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粗鲁的妖人,就应该立刻去死!”那老头气的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
我正想回嘴,没想到晴明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京都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原来这么不讲道理。”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他突然站了起来,周围的士兵全都紧张的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晴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两手轻轻一动,那条手臂粗的绳子直接断做了几节,掉落在地上。
这一手,看的那老头连连后退。晴明不以为意的微笑道:“原坚阁下,如果你认为晴明做了这一切的话,那我大可离开京都就是。”
说着,他直接来给我和青音松绑。那老头见晴明竟然将他丝毫不放在眼里,气的直跺脚,大声叫喊道:“来人啊,将这三个妖人给我砍了。”
周围的士兵听了,全都面面相觑,显得有些犹豫。那老头见状,大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慢看看安培晴明身旁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古怪的衣服,一个面色如此惨白,分明不像是人类。我估计,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什么鬼怪!”
旁边那些看着像是官员的人全都颤抖了一下,有的人还吓得摔倒在地上。
听到这猥琐老头说我是鬼怪,我又忍不住骂道:“你们全家都是鬼怪!”
那群士兵中,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着牙抽出了刀子,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住手!”
正当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从宫殿里面又走出来一个略显消瘦的英俊男子。这猥琐老头一见到他,将头向下稍稍的低了下去。
“原坚大人,你想要干什么?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在没有天皇的允许下,对一个阴阳师动武的?”
这男子慢慢的说道,名为原坚的老头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看他的眼睛。
“晴明大人,万分抱歉,我们给你添麻烦了。”那名男子笑着对着晴明低头道歉。
我们三人起身,对他笑着致意后便准备离去了。
然而,就当我们刚回头走了一两步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了一股异样的波动,好似有人在施展道法,但那股气息又不像道气那般纯正。
晴明也注意到了这股气息,我们猛然一回头,一名武士脸上流露着疯狂的表情,双手举刀朝着我们三人冲了过来。
青音来不及躲闪,直接被那人一刀砍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那人砍倒一个还不死心,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形后又杀了过来。旁边那名武士头目见状,冲过来横刀为我们挡住了这一击。只见他手中长刀一旋,那人手中的刀子便掉在了地上。武士头目乘胜追击,再一刀下去,结束了这个人的生命。
我赶紧冲到地面上搂着青音,她已经只剩下微弱的气息了。这时候,博源雅也冲了过来,随我一同抱着青音。
我抬头一看,晴明正一脸严肃的盯着另一名阴阳师,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收起了笑脸,
这名过来杀我们的武士,正是从这个地方冲过来的,我好似察觉到了什么。那名阴阳师看着晴明,微笑着说道:“神奇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惊喜。”
我估计这武士肯定是被那阴阳师给控制了,刚才冲过来时明显双眼有些无神,这是一种邪气入体,六神无主的症状。然而,此刻更重要的事情是赶紧带青音去疗伤。
晴明瞪了那人几眼后,也走了过来。我们三人慢慢的将青音抬到了牛车上面。
坐在车上,我正想开口说出刚才的感受。晴明却先我一步,慢慢说道:“有些事情,我们放在心里就好,还是先想办法治疗青音吧。”
牛车慢慢朝前行进,却没有去有大夫的地方,而是进入了一片深山中,最后,牛车停在了一个山谷前面。
渐渐的,我感受到怀中的青音没了气息,一股冰冷的阴气从我的双手传来。我慌张的看着晴明,可没想到他却示意我们下车。
在车子外,此刻已经是夜晚了,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
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越想越气愤,忍不住一拳砸向了旁边的石头,大骂道:“这人实在是太过阴险,居然用术法来阴我们,现在还将青音给杀了。有什么仇恨,居然还要将女人给卷进来,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唉,是我太大意了,想不到他们居然敢在宫殿里直接动手,抱歉了,晴明大人。”博源雅叹息一声,朝着晴明鞠了一躬。
“哈哈哈哈。”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晴明,突然大笑起来。
我不解的问道:“晴明,这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思笑,都被人阴成这样了!”
晴明摇摇头,指着青音笑道:“你们不用慌张,看吧。”
我朝着牛车里看去,渐渐的,我感觉青音身上的阴气开始消散了。再过了一刻,在她的身上,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
与此同时,我看见牛车上,青音的手居然抖动了两下。我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居然又一次活了过来,再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下。
死人还阳!想不到我居然亲眼见到了。这种事情,根本就是违背了阴阳规则的事情,是不允许存在的。然而,青音却又是自己醒过来的,我根本就没有看到晴明在一旁施展了什么法术。
“哈哈哈哈,青音,你感觉怎么样。”晴明见她又恢复了血色,大笑着问道。
“谢谢晴明大人关心,我已经好了。”青音微笑着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晴明见我一脸惊愕,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说了,京都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吧。”
我不解的看着晴明,再回头一看,博源雅现在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看见我在看他,对我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深呼吸了两下,自从来到京都后,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太多,现在就算看到死者自己复苏,我缓了缓,也不再觉得有多夸张了,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