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名诡异的男子一折腾,我的状态就一直不好,脑中总是时不时的回想起他那两只翻白的眼珠子,整个下午,我都一直跟在爷爷的身后,不敢到处乱跑。
爷爷见到了我的异常,便一把将我抱了起来,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天赐呀,没事啦,没事啦,不要怕,爷爷在这里。”
被爷爷的大手这么拍着,再加上下午实在是被吓得不轻,我早就没了什么精神,一股睡意袭来,我便昏睡了过去。
在梦中,那被捆着的男子不停的在后面追我,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拼命的往前跑,那人居然一时间追不上来。我越跑越吃力,到最后,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虽然没有看见身后的情形,可我就是能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
就在我感受到他喘出的寒气喷在我的脖子上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散发出无比温暖的气息。被这气息包裹着,我只感觉身后的冷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一醒来,便看到爷爷关爱的神情,他见我睁开了眼睛,焦急的问道:“天赐呀,舒服点了吗?”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爷爷,我想喝水。”
爷爷见我说话,将大手放在我额头上摸了摸,这才放心的站起身来,去隔壁屋里倒水。见爷爷出了房子,我往窗外看去,此刻天已经黑了,外面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估计已经很晚了。
我这么昏睡了一觉,现在反而有了精神,不愿再这么躺下去,立马坐起身来。
不知何时,我的床头放了一面古朴的铜镜,我觉着好奇,便拿来对着自己照了起来。在镜子里,我看见自己的额头上,居然有一道红色的纹路,连忙用手去摸它,想看个究竟。
手刚一摸到那处,爷爷便走了进来,大声说道:“娃呀,别乱动!”
被爷爷这么一喝,我反而吓了一跳,右手食指在额头上用力一点,撇下来一抹红色。
我将食指放在眼前打量,这抹红色的东西湿湿滑滑的,就好像写字用的墨水一般,放到鼻子那闻一闻,还有些刺鼻。
“哎呀,你真是个小猴子一样,多手多脚的。”
爷爷这么说着,将水端在了我的手里,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支毛笔,在一个小盘子里点了点一抹红色的东西,在我的额头上涂抹着,道:
“这东西叫朱砂,画在你头上可以让你睡个好觉,你可不想再做噩梦了吧?”
听了爷爷的话,我将水杯放下,鼓着个嘴巴连连摇头,生怕再梦到那奇怪的人。
爷爷见我又将水包在嘴巴里不吞下去,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行了,天赐,喝完水快去睡觉吧。”
我虽然也知道现在该睡觉了,可实在是精神好得很,赶紧一咕咚将水吞了下去,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往窗外瞟了一眼,道:“爷爷,院子里怎么有个人在泥巴里打滚呀?”
爷爷一听,赶紧将我扯到了他身边,嘴里叫骂着:“那小子究竟干了什么好事,这怨气都留在这里了。”
说着,爷爷对着窗户洒了一把朱砂,嘴巴又念叨了几句,我见那些朱砂落在窗上,竟然冒起了白烟,再看向窗外,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剩下空空的院子。
我拉着爷爷的衣角,问道:“爷爷,今天那个可怕的怪人到底怎么了呀,看起来好吓人,如同故事里的妖精一样。”
“哟?你小子居然还问起这个,怎么,你不怕了呀?”爷爷调侃的笑了笑,说道:“那就是个疯子,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妖精呀,乖乖睡觉吧。”
爷爷又看了看窗外,再次确定没什么东西后,让我躺下,将我的被子盖好,又去了隔壁屋。
我们村里很穷,虽然已经是改革开放了,可是我们村里也很少有电灯。之前,我们家里也是没有电灯的,一直都是烧着一盏煤油灯,一到晚上,一股子刺鼻的煤油味便会熏的整个屋子都没有舒服的地方。
那火光一闪一闪的,有时候,还看的人眼睛流泪。在我们屋的一个墙角,那片墙有一片黑色,便是煤油灯给熏出来的污渍,擦也擦不掉。
可是今天,透过那块布帘子,我居然看见隔壁屋里,传来亮堂的黄色光芒。起初,我以为爷爷换了灯芯,可是这光亮却一直这么亮,也不见有任何晃动。
我虽然睡了下去,可根本就没有睡意,又见到这神奇的光亮,便悄悄的爬了起来,轻轻穿上鞋子,蹑手蹑脚的摸索到了门帘子边上,偷偷摸摸的往外张望着。
透过帘子,我看见爷爷的头顶上有一个黄色的光球,盯着看了两眼,觉着有些刺眼,连忙揉了揉眼睛,便不再看它。
这个光球我知道,之前去那位老知青家的时候,便在他家看见过,他告诉我们这个东西就叫做电灯,一到晚上,只要按一个按钮,就可以照亮整个屋子。他给我们示范过,让我们羡慕了好久,都想着自己家晚上能有这么一个东西。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自己家里见到了。
再看向爷爷,他坐在桌子前,一手拿着小刀子,一手拿着一根黑色的木头,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东西。桌子旁的地上,放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面放着几根香烛,还有一堆纸钱。
我觉得有些奇怪,这清明节还没到,为什么爷爷要准备这些东西呀?按捺不住这种好奇心,我将帘子拉开了几分,往桌子那里一看,却不见了爷爷的身影。
突然,耳朵一阵吃痛,抬起头一看,却是爷爷揪着我的耳朵。
“你个小鬼头,怎么又爬起来了,还不乖乖去睡觉!”爷爷对着我一阵说道,另一只手捏着我的鼻子。
见我一脸好奇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又将手放了下来,道:“唉,你呀!还真是个孙猴子,行行行,就只准看一会儿啊,看一会儿就得睡觉去,听到没有。”
爷爷坐到了我的身边,又开始捣鼓起来,我这才看清,爷爷是在用刀子削木头,只见爷爷一刀一刀将一根小木头削成了锥子,我看的出神,不知不觉又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