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潘龙秘籍(二)求票.2
玉姬从未想过会在妓院之中再次见到她!
七杀堂名下的妓院,即便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尚且不能随意进出,更何况武功被废的柔弱女子!
没有人可以背叛七杀堂,没有可以背叛老爷子!
背叛老爷子的男人只有死路一条,即便是死,老爷子也绝不会让他死的舒服!
就像郑不平,他死的绝不舒服!
背叛老爷子的女人或许可以免死,即便免死,老爷子也会让她付出比死亡更为悲惨的代价!
人尽可夫的妓女便是代价之一!
玉姬不愿沦落为人尽可夫的妓女,所以她提出请求:“杀了我!”
皇龙一愣,因为他便是玉姬所求之人。
“为什么?”
“因为我要赶去寒山寺!”
“你去做什么?”
“杀死桃花公主!”
“姑娘是否知道那所谓的桃花公主不过是个痴傻的残废姑娘?”
“知道!她确实是个痴傻的残废姑娘,不会危害到任何人!”
“既是如此,姑娘为何还要杀她?”
“因为老爷子不想她死,而本姑娘偏偏不想让老爷子如愿!”
“你是在求死!”皇龙已然明了玉姬的本意。
玉姬凄笑,道:“本姑娘的确有心求死,但如果能在死前杀掉桃花公主,本姑娘将会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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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寒山古刹(二)第五更
(二)
碧瓦黄墙,绿树丛中,已是寒山古寺。
寺院初建于梁代,本名“妙利普明塔院”,因唐代高僧寒山禅师来此住持,故而更名“寒山寺”。
寺内青松翠柏,曲径通幽,单檐歇山顶,飞甍崇脊,据角舒展,不愧为天下十大名寺之一。
殿宇门桅上高悬着“大雄宝殿”匾额,正中安奉着释迎牟尼金身佛像,高大的须弥座用晶莹洁白的汉白玉雕琢砌筑而成。
两侧则供奉有十八尊精铁鎏金罗汉像,刚刚自佛教圣地五台山移置于此。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正笑吟吟的指着十八尊鎏金罗汉为香客们道明罗汉佛像的出处。
皇龙四人步入大殿,各自向殿中的释迎牟尼佛像躬身施礼。
杨柳青虽未出家,但亦属释门中人,施礼更为虔诚。
慈眉善目的老僧迎向四人,单掌施礼,口道佛号,“阿弥陀佛!四位施主……”“我们来找人!”皇龙插嘴打断老僧,直道来意。
老僧笑呵呵的回道:“寺内并无人!”
皇龙知道老僧是在以禅语回应,可他并不懂佛法教义,自然无法相对,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杨柳青。
杨柳青乃是峨眉派门下高徒,想来可以应对。
皇龙的目光已然表露出他心中所想,杨柳青自然明白,可她并未回应老僧,而且还翻了皇龙一记白眼,暗暗埋怨道:“这老僧业已年过古稀,一看便知是位深悟佛法的得道禅师,柳青粗通佛法,如何能够应对?”
上前应对之人乃是小刀,“喂?寺里怎么没有人?”手指众香客,再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最后落回到老僧身上,气道:“他们不是人,我们不是人,你不是人?”
老僧“呵呵”发笑,道:“众生皆可称人,然身在此千年古刹之内,便尽皆不可曰为人也!”
“不是人难道还是畜生不成?”小刀的火气愈增。
老僧道:“世间万物皆平等,施主将老衲称作畜生也无妨!”
“你……”小刀噎下一口气。
皇龙不等他道出其后话语,再问老僧:“晚辈等人是来寻找一位痴傻残废的姑娘,还请大师指点?”
老僧道:“世人尽痴,万物皆残,故而亦无痴傻残废之说!”
小刀跳了起来,双脚还未落回青石地面,手爪已经向着老僧胸口的袍服抓去,口中叫道:“老和尚,我们要找桃花公主,她在哪?”
老僧并未躲避,被小刀抓了个正着。
小刀拧腕抬臂,老僧随即双脚离地,被小刀拎着衣口高高举起。
皇龙刚欲呵斥,要他放落老僧,突然瞥见众多香客已被几位小沙弥送出大殿,左右再无他人,不由心头一动,吞回欲出之言,静观其变。
老僧虽被小刀举在半空,神色却依然自若,道:“老衲眼中并无公主!桃花虽好,可开在三月,此时已过,只有心中能见!”
小刀见他犹在狂言乱语,不由怒火中烧,猛提内息,发力甩臂,将老僧向着那尊释迎牟尼金身大佛丢去。
皇龙见之不禁大吃一惊,当即弹身蹿去,急急营救。
自从小刀受下恩师十几二十年功力,加之修练“寒冰烈火掌”无上心法,内功早已赶超昔日数倍;而大殿当前便是尊释迎牟尼金身大佛所在,与小刀距离不满一丈;皇龙又是发力于后,如此仓促之间,如此近的距离,皇龙虽然有心相救,可是已然不及!
眨眼之间,老僧的那颗秃头业已撞到大佛硕大的肚子前……
两声柔美的惊呼,发自杨柳青与香香,“啊……啊……”
又是两声惊疑,相互叠音,“咦……”
老僧似乎已经撞在了大佛的肚子上,可不知他使出了什么样的身法,在险险撞碎脑袋之时猛然直立起身,似一只灵巧的飞燕,“嗖”的蹿到了大佛的肩头,立足其上。
皇龙业已飞射在大佛前,得见老僧显露神功,脚下轻点大佛那硕大的肚皮,再又荡身跃回,飘落于地。
小刀昂着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大佛肩膀上的老僧。
杨柳青与香香也都傻了眼。
唯有皇龙的脸上泛起很阳光的微笑,双手抱拳,道:“大师神功盖世,着实令晚辈钦佩!”
老僧笑呵呵的道:“施主过誉了,不过是些飞身腾跃的雕虫小技罢了!”说着话,老僧已飘身落下,行在皇龙身前,轻轻点头,转身便去。
皇龙咧着嘴笑了起来,随后跟出。
小刀、杨柳青与香香亦紧随其后。
老僧行出大雄宝殿,经庑殿而过,来到一座木楼前。
木楼左右为屋,当中为楼,屋、楼的檐角建有丈八高的犀角檐。
搂的屋脊之上雕饰有《西游记》中的人物故事,看起来该是唐僧师徒自西天取得真经而归时的情景,主题倒是很能说明此楼的用处。
藏经楼!
老僧拾阶而上,深入门楼丈余,来到门前,轻轻拍响经楼的大门,唤道:“小施主,老衲带来了几位客人!”
稍倾,门内传出女子的声音,“爷爷……”
“咯吱”门响,一个身着褐色僧袍的残臂少女出现在众人眼前。
少女的模样再普通不过,便是与山野村姑毫无差别的脸孔、腰肢、肌肤,只是僧袍的右袖已被齐肩裁去,露出一只长不足尺、如同婴儿般的手臂。
少女痴痴的笑了起来,憨憨的问:“是不是我爹爹……是不是你们……是不是接我回家?”婴儿般的手臂向着皇龙四人胡乱摆动,似乎是在表达着心中的欢悦。
“桃花公主”竟是这般模样!
皇龙与小刀对这位“桃花公主”虽然早有预想,但此时得见真人,着实不敢恭维,禁不住面面相觑。
老僧叹道:“范施主于月前将这位小施主托付本寺,并特意叮嘱,除非范施主亲自前来迎接,任何人都不可以带走这位小施主。”
香香道:“大师法眼,当可知道那姓范之人乃是俘掠我家妹子的恶徒;而今家人找来,还请大师开恩,让小女将她带走!”
一声冷喝:“妄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带人闯入我寺重地!”
众人转头,但见空院之中风风火火奔出一位手持戒棍的中年武僧。
皇龙递给小刀一个眼神。
小刀高声喝道:“大和尚?”脚下突动,人已弹出,定身在中年武僧的面前。
武僧闻声一怔,又觉眼前人影晃动,一人近身,鼻尖几乎触碰到自己的下颌。他心头大惊,当即退后一步,欲摆戒棍,将小刀封阻在身外。
可他刚刚退步,未等将戒棍横立胸前,小刀亦踏步跟上,依旧紧靠其身,鼻尖距他的下颌只在毫厘之间。
武僧再次避身,向左躲闪,拧身斜跨半步;小刀如影相随,向右斜跨半步,拧身与之持平,四目相对。
“嘻嘻……”
那是“桃花公主”憨憨的笑,婴儿般的右臂再次欢快的挥动起来。
武僧未动,呆呆的眨着眼睛;小刀亦眨眼,便连眨眼的次数也与之相同。
香香忍俊不禁,吃吃的笑了起来。
武僧闻之,斜眼瞥去,脸上立见恼羞怒色;却不是因为香香的娇笑,而是小刀。
或许小刀觉得鼻头发痒,便趁他斜眼之时,偷偷用手指搔了搔鼻尖。
“呵呵!”皇龙亦轻声发笑。
两人距离过近,武僧右手的戒棍完全变成了摆设,丝毫起不到拒敌之用,一张脸顿时被气成了紫红色。
小刀似乎觉得如此戏耍还不尽兴,竟然噘起嘴来,对着武僧的胖脸轻轻吹了口气。
武僧的脸由紫红转为酱紫色,骤提内力,左臂后缩,竖手成掌,便要向小刀推去。
小刀右手亦成掌,先行前抵,不等武僧发力,已然与其手掌相对。
武僧面上突露欢喜之色,暗道:“佛爷这一身内力足有二十年功底,你小子竟然胆敢与佛爷拼比起内力来,看佛爷如何教训你这小厮!”
想法原本没错,小刀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即便自打娘胎之中已然开始修练内功,内功功底依旧不及武僧深厚。
内功一道,修练时日确为基础,但所修功法亦属根本;寻常吐纳之功,即便习者修行一生,所收不过是强身健体之功效,难有突破。若是一流内功心法,修练者在前十年中所收功效当与他人无异;但时日愈久,其威力愈能突现,二十年过后,高低便可立分。
再则便是内功之结障所限,突关、破结、冲障尽属天缘,真正可以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人,武林中已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而得以突破任督二脉,甚至内气外功尽可收放自如,乃至返璞归真的绝世高人,百年江湖方才能出一二,却不是世俗凡人可以窥视奢望的!
欧阳小刀有先师二十年功力化为己身,仅此内功修为,所对武僧已难承受;加之小刀自身功底亦是不俗,再又修练有“寒冰烈火掌”无上心法,此僧想以内力取胜,无异飞蛾扑火,痴人说梦!
皇龙看得明白,脸上飘过一丝无奈,知道武僧定将受辱。
武僧神色凝重,本以为五成内力足以击退小刀,怎知他激发而出的内力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即疾催内息,再将内力提升两成,以七成内功相对。
小刀亦是暗暗心惊,武僧的内力深厚,如若小刀没有修练“寒冰烈火掌”,向想单凭内力取胜,怕是不易。
武僧再催内息,小刀手上猛然一紧,方知其适才并未以全力相对;而武僧此时所发内力已超越小刀先前之功,没有“寒冰烈火掌”相继,小刀已然落败。
“寒冰烈火掌”原本便是依靠其无上内功心法而尽展其威,一经催动,“寒冰”、“烈火”齐出。
武僧但觉手掌之上一时寒冷、一时火热,心中狂惊,若不是正在比拼内力,“寒冰烈火掌”五字便要脱口呼出。
小刀的“寒冰烈火掌”修练尚浅,若是经由他先师使出,武僧的感觉绝不会时而寒冷、时而火热,而是冰火相继,立时便要将这只手掌死死冰冻亦或烤做黑炭。
(三)
两掌相对已有一盏茶的时间,武僧脸涨得火红,额头上布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小刀对着武僧挤眉弄眼,突然发声,道:“大和尚?是不是没力了?快快撤下你这只大手!”
比拼内功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危急性命;莫说开口言声,便是呼吸之间略有不顺,对方亦可趁机催发内力,致人死命。
而小刀直至此时亦未真正调集内力相抗,若是他催发贮存于体内的深厚内力,仅凭其先师传与他的无上内功,武僧必将被他毙于掌下。
皇龙的脸上突然现出暴戾之气,似是心中动怒。
老僧亦收起笑脸,神情严肃。
杨柳青与香香却还以为小刀是在戏耍武僧,未作它想。
其实小刀此举乃为引诱武僧,一旦其心性不端,想趁机催力相伤,小刀后继之力便会骤然爆发。
皇龙自是看出小刀之想,所以其心才会动怒。
想那武僧身负护寺之责,教训亦或阻止老僧带人闯入寺院重地乃是尽其本份,怎能心存恶念,欲出辣手,意图相害?
还好武僧并没有趁机催发内力,或许不是不想,而是他内力衰竭,再难为继。
而他见小刀突然开口,着实被吓了一跳,内息立乱,内力反噬自身;但见额上豆大的汗珠噼啪滴落,一张黑紫色的脸因为痛苦而剧烈的扭曲起来!
附加掌上的内力突然消失,小刀如何不知,但却不明缘由;好在的“寒冰烈火掌”略有小成,内力已可收发自如,当即收功撤掌,退后半步,疑视而来。
小刀刚刚收去内力,武僧浑身一颤,腹内翻滚的气息不受控制,震荡冲击以至脏腑受损;突的一口污血涌在喉咙,眼前一黑,软软的瘫倒在地,却是昏厥了过去。
两条人影射到,一是皇龙,一是老僧妄执。
妄执一手扯住武僧的手指拉起他的手臂,一手并指,搭在他的脉门。
皇龙只是对着武僧好生打量。
稍倾,妄执与皇龙脸上凝重的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一声怒吼:“妄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加害法天师叔!”
声音过后,但见一个虎目方脸的青年和尚,带领一群身着白色僧袍、手拎戒刀、满脸杀气的武僧,疾步赶来。
妄执道:“妄兴师弟,妄执正为法天师叔……”“住口!”妄兴怒声喝止妄执之言,瞥眼望见法天,惊声道:“你……你把法天师叔打死了?”
法天此刻面色黑紫,牙关紧闭,鼻下亦无气息,任谁乍见均会判定其业已飞身西天,枉生极乐。
妄执却知道法天不过是被气血攻入心窍,暂时昏迷而已,所以笑呵呵的道:“妄兴师弟休要胡言,法天师叔不过……”“住口!”妄兴一拳攻出,砸向老僧心口,高声喝道:“拿下!都拿下!带去见秋荣师祖!”
“拿下”自然是指老僧妄执。
“都拿下”却是指皇龙四人。
一众手持戒刀的白衣武僧立即涌上,雪亮的戒刀架向妄执与皇龙四人的脖颈。
来拳已至,可老僧妄执却不知躲避,被妄兴一拳砸中胸口。
皇龙听闻拳风,心中暗惊,若是常人被此拳击中,少说也要折断三五根肋骨;再加之时运不济,怕便要口喷鲜血,撒手西去了!
如此威猛的一拳,任谁都不愿挨下;换做皇龙,硬生生受下这一拳虽不至喷血、折骨,但滋味也绝不会好受,总要龇牙咧嘴的痛呼几声。
“噗!”
妄兴之拳虽中老僧,可其声却如打在败絮一般。
老僧笑呵呵的受下此拳,不仅无伤,便连痛楚似也没有半分。
转眼之间戒刀已至,老僧伸长脖颈,任由戒刀架在其上,乖乖受擒。
老僧在寒山寺不过个是妄字辈的老沙弥,甘心受擒,听任责罚亦属平常。
“拿下”很是顺利,“都拿下”却没那么容易。
两位武僧奔在皇龙身前,一手抓他的手臂,一手向着他的脖颈架来戒刀。
皇龙自然不会甘心受擒,狂龙爪出,两柄戒刀“铮”声落地。
小刀弓起三指,成鹤嘴状,所出却非鹤拳,只是径直向武僧们握有戒刀的手腕磕去;没有任何招法,仅凭其快捷之速,众僧已难避开;四记“鹤嘴”轻磕,四柄戒刀坠落。
香香与杨柳青亦是不凡,三招两式间便已将剩余武僧的兵刃尽数解除。
还有两柄戒刀,依旧架在妄执的脖颈,可此时却在微微发抖。
妄兴心中亦恐,但毕竟身处自家庙宇,容不得他胆怯,厉声怒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我寒山藏经重地,伤我法天师叔?”
杨柳青上前,道:“峨眉派七指神尼座下弟子杨柳青,参见秋荣法师,请引荐!”
说是引荐,可杨柳青寸步未移,却是要妄兴去请秋荣来见。
妄兴闻言暗吃一惊,直着眼睛对杨柳青好生打量。
要知释门中人彼此互尊,峨眉派七指神尼的辈分与少林方丈大愚禅师持平,杨柳青身为七指神尼的爱徒,在释门弟子之中已是师叔乃至师祖级的人物。
妄兴不过是寒山寺内区区一个执戒武僧,见杨柳青自称释门前辈,如何能不暗自吃惊!
“原来是峨眉派七指神尼座下爱徒屈驾寒山!”一声苍语,有人道:“杨师妹?秋荣师兄待客有失,还请莫怪!”
声起人至,一道青影飘过,站定人前,却是一位身穿青色僧袍,肥头大耳的胖和尚。
胖和尚的耳垂足有三寸长,一张胖脸将眼睛挤成一条细缝,脸颊上的肥肉竟然耷到颌下,高高挺起的大肚子怕是不下百斤;看在皇龙等人眼中,活生生便是一个弥勒佛转世。
胖和尚自称秋荣,难道他便是妄兴口中的秋荣师祖?
妄兴与一众武僧纷纷施礼,齐道:“参见师祖!”
有众僧为证,秋荣法师自是真身,绝无虚假!
众僧施礼,妄执脖颈上的戒刀自去。
妄执老僧颤巍巍的屈身下拜,道:“妄执参拜师叔祖!”
未等其双膝及地,秋荣已然将他托起,“呵呵”笑道:“免了!免了!你辈分虽低,可毕竟已是这般年纪,大和尚怎受得起!”
“受得起!受得起!”妄执脸上始终一副笑呵呵的玩世之态,可此时却已不见,诚惶诚恐的道:“妄执乃徒孙之辈,得见师叔祖如何可以不拜!”双膝又屈,再次拜下。
秋荣手托他的肘臂,笑问:“谁是师祖?谁是徒孙?”
“妄执自然是……”话至一半而终,妄执老僧突然醒悟,秋荣乃是以禅语相试,当即挺直双腿,回道:“你是师祖,我亦是师祖;我是徒孙,你也是徒孙!”
秋荣再问:“你是谁?谁又是我?”
妄执的神色逐渐凝重,正色回道:“无你无我,无色无象,无众生,无众佛!”
秋荣见妄执神色凝重,语气严正,不由“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妄执先是一怔,继而也嬉笑起来,道:“无色无象,无哭无笑!哈哈……哈哈……”
“亏你还笑得出来?”声音清丽柔美,自然发于女子之口。
楼前只有三位女子,“桃花公主”的脸上带着痴笑,正依在门边看热闹,并未发声;即便发声,她的声音也绝不会清丽柔美。
香香、杨柳青亦未发声,与众武僧一般模样,先是一怔,随后四下查找起发声之人。
发声之人何需查找,顺声望去岂不可见?
来人之音甚为古怪,四下飘动,有如空际中浩渺轻烟,令人不知其根。
化外有一种称之为“靡梵魔音”的邪教武学,其意为没有神佛的魔鬼之音。
其实,所谓“靡梵魔音”不过是化外邪教蛊惑夷人的骗术而已,说穿了仅仅是发声的技法不同;但此技需要依靠极高的内功来远送其音,再借它物将声音折返而回;事固,习者内力愈是精深、其音送达愈远、折返次数愈频、愈难查明发音人藏身之处!
反之亦然,内功不及者难能察觉,而内功深厚者则不受其惑,立时便可查明其藏身之地。
皇龙挑眉抬眼,立见藏经楼犀角飞檐之上站有一人。
欧阳小刀内功较皇龙还要深厚,自然也查明了发音女子的藏身之处。
女子并非“藏身”,而是堂而皇之的立身于犀角飞檐的尖角之上;所谓“靡梵魔音”,不过是其有意卖弄罢了!
小刀抬头仰望,眼中有迷惑之光。
数声惊呼,却是香香、杨柳青与一众武僧均已发现站在犀角飞檐角尖的女子。
女子脚蹬官靴,一身紫色长袍,扎粉色腰带,虽是男身打扮,可更显婀娜身姿;加之披肩的长发迎风微摆,似撩人的情丝,令人不忍离目!
惊呼之声却不仅限于此,而是因为女子的脸上戴着一具面罩!
那是一具阎罗鬼脸面罩!
难道此女竟是紫面阎罗的引路人?
女子冷声道:“阎罗地府开,紫面神君来!妄执?你的时辰到了!”果然便是紫面阎罗的引路之人!
听其言声,院内三人脸色立变,却无被唤的老僧妄执,而是小刀、香香以及杨柳青。
一身肥肉,形似弥勒的秋荣法师连连摇头,道:“此乃佛门净土,非属阎罗管辖,还请女施主回禀神君,勿生祸乱佛门之心!”
女子道:“秋荣法师该不是想维护此贼吧?要知他乃是穷凶极恶的江湖大盗,枉死在他手下的贫苦百姓亦已不在百人;更有六家武林义士先后被他诛杀满门,共计二百七十七条人命!经取证人查明,此中血案条条属实,铁证如山,毋庸置疑!”
“阿弥陀佛!”秋荣法师道了声佛号,叹息一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妄执业已洗心革面,它日的江洋大盗早已不再人世!女施主,你去吧!”
女子厉声威胁道:“秋荣?难道你便不怕引起武林公愤,累及这座千年古寺?”
妄执“呵呵”发笑,看也不看檐上女子,对秋荣法师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秋荣法师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是了!是了!倒是大和尚没能看破此中之执!好……好……恭喜法师,您已参透生死之执,可喜可贺!”
妄执面带欢笑,屈身扶起昏厥的法天和尚,单手成掌,对准其后心拍落。
院中的一众武僧再次惊呼,却不是因为妄执,而是犀角飞檐上的女子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得见女子之时,其人业已扑落在妄执身后,手腕翻转间,柔嫩白皙的手掌对着妄执的后心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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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寒山古刹(三)第一更
(三)
两掌相对已有一盏茶的时间,武僧脸涨得火红,额头上布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小刀对着武僧挤眉弄眼,突然发声,道:“大和尚?是不是没力了?快快撤下你这只大手!”
比拼内功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危急性命;莫说开口言声,便是呼吸之间略有不顺,对方亦可趁机催发内力,致人死命。
而小刀直至此时亦未真正调集内力相抗,若是他催发贮存于体内的深厚内力,仅凭其先师传与他的无上内功,武僧必将被他毙于掌下。
皇龙的脸上突然现出暴戾之气,似是心中动怒。
老僧亦收起笑脸,神情严肃。
杨柳青与香香却还以为小刀是在戏耍武僧,未作它想。
其实小刀此举乃为引诱武僧,一旦其心性不端,想趁机催力相伤,小刀后继之力便会骤然爆发。
皇龙自是看出小刀之想,所以其心才会动怒。
想那武僧身负护寺之责,教训亦或阻止老僧带人闯入寺院重地乃是尽其本份,怎能心存恶念,欲出辣手,意图相害?
还好武僧并没有趁机催发内力,或许不是不想,而是他内力衰竭,再难为继。
而他见小刀突然开口,着实被吓了一跳,内息立乱,内力反噬自身;但见额上豆大的汗珠噼啪滴落,一张黑紫色的脸因为痛苦而剧烈的扭曲起来!
附加掌上的内力突然消失,小刀如何不知,但却不明缘由;好在的“寒冰烈火掌”略有小成,内力已可收发自如,当即收功撤掌,退后半步,疑视而来。
小刀刚刚收去内力,武僧浑身一颤,腹内翻滚的气息不受控制,震荡冲击以至脏腑受损;突的一口污血涌在喉咙,眼前一黑,软软的瘫倒在地,却是昏厥了过去。
两条人影射到,一是皇龙,一是老僧妄执。
妄执一手扯住武僧的手指拉起他的手臂,一手并指,搭在他的脉门。
皇龙只是对着武僧好生打量。
稍倾,妄执与皇龙脸上凝重的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一声怒吼:“妄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加害法天师叔!”
声音过后,但见一个虎目方脸的青年和尚,带领一群身着白色僧袍、手拎戒刀、满脸杀气的武僧,疾步赶来。
妄执道:“妄兴师弟,妄执正为法天师叔……”“住口!”妄兴怒声喝止妄执之言,瞥眼望见法天,惊声道:“你……你把法天师叔打死了?”
法天此刻面色黑紫,牙关紧闭,鼻下亦无气息,任谁乍见均会判定其业已飞身西天,枉生极乐。
妄执却知道法天不过是被气血攻入心窍,暂时昏迷而已,所以笑呵呵的道:“妄兴师弟休要胡言,法天师叔不过……”“住口!”妄兴一拳攻出,砸向老僧心口,高声喝道:“拿下!都拿下!带去见秋荣师祖!”
“拿下”自然是指老僧妄执。
“都拿下”却是指皇龙四人。
一众手持戒刀的白衣武僧立即涌上,雪亮的戒刀架向妄执与皇龙四人的脖颈。
来拳已至,可老僧妄执却不知躲避,被妄兴一拳砸中胸口。
皇龙听闻拳风,心中暗惊,若是常人被此拳击中,少说也要折断三五根肋骨;再加之时运不济,怕便要口喷鲜血,撒手西去了!
如此威猛的一拳,任谁都不愿挨下;换做皇龙,硬生生受下这一拳虽不至喷血、折骨,但滋味也绝不会好受,总要龇牙咧嘴的痛呼几声。
“噗!”
妄兴之拳虽中老僧,可其声却如打在败絮一般。
老僧笑呵呵的受下此拳,不仅无伤,便连痛楚似也没有半分。
转眼之间戒刀已至,老僧伸长脖颈,任由戒刀架在其上,乖乖受擒。
老僧在寒山寺不过个是妄字辈的老沙弥,甘心受擒,听任责罚亦属平常。
“拿下”很是顺利,“都拿下”却没那么容易。
两位武僧奔在皇龙身前,一手抓他的手臂,一手向着他的脖颈架来戒刀。
皇龙自然不会甘心受擒,狂龙爪出,两柄戒刀“铮”声落地。
小刀弓起三指,成鹤嘴状,所出却非鹤拳,只是径直向武僧们握有戒刀的手腕磕去;没有任何招法,仅凭其快捷之速,众僧已难避开;四记“鹤嘴”轻磕,四柄戒刀坠落。
香香与杨柳青亦是不凡,三招两式间便已将剩余武僧的兵刃尽数解除。
还有两柄戒刀,依旧架在妄执的脖颈,可此时却在微微发抖。
妄兴心中亦恐,但毕竟身处自家庙宇,容不得他胆怯,厉声怒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我寒山藏经重地,伤我法天师叔?”
杨柳青上前,道:“峨眉派七指神尼座下弟子杨柳青,参见秋荣法师,请引荐!”
说是引荐,可杨柳青寸步未移,却是要妄兴去请秋荣来见。
妄兴闻言暗吃一惊,直着眼睛对杨柳青好生打量。
要知释门中人彼此互尊,峨眉派七指神尼的辈分与少林方丈大愚禅师持平,杨柳青身为七指神尼的爱徒,在释门弟子之中已是师叔乃至师祖级的人物。
妄兴不过是寒山寺内区区一个执戒武僧,见杨柳青自称释门前辈,如何能不暗自吃惊!
“原来是峨眉派七指神尼座下爱徒屈驾寒山!”一声苍语,有人道:“杨师妹?秋荣师兄待客有失,还请莫怪!”
声起人至,一道青影飘过,站定人前,却是一位身穿青色僧袍,肥头大耳的胖和尚。
胖和尚的耳垂足有三寸长,一张胖脸将眼睛挤成一条细缝,脸颊上的肥肉竟然耷到颌下,高高挺起的大肚子怕是不下百斤;看在皇龙等人眼中,活生生便是一个弥勒佛转世。
胖和尚自称秋荣,难道他便是妄兴口中的秋荣师祖?
妄兴与一众武僧纷纷施礼,齐道:“参见师祖!”
有众僧为证,秋荣法师自是真身,绝无虚假!
众僧施礼,妄执脖颈上的戒刀自去。
妄执老僧颤巍巍的屈身下拜,道:“妄执参拜师叔祖!”
未等其双膝及地,秋荣已然将他托起,“呵呵”笑道:“免了!免了!你辈分虽低,可毕竟已是这般年纪,大和尚怎受得起!”
“受得起!受得起!”妄执脸上始终一副笑呵呵的玩世之态,可此时却已不见,诚惶诚恐的道:“妄执乃徒孙之辈,得见师叔祖如何可以不拜!”双膝又屈,再次拜下。
秋荣手托他的肘臂,笑问:“谁是师祖?谁是徒孙?”
“妄执自然是……”话至一半而终,妄执老僧突然醒悟,秋荣乃是以禅语相试,当即挺直双腿,回道:“你是师祖,我亦是师祖;我是徒孙,你也是徒孙!”
秋荣再问:“你是谁?谁又是我?”
妄执的神色逐渐凝重,正色回道:“无你无我,无色无象,无众生,无众佛!”
秋荣见妄执神色凝重,语气严正,不由“哈哈”大笑,声音洪亮,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妄执先是一怔,继而也嬉笑起来,道:“无色无象,无哭无笑!哈哈……哈哈……”
“亏你还笑得出来?”声音清丽柔美,自然发于女子之口。
楼前只有三位女子,“桃花公主”的脸上带着痴笑,正依在门边看热闹,并未发声;即便发声,她的声音也绝不会清丽柔美。
香香、杨柳青亦未发声,与众武僧一般模样,先是一怔,随后四下查找起发声之人。
发声之人何需查找,顺声望去岂不可见?
来人之音甚为古怪,四下飘动,有如空际中浩渺轻烟,令人不知其根。
化外有一种称之为“靡梵魔音”的邪教武学,其意为没有神佛的魔鬼之音。
其实,所谓“靡梵魔音”不过是化外邪教蛊惑夷人的骗术而已,说穿了仅仅是发声的技法不同;但此技需要依靠极高的内功来远送其音,再借它物将声音折返而回;事固,习者内力愈是精深、其音送达愈远、折返次数愈频、愈难查明发音人藏身之处!
反之亦然,内功不及者难能察觉,而内功深厚者则不受其惑,立时便可查明其藏身之地。
皇龙挑眉抬眼,立见藏经楼犀角飞檐之上站有一人。
欧阳小刀内功较皇龙还要深厚,自然也查明了发音女子的藏身之处。
女子并非“藏身”,而是堂而皇之的立身于犀角飞檐的尖角之上;所谓“靡梵魔音”,不过是其有意卖弄罢了!
小刀抬头仰望,眼中有迷惑之光。
数声惊呼,却是香香、杨柳青与一众武僧均已发现站在犀角飞檐角尖的女子。
女子脚蹬官靴,一身紫色长袍,扎粉色腰带,虽是男身打扮,可更显婀娜身姿;加之披肩的长发迎风微摆,似撩人的情丝,令人不忍离目!
惊呼之声却不仅限于此,而是因为女子的脸上戴着一具面罩!
那是一具阎罗鬼脸面罩!
难道此女竟是紫面阎罗的引路人?
女子冷声道:“阎罗地府开,紫面神君来!妄执?你的时辰到了!”果然便是紫面阎罗的引路之人!
听其言声,院内三人脸色立变,却无被唤的老僧妄执,而是小刀、香香以及杨柳青。
一身肥肉,形似弥勒的秋荣法师连连摇头,道:“此乃佛门净土,非属阎罗管辖,还请女施主回禀神君,勿生祸乱佛门之心!”
女子道:“秋荣法师该不是想维护此贼吧?要知他乃是穷凶极恶的江湖大盗,枉死在他手下的贫苦百姓亦已不在百人;更有六家武林义士先后被他诛杀满门,共计二百七十七条人命!经取证人查明,此中血案条条属实,铁证如山,毋庸置疑!”
“阿弥陀佛!”秋荣法师道了声佛号,叹息一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妄执业已洗心革面,它日的江洋大盗早已不再人世!女施主,你去吧!”
女子厉声威胁道:“秋荣?难道你便不怕引起武林公愤,累及这座千年古寺?”
妄执“呵呵”发笑,看也不看檐上女子,对秋荣法师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秋荣法师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是了!是了!倒是大和尚没能看破此中之执!好……好……恭喜法师,您已参透生死之执,可喜可贺!”
妄执面带欢笑,屈身扶起昏厥的法天和尚,单手成掌,对准其后心拍落。
院中的一众武僧再次惊呼,却不是因为妄执,而是犀角飞檐上的女子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得见女子之时,其人业已扑落在妄执身后,手腕翻转间,柔嫩白皙的手掌对着妄执的后心按去。
正文 第十八章:血眼书生(一)第二更
(一)
妄执老僧手掌中空,径直拍打在法天的后心处,传出“嘭”的一声闷响。
“哇……”法天喷出一口污血,头脑立时清醒。
就在此时,柔美白皙的玉掌已经无声的按在老僧后心。
老僧猛的一震,却又“呵呵”一笑,缓缓屈身,盘坐在地,一线血污自其嘴角溢出。
秋荣法师面对老僧盘膝坐下,口中念念有词;法天先是怔怔的呆视,而后拭去嘴边的血渍,对着妄执单掌施礼,紧挨秋荣坐地,唇角微动,默默吟颂经文。
众武僧排序列于法天身后,双手并掌,“咪吗喇吽”之音初始若有若无,逐渐飘散而出,愈来愈为响亮,继而变成高声颂唱。
高亢的经文颂唱声回旋在妄执的耳边,熟悉而又陌生;多少次,夜深人静,噩梦惊醒……
河南张家、河北李家、山东王家、山西周家、湖南邓家、湖北赵家,一桩桩血案犹在眼前,如厉鬼缠身,挥之不去!
六家武林义士被人灭门,这是整个武林的噩梦!
但这又何尝不是妄执的噩梦?
自从投身佛门,他终于远离噩梦,寻找到心灵的归宿。
佛门只是他的归宿而已,并没有洗刷去他的罪恶。
当范三依据世临风金库内的大盗姓名找到妄执的时候,妄执受其所胁,终于同意为他看管“桃花公主”,并将“桃花公主”藏在此楼之内。
佛法无边,每时每刻都在净化着罪恶的灵魂。
昔日的江洋大盗终于归心向善。
妄执脸带微笑,神态祥和,慢慢合闭双眼。
那一身罪恶亦随风逝去!
皇龙叹息一声,行至藏经楼门廊处,拉起“桃花公主”,大步行离。
小刀、香香、杨柳青仍在惊愕之中,皇龙已然离去,三人竟不能知。
“桃花公主”却也乖巧,不哭不闹,任由皇龙带离。
夕阳西下!
一片火烧彩云在天边炫耀!
风光无限,只近黄昏!
头戴阎罗面罩,身材婀娜的女子定身在寒山寺五里外的一处山间空地,香香、杨柳青与欧阳小刀并列成排,站在女子对面。
女子冷冷的道:“剑?”
杨柳青回压肘臂,玉掌扣在不胜一握的细腰上,“嗡”的一声,软剑弹射而出。
就在软剑弹出的同时,人已飞身扑上,剑招同出,正是清风明月剑法之“清风伴明月”。
女子待杨柳青扑近,侧身收腿,旁里避去;软剑由其颈侧刺过,平剑再攻,乃是清风明月剑法奇招所在,“月隐愁云风自舞”。
香香看得暗暗心惊,软剑距女子的脖颈本不足寸,平剑之距几乎已接触到女子的粉颈;仓促之际,如此犀利的一剑,真不知女子该如何化解。
女子只是飘身后退,杨柳青的软剑紧贴着她的喉咙扫过;看似凶险万分,却是女子拿捏得恰到好处;少退一分则已喉前暴血,多退一分亦属费力无用。
软剑再出,突然将杨柳青周身罩住。
清风弄月月无影!
仅看这记剑招,杨柳青完全被剑影笼罩其内,“月无影”真正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