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风雨夜魔人(一)
(一)
玉屏真人默默的看了看玉姬,脸色逐渐阴沉,冷声道:“小友缘何下此重手,竟然忍心伤害这样一位柔弱的姑娘?”
“啪!”
小刀挨下一记耳光!
出手的却不是玉屏真人,而是皇龙!
小刀终于发证,手捂脸颊,怔怔的看来。
皇龙瞠目教训道:“这样一位人间尤物,你怎么下得去手?”
“是她先向我出手的!”
“谁让人家是位姑娘呢?她要拍拍你的脸蛋,你让她拍上一下也就是了!现在你偏偏要还手,要是人家假装受了伤,玉屏真人身为同伴,无论如何也要替她出头,那你可就要遭殃喽!”
玉屏真人心中一动,冷“哼”一声,掉头离去。
玉姬的脸上泛起妩媚之色,勾人的俏眼对着皇龙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甜声道:“好一个皇龙,看来姬儿得对你多上些心思!”
皇龙色眼回望,道:“有劳姐姐费心!”
“好甜的一张利嘴!”玉姬“咯咯”的笑起来,原本垂在身旁的手臂突然活动自如,玉掌轻抬,纤细的手指在皇龙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掉头而去。
小刀似乎突然变得聪明起来,道:“原来她是故意引我出手,迫使玉屏真人与我为敌!”
皇龙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喃喃道:“她为什么要害你?又为什么与玉屏真人行在同路?”
夜,华灯初上!
红木镂雕的灯笼,石棉浸着鲸油“嗞嗞”的燃着灯火,确实是华灯!
灯下挺着两柄枪,亮银枪!
两个人,旗斜、栖鸦!
皇龙与小刀看到了拦在客栈门外的两盏华灯,同时也看到了两柄亮银枪!
旗斜道:“家师有请!”
皇龙没有询问,因为栖鸦已经道明所请为何。
栖鸦道:“请两位见证一件大事!”
皇龙道:“好!前面引路!”
小刀却忍不住发问:“要我们见证什么样的大事?”
栖鸦道:“夜魔人!”
夜魔人是什么人?
夜魔人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大盗!
十八年来,夜魔人犯案已达千起,所伤人命不下三百!
夜魔人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
苏州府三班衙役曾经据此设伏,可夜魔人不仅将东西掠去,而且还将设伏的七十六位衙役尽数杀害!
自此,夜魔人一夜成名!
夜魔人的名号也自此跻身于朝廷明令全国缉拿的十大要犯之中!
不仅朝廷,江湖六大门派、四大世家、三大帮会也广为散发英雄帖,一经查证夜魔人的身份,誓杀之!
望月庵有一件重宝!
八面玲珑碧玉塔!
望月庵乃是峨眉派设在苏州的分舵!
碧玉塔乃是钟离世家所赠!
丐帮前任帮主井元泰亲奉重达一两的夜明珍珠,安放于塔顶!
碧玉塔被劫之后,望月庵二十四位师太同时殉塔!
黑道三大堂口也在追查夜魔人,因为据传他的身家已过百万!
百万身家,足以令黑道疯狂!
莫说西湖老人恭请皇龙与小刀去见证夜魔人的身份,便是旗斜与栖鸦不来相请,二人得知消息,拼得硬闯石湖老人的府邸,也要一开眼界!
红木灯笼挑在路前,皇龙与小刀紧跟其后。
有微风拂过!
本无风,有人自黑夜中飘过,带来一缕微风!
一盏华灯跌落!
旗斜已然倒地,残灯映射,可见其后脑洞开,有鲜血汩汩涌出。
皇龙轻叹,道:“好一个夜魔人!好快的身法!”
来敌飘过的刹那间共攻出四招,分别攻向四人的太阳双穴、眼、咽喉以及后脑,栖鸦、皇龙与小刀或躲或架,分别破去来敌的杀招,可惜旗斜武功不济,仓皇间不及招架,生生被洞穿后脑,毙命当场!
来敌骤然而来,一攻即去,皇龙三人均未敢冒然追击!
栖鸦枪挑华灯,空出一臂,夹起旗斜的尸体,沉声道:“走!”
皇龙与小刀分别护在他左右,以防来敌再次偷袭!
来敌究竟何人?
真的便是夜魔人?
直至石湖老人府邸,敌人再未出手偷袭,皇龙亦无法正确判断敌人的真正身份!
大厅内燃起二十四盏明灯,将石湖老人的脸映射的清清楚楚!
石湖老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因为躺在他面前的是爱徒的尸体!
小刀正端详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有八个字,“夜魔人至,断魂枪失!”
“抬下去!厚葬!”石湖老人的目光由爱徒的尸体转到大厅正中的花梨木窄匣上,窄匣内所封存的正是曾经叱咤江湖的“五虎断魂枪”!
“五虎断魂枪”没有任何名贵之处,不过是柄丈二长的普通铁枪!
但它却是石湖老人的生命,如果有失,石湖老人将颜面扫地!
武者最为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名誉,石湖老人宁可丧命,绝不肯令自己的名誉受损!
但他已经封枪退隐!
或许他并不是请皇龙与小刀来见证夜魔人,而是请他们前来助拳!
“前辈抬爱了,如此垂青晚辈,着实令晚辈受宠若惊!”皇龙客套着,但脸上却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表情,径自落座厅侧的大椅。
小刀也大刺刺的落座,不过对着石湖老人随意拱了拱手而已。
石湖老人道:“二位少侠绝非寻常江湖人物可比,所以老夫特意相请,请二位对夜魔人的身份加以见证!”
皇龙“哈哈”一笑,道:“若非路中遇袭,晚辈真怕此乃前辈设下之局,请君入瓮!”
“*贼!你猜得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局,请君入瓮之局!”管钱阴着脸跨进厅来。
皇龙“呵呵”发笑,看向石湖老人,道:“前辈不是已经封枪退隐,怎的还插手江湖中事?”
石湖老人道:“条件!”
“不错!”欧冶子出现在管钱身旁。
小刀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道:“掌柜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是婉儿姑娘抓了皇龙,嗯……应该是她有意陷害!”
管钱问:“婉儿为何要陷害他?”
皇龙的笑不再阳光,而是尴尬,道:“或许是你家女儿钟情于在下,生怕在下移情别恋,所以才出此下策!”
“混账!”管钱跨前一步,喝道:“站起来!”
起身便要动手,皇龙并不想动手,所以不必起身,不仅没有起身,他反而翘起二郎腿,道:“前辈若要杀我,尽管出手便是!”
管钱身为泰山三杰,侠名遍布大江南北,自然不肯强*武林后辈与其过招;但女儿受辱之景犹在眼前,作罢断然不能;面对耍起无赖的皇龙,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欧冶子嘲笑一声,道:“*贼就在眼前,岂可不杀?”
皇龙叹道:“欧掌门说的是,对待无耻*贼确实不该讲什么江湖规矩!”
欧冶子冷声道:“你说的不错!”脚下连动,大步行来。
皇龙无奈的道:“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婉儿,她一定会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管钱已经跃过欧冶子,自是不愿掌门人代自己出手。
“他说的便是真相!”婉儿出现在厅门外。
众人尽皆一愣!
婉儿踱入,道:“婉儿喜欢毛毛,可他却喜欢上了峨眉派的丑八怪,所以婉儿将他抓来,让那个丑八怪看一场*贼偷香的好戏!”她一边说着,一边行上,嘴角挂出得意的笑。
皇龙也笑,苦笑!
虽然婉儿已经为他做出解释!
当一个女孩子当着自己的父亲的面说她喜欢你,你的脸上一定也是苦笑!
管钱对着婉儿扬起手掌。
婉儿眼露蔑视,挑着眼皮看去。
管钱愣了愣,手掌终于挥下。
婉儿脚下轻动,人已闪避在丈外,管钱一掌落空!
管钱何等人物,教训女儿的耳光怎会落空?
众人再又一愣!
婉儿的轻功怎会如此之高?
一声冷笑:“老夫来了!”
未见来人,二十四盏明灯却在同时熄灭,厅内立时变得漆黑!
只听衣襟飞摆之声阵阵,“啪啪”有声,似乎已经有人在黑暗之中交手。
又见火珠乱射,二十四盏明灯复燃。
大厅内突然静得出奇,没有一丝响动,只听轻微的明灯燃火之“噼啪”声!
厅门内站立着少林执法堂首座大畏禅师、黄山玉屏真人、峨眉七指神尼以及座下爱徒杨柳青,四人拦下的却是怀抱花梨木窄匣的管夫人!
管钱最先开口,颤抖的手指指向夫人,疑声发问:“怎么是你?”
管夫人冷声道:“原来这是个针对老夫设下的圈套!”再对管钱反问:“你认得老夫?”
“老夫?”管钱悲声疑问,道:“你是管钱的夫人,管钱如何能不认得?”
“笑话!老夫何时变成了女儿身?”
大畏禅师问:“阁下可是江湖盛传已久的夜魔人?”
“正是老夫!大和尚,刚刚可是你接下老夫三掌?”
“施主所说不错,正是老衲!”
“你内功深厚,如若单凭内力而言,老夫不是你的敌手!”管夫人对着大畏禅师轻轻点头,道:“但武学一道还要讲究技法,你的禅杖使得如何?”
大畏禅师将禅杖横在身前,道:“少林有一套‘伏虎降魔杖’,老衲自认略有心得,还请阁下指教!”
“好说!”管夫人踮起窄匣,双掌下拍,“嘭……”一声爆响,木匣碎裂,丈二铁枪显露,已然抄在其手中。
“师姐?”杨柳青眼中有泪,怯怯的呼唤着。
“放肆!”七指神尼暴喝一声,道:“你真身已现,还不认罪伏法?”
管夫人沉下脸来,冷冷的道:“老尼姑,老夫面前还轮不到你大呼小叫,退在一旁!”
“你说什么?”七指神尼勃然大怒,掌中暗聚七成内力,向前跨出半步。
“叫你退在一旁!”管夫人厉声吼喝,左手成掌,对着神尼拍落。
神尼挺臂相对,两掌相接,“轰”的一声!
神尼竟然不敌,“噔!噔!噔!”接连退后三步,方才停身!
虽未负伤,可此时神尼眼中已尽是惊疑之色!
峨眉派虽不以内力见长,可身为峨眉派中流砥柱,堂堂掌门后继之人,内力竟然不及俗家后辈师侄?
管夫人的武功底数七指神尼一清二楚,内功修为也了如指掌,否则神尼也不会以七成内力相较!
不知是何原因,自称夜魔人的管夫人武功突然大增,竟高出白日里数倍有余!
七指神尼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此中道理!
“弟妹!”欧冶子叹声呼唤。
铁枪突出,管夫人所使出的竟是石湖老人的独门枪法!
‘暴雪寒梅’!
区区一招‘暴雪寒梅’,使在管夫人手中又有不同,枪头竟然点出九朵梅花,更快若闪电,分取欧冶子周身大穴。
石湖老人暗暗心惊,因为管夫人这一枪已有他九成功力!
欧冶子不想管夫人会突然向他动手,仓皇间撤剑已是不及,闪避又无法逃出九朵“梅花”的笼罩,不由一呆!
正文 第八章:风雨夜魔人(二)第二更
(二)
大畏禅师终于出招,八尺禅杖向着管夫人的后腰点落。
此招不求伤人,只为解救欧冶子,却不想管夫人似身后生有双眼,腰身微微侧弯,已然将大畏禅师的来杖避过。手下更是不停,眼见便要将欧冶子刺死在枪下!
大畏禅师再次出杖相救,却是不及!
铁枪透腹而过,虽不至立毙当地,却已万难活命!
但铁枪下并不是欧冶子,而是管钱!
管钱在最危急的时刻窜身跃出,为掌门师兄挡下致命的一枪!
“掌柜的?”小刀惊叫着跳起。
管钱悲鸣一声:“夫人!”
“老夫可没有断袖之癖!你家夫人怕是早已被老夫那一把大火给烧死了!”管夫人嘲声回应着,毫不犹豫的抽回铁枪,来抵大畏禅师的禅杖。
管钱腹下溅血,仰身倾倒!
小刀终于明白棺材铺的放火之人,不想竟会是老板娘!
一愣之余,抢步上前,去接掌柜。
欧冶子却已先行将管钱接在怀中。
管钱已是老泪纵横,哀声道:“付疤说得没错……邺坤师弟确实死于我手!难怪四位师侄至死也不肯说出残害邺师弟的凶手……呵呵……他们知道是我家夫人……呵呵……”
“不要再说了!”欧冶子用手掌抵住他的后心,暗渡内力,为其续命。
大畏禅师业已攻出一十七记禅杖,但却被管夫人的一柄铁枪尽数化解。
看在杨柳青、婉儿与栖鸦的眼中,管夫人的枪法似乎还在大畏禅师的杖法之上。
但看在玉屏真人、七指神尼与石湖老人的眼中,管夫人已经竭尽所能,可大畏禅师还有所保留。
大畏禅师似无意加害,力图生擒!
转眼间已过三十招,管夫人气息渐渐变得粗重,一柄铁枪越耍越慢。
大畏禅师神色凝重,出杖更加谨慎。
铁枪与禅杖上各自裹挟着深厚的内力,一招有失,必将立死于对方的兵器之下!
管夫人刚刚与大畏禅师较量过内力,又已自认不及,可见采用此法实属无奈!
又是三十招,大畏禅师至少有七次机会可以将管夫人毙于杖下,可他并没有妄下杀手。
终于,管夫人内力有差,手头一软,枪头下坠;大畏禅师借机攻进,禅杖在她胸前疾落,立时封住了她的穴道。
管夫人身子一顿,软软的瘫倒在地。
“好一个大和尚,好一套‘伏虎降魔杖法’,七十七招之间,你有十三次机会将老夫毙于杖下,可你却偏偏将老夫生擒活捉,佩服!佩服!”
“阿弥陀佛!”大畏禅师道了声佛号,道:“世人皆有善恶两性,管夫人白日行侠布善,夜里却成魔作恶,夜魔人之称的确实至名归!”
玉屏真人道:“不知管夫人遭受过何等刺激,竟然变成了双种性情集于一身的夜魔人!”
管钱惨笑一声,颤声道:“夜魔人出现于十八年前,那……那……那正是婉儿被人掠走之时!”
婉儿表情呆滞,一言不发!
杨柳青却微红着双眼,偷偷垂泪,轻唤一声:“师姐!”
“她现在是夜魔人,正是杀害付疤,为师曾追踪之人!”七指神尼轻叹一声,道:“待到天明,她才会变成你的师姐!”
管夫人嘲笑道:“一群疯子!”
石湖老人命家丁取来牛筋,将管夫人捆绑得结实!
众人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等候!
等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夜魔人变成管夫人!
慢慢的,管夫人的目光变得呆滞,眼皮连连下垂,虽然强打精神,但还是不自觉得进入梦乡。
鼾声很快便响起,管夫人睡得很沉,也很香甜,因为她的嘴角上挂出甜甜的笑!
或许此刻唤醒她,她已经可以变回管夫人!
可无人忍心打扰她的美梦!
因为这将是她最后的美梦!
每个人都希望黑夜慢些、再慢些,好让她美梦继续;可众人同时又希望东升的旭日快些来到,好令作恶多端的夜魔人变回侠义的管夫人!
众人以矛盾的心态迎接到一声啼鸣!
该来的终究要来!
世间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旭日东升!
管夫人终于睁开眼睛!
睡眼朦胧的管夫人疑惑的看着四周,疑惑的看着身上捆绑的牛筋,突然失声惊叫:“管钱?管钱?你怎么了?”
管钱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欧冶子时不时以内力相济,他此时早已魂归故里。
婉儿的表情冰冷,道:“真是婉儿的好娘亲,爹爹的伤便是受你所赐!”
管夫人面露惊色,叫道:“婉儿?你胡说什么?”
七指神尼探手成爪,对着管夫人抓落。
“师叔?你……”管夫人的惊问未出,神尼手爪已落,将捆绑在身的牛筋纷纷扯断。
管夫人弹身跃起,扑在管钱身边,紧紧将他拥在怀中,悲戚的问:“是谁?是谁将你伤成了这般模样?”
管钱吃力的道:“夜……夜……夜魔人!”
“夜魔人?”管夫人再次惊叫,道:“我们夫妇追查他整整十年,一直都没能查出他的下落,你是怎么找到他的?难道你不知道夜魔人的厉害,你为什么要自己去对付他,为什么不唤我一齐去?”
“你……”管钱抬起手臂,用手指点来,道:“你就是……夜魔人!”
“你……你胡说什么?”管夫人的双眼瞪得溜圆。
“这里的人……都可以……见证!我之所以留住这口气……就是……就是怕你不信他们……现在由我来证明……你就是夜魔人……你就是夜魔人!”管钱原本便气若游丝,大喊两声“你就是夜魔人”,仅存的一分生气亦被喷出,指来的手指骤然滑落,立时气绝于夫人的怀中。
可他的双眼却依旧大大的瞪出!
瞪向他自己的夫人!
婉儿冷声道:“娘亲!女儿可以证明,是你杀了爹爹,你便是夜魔人!”
小刀哽咽了一声:“掌柜的!”
“唉……”七指神尼发出一声长叹。
管夫人的眼中尽是惶恐,慌张的问:“师叔?你说……你说?”
七指神尼缓缓闭目,噶然点头!
先有夫君与亲生女儿做证,再得七指神尼认定,不由得管夫人不信!
一声尖叫,管夫人呆愣当地!
七指神尼双目不睁,闭目言声:“如何处置?”
众人沉默不语,栖鸦道:“武林之中早有……”“闭嘴!”石湖老人喝止他的话语,道:“请大畏禅师住持武林公义!”
“阿弥陀佛!”大畏禅师道了声佛号,“兹事体大,老衲亦不敢擅断!”踱步来到管夫人身边,道:“夫人可愿与老衲同归少林,听候掌门方丈发落?”
管夫人木讷的抬起头,看着慈眉善目的大畏禅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皇龙内心之中一阵唏嘘,暗道:“少林掌门大愚方丈最是慈心,至多会将管夫人囚禁于寺内,或许还会恩准她白日里得些自由!”
忽有人声:“阎罗帖至,引路人来。世间百态今朝散,善德恩情来生还!”
众人尽皆一惊!
一位头戴阎罗鬼脸的紫袍男子飘然落在厅内。
皇龙注意到紫袍男子的双手,他的双手出奇的*,几乎是常人的两倍!
紫袍男子搓动着*的双手,“嘿嘿”发笑,“今日来得匆忙,没有另行恭请见证之人,诸位便权当是见证人好了!”自怀中摸出一张白帖,甩手丢出,道:“管夫人,你的时辰到了!”
“慢!”大畏禅师轻托阎罗帖,顺势转身,将白帖借力甩回,道:“请引路人回禀紫面阎罗,此事尚待商榷,不可妄下杀手!”
紫袍男子掐指捏住被他甩回的阎罗帖,冷声道:“大畏禅师?你的话是否代表少林之意?如若这是少林之意,在下可以回禀紫面阎罗,否则……”他略微停顿,接着道:“擅动阎罗帖,阻碍引路人行事,你可知后果如何?”
大畏禅师顿了顿手中禅杖,道:“无论是何后果,老衲愿只身承担,还请引路人回禀紫面阎罗!”
“不必!既然并非少林之意,仅是你一人之言,本引无权终止投送阎罗帖!”紫袍男子再次丢出阎罗帖,道:“管夫人,你的时辰到了!”
大畏禅师再次出手,托向阎罗帖,还欲借力将帖送回。可刚刚接触阎罗帖,帖上突然窜出一股凶猛的内力,直震得他手臂发麻。
经此一阻,阎罗帖飘然落地。
紫袍男子大步踏来,冷声道:“阻碍本引行事,致使阎罗帖坠落,已是死罪!”
七指神尼利剑出鞘,拦在紫袍男子身前,喝道:“紫面阎罗又能怎样?滚回去,叫他亲自来与老身对质!”
“滚开!”紫袍男子大手一挥,拨向神尼的肩头。
神尼利剑斜挑,割向来掌。
紫袍男子对来剑视若不见,生生抓去,但听一声清脆之声,利剑竟然被他抓在手中,折为两段!
谁可以赤手空拳折断峨眉派七指神尼手中利剑?
七指神尼自身亦不敢想象,一时间被惊得目瞪口呆!
紫袍男子丢弃断剑,大步行过,“呼……”对着大畏禅师拍出一掌。
大畏禅师聚起九成内力,推掌相抗!
“嘭……”的一声巨响,大畏禅师一屁股坐在青石地面,张嘴呕出口鲜血,自己半边手掌传来刺骨的冰冻之感,另半边却是灼痛,不由惊道:“寒冰烈火掌?”
“算你识货!”紫袍男子冷“哼”一声,道:“少林派乃是武林至尊,所以在下仅使出六成功力相对,算是给足少林的面子。若是再加一成,你此刻已武功尽废!”
管夫人跌跌撞撞扑倒在阎罗帖前,抓起阎罗帖,失魂落魄的叫道:“二娘接到帖了,杀了我吧,二娘情愿一死!”
皇龙站起身,懒洋洋的走来。
小刀也行上,身上散发出阵阵戾气。
“师父?”杨柳青轻轻摇晃着七指神尼的衣袖。
七指神尼自惊呆中苏醒,喃喃道:“原来是‘寒冰烈火掌’,难怪有如此威力!”
玉屏真人轻摆拂尘,已然飘落在紫袍男子身前,道:“‘寒冰烈火掌’业已失传百年,不想竟重现于阁下的手中!”
紫袍男子冷问:“道长意欲如何?”
玉屏真人轻声发笑,道:“贫道想领教领教‘寒冰烈火掌’的威猛与霸道!”
“好!”紫袍男子当即拍出一掌。
玉屏真人出得是拳,拳掌相撞,“嘭”的一声,两人各退一步。
“道长好深厚的内力!”赞叹声中,紫袍男子再又出掌。
玉屏真人亦再次出拳,拳掌二次相对,“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出三大步。
一声厉叱:“要你狗命!”婉儿飞身窜上,抖手射出三根乌针。
“噗!噗!噗!”三声轻响,乌针皆中紫袍。
婉儿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但她的脸很快便变换了颜色,但见紫袍微微外鼓,银针竟然不能射入,带着轻响坠落在地。
“暗箭伤人?”紫袍男子一声怒吼,回掌拍来。
婉儿原本便相距甚远,见势不妙,脚下疾动,眨眼间已飘出七八丈,逃在厅门之外。
紫袍男子的来掌自然落空,但掌风触碰到大厅的墙壁,一声“轰”响,震落片片墙漆,声势甚为骇人。
皇龙眼中闪过玉屏真人的奸邪之笑,不禁一怔!
但见那玉屏真人突然并起两指,以快捷无比之势发出偷袭,紫袍男子只觉一痛,来指已在他左肋下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