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人来的太过突然,我们都稍稍愣了愣,我看着那个人的模样,难道是我一语成谶了。
“请问,你们哪位是吴玄先生?”
那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是我,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心里暗暗犯着嘀咕,眼神带着疑问的看向那个黑衣人,等着他的后话。
“这是我家老爷的遗书,里面是他给您的东西。”
那个黑衣人说完话之后,我才把视线转到他的手上,那里确实有一份档案袋。
原来这个人并不是上面派来的人,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个黑衣人口中的“老爷”,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之前清河县的梁明生。
这个黑衣人恐怕也是梁明生的手下,我暗暗想着,只是刚刚他说他家老爷的遗书?!
难道梁明生已经去世了不成?我记得我和牛大壮从棺材村走的时候,他那伤势明明还不是很严重,而且已经渐渐转好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快的离开。
这样想着,我开口朝着黑衣人问道:“怎么来的不是徐来?你家老爷怎么忽然去世了?”
黑衣人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同时开口为我解惑道:
“徐来在老爷的墓地,我家老爷临死之前说,他的墓地只能由徐组长来守着,徐来在为老爷守墓,走不开所以就没来。”
我点了点头,接过黑衣人手里的袋子,也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继续问道:“你家老爷之前的身体已经慢慢好了,为什么会忽然去世?”
“年纪大了,舟车劳顿,而且老爷从家乡一回来就生了病,请了很多医生都看不出是什么毛病,老爷本来想回来找吴先生帮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听了黑衣人的话,我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那么的不可抗。
死亡,有时候就是突然而至,让人猝不及防。
“世事无常,你回去之后替我去老先生的墓前带一句话,就说我一定会完成他死前的嘱托。”
说着,我对着黑衣人扬了扬袋子,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就是梁明生老先生需要我帮的忙,他之前给我的支票,已经转到了我的卡里。
其实梁明生付的钱,足够我为他在做一件事情。
看了一眼我身旁的牛大壮,他的眼睛里也带着震惊,或许是因为梁明生老先生在我们面前表现的非常硬朗,不像是一个七十岁的人。
“吴先生的话我一定会带到,既然老爷的话我都带到了,那么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和牛大壮送走黑衣人之后,我也没有立刻打开袋子,而是把袋子放进了抽屉。
因为现在店里还有着客人,无论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现在都不是打开的好时机。
我看了一眼眼前的客人,笑容有些勉强,因为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不免开口问道:“请问……您叫什么?”
眼前的人并思索的对着我说道:“我叫卢翔,我的同事姓侯。”
我想起之前卢翔说的,他同事的家里被封了,正在严密调查,我接着刚刚的话,对着卢翔说道:
“嗯,你只需要带我去你同事的家附近就行,并不需要进去。”
卢翔停顿了片刻,然后对着我们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解决这个事情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先付定金。”
我估计是这件事情在卢翔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不然是不会来花钱找我们的。
我想了想,然后慢吞吞的开口:“先付个定金吧,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被我们解决了,再付全款。”
卢翔咬了咬牙,那样子似乎是有些肉疼,对着我点了点头说道:
“好,定金是多少?”
我笑了笑,现在的我,似乎并不怎么缺钱。
既然这件事情迟早都需要我们来查,那么要的钱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我开口对卢翔说道:
“五…五十,如果事情解决了,就再付五十,定金不退。”
牛大壮在我身边一直听着,此时却忍不住开口对着我说道:
“老大,你这是在做亏本生意啊!”
我听到牛大壮的话,朝着他眨了眨眼,其实我也不算是做了亏本生意,如果再要高一点的价格,这个人恐怕就直接走了。
虽然说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会永远是个阴影,但是如果让他付出的代价是花几百块,那么卢翔肯定会立刻转身就走。
既然都是我要调查的事情,那么为什么我要赶走一个给我上门送钱的客人呢?
“梁明生老先生去世了,为了他老人家做一件好事,你觉得不好吗?”
说话的时候,我还不停地对着牛大壮使眼色,让他不要插嘴这样的事情。
牛大壮也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也是,老大你这也算是…为了梁老先生做了一件好事吧。”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现金了,但是我看看到卢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绿票,还这是巧,我要五十,他口袋里就有。
“这是定金,我们走吧。”
卢翔把钱塞到我的手里,对着我开口说道,那样子仿佛是怕我临时变卦似得,我无奈的笑了笑。
“牛大壮,你跟着我一起去吧,如果有什么,我们两个人也好相互照应。”
柒伯和高山在骨玩店里,我也十分放心,不过再过两天高山就要回守墓人村庄看看了,人总是要回家的。
牛大壮对着我点了点头,我们本要去医院修炼的人,现在因为生计被迫要一起去查这件事的缘由。
我们两个人跟在卢翔的身后,不知道走了多远,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区,这个小区看起来十分普通,没有任何让人觉得奇怪的地方。
坐落的方位也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走在这个小区里,我也感受不到任何的阴气起伏,如果是真的有阴物捣鬼,那么这周围的阴气应该会有波动才对。
这样的情况,让我有些束手无策,不过却让我想起了前两次的事情。
在临县和棺材村,我也是察觉不到任何阴气,为了能够让视野变得更好,我把阴阳颠倒状态打开了。
我此时看向侯同事的家,却发现那里隐隐的有些黑气,像是阴气久久不散的场景,果然……只要是有不寻常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线索。
“这里有不好的东西,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我们错过了。”
这样的事情不常见,一般很少发生在人的身上,我再次看了一眼楼上,那团黑气已经消失不见。
这消散的速度真是让人惊叹,绕是我这样见惯了的人,也觉得非比寻常。
如卢翔所说,侯同事的家被封得严严实实,如果没有通行证的人,是进不了他家里去的。
“这里的阴气很重,但是那东西已经逃跑了,如果想要探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对着卢翔说道,他那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如果我把这个东西收服之后,我会立刻联系你的。”
我知道卢翔的心里已经生了一个心结,如果这东西不立刻被收服,那么在卢翔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我有恰好能够给他这个结果,虽然不是现在。
“那就多谢老板了,如果有结果的话,请您立刻通知我。”
卢翔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侯应力家的方向,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礼貌得道了别,我知道他这是在勉强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并没有揭穿。
“老大,我怎么感觉不到这里的阴气呢?”
卢翔走后,牛大壮对着我一脸疑问的说道。
我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牛大壮的肩膀说着:
“我只看到了一团黑气,那东西隐藏的太深,我们把小区绕了一遍,也感觉不到任何阴气的波动,看来这一次的对手也不容小觑。”
牛大壮听了之后,对着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我们看到的东西,不能如实的告诉卢翔,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对这些事情产生好奇,那么以后给他们带去的结果一定不是好的。
“这东西如果作恶一次,那么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的动作还是要快。”
我的话语刚落,就接到了上官晴的电话。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上面,他们现在派我们来调查这个事情。
“老大,这里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牛大壮说着,打了一个哈欠,看上去对这件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也好,把这件事情告诉高山、柒伯,看看他们两个人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他们的阅历丰富,说不定就知道这件事情的端倪。”
我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牛大壮的话,这里此时也调查不出什么,唯一值得让人探查的就是侯应力的尸检结果,然而我和牛大壮对尸检方面不酸精通,还不如直接看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
我和牛大壮原路返回,到了骨玩店之后,就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柒伯和高山,他们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现在的阴物,都没有阴气的吗?”
牛大壮看着我问道,我明明看到了,所以已经可以确定那个东西是阴物,只是至始至终,我们另个人再小区里,都没有发现任何的阴气。
“如果那东西之前不是阴物,是最近刚刚变成的阴物,那么阴气会不会不容易被人察觉呢?”
高山做了一个假设,我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摇了摇头开口:“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可能消散的那么快。”
我看到的那一团黑气,只是一个眨眼间,就立刻消失不见了,虽然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消散的,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