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邪神传(又名:冷血邪神)》作者:云中岳【完结】 > 《邪神传(下)》(完结)作者:云中岳 TXT下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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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54

杜兄致侯,不送了。”

“兄弟多感盛情,容当后报。”他抱拳施礼道谢。

“一切小心珍重,后会有期。”夺魂刀叮嘱而别。

五十三

寨门闭得紧紧的,气氛大异往昔,寨门楼上,有两三个人目迎驰来的

辛文昭,并未打算开门接纳外人。

这在山区的村寨来说,显得有点不正常。平时,是欢迎外客入寨歇息

的。

他在门外下马,向上面三个脸色并不友好的人说:“大哥们,借光打扰

贵寨,请准予入内。”

一名中年人大着嗓门说:“客人有何贵干?本寨一不当路,二不成集,

概不接待外客。”

“哦,原来如此。在下姓辛名文昭,前来访友,请告之杜伯豪一声,说

故友四海邪神前来拜望。”

“哦!原来是壮爷的朋友,请稍候。”

不久,寨门开处,涌出八名村夫打扮的人。

领先那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虬髯猬立,年约五十出头,大踏步抡近

豪笑道,“辛兄弟,真是你,好啊!今天是什么风,哈哈!兄弟一向可好?”

他抱拳为礼,笑道:“杜大哥,气色大佳。咦!真的作田舍翁了?途经

贵地,特地前来问候。哦!嫂夫人与令郎必定安好,是否又添丁了?”

“托福托福,去年又添了个小子。兄弟,有友伴同来么?”

“小弟闯荡江湖以来,从不与人结伴,杜兄怎么忘了?”

“近几天来风雨满山,有不少人在北面一带出没,是否与兄弟你有关?”

“有我一份。但小弟是昨日到的,栽得很惨,在鬼门关内外跑了一趟。

见了鬼了,居然有人看上我这块料,用阴谋诡计坑害我这人见人厌的邪神,

可恼。”

三干灵官怪笑着说:“兄弟从黄沙岭返家不足三天,得到风声才赶回来

的。走!到舍下再说。”

“呵呵!小弟以为你要下逐客令呢!”

“笑话了,兄弟,你以为我是个怕事的人?走!”

三手灵官的家在寨东首,三进茅屋、简单朴素。

一妻两子人丁不多。耕种谷东百十亩山田,相当清苦,任何人也难相

信一个纵横江湖十余年的江湖大豪,能过这种清苦的生活。

但三手灵官不但过得惯,而且过得很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在乎暴

风雨后的平静生活。

两人交情深厚,做兄弟的依礼向大嫂问好,送上一份厚礼给两位侄儿

作见面礼。杜大嫂是个农家出身、不会武功的贤慧女人。

家里有两位长工,仅负责田里的话计.杜大嫂能将这个家整理得整齐

清洁,相夫教子颇不简单。

三手灵官绝口不提江湖的事,只说说田地里的收成.似乎对近年来的

隐居生活颇为满意。

当晚,杜大嫂整置一桌酒菜,替辛文昭接风,请来了右邻的好邻居戚

成均相陪。

戚成均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壮年人,不但与三手灵官是好邻居,两家的

山田也相毗邻。

辛文昭第一眼便对戚成均颇有好感。粗眉大眼一表非俗。脸色如古铜,

一看便知曾在田地里经过日晒风吹的磨练。手长脚长雄壮如山,笑脸常挂谈

吐不凡。

三个文人谈书,三个屠夫谈猪。三个庄稼汉自然谈庄稼。可是,辛文

昭却不是庄稼汉,三手灵官也是半路出家的种田郎,席间,终于谈上了江湖

事。

戚成均自认是庄稼汉,对江湖事插不上嘴。

辛文昭喝干了碗中酒,笑问:“杜大哥三天前从黄沙岭返家,是不是与

山寨中的朋友攀上了交情。”

三手灵官苦笑着说:“兄弟并不是隐姓埋名逃世的人,在这里种田只回

眼前清静而已。山寨的朋友不需要我这种材料.兄弟更无意改行在刀口上讨

吃食。

你知道,江湖人进山生根落叶,难免引人怀疑。山寨里的绿林好汉对

咱们这些卧榻旁的江湖混混,虽不致于轻视,但也不敢大意。

他们的看法是,不是敌人就是朋友。因此,兄弟不得不略为敷衍,不

时前往走动走动,交几个朋友作为后援,如此而已。”

辛文昭转向戚成均笑问:“戚兄不是本地人吧?”

戚成均泰然地笑:“不是,但来了好些年了。”

他饱含深意地笑笑,又问:“戚兄也在逃世避俗?”

戚成均神色不变,笑道:“老实说,在山区落户的人,差不多都有一本

苦经,有些是为了逃荒.有些是为了避仇避祸.避官府避谣役等等。不然,

谁愿与草木同腐,谁愿丢掉老根在此与禽兽为伍?”

三手灵官赶忙岔开话题道:“趋吉避凶,乃是人与禽兽所共有的求生本

能,这些事说来无趣已极。辛兄弟,是否打算成家。”

辛文昭大笑说:“等小弟厌卷了江湖生涯、再谈成家尚未为晚。也许,

我会搬来与诸位一同开山垦地呢!哈哈!”

“你不怕有人上门寻仇报复?”三手灵官笑问。

“你怕么?”他反问。

“这得看来的是些什么货色是不?”三手灵官傲然地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兄弟的武艺并未搁下。”

“好手也怕人多。”他一语双关。

“有多少?”

“当然不是为了你。”

“为谁?”

“三眼狂生夏侯津。”

“可惜得很,他们找错了地方。”三手灵官一无表情地说。

“巢湖蛟也许会错.但泰山双杰与矮方朔大概错不了。”

“哼!全是些浪得虚名之徒,太行山的朋友,决不许他们在左近撒野。”

“小弟已向夺魂刀打过招呼,请他们袖手。”

三手灵官脸色一变,沉声问:“兄弟,你何时与他们同流含污的?”

他大笑,斟上酒说:“放心啦!小弟也许曾经想发财想争霸江湖,但从

未想到要与那些白道英雄称兄道弟自抬身价。”

“那你⋯⋯”

“与他们斗斗玩玩。有何不对?”

三手灵官神色一弛,摇头道:“兄弟。何苦与他们结怨?那对你毫无益

处。”

“哈哈!闲着也是闲着吧,逗逗他们也好乘机磨练磨练,是么?”

“兄弟,你犯不着冒险哪!”三手灵官苦笑道。

“小弟一生都在冒险,多冒一次又有何不可?哈哈!不谈这些,凶险末

光临之前,咱们抓住机会喝两杯。”他豪放地说。

一直不曾表示意见的戚成均,举碗相敬道:“是啊!要来的终须会来,

在下敬辛兄一杯。”

辛文昭一口喝干了碗中酒,笑道:“我那匹大宛马,一昼夜可赶六百里

以上,三更天动身,往南走。

他取出怀中的一只布包,放在戚成均的面前,笑笑又道:“这是一包金

珠,大概可值千两纹银,惺惺相惜,这是兄弟些少心意。有多远就走多远。

明早他们该可以赶到了。”

戚成均倒抽一口凉气,惨然道:“辛兄,你一个陌生人,也可以认出

我⋯⋯”

“你眉心的脱疤仍可看出。”他平静地说。

“我⋯⋯”

“回去准备吧!”

“可是,兄弟有家小⋯⋯”

“我相信贤夫妇是—对恩爱夫妻,大嫂不会反对与你共乘一骑远走高飞。

我那匹宝马可以多驮一个人.并且能胜任愉快。请啦!”

戚成均便是三眼狂生夏侯津,离座抱拳加额说:“辛兄,此恩此德,没

齿难忘⋯⋯”

“你怎么婆婆妈妈?”

“夏侯兄弟。时不我留,快走吧!”三手灵官说。

三眼狂生只好行礼告退,匆匆走了。

三手灵宫笑道:“兄弟,愚兄算是服了你,对一个陌生人来说,你可算

大仁大义⋯⋯”

“哈哈!别骂人了,小弟不是大仁大义的人,兴之所至任性挥霍而已。

来!小弟陪你干三碗。”

不久,三眼狂生带了一位清丽出尘的女郎入堂。

女郎含泪盈盈拜倒,位道:“恩公天恩,贱妾请恩公高抬贵手,不要与

家父计较,他老人家也是为了我好⋯⋯”

辛文昭避在一旁、正色道:“大嫂请放心,冲贤夫妇金面。在下不与令

尊计较。令尊巢湖蛟虽则太过份了。但在下不会毁去他一世英名,你们去吧!”

大宛马换了主人,悄然出寨而去。

酒席末散,辛文昭取出一颗丹丸,送给三手灵官说:“大哥对药物见多

识广,劳驾,看是何种药物。”

三手灵官笑道:“兄弟,你找对人了。”

说完,先细察轻嗅,然后弄碎一小粒放入口中品尝。

久久,笑道:“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可令人气机短期受制的药物,只对

练内家气功的人有效。

服下一个时辰之后,便可令先天真气无法凝聚,在十天半月后药力方

可消失。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是九华羽士的消气丹,这贼老道为人阴险,用这

种歹毒玩意坑了不少内家高手,咦!你是怎样弄来的?要对付谁?”

辛文昭将丹丸取回,笑道:“如果是为了对付人而弄来的,还用请教你?

算啦!咱们喝酒。”

三手灵官本想追问,但突然发现他眉梢眼角涌起重重杀机,心中暗懔,

忍下了。

五十四

次日,巳牌左右,烈日炎炎。

门前的大树下,左首三手灵官,用小磨石在磨镰刀。

右首,辛文昭用大磨石在磨剑,他磨得十分细心,把本就锋利的长剑,

磨得光可鉴人,亮晶晶如同一泓秋水。

武朋友的剑,经常更换,与人交手一次,剑锋便有不少缺口,那有闲

工夫去打磨?除非是十年八年也动不了一次剑的人,以磨剑作为消遣。

闯荡江湖的人,剑缺了口便换一把,磨剑是未出师的小徒弟们,磨练

火气与训练耐心的工作。

克勒勒!克勒勒⋯⋯寨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不久,寨门楼上的壮汉大叫:“有两位女客,求见辛爷。”

寨不大,站在门楼上,可以看清寨内每一角落,大叫一声,全寨皆可

听见。

“王兄弟,就请他们进来好了。”三手灵官大声回答。

寨门开处,两位姑娘牵着坐骑进了寨门,在一名壮丁引导下,直向三

手灵官的宅前走来。

正是泰山双杰的两位女眷,辛文昭迄今仍不知她们是谁。

两女牵了坐骑走近,面露喜色。

侍女打扮的女郎吁出一口长气,老远地便如释重负地说:“谢谢天!小

姐,总算找到辛爷了。”

辛文昭起身相迎,一面用布擦拭剑身,一面开心地问:“两位姑娘昨晚

没找地方歇息?辛苦辛苦。咦!两位前辈没跟来?”

姑娘走近,缰绳交给侍女、苦笑道:“昨晚迷失在山野里了,今早方找

到小径,在一位大叔的口中.获知辛爷在此投宿、所以赶来了。鲁叔父他们

不知目下怎样了,贱妾甚为担心。”

辛文昭淡淡一笑,平静地说:“泰山双杰艺臻化境,而这一带毫无凶险,

金翅大鹏那群白道群雄人数有限,不需担心。

这附近山深林密。藏下十万兵马也无虞被人发现。牟东主可能已逃匿

在附近深山之内藏身,短期间谅必有惊无险。

在下已请人带信给附近的朋友,请他们助在下一臂之力。哦!这位是

居亭主人,姓杜。抱歉,还未请教姑娘贵姓芳名呢?失礼。”

女郎俨然一笑,说:“贱妾姓鲁,小名雅君,那是贱妾的侍女菊芳。”

三手灵官呵呵笑,放下镰刀道:“姑娘们请至客厅待荼,山居一切不便,

招待不周,休嫌简慢,请。”

鲁雅君称谢毕。笑道:“杜爷,小女子提一个人,三手灵官⋯⋯”

三手灵官呵呵一笑,接口说:“在下的匪号,不提也罢!”

有女客.杜大嫂含笑出堂奉茶。

侍女菊芳站在小姐的身后,有意无意地打量辛文昭与三手灵官的神色。

三手灵官让鲁姑娘喝干了杯中茶,呵呵一笑道:“鲁姑娘竟然知道在下

的名号,大概曾在汉湖道上闯荡了不少时日。请问,姑娘与鲁文杰前辈有何

渊源?”

“那是家叔。”姑娘微笑着答,避开正题。

“哦!失敬失敬。”

三手灵官客气地说。

辛文昭淡淡一笑道:“社兄,你隐居此地,知者不多,想不到姑娘一眼

便看出你的身份,隐居之事可以休矣!早晚休会有麻颂。”

三手灵宫笑道:“兄弟如果想隐姓埋名躲尘避俗,便不会和大行山的好

汉有来往了,对不对?

老弟,兄弟不是沽名钓誉的人,而且也不会有仇家找上门来,在此地

生根,只是图个清静而已,并非避仇隐居,泰山双杰知道兄弟在此隐居,并

非奇事。”

“呵呵!看来,杜兄今后将永无宁日了,罪过罪过,小弟不该来打扰你

的。”

鲁姑娘泰然微笑道:“杜爷乃是江湖道上声誉颇佳的奇人,亦正亦邪,

无可非议,甚少仇家,不去有人登门生事的。”

她的话份量不轻,论年岁,该是晚辈,而“声誉颇传”的颇字,措辞

显然有托大之嫌。

辛文昭立感心中不快。淡淡一笑道:“当然啦!咱们哪有兽姑娘武林世

家,白道英雄人物,誉满江湖受人尊敬?但三五个好门寻仇的人。咱们依然

对付得了。”

鲁姑娘明知他语中带刺,但并不介意,微笑道:“好在辛爷并未成家立

业,根本无须顾忌。哦!辛爷昨日乌锥神骏,追得好快,不知有否牟东主的

消息?”

“惭愧得很!在下把人追丢了,毫无线索,目下正打算找朋友打听呢!”

辛文昭不动声包地说。

“哦!是请杜爷相助?”鲁姑娘追问。

“杜兄在此地隐居。哪有能力相助?在下有位朋友在附近隐姓埋名,与

当地的土著颇为相得,消息灵通,大概近午时分便有回音。”

“哦!辛爷的贵友高姓上名?”

“抱歉,恕难奉告,他携家带眷在附近隐姓埋名,连杜兄也不知道他的

身份。”

“辛爷,咱们一同前往,岂不快些?救火如救人,距午间早着呢!”

“这⋯⋯可是,在下的乌锥,已让前往传信的人骑走了。”

“哦!这个⋯⋯这样好吧!菊芳的坐骑让与辛爷,贱妾与菊芳就同乘一

骑,岂不甚好?”

辛文昭沉吟片刻,似已下定决心了,说:“也好,这可以争取不少时间。”

杜伯豪道:“吃过早饭再走吧!”

鲁姑娘接口道:“若等金翅大鹏的人赶到那就嫌晚了。”

三人立即准备,辛文昭带了马包百宝囊,搁上菊芳的马背,向三手灵

官告辞。

两匹健马驰出寨门,驰上向西的小径。

鲁姑娘策马紧跟,一面策马,一面问:“辛爷,令友住在何处?”

“届时自知。”他简要地答。

远出十余里,鲁姑娘似乎已看出不对,急问:“辛爷,这条路像是樵径

呢!通向何处的?”

“可通乐平至辽州的大道,快到了。这一带全是无主山林,哪来的樵径?

打柴皆在屋边,枯枝朽木俯拾即是,不须远走采樵,有路便可通向城镇,条

条道路通长安。”辛文昭扭头笑答。

“贵友在辽州。”

“不,在太原。”

“咦!你⋯⋯”

“在下要到太原。”他笑答。

“什么?你愚弄本姑娘。”鲁姑娘变色问,神色极不友好。

“好说好说、在下不管这档子闲事了。”

“咦!你⋯⋯”

“呵呵!想想看,你们应巢湖蛟的敦请,前来对付三眼狂生,而在下要

找的人,正是夏侯兄,在下并不傻。如果不走,岂不白闯了多年江湖?”

“咦!你怎可乱说?”

“鲁姑娘,不必假惺惺了,令叔已经透露了口风,瞒不了我四海邪神。

鲁姑娘,你们走吧!不必跟在下去太原。咱们就此分手。”

鲁姑娘冷笑一声,反脸道:“阁下,你走得了?本姑娘却是不信。”

他哈哈狂笑,加上了一鞭,叫道:“后会有期,谢谢姑娘的坐骑。”

马飞驰而去,鲁姑娘叫道:“菊芳,下马,发讯,我追他。”

姑娘的马,比辛文昭的马健些,赶了两里地,已赶了个首尾相连,是

时候了。

银芒突从姑娘手中破空而飞,半分不差射入辛文昭的健马左后蹄,健

马仅驰出十余步,突然向前冲倒。

辛文昭大惊,在健马倒地前飞速离鞍,狼狈地飘落路右,突然惊叫一

声,落地时立脚不牢重重地摔倒。

鲁姑娘也飞跃下马,疾冲而来。

他惊惶地爬起,讶然叫:“天!我怎么了?”

他似已受伤,摇摇晃晃地挣扎而起。

鲁姑娘喜形于色,轻灵美妙地跃落在他身侧丈余,点尘不沾,好俊的

轻功。

他火速拔剑,点出,大喝道:“不许接近⋯⋯”

鲁姑娘以奇快的手法,撤剑挥出,道:“你没有机会。”

“铮!”一声暴响,他的剑被震得向外荡,中宫大开。

怪!他竟在小姑娘的手下失招。

电虹疾闪而入,冷冰冰的剑尖点在他的胸口,姑娘的话音出奇的冷:“千

万不可妄动,本姑娘无意杀你,丢剑!”

他脸色苍白,乖乖地丢剑,绝望地叫:“天哪!我⋯⋯我的气机散

了⋯⋯”

“是的,你的气机散了。”

“天!是你用暗器⋯⋯”

“与我无关。阁下,带咱们去找三眼狂生。”

“姑娘,你⋯⋯”

“找到三眼狂生,你可以随时平安离开。”

“哼!在下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姑娘一脚挑飞他手中剑,冷笑一声道:“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你气机

已破,目下比一个庄稼汉好不了多少,不要妄想反抗。将百宝囊解下丢过来,

本姑娘暂时替你保管着。快!”

剑尖指胸。他不敢不听命。

他将囊解下丢过,骂道:“你们这些卑鄙无耻、沽名钓誉的白道混蛋!

呸!咱们走着瞧.只要在下留得命在,你们必将受到掺烈的报复。”

前面树林中有人哈哈狂笑,踱出六个青衣人。

其中两人赫然是被鲁文杰称为保定双雄的张文雄、文豪兄弟俩,另一

人是双杰的老二翟君平与京都三英。

后面也传来了狂笑声,共有六个人。

他认得这六位仁兄,他们是江南六侠,巢湖蛟的知交好友。六个人年

岁皆在四十上下,佩刀挂剑神气万分。

翟君平挥手示意令鲁姑娘撤剑后退,上前笑道:“辛老弟,得罪得罪。”

他咬牙切齿地说:“是你计算在下么?”

翟君平老脸发赤,赤郝笑道:“很抱歉,不得不委屈老弟一些时日。说

实话,三眼狂生与老弟是同道,唯有老弟方可找到他的下落,因此不得不利

用老弟⋯⋯”

“住口!这就是你们白道人物的本来面目⋯⋯”

“老弟别骂⋯⋯”

“为什么别骂?卑鄙、无耻、下流⋯⋯”

“老弟!”翟君平大喝。

“是你们泰山双杰出的主意。”

“这个⋯⋯推出的主意无关宏旨。”

“矮方朔的鬼主意,京都三英⋯⋯”

“咱们不知矮方朔也来了,他在何处?”

辛文昭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将自食其果。”

翟君平苦笑道:“老弟,找到三眼狂生。在下向你陪罪。”

“别想,在下仍可一拼。”他厉声道。

三英的老大风雷剑狂笑道:“目下你气机已破,咱们任何一人也可将你

置于死地,你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光棍不吃眼前亏,咱们与你好好商量,

如果你不肯合作,宰了你这黑道小混混,咱们不会手软是么?”

“如果在下拒绝合作,你们敢杀我。”

“你敢不敢打赌?”风雷剑阴笑着问。

“不必赌,在下拒绝了。”他恨声答。

风雷剑冷哼一声,虎目怒睁地说:“那就休怪申某慈悲你了。朋友们,

请回避,在下要用分筋错骨手法整治他,我不信他敢不服贴。”

翟君平假惺惺地叫:“辛老弟,请衡量利害⋯⋯”

辛文昭厉声道:“姓翟的,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声落,他向侧一窜,顺手拾起地上的剑。

路侧草丛突然窜出了一名大汉。笑喝:“此路不通,接我一刀!”

刀光疾闪,他不假思索地伸剑急架。“铮!”一声暴响,他连人带剑被

震飞丈外,几乎栽倒。

“不许凌虐他!”鲁姑娘急叫。

风雷剑已经近身了,一脚踢掉他的剑,“砰噗噗!”给了他三记重击,

将他击倒在地上。

一脚踏住他的小腹,得意地狞笑道:“小辈,你认命吧!即使你气机未

曾受制,也禁受不起在下的重拳。说!三眼狂生藏匿在何处?招!”

鲁姑娘接口道:“他已派骑乌锥去请三眼狂生,咱们在寨外等候。不必

为难他了,他总算替咱们把人引出来啦!”

风雷剑点头道:“好,便宜了他,你们先走一步,会合孙兄准备接人,

在下安顿了他,随后就来。”

翟君平举手一挥,领着人匆匆走了。

风雷剑与一名大汉,将辛文昭吊在一株大树上,狞笑道:“这一带的狼,

比猛虎还要凶,大概不消半天,便会有狼来撕你做点心。你这种江湖混混,

活在世间简直就是糟踏粮食,死了虽不至天下太平,至少不会比目前更坏。

你死吧!小辈。”

辛文昭目毗欲裂、厉声咒骂:“狗东西!你会受到报应的,天道循环,

报应至速,你们这些⋯⋯”

“砰噗噗⋯⋯”风雷剑以一阵老掌作为答复。

打完,哈哈狂笑道:“阁下,江湖朋友从不相信报应二字,你免费心啦!

乖乖的等死吧!”

“宰了他算了,他的眼神怨毒得可怕。”大汉凛然地说。

“宰了他岂不便宜他了?让狼替他收尸吧!走。”风雷剑冷酷地说。

两人上了坐骑,狞笑着走了。

辛文昭目送他们两人走远,咬牙切齿地说:“天道好还,你们这群伪君

子如果不死,天道何存?”

他脸上涌起冷酷的阴笑,“噗!”一声捆手的牛筋索套坠地,立即引体

上升,快速地解开双脚的捆绳。

拾回长剑,他像幽灵似的消失在密林深处。

五十五

进入落星庄只有两条路,守株埋伏的人,扼守着两条要道,距庄约里

余,眼巴巴地等候乌锥马出现。

巢湖蛟,泰山双杰,京都三英,江南六侠⋯⋯这次前来搜寻三眼狂生

的人,皆是白道名人。

他们对三眼狂生恨之入骨,将四海邪神这种亦止亦邪、亦侠亦盗的人,

先天上便抱有无穷反感,目之为邪魔外道,有机会弄到手,置之死地似乎理

所当然。加之辛文昭自始至终不会讨饶请免,已注定了非死不可的命运。

一念之差,坑了别人也害了自己,风雷剑为逞一时快意,疾恶如仇的

观念,断送了这群白道英雄。

连泰山双杰也估错了辛文昭的艺业了。矮方朔在武林位高辈尊,艺臻

化境,也几乎栽在辛文昭的手中,估计错误,也只能自叹倒媚。

入寨小径埋伏区的东北半里左右的树林中,两名大汉看守着十二匹坐

骑,两人倚树而坐,不住嘀咕。

右首的大汉以不以为然的口吻说:“为了一个三眼狂生,咱们出动了三

十余条好汉,不远千里遍搜穷山恶水,辛苦异常,孙前辈是不是小题大作了

些?”

左首大汉嘿嘿一笑,吐掉口中的树枝、说:“老兄,如果你有大闺女也

跟人跑了,保证你比孙前辈更恼更恨。”

“孙前辈的大闺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兄弟也不知其详,只知道三眼狂生那年到了巢湖。在崂山四鬼的手中,

救了被掳的孙姑娘。宰了崂山四鬼,听说还救了孙前辈几个堂侄呢!”

“哦!孙姑娘岂不是感恩图报、以身相许么?”

“是呀!但三眼狂生是邪魔外道,难怪孙前辈气得发疯,发誓与三眼狂

生势不两立,要将这双狗男女乱剑分尸,不然决不甘休。”

“这⋯⋯咱们来大行山找恐怕有点不妙。”

“有何不妙?”

“万一太行山的悍匪出面干涉,咱们岂不危险?”

“放心啦!太行山的匪党,不过问山寨五十里外的事,就是为何孙前辈

要利用四海邪神的缘故,可避免打草惊蛇。

当鲁前辈将碰上四海邪神的事一说。孙前辈高兴得上了天。由此决定

安排天罗地网,让四海邪神将三眼狂生引出来送死。

果然,不出所料。总算得三眼狂生的下落了,这次太行山搜山之举、

减少许多无谓的奔波。可说不虚此行。”

“可是。咱们这样对付四海邪神,道义有顾⋯⋯”

“哈哈!你有菩萨心肠哩!像四海邪神与三眼狂生这种江湖痞棍,杀一

个也算是功德无量,哪管他是否道义有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嗯⋯⋯”

这位仁兄话未完,突然向前一扑。

“咦!你⋯⋯”同伴讶然叫,伸手急扶。

糟!手扶在左臂,怎么有异物?

是一根指粗的树枝,射入体内八寸以上。

“噗!”重击声乍响.扶同伴的大汉也倒了。

暗袭的人是辛文昭,他欺近至树后,两大汉居然毫无所知,一个被树

枝戮入左臂,一个天灵盖挨了一记重掌。

辛文昭割断了十一匹马的鞍带和缰绳络头,将马赶散,自己留下了一

匹,牵至里外藏好,再悄然接近埋伏区。

风雷剑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下,所以未缴去他身上的杂物,也没搜身,

因此他的兵刃暗器皆在身上。

埋伏区的十个人,分三处设伏。

六人在路东树林,分散两丈左右休息。

另四人分为两组,分别监视路前后的动静。

十个人皆不知身后有变,注意力全放在小径上。

这一面埋伏的不是主力,真正手底下硬朗的人,在寨后的小径设伏,

料定三眼狂生不会从前寨来。

六个人藏身在树丛中,主事人保定双雄张文雄、张文虎兄弟俩,小心

擦拭百宝囊中的十二把飞刀,用油布细心地擦拭,每把飞刀皆光可鉴人,锋

利无比。

另一名大汉,则用黑亮的油石磨亮剑靶的狻猊形云头。另三人则靠在

附近的树干上假寐,显然昨晚奔波一夜,有点精神不济。

已经是已牌初正之间了,小径前后空荡荡鬼影俱无。

远处深山古林中,不时传来数声狼嗥兽吼,打破四周的沉寂、更显得

荒凉可怖,惊人心魄。

青天白日,这些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竟不知有人接近,不知凶险将

至。

张文雄收好油布,将飞刀一一插回百宝囊外面的插鞘中,颇为满意地

试插试放,向乃弟说:“二弟,你听,狼嗥,四海邪神那小子,大概已被野

狼发现了,发现的狼正在呼唤同伴呢!”

张文虎冷冷一笑道:“要不是鲁姑娘多事,一刀宰了那小子岂不干脆?

妇人之仁,诚非虚语,女人的心肠,毕竟比咱们软得多。”

“无仇无怨,杀他的确是不合道义。”张文雄苦笑道。

“哼!算了吧!这种江湖邪魔外道,杀一个便是一场功德,何必替他惋

惜呢?咦!

你看⋯⋯”

不远处分三处假寐的大汉,不知怎地已经躺下了。

张文雄摇摇头,笑道:“昨晚奔波了一夜,搜遍百里方圆地面,真够辛

苦的,让他们睡吧!”

身旁不远处磨云头的大汉,突然丢下磨石和剑,据身躺下了。

两人耳中,突听到一阵隐隐啸风的异声,张文雄不愧称老江湖,变色

跃起低叫:“有暗器破空的啸风声,小心⋯⋯哎⋯⋯”

最后那一声惊叫未落,突然“砰”一声栽倒。

张文虎大惊,一跃而起,反应奇快,不但左手多一把飞刀,剑也拔出

了。

剑鸣声入耳,大喝道:“什么人暗算,出来说话!”

三丈外于株大树后,踱出辛文昭的高大身影。

他冷冷一笑,道:“阁下,你没想到吧?”

张文虎再糊涂,也该知道那些同伴的躺下并非无因的了。

又惊又怒之下,发出一声愤怒惊恐的吼叫,左手一扬,飞刀先攻,人

随刀进,剑发千层浪,凶猛地疾冲而上。

辛文昭左手一抄,飞刀入手,身形疾转,剑起处电虹耀目生花,“铮铮

铮!”三声暴响,震开刺来的三剑.便取得中宫优势。

剑势如涌汹的怒潮,紧迫反击锐不可当,主宰了全局,每一剑皆是致

命一击,势如山洪倒泻,散出了可怖的重重剑网。

张文虎大骇,手忙脚乱地封架,一步步后退,毫无还手之力,眨眼间

便退了五六丈,要不是机智地利用大树闪避,恐怕起初三五剑便得当堂出彩。

最后总算撤出剑网的笼罩,侧时丈外闪在一株大树后,骇然变色叫:

“你⋯⋯你不是气机被制了么?”

“还被吊起来喂狼呢!”辛文昭咬牙切齿地说。

“你把家兄怎样了?”

“他只是被金钱镖制住罢了,别慌,光棍打光棍,一顿还一顿、你们死

不了的,辛某还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把你们揍得死去活来,再制了气机

倒吊起来喂野狼。”他凶狠地说。

张文虎心胆俱寒,战栗着叫:“整治你乃是京都三英的意思,你不

能⋯⋯”

“你们谁也脱不了身,你们这些卑鄙的假仁假义畜生必须受报。说,用

散气丹暗算是谁的歹毒主意?”

“无可奉告,咱们生死一决。”张文虎色厉内荏地大叫,步步绕树而退。

辛文昭一步步迫进,冷笑道:“你会说的,阁下,你想逃走?笑话了,

打!”

声落,人化狂风一掠而上,剑如灵蛇破空而至。

张文虎吃惊地向侧急闪,身形刚出现在树的另一端“噗!”一声“中极

穴”一麻,挨了一枚金钱镖,凶猛的打击力道尽体,仰面便倒,剑扔出丈外

去了。

辛文昭跟上,一脚踏住对方的小腹,剑尖迫向对方的大嘴,冷笑道,“说

不说由你,反正嘴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你不说,自有人说⋯⋯”

张文虎魂飞魄散地叫:“我说我说,是⋯⋯巢湖蛟孙兄的主意。”

“牟嘉祥的诡计,是谁设计的?”

“是⋯⋯是泰山双杰与京都三英的妙计,说只有这样你才会上钩。”

不久,十二个人被拖至两里外的山脊上,被辛文昭打得死去活来,制

了气海穴,每株树吊一个人,口中塞了布并加上勒口带,想呼救也力不从心。

寨后的小径是埋伏主力的所在,以粗眉大眼相貌威猛的巢湖蛟孙威为

首,男男女女共有十八人之多。

马匹藏在树林中,警哨远派出百步外,监视着下面向里的长山坡,来

人接近至两里外,便落入警哨的监视下。

埋伏处是山脚.两面山坡坡度不大,古林密布,严格说来,并不算理

想的埋伏区。

但十六名高手对付一个人,三眼狂生即使有三头六臂,也保不了命,

不可能利用树林脱身逃走。

两处埋伏区相距在五里左右,张文虎由于十二名同伴皆被金钱镖暗算

击昏,自己为保命而计,无法发出警号警告寨后埋伏区的人。

所以巢湖蛟根本不知另一处埋伏区已经全军覆没,除了派出的两名警

哨外,十六名男女高手分坐两处,低声商量如何处治三眼狂生一对狗男女的

事。

鲁姑娘主婢,与自称樊氏的姑娘与侍女如云,坐在不远处的树下话家

常,有说有笑颇为得意;大概是谈论愚蠢的四海邪神上当的笑话。

樊氏佩了剑。岂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

如云也挟了一把连鞘长剑,可知也是此中好手。

蓦地,山脊上传出两声马嘶!

两匹没有缰绳的健马,驰过前面三里外的光秃秃山顶,背上层然有鞍

和马包。只是没有络头缰绳而已。

“咦!怎会有野马?”有人高叫。

风雷剑一蹦而起,惊叫道:“谁说是野马?那是我和翟兄的坐骑,瞧!

那马包,咦!

糟!咱们的马完了,快追。”

右方又传出马嘶,可惜树林太密看不清马影。

有两个人看守坐骑,坐骑怎会走散,而络头与缰绳都失了踪?决非无

因,所以风雷剑说马完了。

似乎四面八方都有蹄声,百步外的警哨叫声传到:“快追!这里有无主

坐骑。”

坐骑怎能丢失?不想丢便得去追,三追两追人群四散。

京都三英的老三三剑追魂吕成,落了单猛追斜驰而至的坐骑,相距尚

有六七丈远,发出了令坐骑安静的呼喝声,注意力全放在马匹上,末留意树

后面伸出一条腿.一不小心突被绊倒。

辛文昭跟踪扑到,一脚踢在在对方的后脑上,挟起便走。

大名鼎鼎的三剑追魂吕成,糊糊涂涂成了俘虏,轻绵绵失去知觉像条

死狗,任由辛文昭摆布。

半个时辰后,追马的人陆续返回。

追回了五匹马,却少掉了六个人。

两名警哨失了踪,失踪的六人中,有三剑追魂与江南六侠中的四个,

与自称为牟嘉祥东主的人。

起初,巢湖蛟并末在意,山区追马必定费工夫,迟返平常得很,不可

能出意外。可是,眼看烈日当顶,午正将届,失踪的人如同石沉大海音讯全

无,岂能不急?

风雷剑与神扇书生是最后返回的人,说出看守马匹的两个人失了踪,

马都走散了,放置马匹处,割断的缰绳、马绺散了一地。巢湖蛟这才发现问

题严重,断然下令分头搜索。

大家猜想定是太行山的匪徒们见了马匹眼红,暗中捣鬼存心不良,必

须及早解决,不然后果堪忧。

十二个人分为二批,分三个方向搜索,暂时放下擒捉三眼狂生的事,

先求自保再言其他事情。

巢湖蛟与风雷剑、神扇书生是一路。

泰山双杰与侄女主婢是一路,还加上赶车的人熊周青,共是五个人。

第三是江南六侠硕果仅存的两侠加上樊氏与如云主婢两人。

第四路的四位男女走西北向,穿林而入鱼贯而出,每人相距约丈二左

右。小心翼翼向前搜进。

女人在后,走在最后的是侍女如云,她不时扔头回顾,监视后面的动

静。

通过一处矮树丛,树丛已由前面的两侠搜过,一无发现,却忽略了距

树丛约两丈左右的短草丛。

如云刚转头向前,眼角突发现短草丛中人影飞跃而起,飞隼似的猛扑

而来,大骇之下,正想出声告警并转身应敌,但已晚了一步,感到脊心穴一

麻。人便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人向前一栽,便被人挟在腋下疾退而去。

前面的樊氏总算了得,居然听到了异声,猛地转身,惊叫道:“如云、

如云⋯⋯”如云⋯⋯”

如云不见了,草梢摇摇。

她从草梢的拂动方向,看出了端倪,一声娇叱,循踪追向树丛侧后方,

剑已出鞘,志在必得,身法极快。

两侠一惊,跟踪急追道:“樊姑娘,怎么啦?”

树丛中射出两枚制钱大的金钱镖,劲道奇猛。

两人毫无警觉,金钱镖疾行无声,“噗噗!”两声正中身柱穴,向前一

扑、翻出丈外失去了活动能力。

樊姑娘绕过树丛后,一无所见,只听见两人的叫唤声,接着听到了沉

重的倒地声,心中一震,火速转身绕回。

糟!倒地的两人身旁,站着脸色冷厉的四海邪神。

她惊骇地叫:“是你!”

“感到意外么?”辛文昭阴森森地反问。

“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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