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潘龙秘籍(二)求票
(二)
凭借“狂龙爪”绝妙的爪法,皇龙要得便是快剑斩向自己的手爪,并有九成把握可以抓锁住剑身亦或空手夺下来剑。
白衣剑客亦是不俗,手中快剑并不与刃前手爪相接,而是划过一记圆弧,对着皇龙的手背斩下。
皇龙随即翻掌变爪,依旧抓向剑身。
两人频繁出剑变招,飞快转换爪法,看似剑追人,又似人追剑,着实好笑!
可皇龙脸上很阳光的笑容却已不见。
因为他再又感到身后阴风突起。
旁里急出两剑,一剑点向皇龙的后脑,一剑刺向皇龙的后腰。
欧阳小刀尖啸一声,三柄锋利的小刀立时离手,分别射向三位剑客的咽喉,以求为皇龙解围。
另外三位白衣剑客各出一剑,看似随意的一击,但听“叮当”数记声响,已然将飞刀拨落。
香香趁机外逃,不料快剑又已回摆,封阻前路,*迫她退回剑阵之内。
皇龙的“狂龙之爪”还在追击着身前快剑,待身后偷袭的两剑临近,骤然垂头,避过点向后脑的来剑,再拧身一记踢腿,脚掌正中另一柄快剑的剑身。
只听一声“铮”响,快剑顺势向旁里荡开,却又朝着香香的眉心点去。
好在香香轻功极高,脚法、身形怪异难料,当即飘身荡开,避在远处。
皇龙身前的快剑借其拧身踢腿之时复又攻上,剑尖虚点,所奔乃是他的*。
皇龙不及变爪出招,弓起手指,弹在剑身,“当……”的一声颤响,快剑回摆,却又转而攻向香香的左肋。
香香刚刚避过眉心一剑,旁里再出双剑,刺肩挑腹,着实令她心惊,好在身法玄妙,强强避过。此时又见肋下突出一剑,脚下落处正是快剑所指,急忙收势止步,侧身躲避。
如此一顿,快剑立入,“嗤……”的一声,肋下衣衫被割开半尺有余,其内隐隐可见一线嫣红!
白衣人的剑法已然不俗,借力而出的奇招怪式更是犀利万分,神鬼难料。
香香肋下一剑虽然仅伤及皮肉,伤势甚轻,可实则凶险万分,快剑尚若旁偏半寸,或是香香躲避晚了半分,此时已然被利刃贯胸,怕要香消玉损,魂归仙界去了!
皇龙见此情形,心中忽有所感,当即施展轻功,径自跳跃腾挪,一味躲避,再不出爪反击。
如此一来,两人身上压力立减,悠然飘荡间浑然自得,虽然无法伤敌,六位白衣剑客在一时间却也奈何不得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自是心领神会,各展功法,在剑阵内飘来荡去,宛如街头顽童戏耍一般。
屋檐上的欧阳小刀却没能看得明白,以为二人无力反攻,这才落得猖狂躲避的尴尬模样,脚下猛然发力,踏碎一只青瓦,抄在手中,抖腕射出。
碎裂的青瓦足有十数片,棱角粗钝,但被小刀运劲射来,其上竟然带着“嗖嗖”劲风,其势已不逊于天下间任何一种锋利的暗器。
六位白衣剑客眼见异物袭来,齐齐弹身后退,让过射来的瓦片,再又合围抢攻。
原本分袭六人的瓦片此时竟向皇龙与香香罩去,小刀非但没能解围,一时间反倒变成了白衣众人的帮手。
皇龙低声叫道:“笨蛋!”手爪急出,已然将射在身前的四五片青瓦抓在掌中。
香香内力不济,又听青瓦之上夹杂着凛凛劲风,自是不敢伸手来接;眼见左右又已被快剑封锁,只有头顶一处生路,当即跃身蹿起,以避激射而来的瓦片。
但此一跃,无异于饮鸩止渴!
香香虽然避过激射而来的瓦片,暂且脱离快剑的封阻,可却将整个身躯暴露在半空,任由敌人劈砍割刺,再也无法拦阻,亦无法腾挪躲闪,立即陷入生死之危。
白衣剑客怎会错过如此绝佳的时机,两柄快剑立即攻出,一剑仰刺,直指香香的小腹;一剑横扫,斩向香香的小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小刀自然大惊,展臂跃身,跳下屋檐,掠入剑阵中来。
皇龙手掌外翻,将在手中的瓦片挥射而出,气道:“你怎么也跑进来凑热闹?还不滚出去?”
几片青瓦发出低沉的哨音,划出漂亮的弧线,分取攻击香香的两位剑客。
仅听哨声,两位剑客已然色变,齐齐撤剑,舞出一片剑影,将全身护在剑后。
旁里再出两剑,四剑齐动,只听“啪啪”有声,终于将皇龙射出的瓦片尽数拨去。
皇龙趁机外闯,可接连冲闯三次,尽被叠叠剑影封架,不得不返回阵内。
小刀没有外突,而是窜至香香身边欲行相助。
怎知香香并不领情,娇叱道:“你既然知道此乃蝴蝶剑阵,如何还要闯来?”
“跑进来又有何用?”皇龙亦埋怨道:“若是找来三两个帮手,此阵不能尽容,立即便可破去!”
小刀自然知道皇龙所说不假,可情急之下哪还顾及许多,此时更已陷入阵中,再作它想亦是枉然!
其实,白衣人既然凭借“蝴蝶剑阵”相对,便已算准皇龙三人再无帮手;否则该阵至多只能容内四人,若对手人数颇众,岂不是自取其辱,贻笑大方!
而今皇龙、小刀、香香三人尽在阵中,“蝴蝶剑阵”所容已近极限,可威力却增长数倍,远胜先前。
香香虽有“天蟾步”护身,但剑阵之内再增一人,身形步法遇阻,不能不受其影响,渐渐变得凌乱,毫无先前潇洒飘逸之感。
皇龙察觉出此中弊病,小刀招架、反击之余,快剑借力旁指,纷纷拐向自己与香香身上,一时间竟似小刀联合六位白衣剑客共同迎战二人。
形势虽然大变,皇龙尚且能够勉强支撑,但香香却已香汗淋漓,娇喘之声渐重;脚下亦不成章法,眼见有失,一个踉跄扑出,竟对着当胸的一柄快剑迎刃撞去。
小刀大惊,抖手激射出一柄飞刀,所指乃是香香胸前的快剑。
一声“铮”响,旁里斜来一剑,将飞刀拨得歪离,转而扑向皇龙。
皇龙侧身避过,在飞刀过身的刹那间猛然展臂,掐指捏住刀尾,回肘将飞刀甩出。
“当”一声轻响,飞刀终遇所指,将已近香香胸前的快剑撞得歪斜;香香弓身弹腿,轻轻蹿跃,经剑身上方而过,就地滚出,险险避去;待起身神定,脸上慌张之色尚在,鬓角冷汗径自出、已如珠!
小刀脸上一片愕然,自先前丢出三柄飞刀,再抛入十数瓦片,又有解救香香的适才一刀,三次出手,尽被白衣剑客所破,其中虽有剑阵之功,但六位剑客武功之高,剑技之妙,实属生平少见!
素兰仙子曾经专门为七杀堂炮制过一种灵异的药丸,练武之人若在巅峰之时服食此药,便可借助其独特的药性锁住自身的功力,十年之内不会有丝毫衰减。
小刀曾经遇到过七杀堂下两位白衣剑客,他们使的乃是“幻剑无双”的剑法。
每一招“幻剑无双”的剑法都足以令顽石破裂!
每一招“幻剑无双”的剑法都足以令苍天震惊!
欺天辱地的“天霸剑”, 仅仅一剑, 剑吼西风!
两位服食过灵药的白衣剑客便寻找到了他们最为荣幸的归宿!
小刀原本以为丧生剑下的那两位白衣剑客已是七杀堂内仅存的“药人”,可此时看来,七杀堂内此类“药人”必定还有很多!
“如果丧生在欧阳小刀剑下的白衣剑客只是被七杀堂淘汰的属下……”小刀不敢想象。
皇龙也不敢想象,欧阳小刀的“寒冰烈火掌”已有如此功力,一掌拍出,隐隐风起,犹如闷雷。
两柄快剑平拍旁引,一柄快剑横在当中,持剑人左掌竖起,抵住剑身,缓缓前推,竟将小刀奇出的一记“寒冰烈火掌”无形化解。
小刀再出一掌,同时向皇龙递去一个眼神。
皇龙当下会意,掉身外扑,引得两人封剑相阻。
此举正中皇龙、小刀之意,香香所对仅剩余一人,突出剑阵当无疑义。
香香冰雪聪明,如何不知二人心意,当即施展“天蟾步”无上功法,力求破阵而出。
剩余一剑并未拦阻,而是狂攻,两次眨眼的时间便已攻出七剑;香香虽可仰仗“天蟾步”避其锋芒,但却无力外闯,七剑之下,连退七步,其身又已处在剑阵正中。
如此一来,香香反倒引得此剑难以守位,致使剑阵露出一线空门。
皇龙最为靠近此处空当,心下无思,当即足下发力,向着空门之处窜身射去。
“当”一声轻响,先前拦阻皇龙的两剑剑尖相互触碰,借力回弹,抢在皇龙窜出剑阵之前再次封堵住仅露一线的空门;皇龙脚跟拄地,拐身左去,虽是轻松避开两剑威胁,可脱阵的时机却被错过。
“蝴蝶剑阵”乃剑尊武陵浸心多年而成,仅凭皇龙三人的武功修为,意图破除此阵无异痴心妄想!
皇龙已有自知之明,当前可破此阵的唯一之法便是再增数位高手前来相助,令其阵难以相容,迫使六位白衣剑客只身以对,或可个个击毙,解此危难。
人不能没有朋友!
江湖人更加少不得朋友的帮助!
如果婉儿在此?
婉儿若在,定会舍命参入此战!
不能没有女人的皇龙首先想到了婉儿!
婉儿自然便是女人,而且是个美丽的女人!
皇龙即便在困厄之时,想到娇媚的婉儿也要露出他那很阳光的笑容。
当他露出很阳光的笑容之时,他便当真见到了婉儿娇媚的脸孔!
正文 第十六章:天劫法阵(一)第二更
(一)
已深秋!
一脸哀怨的婉儿,肩头披着件黑色锦缎缝制的斗篷,缓步出现在皇龙的面前。
看到佳人哀怨的神情,皇龙心头狂动,隐隐泛起阵阵刺痛。
婉儿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牵强一笑。
那是哀怨的笑容,见之令人心碎。
六位七杀堂下的“药人”自然见到了婉儿令人心碎的笑容,但他们不会心碎,而是心惊,六张苍白的脸均已色变。
婉儿环绕在剑阵之外,缓慢踱步,一步……一步……
她一边踱动脚步,一边不紧不慢的在十指上一一戴入锋利且淬有剧毒的指套。
“蝴蝶剑阵”之内可容四人,即便婉儿加入,六位“药人”亦该应对自如;若以前者小刀加入之时的情形来看,剑阵内困厄人数愈近临界,其威力愈见增强;依此道理,六人脸色怎会骤变?
小刀脸色同样骤变,因为他看到一个险些丧命在自己飞刀之下的仆人!
七杀堂老爷子的仆人!
塔巴!
皇龙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因为他又见一人,却是冷冰冰的绝色美女,峨眉派七指神尼座下高徒杨柳青杨姑娘!
该是皇龙运气不错,刚刚遭受困厄,刚刚想到此时需要高手相助,房前便变戏法般冒出三个帮手来!
小刀并不认为三人尽是帮手,杨柳青或许尚无疑问,可婉儿与塔巴是敌是友,一时间还难以判断。
剑阵之内压力渐轻,可见六位“药人”业已分心阵外,暗暗留存实力,无意殊死相拼。
书房外一下热闹起来,“咯吱”一声窗响,头梳冲天小辫的绿衣孩童自房内推窗蹦出。
就在绿衣小童出窗落地的同时,左右两侧的厢房上各站出一位褐袍老人;其一生得雷公嘴、鹰钩鼻、满脸奸邪模样,另一人瘦如苦竹,两颊颧骨高高突起,额心一条刀疤,斜断右眉,令人见之便觉阴森可惧。
“好!真够热闹!老五、老六都到了!”桃林内飘出一人,却是刚刚隐入林内的孙二。
绿衣小童扬起稚嫩的小脸,对着雷公嘴老头抱起粉拳,乖巧的道:“拜见蒋五哥!”再碎步急转,对着断眉老头道:“拜见曲六哥!”
雷公嘴蒋五冷哼一声,道:“小幺?难得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老哥哥?”
断眉曲六叹声道:“可惜你现在有了新主子,六哥再是心疼,却还是不得不杀了你!”
孙二面带不屑,大刺刺的道:“老五!老六!别说什么新主子、旧主子的,老爷子对待我等究竟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无需再言!而今二哥已然反了,生死成败全凭天命。二位贤弟若还心存兄弟情义,便随了二哥;若对老爷子还心存妄想,下来与二哥一决生死也就是了!”
“好!”蒋五应了一声,纵身跃下,大步行向孙二。
曲六却“嘿嘿”一阵冷笑,双眼紧紧盯着绿衣小童,道:“小幺?快快逃命,六哥也要出手了!”
绿衣小童面露惶恐之色,掉头便跑。
孙二朗声道:“莫慌!来二哥这里!”
皇龙突然止步,定身剑阵之内,冷眼旁观。
原来六位“药人”此刻已无一出剑攻杀,尽是封阻的守势。
看其真意,似是不求伤人,只为困住阵内三人便罢!
孙二察觉出六位“药人”的变化,猛然转头,脸色阴沉,目光中暴射着愤怒。
婉儿挑起嘴角泛出一记嘲笑,道:“你们的新主子怒火中烧,还不加把力气,若是孙老二怀疑你们的忠心,看不把你们大卸八块才怪!”
六位“药人”齐齐色变,却不知是因为看到了孙二愤怒的目光,还是听信了婉儿挑拨的话语!
“住口!”孙二吼喝一声,脚下突动,张臂扑向婉儿。
蒋五拦在当中,迎面劈出一掌。
曲六脚下发力,追击绿衣小童,小童逃在孙二身后,相距不足一丈。
杨柳青扣出腰间软剑,飞身掠向临近的一位“药人”。
婉儿翻腕拨指,“嗖嗖”有声,刚刚戴在指上的剧毒指套立即化作十只夺命暗器,疾射而出。
指套所指竟是杨柳青的身前,似为阻止她入阵助战。
“轰……”
孙二接下蒋五的来掌,“噔噔”退后两步,脸上轻蔑而夹杂残忍的笑瞬时转变为惊愕之态。
绿衣小童已被曲六追在身前,惊叫着:“二哥!”扑身滚地,险险躲过曲六的抓扯,惊慌失措间终于来到孙二身畔,一张稚嫩的小脸却已吓得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叮叮当当”一阵爆响,杨柳青人在半空,“清风明月剑”披洒而出,但见剑影涟涟,杨柳青隐在剑影之中,已然不见其身!
正是清风明月剑第八式“清风弄月月无影”!
七指神尼深谙剑术之理,加之浸剑多年,这一式“清风弄月月无影”尚且不能达到“月无影”的境界!
数十日未见,杨柳青的剑法竟已有如此造诣,自是令人心生惊疑。
爆响过后,婉儿甩来的十只指套尽皆被软剑击落,杨柳青自剑影中射出,直取身前那位白衣“药人”。
这“药人”剑行太极,环绕挺刺,脚下轻动,拧身间已将杨柳青圈入阵中。
“蝴蝶剑阵”达到所容极限,六位白衣剑客面露欢喜之色,六柄快剑翻滚而出,剑尖之上更是吐露出半尺蓝芒,相互配合着穿插纵跃,出手皆是杀招。
婉儿见自己甩出的指套并未能阻止杨柳青,又见“蝴蝶剑阵”突然神威大展,不由一愣。
孙二扫了一眼*近身后的曲六,再挑眼看了看蒋五,道:“怪不得老爷子从不委派你们做事,原来你们自隐武功,却是得了老爷子的真传,成为留守七杀堂内的真正高手!”
蒋五道:“过奖!”
曲六道:“不敢!”
绿衣小童道:“正是!”突然弹身蹦起,并指朝孙二的颈侧点下。
突来的偷杀,致命的一击,孙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绿衣小童竟会向他突下杀手。
一声凄厉的惨叫,孙二满脸尽是惊恐,失声狂叫:“搜魂指?你是……你是……”
绿衣小童收指落身,“嘿嘿”发笑。
孙二的声音立止,仰身倒去。
绿衣小童稚嫩的声音消失不见,口中乃是中年之声,道:“孙老二?死在哥哥的指下乃是你的荣幸!”
婉儿本在发愣,此时再又得见绿衣小童偷杀孙二,禁不住娇躯摇晃,一时间似是遭受重创,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绿衣小童冷眼看来,冰冷的目光甚是骇人。
剑阵之中又增一人,香香的“天蟾步”更难发挥,“嘭”的一声,与径自躲避快剑锋芒的皇龙撞了个满怀。
吐露着蓝色锋芒的快剑悄然刺出,似黑夜里的幽灵,袭向香香的后腰。
杨柳青软剑急摆,意图拦阻卑劣的偷袭快剑,可其势竟然不及快剑之速,眼见快剑飞驰而过,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幸好有此一声惊呼,娇娃在怀的皇龙立时醒悟,单臂拉开香香,右手弓指,“波”的一声,弹指间已将偷袭的快剑震得歪斜,以至偷袭的一剑功败垂成。
亦在此时,两记褐色人影凌空腾起,扑身冲入“蝴蝶剑阵”,正是蒋五、曲六二人。
“蝴蝶剑阵”再加二人,所容已过,立时告破。
六位白衣“药人”当下散为扇形,个寻对手厮杀起来。
欧阳小刀的第五柄飞刀再次亮出,但却并未射离出手,而是扑身上前,倒握飞刀于手中,对着一位“药人”的胸口压肘刺下。
寒光一现,与小刀相对的“药人”已经收回快剑,护在胸前,剑光流动,风雨不透,飞刀根本无法攻入。
可欧阳小刀这一刺却是虚招,便在“药人”收剑回护前胸的同时,小刀的肘臂突然斜拉,甩腕发力,已然将飞刀射出。
第五柄飞刀最终没有落空,自所对“药人”的后脑射入,深达颅内;那“药人”双眼猛睁,轰然倒下。
六位“药人”围成扇形乃是最佳防护,而今一人毙命,扇形防护随即被众人攻破。
香香仰仗“天蟾步”,连点一“药人”四处致命死穴。
杨柳青的软剑竟然使出一式“明月照大河”,如此久绝江湖的旷世剑法,当场便将所对“药人”劈成两半;然而其势并未消尽,再斩去了刚刚被香香点中死穴之“药人”的半边脑袋,方才作罢。
皇龙没有出手,剩余三位“药人”与蒋五、曲六相对,均没能走过十招,相继丧命在二人掌下。
“好!”绿衣小童带着中年人的嗓音赞了一声,轻轻鼓动手掌。
婉儿的身躯在轻轻发抖,怯怯的看着绿衣小童,颤声问:“你……你……你是大哥?”
七杀堂内有“七杀”,婉儿口中的“大哥”自该是“七杀”之首郑老大!
皇龙眯着眼睛打量起头扎冲天小辫,身着绿衣,脚踏红鞋的“郑老大”,轻声喃喃道:“真没想到……没想到!”
他口中连称“没想到”,可心中却在思量石湖老人被杀的一幕,疑惑之色不加掩饰,堂而皇之的暴露在脸孔上。
好在小刀、香香、杨柳青的脸上同样满是疑惑,皇龙虽然反应强烈,却也并未引起郑老大的注意。
塔巴现身以来未发一言,亦没有出手帮助任何一方,只似根木桩般钉在书房的墙角边。
此时,他终于开口,叹道:“原来是你,你才是这些叛逆的真正首领!”
正文 第十六章:天劫法阵(二)第三更
(二)
有风!
轻柔的吹过屋脊!
深秋的风虽然轻柔,却已带有凉意!
四下无声,刚刚倒地的七具尸体上不再存有余温,愈渐冰冷!
书房之内范三的尸体岂不业已冷透?
更冷的还有众多活人的脸!
比脸还要冰冷的却是人心!
谁人的心?
郑老大的心无疑便是其中之一!
冷风过去很久,郑老大终于笑了笑,笑容泛起在稚嫩的脸上,很是难看。
“塔巴!休要胡言!郑某对老爷子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叛他老人家?”
塔巴冷声发问:“如果你没有背叛老爷子,那你为什么要杀死石湖老人和桃花林主世临风?”
郑老大呆愣片刻,似乎在回想以提盒暗杀石湖老人时的情形,或许他心底发虚,不敢否认其事,所以干笑一声,道:“郑某只是按照老爷子的命令行事。若不杀那世临风,如何借他的脸皮进入金库,怕是还未等范三见到金子,埋伏在暗道里的杀手早已经结果了他的性命;至于石湖老人……留他活命岂不是后患?为老爷子着想,郑某必须除此祸根!”
“为老爷子着想?难道你不知道……”塔巴的话语突然停止。
“啪……啪……啪啪……”
有人在鼓掌,声音很轻。
众人再又无声,顺着轻微的掌声侧转头去。
七杀堂的老爷子着一身五彩锦袍,带领八位彩衣女子,缓步踱出。
掌管七杀堂的老爷子亲自来到,塔巴本该欢喜,可他的眼角却露出慌张之色。
郑老大的忠诚正遭受质疑,得见老爷子本该慌乱,可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窃笑。
皇龙的直觉告诉他,事有蹊跷。但蹊跷绝不是来自塔巴,而是郑老大。
塔巴脸上虽见慌张,可他身为老爷子的仆人,照顾其起居饮食,自是绝对值得老爷子信任。
若存异心,塔巴只需在饭食茶水中略施手脚,七杀堂的老爷子怕是早已经不在人世。
可塔巴脸上的确显现慌乱之色,却又为何?
见到郑老大挂在嘴角的窃笑,皇龙已然明白,塔巴是在担心自己主子的安危。
什么样的事情会令塔巴担心?
老爷子既然带领属下前来,难道郑老大还敢对他有所图谋不成?
郑老大的窃笑必然有他的道理,或许……一个巨大的陷阱正等待着这位七杀堂老爷子的到来!
陷阱确实已经为老爷子设下,就在郑老大稚嫩的脸缓缓阴沉下来的时候,但听有衣袂经风的“嗦嗦”声响,八位三十岁左右劲装汉子自桃林之中鱼行而出。
他们看似一步一步向前行进,走的不紧不慢,可衣袂却经风发声,转眼间已经到来,垂手肃立在郑老大的身后。
郑老大摇了摇头顶的冲天小辫,恶狠狠的叫道:“姓冷的,你有七杀堂,老子有八杀帮,老子今天便要了结你的性命!”
老爷子笑问:“就凭他们几个?”
郑老大用力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一本正经的道:“姓冷的,这几个人可绝不简单,你若是轻视了他们,郑某保证你会后悔!”
老爷子突然展臂,自身边彩衣女子的手中夺去一柄宝剑,剑指郑老大,道:“郑不平?你以为偷偷给自己取了个不伦不类的狗屁名字就真能铲除你心中不平了吗?”
郑老大顿时一呆!
他从未与旁人提及过“郑不平”这个名字,知道这个名字的都是他绝对信任、对他绝对忠诚的亲信之人。
皇龙、小刀、香香三人听到“郑不平”三字尚且没什么反应,但婉儿、蒋五、曲六、八位劲装汉子、八位彩衣女子以及塔巴听到“郑不平”三字却是大为吃惊。
皇龙三人最终还是要吃惊!
因为冷老爷子风驰电掣般攻出一剑!
那是“幻剑无双”的剑法!
素兰仙子的独门绝技!
没有人看到“幻剑”使出之时纷杂凌乱的幻影!
“仓啷”一声,宝剑已经归鞘。
八位彩衣女子至死也不敢相信,冷姓老爷子这一剑竟是为她们而出。
因惊愕而外鼓的一双双美目再也不会如秋水般清澈,八条细小的血珠几乎在同时自彩衣女子们的眉心中溅出!
郑不平觉得心头传来阵阵刺痛,因为这八位彩衣女子乃是他倾注多年心血暗暗培植的忠诚属下!
塔巴的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他的慌张原本便来自这些彩衣女子,而此时主人所面对的威胁已然尽去,他那颗彷徨的心终于可以安稳。
“老不死的?”郑不平的牙齿咬的嘎嘣作响,狠声吼道:“你以为杀了她们几个废物便能保你性命吗?有此‘天劫法阵’,神鬼难逃,今时今地便是你的死祭!”
冷姓老爷子抬起手,一一点向婉儿、蒋五、曲六以及劲装汉子,最后将手指停留在郑不平的身上,道:“你们都曾是七杀堂的属下,而现在……是你们向老夫表现忠诚的时候。”
郑不平“哈哈”大笑,道:“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明白?他们都已经起过誓,现在要效忠的不是你,而是郑某!”
“起誓?”冷姓老爷子嘲笑一声,道:“你曾经还不是一样起誓效忠于老夫?便连老夫都不曾看重那些狗屁誓言,如此青天白日之下,你却还在做着黄粱美梦!”
“老爷子,我与五哥从未对您有不忠之举!”曲六不是在起誓,而是在叹息。
断眉之下,那张阴森的脸并没有表露出真诚。
不知为何,塔巴悄悄瘪起了嘴,轻轻摇头,黯然神伤。
蒋五暴喝道:“老六!哪来这许多废话?你我的性命原本便是老爷子给的,要证明忠奸又有何难!”
暴喝声止,他猛然抬臂,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啪……”头颅应声爆裂,鲜血夹杂着脑浆流淌出来。
“扑通”一声闷响,发出闷响的已是蒋五的尸体。
曲六喃喃道:“五哥慢走!老六来了!”
塔巴欲动,但又不敢,只是怔怔的看向冷姓老爷子,希望他可以制止曲六。
但冷老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以死见证忠诚的蒋五、对于地上这具依旧流淌着热血的尸体,他连看也没有看去一眼。
“啪”的一声!
“扑通”闷响!
蒋五的尸体旁再又多出一具沾染着热血的尸体!
婉儿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
皇龙看向婉儿的时候,她那张惨白的脸亦慢慢转来。
冷老爷子对婉儿看去,轻垂眼皮,缓缓顿首。
婉儿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却又再次泛起哀怨的苦笑。
皇龙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他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
冷老爷子向郑不平扬起高傲的头,蒋五、曲六的愚忠为他带来了得意与欣慰,至于两位得力的属下因而枉死当场却并没有唤起他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皇龙摇头轻叹,为他冷漠与残忍而感到悲哀。
郑不平同样也在摇头叹息,模样滑稽而又可笑,装腔作势的挖苦道:“郑某早知老爷子多疑,可不想在此危难之时,老爷子竟然还要*死他们,却也不怕自身在劫难逃!”
冷姓老爷子淡淡的道:“在劫难逃之人怕不是老夫,而是你!”
“我?”郑不平用粉红的手指点向自己的鼻子,放肆的笑着,喝道:“布阵!”
冷姓老爷子道:“‘天劫法阵’乃是自少林‘小梅花刀阵’演化而来,可其威力犹在‘小梅花刀阵’之上,一经发动,神鬼难逃。老夫可以断定,凭你的武功,绝无逃脱此阵的可能,看在你曾为七杀堂效力多年的情面上,你还是自己了断吧!”
郑不平被其疯话引得忍俊不禁,“呵呵”发笑,可他的笑声再又噶然而止。
八位劲装汉子各自站定阵位,抽出所佩的紫金宝刀,“天劫法阵”已然发动。
但被困阵中的却不是冷姓老爷子,而是郑不平!
郑不平眼前的睫毛频频眨动,似乎还不敢相信所见为实。
“你们疯了……你们……”
“他们没疯!”冷姓老爷子踱步走近,道:“你能够在七杀堂内培植自己的势力,老夫亦可以在你的手下之中培植七杀堂的后继之人!”
郑不平孩童一般的身躯接连晃了两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憋出稚嫩的声音,哀求道:“老爷子,您饶了小幺吧,小幺知道错了!”
冷姓老爷子的脸上露出微笑,对八位劲装汉子道:“让老夫看看你们的身手究竟如何?每人需出九九八十一刀,一刀不能多,一刀也不能少;老夫要他受过六百四十八刀之后方才可以死,你们可明白?”
没有回答,但八个汉子眼中露出的凶悍目光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紫金刀还没有劈出,刀阵亦未发动,郑不平一声惨叫,急提手掌,运足全力,向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正文 第十七章:寒山古刹(一)第四更
(一)
没有人愿意面对死亡!
尤其没有人愿意面对自己的死亡!
当一个人正兴致勃勃的打算欣赏另外一个人死亡的时候,突然发现即将死亡之人变成了自己,他的内心会有何感触?
郑不平没有任何感触,他只希望自己能够立即结束自己的性命。
一个人只有在生存变得极度可怕之时才会力求速死!
可冷老爷子要得便是背叛之人遭受最严酷的惩罚,以警后人。
八位劲装汉子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紫金刀出, 霞光飞逝, 一只粉嫩的手掌伴随着霞光与鲜血坠落在地!
孩童般的小手刚刚触地,另外七柄紫金刀亦翻滚而上;伴随着凄惨的叫喊声,八柄宝刀如狂风暴雨般肆虐着郑不平娇小的身躯……
香香不忍相视,背转身去。
冷老爷子却看得津津有味,笑吟吟的点着头。
杨柳青目不转睛的盯着阵中八柄金刀,似已完全被其绝世招法所吸引。
婉儿的眼中隐隐有泪,却不知是因为恐惧亦或其它。
皇龙看得暗暗心惊,“天劫法阵”的威力,紫金宝刀的刀法,任谁都不能不为之动容。
每一刀都足以了结郑不平的性命,但每一刀却都不肯尽出其锋,仅仅伤及到郑不平的皮肉便又退去。
郑不平如同一头困兽,左冲右撞,恨不能哪位汉子能将宝刀前突数寸,给他一个痛快。
可八位汉子的刀法偏偏精湛绝伦,手头劲力亦是掌控极准,莫说数寸,便是一丝一毫也没有偏差。
郑不平依然在疯狂冲撞,恐其过早丧命,法阵亦随之而动。
滚滚紫金霞光流动,片刻之间,郑不平身上的刀伤已不下百处。
七杀堂内的叛乱,冷姓老爷子清理门户之举,自与旁人无干。所以皇龙道了声:“走!”询问的目光随之递向香香。
香香的脸上泛起甜美的笑容,脚下盈盈而动,踱在皇龙身边。
皇龙挑起眼皮,再又看向杨柳青与婉儿。
看到他期盼的目光,小刀一脸无奈;杨柳青对皇龙素无好感,自是不会与他结伴而去;婉儿身属七杀堂门下,即便有心跟随皇龙,怕也不敢妄动。
小刀的想法原本不无道理,可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杨柳青由法阵之上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信步行来。
婉儿轻轻拉住皇龙的手,怯怯的目光看向冷老爷子。
冷老爷子目不旁视,口中道:“七杀堂在此行事,无关人等尽可离去!”
婉儿急忙缩回手,眼中泪光涟涟,猛咬银牙,扭身放步,站去了冷老爷子的身侧。
桃花林里桃花园,桃花园中有桃花!
方几日?
园中桃花已枯败!
江湖人传言,桃花园内四季皆有桃花盛开。
此时桃花园内一片枯败。
可见江湖人传乃是虚言!
行出桃花园,步入桃花林,皇龙有话,问:“神尼可好?杨姑娘怎么没与尊师同行?姑娘为何要插手七杀堂内的纷争?”
杨柳青白眼斜视,冷漠的道:“家师要柳青前来相救,柳青不敢不从!”
皇龙闻声止步,眼中满是疑惑,自是不明七指神尼如何获知香香身处险境,并委派杨柳青前来相救。
“难得神尼垂青!”香香对杨柳青微微欠动螓首,道:“有劳杨姑娘,香香愧不敢当!”
怎料杨柳青面露尴尬,讪讪的道:“家师之令并非姑娘,”手指几乎点在皇龙的鼻子上,“是他!”
“我?”皇龙的手指点向自己的鼻子,并与杨柳青葱白的玉指交汇而过,道:“怎么是我?神尼怎么知道我身处桃花园?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
杨柳青缩回手指,又因手指方才被皇龙触碰而瞪来一眼,道:“七杀堂的老爷子派人将此中内情通禀家师,家师恐你受困于‘蝴蝶剑阵’,所以才令柳青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皇龙点着头,暗道:“七杀堂的老爷子自然知道反叛诸人的情况!但他如何知道我的行踪,又为什么要通禀神尼,请她派人助我?”
心中的疑问自然没能问出,即便问出,杨柳青也未必知晓。
步出桃花林,人在石湖边。
皇龙张开左手,其内藏有一张纸条。
那是婉儿方才拉手之时偷偷交与他的,其上写有唐人张继途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香香与杨柳青都看到了皇龙手中的小纸条,但却不知其上写着什么。
小刀靠上前,捏去纸条看过,道:“寒山寺?”
皇龙脸上疑云遍布,不知此诗之意是否便如小刀所说,即便此诗之意乃是指寒山古寺,亦不明婉儿要他前往寒山古寺是何用意。
“原来她被关在寒山寺中!”香香已然猜测到纸条的由来,沉声道:“我们得把她救出来!”
谁被关在寒山寺?
自然是真正的桃花公主!
范三虽然杀死了世临风,但却留下了桃花公主的性命。
桃花公主本身便是一座金山,仅是她的闺名,武林四大世家的公子们便已经竞价到一万两白银。
那她的人呢?
一文不值!
真正的桃花公主不过是个痴傻的残废女子,即便倒贴出百万家财,四大世家的公子们也绝不会迎娶一位痴傻的残废女子进入世家豪门。
无论是痴傻还是残疾,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皇龙与小刀自香香口中得知桃花公主被囚禁在寒山寺内,当即再无二话,赶赴寒山古寺。
杨柳青竟然也跟在其后,与香香并肩同行。
只要有美女相伴,皇龙便会欢喜。
小刀却似不食人间烟火,对冷艳美女的加入没有丝毫感觉。
他脸上显露出焦急神色,或许是急于救人的缘故。
有人脸上的焦急之色还要甚过小刀。
这是一个魅力四射的妖艳女人!
玉姬!
刚过枫桥古镇, 皇龙四人身在枫桥, 在桥头!
玉姬亦在, 在桥中!
寒山古寺抬眼可见,向东亦隐隐得见姑苏城。
玉姬立于桥中,脸上焦急之色已不见,正默默的看向出现在桥头的皇龙四人。
“你还活着?”她的目光停留在香香的身上,自然是在问香香。
陪伴过七杀堂冷老爷子的女子都不会活着离开他的大床,除非是七杀堂的属下!
香香自然不是七杀堂的属下,可她也没有陪同七杀堂的老爷子上过床,只是玉姬不知,所以才会有此疑问。
回话的不是香香,而是皇龙。
皇龙笑道:“如果陪过你们七杀堂老爷子的女人都要死,怎么姑娘现今却还活着?”
玉姬黯然神伤,喃喃道:“范老三、孙老二是斗不过老爷子的!郑不平心机虽深,可较老爷子还是略逊一筹!”
听她提及郑老大的名字,皇龙便知她亦身属七杀堂叛逆之列,当下叹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是吗?”玉姬反问一声,挑着嘴角泛出淡淡的苦笑,道:“那便该轮到玉姬了!”
“他也会杀你?”因为皇龙不能理解,做为一个男人怎能下得了手去杀死一个曾与自己同床共枕过的女人?所以他才有此疑问。
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何况世间凡人!
如果皇龙得知与冷老爷子曾同床共枕的女人九成九业已被其杀害,不知他又会做何想法!
玉姬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颤抖着嘴唇,喃喃道:“他不会杀死我……但他会废掉我的武功……”
江湖中人常常把武功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
但武功可以失去,性命却是不能!
看玉姬的神情,被废武功似乎比夺去她的性命还要可怕!
七杀堂内曾有先例,那也是堂内中人,同样是位美艳动人的女子,同样背叛了老爷子,同样被废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