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潘龙秘籍（二）求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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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也一样！”冷石呵呵发笑，道：“你们可以出手了！”

洞口走来四个人，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位年轻的少妇。

两位老人一高一矮，几乎相差出半个身子。

高个子老人着一套淡蓝色绣有上百朵红花的长袍，脚踏软靴，头戴纯阳巾，身后背着一柄亮银枪。只凭这身行头，任谁都可以叫出他的名号——“嗜血判官”廖东豪。

矮个子老人一副邋遢像，乱糟糟的头发，带有破洞的麻衣，烂草鞋，简直连街边的乞丐也不如。但他的腰间却挂着一柄绿鲨皮紫金宝刀，两下相较，看上去极不协调。如果不是这柄刀，或许没人可以认出他，但只要见到这柄刀，任你是武林名宿也要不胆战。这柄刀乃是“闪电刀神”邱天权纵横江湖时所使的神兵利器。邋遢老头自然不是邱天权，但他却是邱天权最得意的衣钵弟子——“闪电刀”。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的名字，若是有人问他，他只是亮出这柄绿鲨皮紫金刀来，久而久之，刀的名字也就变成了他的名字。

中年男子着浅灰袍，戴四方巾，一副书生打扮，若是走在街上，捋一捋颌下半尺灰白胡须，定要被人误以为是位半老的教书先生。但他从来未曾向人教过书，他所教的往往是武林的不二法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自从他十六岁闯荡江湖便开始不厌其烦寻找武林名宿比试刀法，江湖人传言：“如此行事，于万年绝对活不过三年！”可至今于万年已经年满四十一，他依然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年轻的少妇生得艳丽动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勾人心神，但她的双手上却戴了十根半尺长的精钢指套，指套的顶端锋利无比，而且闪烁着幽蓝之光，让人见之便不寒而栗。当然，如果不是这十根指套，仅看她的外表，你不可能相信，她真实的年龄竟然已经超过了廖东豪。是的，二十年前，三十有四的廖东豪还是陪都南京的一等侍卫的时候，她已经在“翠幽山庄”摆自己的四十寿宴了！而她正是“翠幽山庄”的庄主“玉指妖姬”华玉玲。

上官小云的眼睛瞪得溜圆，因为惊讶，因为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廖东豪对着残臂的红袍长老皱起眉头，跨步向他行去，道：“既然已经废了一条胳膊，你这身功夫留着也没用多大用处！”

红袍长老连连退步，惊声叫道：“你……你……你……”他连说了三个“你”，却没能道出要说的话语。

跨步之间，廖东豪已经来到他的身前，道：“不错！老夫就是‘嗜血判官’廖东豪！”

上官小云的双眼又再猛睁，因为她根本没用见到廖东豪出手，可红袍长老却突然口喷鲜血，跌出一丈多远，摔倒在地。

“闪电刀”所对的乃是黄袍长老，他根本没有拔刀，只是握紧了拳头；可他的拳头同样如闪电般迅捷，一拳便突破黄袍长老的防守，重重的砸在其胸口；黄袍长老同样口喷鲜血，同样跌出一丈多，但摔落的位置却在红袍长老的身旁。

于万年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内，笑呵呵的看着青袍长老，道：“前辈？您是自废武功呢……还是要晚辈动手？”

青袍长老“哼”了一声，仅在哼声之间，他的人已经凌空摔去，未及落地，只觉得腰后脊椎骨传来钻心的剧痛，再“咚”的一声砸在红、黄二位长老身边，随即昏死了过去。

贺长老怒声质问：“都是武林同道，你们杀死他们也就是了，为何单单废去他们的武功，令他们生不如死？”

华玉玲冷冷的道：“不是他们，而是你们！”

“我们？”贺长老大步跨前，道：“好！就让老夫领教领教华庄主的‘玉指冤魂’。”说着话，他手中的利剑已经攻出，那是他生平最为得意一招，“天霸剑法”的精髓所在——“天地无色”。

眼见贺长老出剑，欧阳小刀不由暗自赞叹，“贺长老的天霸剑法的确修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天地无色”攻出，数十条剑影立时显现，似乎要将这位“艳丽的老妇”撕扯成千百个碎片。但这个“艳丽的老妇”刚刚还在利剑之前，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当贺长老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右手食指上的指套业已深深的插入贺长老的胸膛。

贺长老张大了嘴，“不……”他想说“不可能”，但“可能”二字尚未出口，华玉玲突然手托他的下颌，指尖发力，“喀”的一声，将他的下颌捏得粉碎。

“我只想废去你的武功，可我的指套上淬有剧毒，唉……”华玉玲叹息着，向他嘴里丢了颗药丸，道：“有了这颗解毒药，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一个回合之间，“阎罗地府”的四位传功长老竟然全部被废去了武功，自地上挣扎着，便连起身也是不能！

冷石用手指点了点小刀和上官小云，傲声道：“你们俩可以一起上！”

上官小云挑着眼皮看去，道：“如果我们胜了，你能放过我们吗？”

冷石回答的十分爽快，“如果你们胜了，老夫二话不说，立刻离开‘阎罗地府’，终生不再踏入半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片刻间，洞内胜负双方再又颠倒。

被废去武功的四位传功长老面如死灰，哀求的眼神射向皇龙。

当然，他们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死，而是为了上官小云，为了阎罗地府的生死存亡。但他们完全没有考虑过皇龙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就似落水人抓着救命的稻草，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愿放弃。

皇龙看到了他们的哀求，只觉得这些自私的人有些可笑，有些可悲，又有些可怜……

即便没有他们哀求的目光，皇龙也不会眼见欧阳小刀去送死，因为他们是东西。

还有香香，不管怎样，她毕竟已是他的女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也绝不会抛下自己的女人独自偷生。

还有大愚禅师，当今武林魔涨道消，若是连大愚禅师这样坚守正义的一代宗师都要惨遭毒害，武林还有什么公道可讲……

所以皇龙没有其它选择，他只能与上官小云联手，结合小刀之力，共同抵抗冷石。

但冷石一方还有四人，那是四位赫誉武林数十年的顶尖高手。

四人中的任何一位，都足以与皇龙相抗。

而且他们无需力敌，只要能支撑数十招，冷石已可在此期间取得上官小云与欧阳小刀的性命。

眼下只有一条路，便是直取冷石，而小云、小刀必须将廖东豪、于万年、“闪电刀”、华玉玲四人尽数拦下。

要小刀二人拦下廖东豪等四位顶尖高手，皇龙一点信心也没用，便如他准备迎战冷石，同样没有任何信心。

或许小刀他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在二十招之内不至落败。

皇龙必须在二十招内战胜冷石，转而来帮小刀对付廖东豪等，这是唯一的机会，解救洞内众人的唯一可能。

当然，洞内尚有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便是少林十八位武僧。若能得到他们相助，皇龙的胜算或许会大一些。

皇龙看向大愚禅师以及十八位武僧，也在射去求助目光的同时，他的脚下已动；不，心思刚至，脚下尚未迈出，他又突然定身。

少林十八位武僧看得明白，自然也懂得皇龙的心思。可就在准备起身相助的时候，他们又察觉到皇龙身上所发生的异常变化。

皇龙不仅仅定身不前，而且陷入一种极度的紧张之中。

他的整个身躯看似僵硬，可又似乎调整到一个最佳的防守又是最佳进攻的姿势。

他的眼睛锐利而有神，但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却并没有敌人的身影。

少林十八位武僧正因为皇龙的异常举动而感到诧异的时候，便听“嘿嘿……”两声虚无缥缈的嬉笑，“嘿嘿……”又是两声……

阎罗地府又再安静了下来，但除了火盆噼啪的细微燃火声，还有极小的滴答滴答之声在洞内传送。

噼啪……滴答……噼啪……滴答……

声音再次重复的时候，皇龙的眼中突然显现出异样的光彩。

他看到一柄剑，长三尺三、宽两指、通体银亮，有鲜红的血正由剑尖滴落。

一个带有浓重的阴气，飘忽不定的声音道：“小和尚？还认得我们老哥俩吗？”

大愚禅师正在紧闭双目，暗自调息，本不该开口说话。可他闻声入耳，猛的睁开双眼，连连摇头，便连自己的伤势也不再顾及，开口道：“不认得！”

“唉！”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叹了叹，又道：“可你毕竟见到了我们的样子！”

“没有！”大愚禅师的头摇得更加剧烈，道：“老衲是个瞎子，如何看得见人！”

大愚禅师怎会是盲人，难道他内伤发作，走火入魔，或是突然间发了疯病？

皇龙看见一件可怕的事情。

大愚禅师突然散去功力，双手各弓出两指，生生将自己的一双眼珠挖了出来！

大愚乃一代宗师，早已参悟生死玄机。

纵然是死尚且无所畏惧，为何会对这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如此恐惧？

皇龙无法想象！

无需想象，这是一个恐惧的声音，而声音后面的人则必将是个异常厉害的角色。

数声惊叫，来自上官小云以及杨柳青一众女子，因为她们看到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

分别站在不同位置的廖东豪、“闪电刀”、于万年、华玉玲四人不约而同的仰身跌倒，而在跌倒的同时，他们的头竟然离开身躯，咚咚……数声，坠落在地，翻滚开去。

十八位少林武僧则停的眨着眼睛，半张着嘴，泥塑般僵直着身躯，呆愣当场。

皇龙明明察觉到附近有人正在注视着他，可他却偏偏什么也没用看到，所以他一动也不敢动，亦不敢发声，便连大气也不敢喘。

只有冷石不同。

他的脸上竟然充斥着兴奋与激动，迫不及待的叫道：“天残地缺？你们终于肯出现了！”

天残地缺退隐江湖的时候，皇龙还没有出世。

而他们成名的时候，皇龙的父亲尚在襁褓之中。

现今武林，天残地缺的名字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

然而，三十年前，江湖之中魔涨道消，武林正义岌岌可危之际，天残地缺受武林六大门派所请，以二人之力尽歼魔道十八位魔头。

有了那场惊世骇俗的血战， 谁又能够将他们忘记呢？

即便江湖沉寂如一潭死水，这潭死水之中依然会镌刻着他们的名字。

当冷石叫出“天残地缺”的名字，刚刚被废去武功的四位传功长老挣扎着坐起身，跪在地上，同声道：“弟子等参见二位魔君！”

飘忽不定的声音道：“一群废物！”

另一个声音，同样飘忽不定，道：“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留着给阎罗地府丢人现眼？”

跪在地上的四位长老没有任何回答，只有咚的一声，他们的项上人头便已离开了身躯，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喷溅出鲜血的颈下。

“啊……”一声惊叫，一位峨眉弟子竟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若是三十年前，若是她亲眼得见六大门派旗下三十六位弟子力邀天残地缺为武林正义而出战时的情景，或许她早已经因为剧烈的刺激而发疯发狂，绝不会只是昏死那么简单。

当年那三十六位弟子乃是六派门下精英中的精英，为的乃是助天残地缺一臂之力；谁曾想，他们不过上前请安、问礼，为一见其真容罢了，却在照面之间，尽于一招之内丧生在他们的手下。

也有三个人未曾得见天残地缺，他们所见到的只是同门与同伴的尸体。

当他们落荒而逃，返抵师门的时候，十八位魔头的死讯已经传遍江湖。

而这三位幸存之人便是现今少林方丈大愚禅师，武当掌门陈友亮陈真人以及丐帮前任帮主井元泰。

皇龙终于可以想象大愚禅师不可现象的毁目之举，也终于可以想象两位来人的可怕。

没有人影，甚至没有任何声响，两位银发老头突然出现在冷石身前。

左边一位全身枯瘦，满是褶皱的皮肤包裹着他的脸、他的脖颈、他的双手。无论是谁，只要看到他，首先会认为这是一具干尸。

另一位老头的脸、颈、手、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惨绿色的，你若是见到他便完全等同于见到一只厉鬼。

“厉鬼”的手中握着一柄剑，剑尖正再滴答滴答的滴落鲜血。

皇龙看了看贺长老的尸体，那具尸体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剑。

“厉鬼”手中的利剑该是贺长老先前所使用的兵器，可他自什么时候将这柄剑夺了去，又再斩掉廖东豪等人的脑袋？洞内诸人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正文 第二十一章：天残地缺（二）第一更

（二）

就在六位蒙面人因为香香的变化感到惊诧的时候，香香突然发难，变手成爪，疯狂的攻出一爪。

虽然仅是一爪，但却分解为六式，每一式都抓向一位蒙面人的喉咙。

一声因为恐惧而改变音调的惊呼：“搜魂手？”

发声惊呼的蒙面人的身手快捷异常，飞身之间已然退在丈外，一见便知是位身怀绝顶轻功不二高手；可即便这等高手，喉咙处依然留下三条渗血的抓痕，尚若他退身时稍有犹豫，此刻定已气绝于当地。

惊呼只有一声，因为剩余五位蒙面人根本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尽已被香香抓破喉咙，命丧黄泉。

或许一众蒙面人之间并不相熟，所以在香香爪下幸存的蒙面人这声惊呼并未引起其他同伴的警觉。

警觉的是冷石，虽然他此刻身陷少林武僧的“罗汉阵”中，尚有大愚禅师手持禅杖警戒在阵外，可他洞府内所有争斗均在他的视线之内。

搜魂手！

一代魔头司空锦的独门绝技！

可丧生在香香爪下的五人尽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即便一代魔头重现江湖，怕也没用这等功力。

冷石的忧虑刚刚还是阵外的大愚禅师，可现今业已变成了香香。

谁能曾想，“紫面阎罗”属下普普通通一位“取证人”竟会有如此功力！

上官小云更是惊诧，“神君”门下以武功论，先为四大长老、再为四大护法、次之为“引路人”、而后才排到“取证人”。至于“搜魂手”心法与招式，小云亦曾在密室内得见，只不过其上所记残缺不全。她也曾浸心专研多日，只是不得要领，无奈作罢。怎想香香的武学天赋如此之高，竟然自那半部残书之中悟得神功真谛，练就出这套绝世的“搜魂手”来！

围战上官小云的亦是六位蒙面人，武功身手亦与香香所对相差无几，可上官小云的处境却是不妙。

她所对的是两把刀、三柄剑、一双肉掌，刀剑尚易应对，那双肉掌却甚是诡异；肉掌并没有直接向她发动攻势，而是时而牵引着她奔向那些锋利的刀剑，时而以浑厚的内力扰乱她的身形；寻找她步伐、招式中的漏洞，借刀剑的攻势创造出最有利的进攻时机，突然爆发出最犀利的杀招……

肉掌一攻便退，虚实交杂，令人难辨真伪。上官小云先后数次在它的牵引下抢步向前，险些被四方围攻而上的刀剑所击中。幸亏六位蒙面人少有默契，彼此间配合不当，经常有失，否则小云早已丧生在刀剑之下。

双方缠斗了数十个回合，刀剑与肉掌的融合愈加顺畅，上官小云的处境更加艰难。

一声低吼：“杀！”肉掌裹挟着雄厚的内力，对着上官小云推来。

两把刀已经封堵住退路。

四柄剑左右刺进。

上官小云已经无处避身，左右与身后皆是死地。

身前呢？

身前的肉掌根本没有给上官小云留下任何空当，想要突破只有以内力相抗与之硬接并将其击退。

否则……上官小云必死无疑！

冷石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亦知凭“肉掌”的内力，上官小云无论如何无法相抗，不由豪情高涨，一声尖啸，竟由十八位持棍武僧的围困之中破阵而出。

就在冷石发声尖啸的同时，上官小云脚下疾动，接连变换过三次身形；第一变，她竟然仰身后倾，将脖颈、后脑完全暴露在两把快刀之下，以几乎不可能的方位顺着两刀间的夹缝钻出。这一变已经险到极点，颈下的一刀贴着她的肩胛滑过，“嗤”一声割开半尺衣衫，雪白的肌肤上立时显现一条殷红的血痕；头上一刀沿着她的头皮呼啸而去，缕缕青丝随着刀风飘散。

第二变，上官小云将身躯恢复平衡，向左斜跨半步，收足拧身，侧向迎对两柄利剑。两柄利剑相距不足一尺，风驰电掣而来，贴着她的小腹与后腰透衫而过。

第三变，上官小云脚下发力，径直前冲，推着腹前的剑身急急抢出三尺；右侧的两剑被她甩在身后，那双肉掌被她让在一旁，所有的必杀之招在刹那间被她完全化解。

如此三变，自然不容有丝毫差失；可仓促间敢于如此行事，即便放眼整个江湖也难以找出几人！

冷石看在眼中，不由一怔，对拦截而上的大愚禅师的当胸一杖竟视若无睹。

上官小云本已身在死地，如此行事或是迫不得已，拼死一搏。

可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她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了冷石的想象，似这样必死的杀招，她完全有能力化解。

如果真是那样，上官小云可以说是一个极端危险，极端恐惧的一个人了；不仅是她的武功，还有她的心机；她在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以求大战之后一人独胜！

冷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非常强烈。

就在他刚刚产生不祥预感的同时，上官小云开始了反击。

围困上官小云的六位蒙面人自以为适才已是必杀的一击，再无后续杀招跟进，谁也不曾想如此杀招竟然会功亏一篑，不由得均是一愣。

上官小云没有任何停顿，就在她刚刚化解危难的同时，她的右掌已经按在“肉掌”的左肋之下；左手则抓住腹前的剑身，“铮”声将其拗断，手臂回转，以断剑割破持剑人的喉咙，再脱手而出，直入另一剑客的胸膛。还有她的脚，拧身回臂的同时向后扫出，将身后两位刀手踢翻在地；而她刚刚拍出的右手则并指横掌，砍在右侧第一位剑客的脖颈上；再又欺身上前半步，回掌挺肘，直击剩余剑客的咽喉……

仅仅是眨过三次眼的瞬间，拍掌、断剑、割射、扫腿、劈手、挺肘六个动作一气呵成，所对四剑及“肉掌”立毙当场；而仅存的两位蒙面刀手亦被踢碎下颌，重伤坠地，急急两个滚身，踉跄间窜逃开去。

“好一个上官小云！”冷石禁不住脱口称赞，但看其凝重的脸色，足见他内心的惊疑。

大愚禅师的禅杖在冷石脱口称赞上官小云的时候径直攻入，“当”一声闷响，生生击在冷石的胸口。

冷石突然一笑，阴险与奸邪毫无遮掩的表露在他的脸上。

大愚禅师暗道一声：“糟糕！”他那记禅杖原本便不求伤敌，只为拦下冷石，而其后会紧跟三记快杖，自可再次将冷石*回“罗汉阵”中。

这一杖既然不求伤敌，出手时便仅仅加以了三分劲力，可谁曾想冷石竟然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了下来。而那声“当”响，自是冷石在胸口藏有护心镜之类的防具所发。

依大愚禅师的功力，独占冷石亦可有七成胜算，但此时情形完全出乎大愚的预料；冷石则左手抓握在禅杖正中，欺身上前，右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冷石这一掌足足使出了七成功力，若是洞中其他人被这一掌击中，怕是要被震碎五脏六腑，立时毙命于掌下。但大愚禅师毕竟是一派宗师，内功修为更是高深莫测，眼见来掌避无可避，立即运转内息守护心脉。

来掌无声的按在他的胸口，强大的劲力汹涌着扑向他的脏腑。大愚但觉内息翻滚，气血上涌，“噗”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七八尺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八位持棍武僧急急相救，可他们的来势怎及得上冷石。但见冷石一个跨步冲至，右拳紧握，对着大愚的咽喉砸下。

众武僧眼见大愚的嘴角有黑紫色的淤血溢出，知道是他内脏受损所至，亦知他的内伤极重，再若想恢复到此前功力，至少也要耗费十数年苦功；而此时更加不可妄聚真气，强运内功，否则便要武功尽废，落得终身残疾；但他若不强提真气招架来拳，亦或躲闪避让，则必将死于冷石拳下！

十八位武僧一个个急红了双眼，似天逝流星，射向冷石身后……

大愚禅师自知一时间无法凝集内力，亦知门下弟子无法相救；但他乃得道高僧，早已参透生死玄机，不过释然一笑，神色反而更加平和，布满皱纹的脸上丝毫不见惊恐与慌乱；待见冷石的拳头已近咽喉，他缓缓闭上双目，静待魂飞西天，参见佛祖去了……

冷石的拳头停在了大愚喉咙前不足三寸， 他既不参佛，亦不悟道，更没有半点慈悲之心，如何会突然收手？

众武僧随即赶至，自冷石拳下将大愚禅师架去，奔在数丈外，这才惊疑的回看冷石。

冷石的目光既不在大愚也不在众武僧身上，而是怔怔的注视着皇龙。

此时，皇龙已将杨柳青扶坐在地，亦将七位峨眉弟子被封的穴道一一解去，又返回杨柳青身边。杨柳青强忍剧痛，暗自调息，而诸位同门尽数盘膝在地，开始打坐。皇龙则将右掌轻轻贴在杨柳青的背脊，渡以真气，助其疗伤。

冷石的双眸猛然回缩，道：“臭小子？你当真要与老夫为敌不成？”握拳的右手缓缓展开，其内有颗棋子大小的碎石块嵌入皮肉之中。那颗小石块早已被鲜血浸红，此时更有一线血珠自刚刚张开的手掌滑落在地。

皇龙以真气帮助杨柳青压制住体内乱串的内息，并引导着真气游遍杨柳青周身，想来她的内伤再无大碍，这才收手起身，看向冷石，道：“大愚禅师已经重伤在身，老爷子何必还要伤他的性命？！”

冷石的表情有些激动，略显兴奋，狂声道：“放眼整个江湖，能与老夫一教高下的不过‘紫面阎罗’与大愚和尚二人罢了，能与七杀堂相抗衡的也仅有阎罗地府；‘紫面阎罗’已经命归西天，便只剩下这个大和尚，只要老夫可以将他除去，再一举剿灭阎罗地府，老夫于江湖之中便再无敌手，七杀堂更可称霸武林……呵呵……哈哈……”他越说越是得意，笑声也愈加洪亮。

是的，他有足够的理由得意、兴奋、发狂；他的武功，江湖之中的确少有敌手；七杀堂的实力，的确难有帮派可以抗衡……

但他得意的太早了些，要想将阎罗地府这些高手一并除去绝非易事。

最难对付的乃是欧阳小刀，他先以完全的守势抵挡住五位蒙面人的疯狂进攻，再逐渐熟悉对手的武功路数，突然间施展出“寒冰烈火掌”，将近身的两位蒙面剑客毙在掌下，又顺手夺来一柄利剑，“剑吼西风”，剩余三人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丧生在这一招欺天辱地的“天霸剑法”之下。

红袍长老眼见香香、上官小云、欧阳小刀相继毙敌，不由豪气高涨，一套“烈焰掌”越战越勇，炙热的掌风、雄厚的内力滚滚而上，几乎令“粗手指”为之窒息。

冷石轻咳一声，看向“粗手指”，目光甚是严厉。

“粗手指”目露惊恐之色，虽在对战中所处劣势，仍冒死强攻，意图扳回先机。

高手过招，最忌心浮气躁，贸然攻进。

“粗手指”如此行事，正合红袍长老心意。

红袍长老急急运转功力，将“烈焰掌”提升至极限，单掌推出，对着“粗手指”的胸口拍去。“粗手指”竟然避也不避，迎着赤红如炭的来掌，并起手指，向着掌心点去。

“轰”的一声巨响，石壁上硕大的灯火亦被震得摇曳不定。

再是一声低沉的痛呼……

掌、指相接，“烈焰掌”强大的功力立时将“粗手指”掀起；“粗手指”似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着，凌空跌去；轰响之下，他已经撞在洞府的石壁之上，整个人顿时化作一滩肉泥，那些飞散的血肉在石壁之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人形印记。

而痛呼之声则发自红袍长老。

来指与他相接的刹那，其上裹挟的强大内力立即推动那两根粗壮的手指穿透了他的掌心，再又深深的插入他的腕骨，直没指根。而他的右臂亦无法承受汹涌而上的强大内力，瞬时被折断成三节，似条死蛇般垂了下去。

一招对决，红袍长老虽然废掉了一条臂膀，却也力毙劲敌，痛呼之后随即咧嘴发笑。

听那笑声甚是爽朗，似是他早已预知到废臂之灾，所以才可坦然面对。

一个人可以看破生死固然不易，能为师门不惜残肢也属难得！

黄袍长老与青袍长老身陷十几位蒙面人的围攻之中，他们即使有心拼得重伤亦或拼得性命去剿杀众敌，却是无能为力；不仅无力杀敌，为了保全自身，尽可能脱住群敌，他们连续不断的催发着内力，内力已尽枯竭。

过渡耗费内功使他们的身躯严重透支，苍白的脸孔上，冰冷的汗水如雨注般滴，自是落苦不堪言。

好在小刀业已尽毙敌手，疾驰赶至，横剑狂扫，将半数蒙面人分担了过去。

余下的仅剩四人，黄、青二位长老各抵两位，身上的压力大减，十数招过后，他们体内原本混乱的内息终于得以恢复。

香香最先扫除掉所对之敌，但她驰援的却是张三与李四；张、李二位护法所担的蒙面人亦有十数位，可他们的武功较黄、青二位长老却要逊色得多，不得香香援助，怕早已丧生在敌手之下。

处于危难中的乃是王五，“快刀”的武功明显强过他许多，数十个回合下来，他已身中数刀，虽然暂时尚无性命之忧，可攻势尽去，仅有招架之功。

眼见王五面临危难，早已撤出战斗的上官小云竟然视若无睹，悄悄跑到一旁，径自处理起身上的皮肉外伤来！

此外，少林派十八位武僧正轮翻为大愚禅师渡以真气，无力也无暇参战。杨柳青与诸位师姐妹则早已失去了作战之力。

唯有皇龙，不，还有冷石，两人默默的注视着这场纷乱的杀战。

场上的形势已经完全逆转，张三、李四得香香相助，黄、青二老有小刀来援，全力反击的时刻终于来到。但见香香那诡异的“搜魂手”每次抓出都会将一位蒙面人毙命于爪下，而小刀的“天霸剑”更是恐怖，剑影之下，血珠飞溅，七尺方圆内的蒙面人非死即伤，无一幸免。

眼见蒙面人一一倒下，皇龙心底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冷石是何等人物？

此役关乎七杀堂的生死存亡，若无绝对的胜算，他怎么敢贸然来攻？

“冷石，你完了！”说话的是上官小云，说着话，她一步一步向着与王五向对的“快刀”*近。

当她走到“快刀”面前，小刀一众也终于将残余的其他蒙面人尽数击毙。

“好！”冷石不仅开口称赞，竟然还轻轻的鼓起掌来。

“好”字落地，“快刀”突然攻出狂暴的一刀，精疲力竭的王五再也无力抵抗，当即被来刀洞穿胸膛，踉跄着退后数步，歪歪斜斜的摔倒了下去。

欧阳小刀带领众人临近，冷冷的看着小云。

是的，哪怕小云急赶两步，王五也不至于命丧刀下。

冷石将“快刀”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快刀”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下头。

那一刻，他似乎由极度的紧张放松了下来，离开洞府的背影显得异常轻松。

“老爷子！你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可我的人……”上官小云回头看了看贺长老，道：“你看，我的人都还在！”

“小心！”冷石扬声示警，目光射向香香。

皇龙心头一动。

贺长老突然刺出一剑，向着毫无戒备的香香发动偷袭。

上官小云的搜魂手同时抓出，所奔乃是张、李二位护法。

正文 第二十二章：断臂崖（一）第一更

（一）

“干尸”对着冷石龇了龇牙，或许是在对着他笑，可看在谁的眼里谁也不敢认同他的“笑容”。

“厉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问：“你找了我们多久？”

“十三年了！”

“干尸”道：“十三年了，为的只是一较武功？”

“不错！”冷石兴奋的点着头，道：“二位前辈乃是当世第一高手，能同二位切磋武功乃是冷石毕生的心愿！”

皇龙突然转过身，但他却看也不看“天残地缺”，而是正视冷石，道：“你来这里便是为了找他们比试武功？”

“不错！”冷石点头，道：“十三年了！冷伯伯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七杀堂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的目的！”

“比试武功？现在你可以一了心愿了！”皇龙指着满地的尸体，再将手指指向洞外，道：“为了你的心愿，死了多少人？”

大愚禅师双手合掌，道了声：“阿弥陀佛！”

冷石咧嘴一笑，道：“冷某自然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到时也自然会去偿还的。”

皇龙道：“偿还？你打算用什么偿还？”

“当然是用冷某的性命！”冷石说得很是自然，便似他将舍去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可以随手丢弃的任意一件垃圾。

“干尸”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你可以算得上一界武痴，老夫破一次例，了结你毕生的心愿！”

冷石抱拳施礼，道：“谢前辈成全！”

“干尸”道：“说吧！你想比试什么？”

冷石道：“我想与前辈比剑。”

“可以！”

冷石立即展臂，将手伸向皇龙，道：“剑？”

皇龙看了看手中的剑，再看了看“干尸”，“剑？”冷石再次催促。

皇龙轻声一叹，剑已抛出，冷石抄手接下 利剑在手，冷石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脸上不再有激动，也没用欢喜；他的目光没用了暗藏的奸邪，而是精湛之中愈加有神。

“厉鬼”称赞道：“好！有那么点意思！”

“干尸”的瞳孔在急剧收缩，一动不动的盯向冷石。

他的目光既像是盯着冷石的眼睛，又像是盯着冷石手中的利剑，可当你认真观察的时候你才发现你根本辨别不出他真正看向冷石的究竟是什么部位。

“你们过来！”大愚禅师轻声呼唤着门下弟子，问：“他们就要比剑了吗？”

弟子们靠近掌门方丈，一人道：“是的，方丈！”

“唉！”大愚禅师叹了口气，道：“你们不可以观战！”

“是，方丈！”众武僧齐声应者，纷纷背过身去。

“厉鬼”道：“小和尚，这样还不够！”

大愚禅师身躯一抖，道：“你们……你们也去掉……去掉双眼吧！”

“方丈？”有弟子惊声出口。

“去掉！”大愚禅师的语气非常严厉。

十八位少林武僧盘坐在他身旁，三十六只血淋淋的眼球自一只只颤抖的手掌甩落在地。

“厉鬼”嗯了一声，目光移回，不再理会。

大愚禅师手撑地面站起身来，道：“我们走！回少林！”

一行十九人，后人拉着前人的肩膀，摸索着石壁寻到洞口，相继行出。

不知道因为负伤还是恐惧，杨柳青的脸异常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而她的师姐妹们眼见少林武僧自毁双目，再有两人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小刀的眼睛眨也不眨，因为他不想错过两大高手生死对决的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但他终究不能不眨眼皮，当他再也无法坚持的时候，他飞快的眨了下眼。

几乎在他眨眼的同时，“干尸”的剑终于攻出。

还快的一剑，没有任何花招，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记直刺，它的精髓便只有一个“快”字。

冷石手腕轻动，手中利剑随之回护，可他身前的剑却已经不见。他立时拧身向左，手中的剑随之跟至，还是原有的姿势，未变分毫。

“干尸”瞬间显现，但却显现在他的身后。冷石没有转身，可他的剑却已护住了背脊。

“干尸”再次消失，可以看到的只有他的剑。他的剑围绕着冷石接连闪过十七次光亮，冷石亦随之变化出十七种剑招相对。

终于，“干尸”出现在冷石身前，重复着最初的一招，挺剑直刺，指向冷石的胸口。

小刀睁开眼。

是的，它刚刚飞快的眨了下眼，而这一切便是在他眨眼之间完成。

他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已是“干尸”再一次挺剑直刺，利剑刺在了冷石身前三尺；而冷石的剑则由“干尸”的喉前扫过，同样是在三尺开外。

“哈哈……哈……哈……哈……”冷石收剑在手，放声狂笑，震得洞顶灰尘噗噗坠落。

“干尸”亦收回剑，道：“够了吗？”

“够了！”冷石丢去利剑，道：“晚辈败了！可晚辈一共接下前辈一十九招，虽败犹荣，虽败犹荣啊！”

“干尸”道：“不错！在此以前，没有人可以在老夫剑下走出十个回合！”

小刀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眨起眼来，还回手挠了挠后脑勺。

已经结束了吗？

这便是两大高手比剑的结果？

带着满头的雾水，他无法给自己肯定的答复！

“干尸”退在一旁，“厉鬼”行上，道：“老夫生平最为得意的武功是一套爪法。”

冷石的眼中冒出精光，道：“搜魂手？”

“厉鬼”点头，道：“不错！”

“好！”冷石退后三步，抱拳施礼，道：“晚辈便来领教这套搜魂之手，请前辈不吝赐教。”

“厉鬼”摇了摇头，道：“若论剑法，你尚可请天残指教一二；可论起拳脚上的功夫，你还不配老夫出手！”

冷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能与二位前辈一教武功乃是冷石生平最大的夙愿！”叩头不起，“还请前辈成全！”

“干尸”既是天残，“厉鬼”自是地缺。

地缺沉吟片刻，终于极不情愿的道：“好吧！你起来，老夫成全你便是！”

天残似乎对地缺答应冷石感到意外，斜着眼睛瞥了瞥他，嘲笑般的“哼”了一声。

地缺对此毫无反应，只是默默的看着冷石，似已进入忘我境界。

冷石抬起头，看到地缺射来的目光，身子突的一颤，翻身跃起，对着身左飞快的拍出两掌，再将左臂高举过头，右手回护胸前，似是正在阻挡着什么东西。

地缺亦由鼻孔“哼”了一声，夺人魂魄的目光再又向冷石射去。冷石脚下错步，接连变过三次身形，紧接着仰身翻出两个筋斗，对着地面疯狂的拍出了七掌。

再次抬头，得见地缺射来的目光，冷石急忙垂目，看向自己的左肋；可他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而是看着自己的左肋发起呆来；片刻之后，他终于抿嘴一笑，右掌下拍，左膝前顶，手肘上调，而后抬眼，再又向地缺看回。

杨柳青与一众同门看得糊里糊涂，不知冷石为何突然间疯病发作，竟自顾自的打耍起来。

皇龙、小刀、上官小云脸上的神色却甚是庄重，似乎他们已经看到地缺正与冷石展开精彩的斗决。

是的，看在冷石眼中，地缺的目光便是手爪，他是每次注视都是精湛绝世，变化诡异的一记杀招。

“七招”，地缺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看来，冷石却径自弄得手忙脚乱。“七招”过后，地缺终于动起来，没有人见到他做出任何动作，可他的人却突然飘到冷石身后。

冷石拧身回看，当即竖手成掌，左切三下，右削五次。地缺轻轻摇头，单指弓起，对着他的左肋点了点。冷石先是一怔，既而垂目深思；足足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抬起头，先是斜里跨出三步，右肘随之下压，再又变换四次身形，猛然推出一掌。

“嗯！”地缺应声认可。

天残却道：“若是像他这般思量起来，便是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也不在话下！”

冷石收势正身，道：“前辈教训的是！其实早在第三招……晚辈便已经败了！”

地缺露齿一笑，道：“可以了吗？”

“可以了！”冷石点头，抱拳施礼，道：“二位前辈能够成全晚辈毕生的夙愿，晚辈再次谢过！”

天残一甩衣袖，道：“不必了！”

地缺道：“既然你已经了结了心愿，那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冷石怅然一笑，道：“冷石确已了结心愿！只是……还要烦劳下前辈！”

地缺道：“这算不得什么，你有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前辈小心！”冷石扬声提醒，骤然将自己的内力提升至极限，凝聚于双掌之上，对着地缺当胸推去。

冷石的内力绝对不容小视，可地缺却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随手挥动右臂，竖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