家伙事儿,要是被抓了现行,不用说,肯定是一场血战了。
为了防小偷,有的农民便把钱放在塑料袋里面,埋在院子里面,花多少拿多少,不花不拿,反正有塑料袋子罩着呢,钱也不会受潮腐烂。
所以,一般能埋在土里储存起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好东西。
这个念头升起之后,我下意识的看向了眼前的一袋子黄土。
难不成在这黄土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我手指微动,开始有些期待起来。
将袋子卷了边,伸手进去,好一阵翻腾之后,除了弄了双手土之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我在这儿折腾的功夫,傅传英也晨练回来了。
看到我蹲在门后头玩土,傅传英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刚刚还在想,谁那么幼稚,大早上蹲在门后,我还以为是想要吓唬我呢,原来是你啊吴玄,你这是干啥?脑袋抽风了?大早上的躲在门后面玩土?”
面对傅传英的嘲讽,我甚至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里面是空的,我就不应该多此一举的在这里面找东西,现在好了,弄了两手土不说,还被傅传英给调笑了一顿,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懒得搭理你。”我说。
说话间,我想着抽身而出。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指竟然在这黄土之中,碰到了一件硬邦邦的东西。
我顺着这东西抓过去之后用力的向上一提,我当即看到,出现在我手上的这东西,竟然是一尊雕像。
这个雕像可能是由黑铁打造而成,拿在手上看的时候,黑漆漆的。
同时,这东西的手感沉甸甸的,很是压手的感觉。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黑乎乎的雕像,我一眼看了,似乎还有些眼熟。
正当我想着在哪儿见过这雕像时,一旁的傅传英一拍大腿;“我的妈呀,吴玄,你看这个雕像眼熟不?像不像那个黑泥人?”
傅传英的一句话,顿时让我醍醐灌顶,就这么一层窗户纸的事情,经过傅传英这么一提,我终于明白了过来。
“对对对,你说的不错,这家伙的确长的像那个黑泥人。”我说。
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个黑泥人竟然还有雕像。
看着这个栩栩如生,神态威严的雕像,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开口问道:“傅老板,你说这个黑泥人该不会是个神吧?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雕像,像是个神像?”
很显然。
傅传英也被我的这番话给吓到了。
如果我们这两天不断招惹的真的是一尊大神的话,只怕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看着傅传英扭曲在一起的那张脸,我意识到,我说的这句话,同样也是傅传英心里的想法。
“我看八成是这样的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跟鬼斗、跟妖斗、跟人斗,现在竟然开始跟神斗了。”傅传英的声音之中充满着无力感的说道。
自不必说。
如果遇到强大的鬼,或者强大的妖,或者强大的人,我们都可以咬咬牙,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可现在倒好,我们遇到的是神啊……
彼此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这样难以逾越的鸿沟,让我们怎么弥补?
当然了。
荡漾在我们两个人头顶上的阴云并没有持续多久时间。
随着我们两个一脸苦瓜相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人。
来人金门之后,看到门后头一言不发的我和傅传英时,顿时将他给吓了一大跳。
“啊!”那人大叫了一声之后,我也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人是谁。
没错,正是张俊。
张俊这家伙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平日都是早上九点来报道,今天才七点就过来上班了,我估摸着昨晚上他的脑袋的一定是进水了。
要么就是因为我用水滋飞了他的裤衩,张俊过来寻仇来了。
“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呢,是不是想吓死我啊?”张俊大喊。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才七点,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我问。
张俊说;“我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昨天的事儿吗,我想着早来一会儿,听听大家的意见,早点儿解决问题, 也好早一点为我昨天的耻辱报仇。”张俊捏着拳头说。
看这个样子,昨天的那一幕他记忆深刻呀。
“对了,你们两个在这儿这是干什么呢?”张俊问。
傅传英站起身子,双手捧着那个黑漆漆的雕像说。
“张先生,你看这尊神像眼熟吗?”傅传英的声音几乎带着颤抖的说道。
看着傅传英受伤的雕像,张俊认认真真的思索了好半天,这才一拍脑门儿说道:“这他娘的不是昨天晚上那个黑泥人吗?不对啊,你们两个干嘛把那个可恶的家伙做出雕像,难不成你们两个还想祭拜他不成?”
说了几句之后,张俊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巴:“不对不对,难道说,那个黑泥人真的是神?我们昨晚竟然和神对着干了?”
张俊也被吓傻了。
他也没有想到,昨晚上,我们竟然和神来了一个激烈的冲突。
一时间,我们三个都被吓得不轻。
与此同时,三个人心中都涌现出来同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黑泥人可千万别是神啊,我们可不想为了一个酒店的事情,招惹到黑泥人这样强大的神明。
要知道,黑泥人虽然长得丑了一点,可他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指不定哪天他看我不顺眼,想让我拉肚子,就让我拉肚子了呢。
张俊道;“你们从哪儿弄到这个雕像的,真的不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
看着手上的这个雕像,其雕刻风格,全然不是现代风格,仿佛有一种汉唐文化蕴涵在这个雕像之中。
也就是说,这雕像的制作时间,距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
再说了,我和傅传英两个手残,真有这样的本事,也不会跑来做什么灵异监管员了。
“这东西你应该熟悉吧,就是从这里面弄出来的。”我指着蛇皮袋字道。
张俊有些错愕。
“想不到那个老头还有这样的东西。”张俊有些后悔道。
看他的那个样子,张俊似乎是认识那个老头的。
经过询问我这才知道,那老头是雁城北一个小山村的山民,早些年靠贩卖山货为生,这几天开始倒腾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不过从他手上出品的东西,一般品质都很差劲,而且大多都是仿品,所以大家对于这个老头,都是持着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像我这样给老头好脸色看的人到真的不多。
经过简单的介绍之后,我反而对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更加的感兴趣了。
我提出想要见这个老头一面。
张俊一开始不大乐意,还说什么,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
话虽如此,可这个老头,有可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所在。
我告诉张俊,这个雕塑很像是黑泥人,而我们对于黑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无所知。
现在老汉的手中流出这样的雕像,也就是说,老板很有可能知道黑泥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等我们彻底的了解到黑泥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我们才有机会解开发生在黑泥人身上的神秘面纱。
坚持了一阵之后,张俊最终向我们妥协,答应带我们去一趟雁城北郊的小山村找一找这个老汉。
再出发前,张俊再三强调,他可不保证我们真的能够找到那个老汉。
毕竟那个老汉也算是一个贩夫走卒了,居无定所的老汉,想要在人海之中找到还真的不大容易。
对于张俊强调的这一点,我们都没有在意。
毕竟既然老汉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来,说不定这东西正是老汉所在小山村的,老汉不在家,其他人说不定也能够认得出来,所以我和傅传英催促着张俊赶紧带我们过去。
事不宜迟,我们大早上的就出发了,向小山村赶了过去。
张俊开着他的车子,带着我们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小山村的山脚下。
在山脚下这个位置,我们将车子停好 了之后,这才沿着狭窄的山路,一步步的向上攀登。
在这个过程中,即便我零负重,一点点上山的时候,还是被搞的满头大汗,由此我想到,那个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样陡峭的山路上走来走去,看来那老头也是一个能吃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