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脚飞出的时候,我心中那叫一个痛快。
我甚至已经想象到,桂花被我一脚踢翻之后,她那惊讶的表情。
可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眼看我的脚就要踢在她屁股上面时。
谁知道她向前一趴,坐着的凳子撅了起来,我这一脚没有收住,直接踢在了她的凳子上。
嘭的一声,是我的脚背与凳子撞击的声音。
听这清脆的响声便能听得出来,这一脚我用了多大的力气,同时也能想象得到,随着我这一脚踢上去之后,我的脚有多么的疼。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想放声大叫。
可是还没等我的叫声喊出来。
那桂花扭过头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你敢偷袭我?”桂花说这些的时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用说,她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要打我了。
见此情况。
我强忍着脚背上传来的剧痛,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给你开个小玩笑而已……”
只是桂花没听我的,她双手在水盆里一探,带水的衣服被她猛然一甩,衣服一个回旋之后,以更快的速度向我的身上撞击了过来,嘭的一声,我直接被打倒在地。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桂花一下子跳在了我的身上,手上的衣服更是缠住了我的脖子用力一勒,同时她的一只脚也狠狠的踩在我的背部,就这么一勒一踩之下,搞得我差点儿窒息。
我不断拍打着地面,向她发出求饶的信号,同时我尽可能的用嗓子发出痛苦的叫声,我的心里也在盼望着,我凄惨的叫声,能让她产生些许的同情心。
只不过,我的这个念头还是错了。
因为我这样想的时候,她没这样想啊。
不仅如此,他还在不断的加大力气勒我的脖子。
就在我隐隐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
一个雄浑的声音,传入到了我的耳朵之中 。
“住手。”
这个声音简直就是天籁啊。
在我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桂花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同时,我能察觉到,桂花对于这个声音还是十分害怕的,或者说是十分敬重的。
以至于在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桂花几乎是下意识的离开我的身体。
我将环绕在脖子上的衣服扯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正在这时 。
一双大脚出现在我面前。
我呼吸了两口气,奋力的抬起头来看去的时候。
我看到出现在我眼前的男人,我是认识的,或者说见过一面。
“是你!”我不无惊讶的开口问道。
这人正是几天前宣布我被守墓人收录的高山。
高山笑了笑,伸出手来,想要拉我从地上起来。
不过我并没有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而是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看到眼前的高山须发皆白,和之前见到他时那个年轻摸样截然相反。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的头发……”我欲言又止。
高山只是苦笑,并没有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看来他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难言之隐。
我也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在我看到高山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我探讨下去时,我及时的转移到了其他的话题上。
“黄芸呢?黄芸在什么地方,你们把她怎样了?”我问。
我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最重要的目的,所以立刻问了出来关于黄芸 的下落。
高山道:“你放心,她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个地方吗?”
说真的,我还真搞不明白,守墓人高山,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随着我这样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想到柒伯说的那些话。
柒伯的想法是,守墓人让我加入他们,是想培养我,将我打造成为一个强大的守墓人。
“你想让我加入你们?”我试探性的问。
高山想了想道:“算是吧,你只答对了一半。”
我一阵无语。
面对面的领教高山这幅高冷模样,让我心中更加的不爽了。
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即便看他不顺眼,也不能将他怎样,这便是我现在的无奈了。
随着我想着这个的时候。
高山仿佛自言自语似的,他看着远方对我幽幽问道:“你愿意加入守墓人吗?”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在征求我的意见似的。
我犹豫片刻,对他反问:“我可以说实话吗?”
高山点头:“当然,我要听的就是实话。”
“不愿意。”我如实说道。
这是我内心真实想法。
当初柒伯跟我说关于守墓人的那些事情时,我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现在高山当面问我,我同样还是这个回答。
我的回答出乎了高山的意料之外。
他在听到我说这些时,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饶有兴致的苦笑一声:“阴行中不管是谁听到这个问题,都会上赶着说愿意,唯独你是个列外。”
我摊了下手说;“没办法,我就是那种胸无大志的人,我习惯了在骨玩店买卖阴阳骨的小日子,对于你们守墓人这种大门大派,我可不想高攀啊。”我话里有话道。
高山听了我的话倒没什么。
倒是一旁的桂花,听到我说这些,立刻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她捏着一个剑指指着我说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你好看!”桂花怒目而视道。
如果是我单独对上桂花,我倒真的会怕了她。
现在有高山在我身旁,我不认为桂花会将我怎样,所以面对她的威胁,我反倒是有些不以为然道:“哦?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将我怎样。”
桂花向前一步,作势就要给我好看。
不过有高山在一旁拦着,桂花只能作罢。
“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一下,加入守墓人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高山说。
我有些无语,我搞不明白,高山为什么死活拉着我入伙,难道我天生就是守墓人的料?有了我他们的组织就能一飞冲天不成?
我不相信这些。
反倒觉得自己资质平庸,甚至连平庸都算不上,只能是个垃圾吧。
像我这样的水平,没道理让他死活拉着我不放。
所以当高山一再强调这些时,我不由十分疑惑的问了出来:“你说说看,你为什么非要拉我入伙?”我开口问道。
高山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说来话长,我也是迫不得已,不然的话,也不会出此下策。”
高山的话让我有些意外。
以他的本事,我真的想不到,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为难成这个样子。
不过,看到一向高冷的高山,这时竟愁容满面,我的心中倒是舒坦不少,与此同时,作为一名摸骨天师,我骨子里流淌着为人解决麻烦的血液。
看到高山这个样子,我当即开口说道:“那你说说看,到底是咋回事儿,如果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义不容辞。”
高山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我事情的始末。
根据高山所说。
守墓人这个组织,起源于曹操时期。
曹操晚年,回首往事,想到自己盗墓的经历,担心死后坟墓被盗,便组建了一支精锐部队,将盗墓积累的所有经验传授给他们。
只不过,传授给这些人这些经验,不是让他们去盗墓,而是让他们去守墓。
就这样,守墓人的雏形自那时出现。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
几乎每一个朝代都有守墓人活动的踪影。
同时,守墓人这个职业的存在,让那些王公贵族死后也能安心的陪葬大量的殉葬品。
所以几乎每个朝代,都给予守墓人很高的社会地位,享受着丰富的社会资源。
久而久之,守墓人成为一个贯穿多个朝代的神秘职业。
因为他们社会地位高,享有的社会资源丰富,所以守墓人的发展也是精益求精。
在几百年的传承下,守墓人渐渐成为了一个十分强大的组织,想要加入守墓人,除了底子干净之外,还要具备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
许许多多有着超强能力的人聚集在一起,相互交流学习,渐渐的整个守墓人组织的底子也在不断的升高。
据高山所言,现在的守墓人,除了各自拥有的奇特能力之外,大家共同修炼一套气功。
这套气功心法可以帮助他们,在长期与盗墓者打交道的情况之下,不被他们身上的邪气所染,即便遇到鬼怪,也会被他们身上的正气击败。
听了高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套气功,我倒是觉得,他的这套气功,倒好像是我用摸骨手法,将阴阳骨、阴物、鬼物身上的阴气,转移到我身上一样。
他们则是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在正午时分,阳气最充足的时候,将浩然正气,引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所用手法基本上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引导的气体种类不同。
他们引导的是浩然正气,我引导的是阴气。
当我听到高山这样的说法时,我的心中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
我觉得自己突然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与此同时,很多之前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在这个时候,也是立刻迎刃而解。
就比如我和桂花交手的时候,明明我的路子不属于桂花,甚至我出手的速度运用的力量,都是和桂花平分秋色的。
只是随着我们两个身体接触在一起,她却要比我强上几分。
现在我明白过来,因为我长期引导阴气进入到我的体内,我的身体里也被阴气占据,在打斗的过程之中,我身体内的阴气正好被桂花体内的浩然正气克制,这便是我之所以会失败的原因。
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高山说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说完。
高山告诉我说。
他们吸收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可以延缓衰老,增强体质,他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可一直保持着二三十的样子。
可就在不久前,他竟一夜之间,变成了须发皆白的模样。
他体内的浩然正气,也在飞快的消散,整个人也没有了二三十岁青壮年那种精气神,反而变成了五六十的身体和心态,瞬间苍老了很多。
同时浩然正气的消散,也让他的实力大为退步。
现在只有当吸收足够的浩然正气后,他的容颜才能转换成二三十岁的样子。
可一旦他消耗一部分浩然正气,他就会立刻变成老头模样。
不仅如此,除了他之外,在整个守墓人村子,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个情况。
说话间,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身后的桂花。
她刚刚跟我打斗之时,虽然所用浩然正气不多,不过也有一部分,如果高山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么这一点应该可以在她的身上体现出来。
随着我扭头看过去的时候。
我并没有看到桂花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感觉到我的目光之后,桂花几乎是下意识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我一阵无语。
这妞儿的脾气也太古怪了吧。
“你不要介意,我女儿桂花就是这样的性格,她今年二十出头,所以即便消耗浩然正气,也不会很明确的表现出来。”高山解释。
简单的了解 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对高山问道;“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让我加入你们守墓人了?”
高山楞了一下,他不知道我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诚恳道:“我之所以邀请你加入守墓人,是作为你帮我们解决这件事的酬劳,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酬劳方面我们可以再谈,只要是我们有的,我们一定会满足你,当然了,前提是你能帮我们解决这次的问题。”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整个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搞了半天,是让我帮他们解决麻烦,而不是真的想要强制带我加入守墓人。
了解到这一点之后,我不由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