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仙侠奇缘 第二十四章 雪女
方才漆黑无比的天际此间竟被忽然大盛的白光映亮开来,除了碧云裳,黑衣青年和紫不悔皆是目瞪口呆,不过黑衣青年脸上更多的还是惧色。
白光划过的一个瞬间,风卷残云,如清风拂面一般叫紫不悔神清气爽,不过更让他神魂颠倒的是,一丝白光映在了一张绝世容颜的顷刻。
即便是顷刻,也叫他永世难忘,刻骨铭心。 只见天际之上,她似随风而至,一身白衣如雪,体态轻盈柔美,腰部细长如一束白绢,面若寒霜不乏清新淡雅,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亭亭玉立的浮躁,姿态奇美,均在利处,手持一柄清光夺目,寒气慑人之仙剑,宛若九天仙子。
既是那有闭月羞花之容的碧云裳,却在此间亦是丽泽暗淡不少,不过却对她甚是亲切,满脸笑意的迎了过去,道:“雪女师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云裳的。”
一身白衣如雪,名叫雪女的女子见了碧云裳那般热情,却依旧面若寒霜,只是看了看她,略显关切,轻声道:“云裳,你没事吧?”
碧云裳也不生气,竟似习惯了一般,笑着回道:“幸好师姐来的及时,云裳没有伤到半点伤痛。”
一丝清风掠过她的身旁,舞动了她的衣衫,乌黑细长的发丝也轻轻飘动,只是淡淡点头,似乎再也不愿多说话。
碧云裳却在此间面色一沉,转向那黑衣青年,怒目而视,道:“你这个魔教妖人,胆敢偷袭于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只见她兰花指一出,正待引出法诀,黑衣青年惧怕的一连退了数步,慌忙化作一道黄光,往山林远处飞去。
碧云裳哪里肯放过他,正欲去追赶,身后却传来一声如霜的寒声,“云裳,穷寇莫追,小心为上。”
碧云裳似对此人言听计从,立即回身过来,笑着往她那边走了去,正欲说话,却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山壁之旁还躺着一道身影,这才想起方才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紫不悔,慌忙走了去。
紫不悔倒也没多大的伤,白光一现之时见了雪女一面,始终在脑海里回荡着她那绝世容颜,不能自拔。
他似乎对名叫雪女的女子颇为熟悉,却又素未谋面。
一袭绿衣的碧云裳看了看师姐,指着紫不悔笑道:“师姐,这是我刚才在这里结识的好朋友,紫不悔。”
紫不悔这才被碧云裳的话语惊醒,慌忙一收神,拱手对雪女施了礼。
雪女依旧冷若冰霜,只是淡淡的瞟了紫不悔一眼,似有不屑之意,接着便立即转过头去,看了看碧云裳,冷冷道:“我与他素不相识,不需要认识他,你也不必介绍了。”
一字一句,如九天仙子误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不拘人间繁文缛节。
紫不悔一愣,不知所措,碧云裳也是尴尬一笑,接着走到紫不悔身边,看了看雪女,低声道:“我师姐性格奇异,天下无双,却是没有任何敌意的,请紫少侠见谅。”
紫不悔又忍不住看了看那冷若冰霜的玉面红唇,淡淡一笑,表示无碍。
经过一连串的激战,本来还算舒适的一块地方,此间却已变得一片狼藉,空气中不时还浮现一股重重的腥味。
再看时辰,已是黎明,没想到经过连番折腾,时间已悄然划过,三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逃脱的那名黑衣青年人必会回去搬救兵,此时又与其他派别的高手走散,实在不宜再战,三人决定继续四处搜寻一番,看能不能碰见正道中人。
于是三人同时引念法诀,飞身而上,驾驭法宝离去,不过却在一个瞬间,雪女竟是往那貌不惊人的‘悲情’看了一阵,似曾相识,不过见那紫不悔已注意到自己,便没再多看,独自飞在了前面,紫不悔和碧云裳紧随其后。
紫不悔一直呆呆的看着前方的那个白衣如雪的背影,不停回忆着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紫少侠?”
紫不悔身旁的碧云裳突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看了看师姐,又看了看紫不悔,笑道:“紫少侠一直盯着我师姐,莫不是••••••”
紫不悔大惊,身子一晃,竟牵连了‘悲情’,摇摇晃晃好一阵才再次稳住了阵脚,然而面上却已是红了,正不知如何作答,只听那绿衣女子接着笑道:“莫不是喜欢上师姐••••••”紫不悔面色再次大变,不好一意思的低下头去,碧云裳嘿嘿一笑,接着道:“喜欢上师姐的法宝?”
紫不悔听到后面的法宝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顺水推舟,笑了笑,果真又看了看雪女脚下的仙剑,清光夺目,确实是件仙家法宝,遂问道:“碧女侠,那柄仙剑是何等法宝?”
碧云裳乃岐山书院近些年来最为出色的弟子之一,与雪女,还有那既是亲生哥哥,又是同门师兄的碧心流齐名,天资聪颖,心细如丝,自然知道紫不悔不是心仪那柄剑,而是心仪持剑之人,雪女之容颜,举世无双,在岐山书院早已叫那些翩翩少年迷得神魂颠倒,方才之所以故意那番说,无非是要捉弄这少年一番,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害羞,这才替他找了个台阶下。
她看了看师姐的仙剑,对紫不悔笑道:“此剑名为‘锁月’,是我们岐山书院先祖传下来的,身份神秘,神力无穷,与‘绿绮’一样,也是岐山书院镇派法宝之一,我师父绝尘大师见我师姐天纵奇才,不似凡人,于是悉心教诲,甚至将这岐山书院的无上法宝‘锁钥’也传给了她。”
紫不悔听得入神,似乎对雪女的过去甚是感兴趣,碧云裳深深看了雪女一眼,眼波流露出几分羡慕,几分敬佩,笑了笑,接着道:“后来,我师姐果然不负众望,道法大成,青出于蓝,一身惊才绝艳之本领叫岐山书院好多修行比她多上几十年的师兄师姐亦是望尘莫及。”
紫不悔脸上露出讶色,又悄悄多看了她几眼,心里暗想,即便是时间在此刻停止,只要能这样一直看着她,又有不可,甚至求之不得。
碧云裳却在此间也悄悄看了他一眼,面色依旧,似有微笑,却不知心间为何掠过一丝伤痛,这是她从未有过的。
此刻已是清晨,本来方才还渐渐开始露出几丝光亮的天际却在此间又黯淡了一些。
紫不悔只是紧紧盯着前方的白衣少女,不曾有过一丝察觉。
突然间,风云便在此时变了颜色,一大股血色血色云雾在三人前方弥漫开来,不时还有雷声大作。
最前面的雪女似乎有所察觉,静静的停在了前面,碧云裳秀眉微微一皱,疑道:“莫不是要下雨了不成?”
紫不悔这才回过神来,往四周看了看,眉头突然一皱,大声道:“不对,这不是要下雨了,而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眼前之血色云雾已然起了变化,紫不悔眼中精光一闪,一些似曾相识的血丝骷髅显现了出来,伸出利爪,似无数阴灵想要撕裂开那团云雾,拼命挣扎,失声惨泣,悲天悯人。
此物正是那‘精魄’,云雾之中的万千阴灵只怕都是‘精魄’以前所造之孽,吸人精血,夺人魂魄,锁在自身,充实那股凶猛邪恶的力量。
紫不悔和碧云裳脸上同时起了变化,对眼前的景象诧异不已,唯独那一身白衣如雪的少女似无动于衷,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瞬之间,几道恶风已同时间扑面而来,三人的衣衫随风而动,面色已然起了变化,尽管这般,雪女之容颜依旧清秀无比,极是柔美。
三人之中,显然是雪女法力最为高深,碧云裳次之,二人感知到这股邪恶力量,早已法诀在握,准备迎敌。
紫不悔似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危险将至,也是法诀一引,在周身结起了一道护体真气。
“轰••••••轰••••••”
几声惊雷滚滚,血色云雾中似有变动,三人凝神戒备,只见血色云雾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却始终掩盖不了其狰狞凶残,万千骷髅于云雾之中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哀声同泣,好不凄凉,好不孤寂。
“嗖••••••嗖••••••”
三人一惊,那云雾之中的血丝骷髅竟似破茧而出,纷涌而至,铺天盖地般冲三人席卷而来,气势汹涌,残忍恐怖,漫天尽是血丝骷髅的哀泣之声,惨叫之声。
三人凌空后退了几分,法诀紧握,加强了那层护体真气,雪女和紫不悔同时祭出‘锁钥’和‘悲情’,竭力挥舞起来,以抵挡血丝骷髅的疯狂进攻,碧云裳则以道法化作音律,不停拨动琴弦,发出阵阵绿光消灭骷髅。
面对如同狂魔乱舞的漫天血色骷髅,三人自顾不暇,根本就来不及出手帮助自己身边的人,刚斩杀完一小片,又来了一大片,因其乃无情无感之阴灵幻化,自然不惧生死,拼死进攻,像是受了血色云雾的号令一般。
第一卷 仙侠奇缘 第二十五章 斩月剑诀
在血丝骷髅不停奔飞出来之时,血色云雾之中隐隐现出一闪耀血光最为浓厚的小片血雾,雪女天资过人,定睛一看,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定是有凶灵法器藏身其中,催持血云阵。
于是将‘锁钥’催持的白光大盛,短时间竟震住了大片阴灵幻化而成的血丝骷髅,令其不能再往前疯狂扑抓,接着一飞而出,竟直接冲向血色云雾中心处的凶灵法器。
碧云裳和紫不悔都是一惊,心急如焚,想冲出去帮忙,却又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漫天血丝骷髅死死缠住,不能动弹。
血色云雾之中的‘精魄’如有感知前方的危险,顿时魔威大显,将那一小片最为鲜红的血色云雾炸裂开来,幻化出十几道血色光柱,旋转不停,期间有阴灵哀泣,凄凉无比,直奔一身白衣如雪的雪女而去。
雪女感知道前方那几道光柱的邪恶力量之巨大,却没有丝毫停留,反倒是更加加快了速度,与此同时,左手法诀紧握,瞬间又变化成兰花指,右手持‘锁钥’向前,在以剑尖为中心处结出一道圆弧白光层,开始与不远处的血色光柱相抗衡。
狂风嘶吼,电光霹雳,雷影相交,哀泣漫天。
白光虽和血色气柱还有数丈的距离,却已然在天际形成对峙,双方丝毫不退让,比蹭我张,形成对垒。
不过在数十道血色光柱的围攻下,本来锋芒正盛的白光已然暗淡下来,再看那张绝世容颜,也较之前惨白了许多。
由‘精魄’召唤出的血色光柱不仅不感觉吃力,反倒是逐渐增长,声势越发凶猛起来,好似就算违天逆地也一定要先毁灭眼下的前敌一般。
碧云裳不断拨弄‘绿绮’散发出阵阵绿刃光芒,顾此失彼,眼见师姐身形晃动,已然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漫天血丝骷髅依旧,紫不悔催持‘悲情’奋力斩杀,却抵挡不住,只好趁碧云裳不注意时,悄悄暗自引念法诀,使出无极玄清气,凌空连画出数张太极图腾迎击血丝骷髅,这才稍稍稳定了一些,可前方的雪女陷入困境,自己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是好。
雪女身子一震,竟一连被血色气柱震的倒退了数丈,几乎就要抵挡不住,眼见血色光柱气势汹涌,雪女秀眉微微一皱,突然以意念催持‘锁钥’升空,横空而立,双手皆在同一时间化作兰花指,凝神闭目,嘴里不时引念法诀,整个身形潇洒之极。
此间,碧云裳却突然一惊,讶道:“斩月剑诀?”
紫不悔看了看碧云裳,却不知那‘斩月剑诀’是何等剑诀。
碧云裳脸上一再露出讶色:什么,难道,难道师姐的‘无上玄明气’已超越太玄境界,到达玉玄境界了吗?不,她才十八岁,道法竟然已和修行百年的长老一样高深了吗?
也难怪碧云裳会如此惊讶,因为‘斩月剑诀’乃是岐山书院先祖所创,威势巨大,厉害无比,是岐山书院闻名天下的无上剑诀,此剑诀需其门下弟子修行其镇派仙法‘无上玄明气’之境界超越太玄,抵达玉玄境界,因此,在岐山书院能使出此等惊天剑诀的除了掌门和几其他三院首座外,再就是修行多年的少数长老,若是年仅十八岁的雪女能使出此等剑诀,便说明她已超越那些资深长老的修为。
不待碧云裳多想,天际之上云雾如风驰电闪般飞速运行,而那‘锁钥’亦是在此间白光绽放,光芒之盛,竟映亮了大片天际。
只见雪女一身白衣随风狂舞,闭目凝神,嘴里不停引念法诀,天际之上果然随之而产生了巨大变化,飞速疾行的云雾竟然开始在以‘锁钥’为中心的正上方开始凝聚成一大团,飞速旋转。
一时间,风卷残云,电光霹雳。
雪女面色苍白,秀眉紧皱,却豁然睁开了双眼,右手兰花指问天,厉声道:“聚!化!”
‘锁钥’上空之云雾果然应声而动,加速旋转,形成一道飓风凌驾于天际之上,单凭这股威势,数十道血色光柱一时竟不能再往前寸步。
云雾旋转,幻化其中,片刻之后,现出原形,竟是一横空而立的巨型半月白光刀,所绽放之白光已然将四周映的如同白昼一般,甚至更为耀眼,光亮夺目,就连那大片血色云雾之中的那个黑色身影也不得不为之一震。
紫不悔和碧云裳更是早已讶然,震惊无比。
她迎风而立,雪色白衣如同狂魔乱舞,然而白净无比的脸颊之上竟是较之前更为惨白,毫无血色。
她却似有不甘,倔强无比,柔美的身形姿势一变,兰花指收回胸前法诀,厉声道:“九天月灵,一引诛之。”
那把横空而立的巨型半月刀如同有灵,在‘锁钥’的舞动下,‘轰’的一声冲那数十道血色光柱劈了过去。
一时间,飞沙走石,漫天狂乱的血色骷髅也一并被一股强劲力道卷了出去,甚至撕裂粉碎,灰飞烟灭,巨型半月刀所到之处,惊天动地,似无坚不摧一般,数十道血色气柱没来得及抵挡却已有三四道被斩散。
而在同一时刻,紫不悔却是双眉紧皱,内心如波涛汹涌,双目越来越显红,因为雪女的脸色已惨白之极,面露难受之色,恐怕是因为施展‘斩月剑诀’还是有些勉强,剑诀之神威已开始反噬其自身,让她疼痛难忍。
果不其然,眼见数十道血色光柱已被斩余下两道而已,早已有些暗淡的巨型半月光刀就在施展神威之际突然散去,化作漫天浮云,随风而起。
而她,也在那一瞬间坠落了下去,似乎整个身体已累到再无力气睁开双眼,可她却倔强着想要睁开。
‘精魄’似看准时机,在主人的催持下,突然血光大盛,凝聚出大团血球直奔雪女而去。
那催持‘精魄’之人乃是独孤惊残,他伴随虚无邪尊征战多年,修行颇深,自然对‘斩月剑诀’有些了解,眼下,仅仅一个年方十八的少女竟能施展如此厉害之天威剑诀,必是天纵奇才,日后待其再假以时日修炼,恐怕施展出来的‘斩月’剑诀比起今日之威就要高出不知多少倍了,留下她必是天教之心腹大患,必当除之而后快。
碧云裳一惊,连发飞行至雪女身边,接住了她,而紫不悔见那‘精魄’凶残无比,就要伤害雪女性命,身体里莫名涌出一股愤怒,双目已然通红,周身遍布黑气,而那‘悲情’也在瞬间绽放出从来没有显现过的大片白光,耀眼无比,似对此‘精魄’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紫不悔已完全失去理智,仰天怒吼,直奔那‘精魄’绽放出的血球而去,似要一决生死。
血色云雾之中的独孤惊残一怔,身子狠狠震动了一下,看着紫不悔双目通红,周身遍布黑气,戾气颇重,杀心泛滥,似成魔成狂,讶道:“虚无真法,这不是虚无真法,难道,难道这个人是••••••”
血球凶残无比,显现出獠牙血齿,丝毫无惧已成魔成狂的紫不悔,疯狂的撕咬上去,紫不悔运足全身劲,撕心裂肺嚎叫一声,狠狠的劈了上去。
独孤惊残身影现出云雾,仔细一看,那与血球相抗衡的正是少尊紫不悔,大惊之下,悔恨不已,连忙施法,召唤‘精魄’却也只是收回了一半的魔威。
血球虽暗淡不少,却仍旧凶残无比,似一饥渴难耐的野兽,血光大盛,疯狂的向紫不悔撕咬起来。
紫不悔周身遍布之黑气虽有护体之效,可面对此刻又血球突然伸出数十根血色巨齿的进攻之下,竟显得完全不堪一击,只是稍稍抵挡一阵,便被击散,獠牙凶齿一穿而人,正好穿入了紫不悔肩头,紫不悔疼痛难忍,仰天惨叫,几欲昏厥,如同骨头被人用铁锤生生敲碎一般,痛不欲生。
碧云裳大惊,面色已然变为苍白,失声大喊:“紫少侠!”
然而血球却是无情之物,此刻也只想享受已到嘴边的美食一般,同时将两外的数根巨齿向紫不悔伸出,张开了血球中心处的血盆大口。
独孤惊残亦是悔恨不已,‘精魄’威力巨大,即使凭他一身几百年的道行也不足以完全驾驭它的魔性,只能眼看着自己犯下滔天大错。
突然间,风云再次为之变色,漫天风云之中多了一道仿佛似从九天之上直奔而下的紫色闪电,威势惊人,似神雷一般。
独孤惊残惊了一下,往紫芒处看去,碧云裳却在此刻一喜,嘴里喃喃道:“是大哥,是大哥的‘天雷剑诀’。”
眼见血球之血盆大口,就要将已无力挣扎的紫不悔吞了进去。
“轰••••••轰••••••”
众人一惊,血球顿时被那道从九天而来的紫色闪电击中那张血盆大口,獠牙飞洒,四分五裂开去,喷发出漫天鲜血,如同血雨一般,飘洒于天际,只是不知这又是‘精魄’残害了多少无辜生灵而聚集的。
第一卷 仙侠奇缘 第二十六章 岐山书院
腥风血雨之间,天际之中突然闪现出一道紫色光芒,由远及近,向紫不悔坠落的地方飞了过去。
独孤惊残一惊,虽然自己已将‘精魄’幻化出的血球之威势减弱一半,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直到那道紫芒渐渐靠近,幻化出一御剑而行的黑衣青年,独孤惊残这才明白了几分,不过眉头却也紧紧皱了起来。
御剑而来的正是岐山书院近些年来最为杰出的弟子之一,碧心流,也是碧云裳的亲生哥哥,独孤惊残深居简出,自然不会认识这些正道后辈,可对于他脚下那柄紫色仙剑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柄仙剑唤作‘紫电’,正是岐山书院副院主陆剑南随身神兵,三年前曾陆剑南持此剑大战幽冥宗宗主幽冥王,大显神通,令人记忆犹新,如今却传给了眼下这个青年,可想而知,这个青年的修为一定不会比刚才的雪女和碧云裳差。
本来眼下遇见正道之中的这些后起之秀,出色人才,为避免后患,应借‘精魄’之神威将其诛杀殆尽,若是任其离去,必如纵虎归山,可如今少尊紫不悔身负重伤,‘精魄’魔威巨大,并非自己能够驾驭,万一失手杀了他,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虚无邪尊有个三长两短,振兴魔门宗一事便尽数落在了这个少年身上,因为只有他懂得虚无真法,独孤惊残叹息一声,只得收回‘精魄’随血色云雾消失在天际之中。
此刻,紫不悔却突然发出一阵惨叫,肩头猛的涌出一阵鲜血,好在碧心流精通疗伤法诀,这才及时出手,止住了血。
被碧云裳搀扶着的雪女似被这声惨叫惊醒,又似意识召唤,缓缓睁开了双眼,拼尽全身力气睁开了双眼,看了看那张布满血丝,略带狰狞的面容,几分陌生,几分熟悉。
他是谁,为什么要拼死相救?
这声疑问落在心间,久久沉沦,回荡不绝,黑暗还是来了。
紫不悔似有感应,顿时狰狞的面容稍有柔和,竟还在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那个背负雪白仙剑,一身白衣如雪,望着孤月繁星的女子是谁?
方才苍白无比却仍旧清秀不俗的面容又是谁?
这一刻,到底是谁的心在飘摇?
莫不是除却巫山,曾今沧海?
幽暗的世间,两颗心同时静了下来,似乎就要一齐消失于这无尽黑暗之中!
一丝庆幸,一丝孤寂,一丝迷惑!
正道大三大派中,以玄天宗虎踞中原,威震四方,而岐山书院则偏居南方,历史之悠久,丝毫不下玄天宗和天来寺。
南方地处偏僻,险恶山川数之不尽,连绵不绝,多蛮夷,性烈凶狠,野蛮残忍,嗜血食肉,与中原人士素来不和,又有诸般邪魔藏匿南方无尽凶山,凶险非常。
自岐山书院定局此地后,局势便有所改变,岐山书院处于南蛮和中原交界处必经之地,最开始,其创派先祖见南蛮时有进犯中原宝地之举,烧杀抢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遂忍不住多次出手相救,凭借其一身无上道法将南蛮击退数次,令中原百姓得以安宁,一时间,岐山书院的名号便传遍了整个中原,锄强扶弱,救死扶伤,周边的百姓历经几百年到现在,一直对岐山书院中的修真之人敬仰有加,把他们视若自己的守护神,逢年过节都会有不少中原百姓筹集一些礼物相送,双方相处十分融洽。
由于过多的阻挠南蛮进犯中原,因此岐山书院和南蛮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直到最近的几百年,不少邪魔见南蛮所居之地凶险异常,又有稀世灵兽,恶瘴毒物,因此隐匿其中,妄图修炼邪魔凶法,随之自然少不了会与南蛮起冲突,南蛮之中虽有人精通驭兽之法,风云之巫术,却仍旧敌不过邪魔一身的凶灵法咒,好几次都蛮灵种族灭绝的危险。
岐山书院门人不忍生灵涂炭,遂多次出手相助南蛮之人,除魔卫道,以保四方平安,如此一来,南蛮之中对于岐山书院的修道之人有的仇恨也开始慢慢化解,甚至还有不少南蛮子弟加入了岐山书院,开始学习中原法术。
时至今日,岐山书院与南蛮和中原之百姓相处甚安,太平无事,只是蛮夷之中又起是非,本来众多蛮夷种族相处还算融洽,过着比较安定的日子,却不知因何事,南蛮之中无论是田地还是钱财都较其他种族强盛宽广的苗族和鲜卑族似乎又起过战乱,经岐山书院的调节,这才稍有缓和,不过根本矛盾却始终无从化解,毕竟这是蛮夷内部之事,岐山书院也不便过多插足,只好静观其变。
这一天,绵绵群山,苍茫无际,隐隐可以看见峰峦叠嶂处有十几座较为雄伟之大小殿,其中却仍属中心处那座大殿最为显眼,既是宽大,又闪耀金光,气势不凡,这一处正是岐山书院主院,宇和院。
通往宇和院的玉阶之上此时正有一对少男少女,少男明显身上有伤,脸色十分苍白,还要在旁边的绿衣女子搀扶下才能前行,正是紫不悔和碧云裳。
紫不悔走上玉阶之后,抬头一看,牌匾之上‘宇和院’三个字金光闪闪,好不威严,气派,内堂是一大殿,上面供奉诸般神灵,只是紫不悔却不认识,香案之下离着数十弟子,有道有俗,衣饰以灰为主,殿内摆放九张檀木大椅,左右各四,中间最前方独一,此间都已坐满了人,椅子后面也都立着数名随从弟子。
二人来到殿前,里面众人正说着什么,直到紫不悔的碧云裳走了进来,这才停止了说话,将目光投在了紫不悔身上。
特别是正中间坐立之人,此人鹤发童颜,慈眉善目,不乏几分威风,正是岐山书院副院主,陆剑南。
碧云裳搀扶着紫不悔,不好施礼,只是微微欠身,对陆剑南点点头,接着便对紫不悔微微一笑,道:“紫少侠,这位便是我们岐山书院副院主。”
走在路上的时候,碧云裳便已跟紫不悔说了个大概,因此紫不悔也听说过此人一些事情,随即苍白的脸上一展微笑,拱手道:“晚辈见过陆院主。”
陆剑南倒也没有什么架子,见他有伤在身,微微一笑,挥手道:“紫少侠快快免礼。”
紫不悔点点头,这才回了身,陆剑南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接着道:“本来紫少侠有伤在身,不该打扰你,可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弄明白,还请紫少侠见谅。”
紫不悔笑了笑,却忍不住咳嗽起来,似乎伤势发作,很是难受,碧云裳心急如风,忙投来关切的眼神,柔声道:“紫少侠,你不要紧吧?”
众人也都有面露关切之意的看着紫不悔,唯独坐在陆剑南左手边第一位之人,怒眉紧皱,紧紧盯着碧云裳的一言一行,最后甚至还有意咳嗽了两声,以引起碧云裳的注意。
碧云裳果真十分惧怕此人,忙收了神,只是低头搀扶着紫不悔,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说一句关切的话语。
许久过后,紫不悔这才稍有缓和,面露难色,道:“陆院主,晚辈不碍事,有什么尽管问,晚辈必当知无不言。”
陆剑南见他无恙,这才放了心,沉吟一声,看着他道:“敢问紫少侠师承何人?”
紫不悔却是一愣,自己自幼孤苦,无依无靠,幸得义父教诲,赐予些许法术,随即道:“不悔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曾拜于哪个宗派,只是有幸遇上隐居深山的义父,他见不悔孤苦无依,便收了不悔为义子,对不悔疼爱有加,还交了不悔一些皮毛法术,只是••••••”他顿了顿,接着道:“只是义父早已失忆,我至今仍不知义父姓甚名谁,所以无从相告,还请陆院主见谅。”
众人微微议论一阵,陆剑南也微微皱眉,许久才笑了笑,先是对众人道:“紫少侠师承世外高人,高人不愿再入世,因此不透露姓名实为不得已。”众人一阵交头接耳,纷纷表示赞同,陆剑南又将目光移向了紫不悔,接着道:“紫少侠,听云裳和心流告知,云裳和雪女能够脱险,全是因你拼死相救,陆某想知道你为何会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舍弃性命呢?”
紫不悔心头一震,看了看碧云裳,又欲在众人之中找寻出雪女的踪影,可始终找寻不到,不禁有些失望。
碧云裳经过刚才,不敢太过张扬,只是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紫少侠不用找了,师姐勉力施展‘斩月剑诀’,伤的比你还重,至今昏迷不醒。”
紫不悔一惊,不过片刻后又有些庆幸,因为至少她们都平安回来了。
“紫少侠,你为何不回答陆师兄的话,难道你救她们二人是另有所图?”方才紧紧盯着碧云裳之人却在此间又说了话,似乎对紫不悔充满敌意。
陆剑南看了看她,笑道:“绝尘师妹,紫少侠身负重伤,我们应该多体谅他啊!”
此人正是雪女与碧云裳的师父,绝尘大师,见陆剑南出处护着紫不悔,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