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区域,虽然我们是走了一段凶险的路过来的,可也不能保证这里是无人区。尤其是在云南这边,山上有许多的少数民族居住,他们与世隔绝,过着自给自足的小农生活。有的时候他们上山找寻猎物,一去就是三四天,很有可能在山上找个地方宿营。
然而,这地方离雪峰太近,根本就不是个有猎物的场所,外加上这帐篷也不像是他们自己搭建的,让人心生疑惑。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江燕方已经到了那片帐篷前面,他正挥着手,示意我们全都过去。当我们走到那帐篷前,才发现里面没有人,但却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面有几张兽皮,还有一床大被子。床的旁边有一块大石头,上面非常平整,放着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把磨的精光的小开山刀。
再看向外面的大锅,锅里面有一锅水,下面的柴火还有一丝温度,火应该灭掉才没多久。我们赶紧打量起四周来,这地方不管是谁住,那人一定还在附近。
“那边有人!”谭教授大喝道,我们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在一棵树下,一个黑影正盯着我们不动,他背对着阳光,我们看不清楚他究竟什么模样。我们正想要过去跟他对话,可他却往树后面一扇,直接消失了。
此刻已经到了黄昏,我们夜晚不好在林子里行动,便决定在这个地方休息一晚上。这里正好有现成的工具,我们也省去了一番麻烦。如果那个人再次出现,我们便邀请他过来跟他说明清楚状况,他要是不愿意我们呆在这里,我们再找其他的地方。
有了干柴火,篝火一下子就生了起来。我们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讨论着刚才见到的那个人。
“刚才里面的那些工具,你们都看明白了吗,好像是盗墓用的,而且还特别专业。”谭教授首先说道,“看来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打猎的,估计跟我们一样,都是冲着大德天王的墓葬过来的。”
“嗯,这些工具我认识,全部都是南派的盗墓人用的,看这些东西的齐全程度,恐怕也是一个高手呀。”黄望生附和道。
“只是不知道他待在这块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解的问道,“如果他要去找大德天王,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看里面的被窝,恐怕他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哎呀,这有啥好想的,想不通就别想了,晚上继续轮流站岗,大家赶紧休息吧。”师兄拍了拍我的脑袋,吃完先找个地方半躺着睡了。
在阵营的外面,师兄刚刚做了一些手脚,用几根绳索绑着些小铃铛挂在了树旁,如果有人靠近,那铃铛就会惊醒我们。我看着这陷阱有点想笑,师兄这招还真是方便,用墨斗线挂着,既防鬼物又防生人,一物两用呀。
从里面拿了张兽皮出来,我包在身上就坐了下去。一股睡意袭来,我迷迷糊糊的就没了意识。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外面的铃铛不停的作响,还有江燕方的喊叫声。
我们全部都从睡梦中惊醒,纷纷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借助着探照灯,我们看见他正绑着一个蓬头垢面的‘野人’,他的头发已经快要将整个脸都给遮住了。
将他拉到营地里,我们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样子。我看着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下半身包着一块兽皮,脸上的须发皆白,现在正对着我们不断的说着什么,不过他的调子我们听的不是很清楚。
在他的脖子上面,绑了一个像指甲的东西。黄望生将那东西抓在手上看了看,皱着眉头大声问道:“你怎么会有摸金护符,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突然这么激动,见我们都吓了一跳,江燕方在一旁说道:“哎哟,兄弟呀,悠着点说话,耳朵都要被你炸聋了。你这么大声,他还不一定听得懂你在说什么呢。”
我见那野人现在非常激动,对着黄望生不停的大喊大叫,好像他很不想别人碰到他的摸金护符。
他脖子上的东西,恐怕是一个穿山甲的指甲,意在能够穿山挖石的意思,是摸金校尉们干活时都会带在身上的东西。我见黄望生居然直接将他脖子上的那个称呼为摸金护符,恐怕这个东西,是货真价实跟过摸金校尉的宝贝。
黄望生的手一直在颤抖,他突然说道:“江队长,麻烦你将他放开吧。”
“你确定?”江燕方问道,“他可是力气大得很,刚才差一点就挣脱了。”
黄望生没有回答他,而是拉开了自己的衣服,从胸口也拿出了一块项链,将两个项链放在一起,我们惊讶的发现,他们两带着的摸金护符,居然一模一样。
这野人见了黄望生的摸金护符后,变得更加激动了,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想要靠近黄望生,嘴巴不断的喊叫,终于,在他尝试了许久后,终于说出了八个字:“搬山卸岭,摸金倒斗。”
他居然会说话,我们又些差异,而这句话,让我更加惊讶。他说的这八个字,正好是四大盗墓宗派,也是同行见面的暗语。也就是说,他脖子上的东西,是他自己的。
谭教授好似想到了什么,将他包里的那本笔记本拿了出来,递给了黄望生。黄望生感激的对他点点头后,便将本子放到了那野人的面前,一页一页的往后翻,问道:“这本笔记本,你是不是认得?”
那人不停的点头,眼睛里居然还出现了一丝泪水。江燕方见了,直接将他身上的绳子给解开。那人就这样坐在原地,双手颤抖着摸着这本笔记本。
黄望生手一松,他直接将笔记本拿在了手上,慢慢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一页一页,看的非常仔细。看着看着,他不知怎的又哭了起来。
我看着这人,心中也出现了一个猜想,难道这人是当年的那十五名高手之一?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已经一百三四十岁了,怎么还如此的活蹦乱跳。甚至刚刚连江队,都差点没制伏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