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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傲 当前章节:148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51

赵高大惊,道:“陛下快跑,此乃同归于尽之霸道招数,不可硬挡。”

秦军众人为之一惊,嬴政慌忙之中,急忙催促烛龙升天。

但是,道圣眨眼间已经冲来,那巨大的冰墙没能挡住道圣的旋转,只一接触,冰墙便轰然瓦解。

赵高掏出幽冥玄珠,召唤来无数阴灵,希望可以削弱道圣的威势。地上哀号之声大起,无数阴灵冲向道圣,但是,这些阴灵尚未接触道圣,便被道圣四周因高速旋转产生的气浪击得灰飞烟灭。嬴政无奈,见道圣已经冲到面前,只得调动全身法力在身前组成一道气墙。

“轰隆——”

道圣的绿色身影不见了,天上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那是烛龙。

天空一片墨绿之色,像是遮了一把绿色的巨伞一样。那是道圣的精魂……

嬴政死命挡住了这舍命攻击,但自身受伤不浅。他被击出老远,正好被确认兄长无事后赶来的御前大将蒙毅接住。嬴政护体真气大损,接近昏迷,只说了一句——“送我回咸阳,明日攻克邯郸之后,一个不留……”

秦军攻城掠地,只会坑杀被俘的敌国士兵,而不会随意屠杀百姓,除非遇到城内的顽强抵抗。

但是邯郸例外,因为赵人曾经侮辱过嬴政,于是,嬴政便示意屠城。

惶惶天地,腥腥血风。

数日后,邯郸城外十数里的一个小村庄。

本是宁静祥和的一天,但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片乱世中的宁静,即刻便被彻底打破了。

打着“秦”字旗号的500大秦铁骑兵冲进了这个小村庄,推倒了庄园外的石碑。而石碑上,赫然写着:“奉赵王命,赐燕国大将军乐毅之地,乐家村。”

这些手无寸铁的神将乐毅后人,到底哪里得罪嬴政了呢?

500秦国骑兵似乎得到了什么特别的命令,一定要把这里的所有百姓全部杀光,下手毫不留情,每个尸体都被砍上三刀,还要用马蹄踩踏,保证其没有生存的可能。而且,部分人还冲进民房里,将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搜索了一遍,并将所有带字的东西都仔细查看内容。然后开始放火烧村。

那举刀无情的挥砍,那溅起数尺的鲜血,那亲人们的哀号……

这一幕幕都被一个男孩看在眼里,他迅速地跑回家中。

腥风血雨之中,乐家村的一间普通民房内,正是那个男孩的家。一位年轻的母亲正慌慌张张地跑出房子,来到村中央的井边,将他放入井中打水的木桶内。在放下木桶之时,母亲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个金项链戴在男孩的脖子上,然后又从腰间取下一对玉佩交到他手中,说道:“孩子,这金项链是我们乐家传家之物,有特殊用途。而这对玉佩是你爹娘的定亲之物,将来将其中之一交给你心爱之人。”

“娘,为什么他们要杀我们?”男孩天真无邪但又带着一丝恐惧的望着娘亲。

那位母亲一边放着井绳,一边低声朝着逐渐没入黑暗中的孩子,也不管他听得到听不到,说道:“孩子......你要千万不要出声,乖乖躲在里面,等他们走了,你再出来,你是乐毅的后人,你是乐家最后的希望,你要珍惜自己。如果能活着,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千万别学你那该死的爹爹……”

男孩最后看到的,是一面面黑色的“秦”字军旗和张着一张猥琐脸的男人冲向他的母亲……

木桶离井底尚有几尺高度,但母亲的动作已经停止了,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嘴角不住涌出血来,而腹部则是钻心的痛。

母亲忍住剧痛再放出一截井绳,终于力尽,缓缓倒下了。

她的身后站着以为身穿秦国将军甲的人。她的腹部露出了一截刀尖,而刀柄正抓在那位将军手里。

一个普通骑兵跑到他面前,抱拳说道:“杨将军,乐家村上下,无一活物。”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连家畜都没有存活下来。

这位杨将军,便是秦朝大将杨端和。

他点了点头,同时把目光聚集到了井绳之上,说道:“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文字吗。”

他心中也是疑惑重重:为什么赵国师一定要屠杀这普通的小庄园,而且,可以把这连地图都没有标记的地方,准确的在地图上画出。李斯这家伙也真不够意思,不派王贲这小辈,反而派我来做刽子手。

嬴政身受重伤,功力大损,被赵高等人从地府中抢回性命后,决定回咸阳闭关修行,以求快速恢复法力。现在由李斯和赵高共同统领前线军队。今日上午军中会议结束后,赵高和李斯私下里留下杨端和,提到乐家村这地方,神情古怪,要求杨端和来这里查找有关修行秘术的书籍,并要将这村子屠杀。

杨端和想归想,他始终是属于那种绝对的以“服从命令以得到功名利禄”为原则的军人,只要有功名利禄,他就不惜除了生命外的一切。

他走到井边,朝井下望去。

一片黑暗之中,隐隐有些让人心惊的感觉。杨端和自幼习武,随大将军王翦东征西战,并逐渐独挡一面,自问天下除了秦始皇嬴政外没有可以让他害怕的东西。可是,这看似普通的井中,似乎有一种力量一直在分散他的注意力,而且不断在和他体内的定力做争斗。

他可不信鬼神,因为他杀死的敌人要是都变成鬼来找他的话,他死一万次都不够。但他对于这井似乎无可奈何。杨端和始终是久经沙场,终于失去耐心了,不愿再为这个貌似“心里作用”的井而浪费时间精力,咸阳的家中还有美丽的妻妾在等着自己归来。

他想挥刀斩断井绳,却发现自己的刀竟然还插在那位母亲身上。

杨端和心中大惊。他竟然一手持刀,而刀尖却是插在尸体上。他就保持这这种奇怪的姿势这么久。他这位大秦虎将,竟然会分神这么久?

这井......这井有问题,它在控制我的灵魂和意识。

他在恐惧之中冒出了这个想法。随后,内心的怒火掩盖了恐惧,他终于从那位母亲身上抽出刀来,一招横斩,只听“咚————”的一声,木桶落到了井水里。

杨端和松了口气,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赵高他们要屠杀这个村子了,这里的人应该掌握了什么超过了赵高的法术。

那个来报告的小兵见杨端和满头大汗的盯着井中看了许久,心中也是大为惊讶,但不敢提出。

片刻之后,一无所获的杨端和带领秦军撤退,只留下这一地惨死的乐毅后人和井中那个生死不明的男孩。

从始至终,那个男孩一直没有哭,毫无动静,使杨端和情急之下也没有深究井中到底有没有活物。

可是,即使杨端和没有胆子把绳子拉上来检查,可是随着木桶的落水,那个男孩还能存活吗?

百家齐喑 九依

撇去墨家诸人回易水河畔的墨守城不说。却说虚清三兄妹遵道圣遗嘱向东前往齐国,去向荀不弃年幼的儿子报丧。

嬴政果真对虚清逸痴心不死,下令不仅在秦国控制区内搜捕,也命令齐国、燕国、楚国三国君王同力搜捕。所以,虚清三兄妹潜入齐国后,向荀不弃之子荀情报丧完毕,便被齐国军队发现。三人血战得脱,逃到大海之边。听闻老渔夫说那海中有一大岛,与世隔绝。于是,走投无路的三人只得御剑踏浪而去。可这茫茫大海,去哪里寻这宝岛呢?

行了半日,海上突起大雾,三人未曾歇脚,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豪放无羁,直言直语的虚清风抱怨道:“大哥,你说那老头会不会骗我们啊!”

虚清扬低声道:“你还有力气抱怨,再找不到的话,我们都要喂了这北海之神了。”

虚清扬扭头看看虚清逸,只见其脸上隐隐有些汗珠,柳眉有些褶皱,看来这美人也很累了。

虚清风御剑靠近虚清逸,轻声道:“逸儿,你说我们好好在越地待着,一同隐居修道,同日成仙,去参见老聃、庄周前辈多好啊!”

虚清逸淡淡道:“你若如此不顾天下苍生黎民,你自己成仙去,莫想我会在理你。”

虚清风急忙讨好道:“好妹妹,别啊!你哥哥都答应我们的事情了,你怎么总这样对我啊!”

虚清逸道:“修道之人,自然要清心寡欲,若要娶我,天上人间。”

“你清心寡欲却为什么要在心里装着苍生?你哥哥这样,你也这样,你们还不如去学儒家算了。”虚清风气得差点心智大乱堕入大海,但见自己心爱之人如此冷淡,大骂一通后只好道:“好,我等,墨家的墨子前辈九十余岁成仙,我便也等你九十年,修道不成,我便与你同入地府……恐怕今日……”

“你们看——”在前面的虚清扬从腰间拔出青风剑,驱动法力将面前的一片浓雾扫散。

一个美丽的宝岛出现在三人面前。

绿树覆盖了整座岛屿,海岸边还有一片金黄的沙滩,岛中央有一片小山脉,泉水瀑布一一尽有,隐隐还有灵兽潜伏其中,五颜六色的花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般撒遍了全岛。

三人相顾而笑,御剑下降,来到岛上。

虚清扬笑道:“太好了,我们若在这里建立道家门派,凭借大海天险与暴君周旋,待到势力壮大,时机成熟,便再与暴君决战,为师傅他们报仇。”

“是啊!我们休整几日,然后昭告天下所有道家弟子前来,把这里建成可以与墨家墨守城相媲美的堡垒。”虚清风说完,扭头朝虚清逸笑道:“逸儿,这下我们死不成了,我继续等你。”

虚清逸脸色不变,但心里却是有些欢喜。

虚清逸环顾四周,看着岛上美景,喜道:“不若就叫这岛为逍遥岛吧!”

其他二人点头微笑,三人环顾四周欣赏着这世外美景。

再说那个在井中的男孩。

他叫乐九依,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名字,同样,他也是个平凡的男孩,只是,他有个不平凡的祖先,导致他将有个不平凡的命运。

嬴政的大秦帝国本可依靠暴力维持统治,但是,他的手下因为自己的私欲,把这个拥有不平凡命运的男孩卷进了反秦风云之中。

天黑了,一缕月光投进了井里。

在水中已经浸泡了许久的九依,浑身瑟瑟发抖,但是他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丝声响。木桶浮在身旁,可是却承载不了他的身体。所幸此时正是枯水季节,井水并不深。但是,没有被淹死,却受到冰凉刺骨的井水的浸泡。

他尝试过离开,但是这井壁不仅长满青苔而且还修得十分紧密,连可以插入手指的地方都没有。

一次次从井壁上摔下,一次次被冰凉的井水淹没头顶,身上被擦出的一处处伤口,都阻止不了他。他心中已经从恐惧转变成了极度的愤怒。

“轰隆——”一声闷雷在天外炸响,一阵凉风带着木头烧焦的呛人气味飘进了井中,其中还不乏已经被吹淡了的血腥味。

“啊——”九依指着井口仅有的一片天,骂道:“贼老天,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你枉为苍天。”

刚骂完,天空便亮起一道闪电,并响起阵阵雷声。

“有种你劈死我啊!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要让我的亲人们死去?”

九依气愤之下,用双掌猛击石壁,这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四周的石壁之上,好像刻着什么。

“这是?……天道昭昭,鬼道冥冥,是神是鬼,由人心定……”

这十六字读完,九依胸口突然感到一阵火热,低头一看,原先冰凉的金项链现在如同被火烤过一般,在胸口闪动红光并发出炙热。

九依急中生智,急忙蹲下钻入水中。果然,项链的炙热消失了。

九依站起身,将项链取下,竟发现胸口竟被印上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仔细对照,发现时项链上的图案,但是……

“这个图案……好熟悉啊!”九依低头回忆,终于,他的脑海中隐约产生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仗剑登峰,傲视天下,而他的胸前也有这个图案,“难道,父亲也被这东西烫过?”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他对于父亲,只是一个很模糊地印象,就是那个自己在脑海中想象出的形象。他甚至不知道父亲的名字。因为只要他一提到关于父亲的事情,母亲马上就会怒骂道:“不要提那个没良心的人,你没有父亲。”

九依摇摇头,继续看墙上的文字。这些文字不是市面上通行的文字,这是母亲教会他的,说是乐家的文字。

“……心有仇恨,其法近魔,心有温存,其法近正……”

九依发现手中的项链不在发热,只是胸前的图案隐隐发热,有时还有金光闪现。

“算了,反正没办法出去了,就看看这字吧!”九依将项链重新带回,继续念道:“……良善邪恶,存于一念,一念之破,正可成魔,一念之过,魔可成正,融汇天地,贯穿正邪,天人合一,独霸独尊……”

“后面的不认识了……”

九依失落之下,往石壁上猛击了一拳。这时,这落拳之处陷下一个小坑。

“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九依一阵惊奇,突然,他灵光一闪,伸出两根手指往石壁上一插,这石壁如同被子一般柔软,轻易戳了两个小洞。

九依大喜,笑道:“果然,老天是不会放过恶人的,我可以出去为亲人报仇了。”

九依伸出手掌,形成爪状,依靠用手指不断戳出的小洞慢慢爬到了井口。

来到久违的地面,他没有欢喜,反而是悲伤。

在他身畔躺着的,就是他的母亲。

终于,憋了许久的眼泪脱眶而出,他紧紧抱住母亲的遗体,放声大哭。

这时,同样憋了一会的雨水落了下来。

大雨可以冲刷掉罪证,却无法洗去九依心中的仇恨。

九依仰天长啸:“啊——报仇——报仇——我要报仇——”

雷鸣电闪,风雨交加一夜。

是为什么?让一个孩子卷进了本不该他进入的乱世。

天命是否不公?

让一个年幼的少年承受生离死别。

哭到泪水流尽,九依站了起来,十岁的他,要独自在这个乱世中求生,还背负着为亲人复仇的大业,他现在的内心,极度的痛苦。

他环顾四周,早上还热闹的村子,一日之间,成了人间炼狱。

他将亲人们的遗体集中到一起,放火焚烧了。然后将他们的遗骨连着母亲的遗体一起埋葬在了村口的树下——那个母亲天天都要驻足观望父亲归来的地方。立碑,刻字——乐家村五十口人之墓。九依徒手挖掘,双手指甲迸裂,遍是鲜血,但他已经不觉得痛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已经麻木了他。原本可以穿墙的手指,却掘不动酥松的黄土。岂不知离开了那口井,九依身上的法力也就消散了,只有一样可怕的东西存在他体内,附着在他胸前的烙印上!

天亮了,九依回到村子的废墟里,寻找还有利用价值的物品,找了一块麻布将它们打包成包袱,然后在腰间挂了一把柴刀——从废墟里捡的。柴刀上刻着一个“乐”字,这正是隔壁铁匠叔叔帮九依家打造的,还没来得及交给他,乐家村就已经惨遭灭顶之灾了。

临行前,九依在墓前跪下,狠狠立誓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誓报此仇。”

九依的牙齿紧咬双唇,一道鲜红的液体从他嘴角流下,但他并不觉得疼了。

“往哪边走呢?到哪里可以学到本事报仇呢?”

九依站在村外的一个交叉路口犹豫着。可是,命运之手既然揭开了序幕,便不会就此停下。

在远处,有一辆两匹瘦马拉着的马车正在缓缓行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马车尚未靠近,车上就传来了一阵美妙的少女的歌声。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注:源自《诗经•绸缪》)

这歌声充满了少女气息,体现了少女对于爱情的憧憬向往。这也深深打动了刚刚从亲人尽亡的悲痛中脱离的九依,如同春风拂面。

九依默念道:“好美妙的歌声。”

但是,随即就传来一阵略带哀伤的女声。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及尔偕老,老使我怨。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注:源自《诗经•氓》,有改动)

这如同在人兴高采烈之时,给人一当头一棒。前面之歌是对爱情的向往,后面之歌则是充满了怨妇情调。九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自幼聪慧,八岁已经懂得七国文字,大有先人神将的风范。这歌谣之中的含义,还是可以听出来的。

这前后就像女儿向往爱情,母亲就在一边告诉女儿,男人这群家伙有多么坏。

果然,这马车上坐着三个人。驾车的是一个比九依年纪稍大的男孩,剑眉星目,眉宇间霸气与豪气相交,身上穿着华丽的蓝色丝绸衣物,看来是个贵族子弟。车内坐着母亲和一个女儿。她们也都衣着华丽,但是和这破旧的马车不成格调。女孩年纪与九依相仿,面容秀丽,银牙红唇,乌黑长发,一看便知是个美人胚子。母亲就像是女孩的翻版,同样美丽,而且更有少妇的成熟韵味,只是眼角有些皱纹。

这三人老远就看到九依穿着平民的衣服,站在路口朝他们张望,但只把他当做流浪的孩子一般。

马车缓缓接近了九依,车内的母亲似乎看着九依可怜,于心不忍,于是支会驾车少年,道:“项羽,给他点钱吧!”

“姑母,我们现在是逃难啊……”那个叫项羽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大愿意,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从腰间掏出几个刀币,在经过九依身旁时甩手丢下。

“叮当——”几个刀币砸在九依胸口,进而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九依又惊奇又生气,心道:这些富贵人,竟然把我当讨饭的了。

“还你!”九依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币,用力甩回了刚离开不远的马车上。但是,好像砸到了什么……

“疼——”车上的小女孩捂着自己精致的脑袋,眼泪很快就布满了脸蛋。九依在井底的奇遇使他的气力已经大增,随手一甩产生的力道已是不轻。

项羽“哼”了一声,甩掉手中缰绳,跳下马车,直冲向九依。

车内的母亲一边安慰女儿,一边朝项羽喊道:“羽儿,不要惹事!”

但,少年豪情,岂是可以被打断的。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项羽仗着自己身高年长,话未说完,便一拳击中九依胸膛,将他打倒在地。

九依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还是嘴硬道:“我不过是把你丢掉的钱还给你罢了!”

“有你这样还钱的吗?你知道怎么做乞丐吗?”说着,项羽抬起拳头,准备再给九依一拳。但这拳头在空中便被人拉住了。

项羽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姑母。她一手护着表妹,一手抓着自己的手。

九依见项羽无法打他,胆子大了些,大声道:“我不是讨饭的乞丐,我不需要你们的钱。”

母亲呵呵一笑,祥和的笑声将九依的敌意化去。她说道:“我们看你一个人站在路上,便以为你是流浪的孩子,所以才给你钱啊!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路上,你家在哪里?”

“我家……”九依突然嘴塞,眼眶略有些发红,道:“我全族都被秦国人杀了,我要学习本事为亲人报仇。”

“还不就是没家的孩子,装什么装!”项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屑的道。

“项羽,你难道有家吗?”姑母厉声呵斥。

项羽“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这女人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深情的看着九依,问道:“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九依不敢相信,张大了嘴巴。

“娘,这臭小子欺负我,你不骂他,为什么还要带他走?”女孩有些看九依不爽,道:“这小子敢拿钱砸我,项羽表哥,帮我教训他!”

“心儿!”母亲轻抚女儿的秀发,道:“记住,你已经不是什么贵族了……这次我们去齐国,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爹呢!”

叫心儿的女孩满脸委屈,但也无可奈何。

九依心道:看来刚才唱欢快之音的就是这个女孩了,那唱悲伤之音的就是这位夫人吧!

母亲对九依说道:“我们姓项,原是楚国项氏贵族,我的父亲是楚国将军项燕,我单名一个月字。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九依对于什么贵族,什么将军的,不感兴趣,而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因为你和秦国人有仇啊!我们家破人亡,也是秦国人害的。我觉得你和我们有缘,所以就想带上你,怎么样?愿意吗?”

九依看着项月夫人真诚的笑容,于是点头答应了。

项羽在一旁冷冷道:“只怕这车子小,坐不下四个人。”

项月夫人在项羽头上轻点了一下,道:“羽儿,驾车吧!”

四人都上了车,还是项羽负责驾车,其他三人坐在车内。

项心看样子被九依砸得不轻,一只手还捂着脑袋不放。九依见状,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带着歉意道:“心儿小姐,对不起了。”

心儿也不理他,只是轻“哼”了一声。

九依见她还在气头上,便知趣而退,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心儿见九依不再说话,反倒来了兴致,心道:原先在楚国,那些贵公子来找我,若是我不理他们,他们会继续找话跟我说,怎么这家伙一副呆子的样子。是不是小瞧我了?

心儿心中不平,扭头朝九依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项月夫人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九依的名字,也笑道:“对啊,我们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你多大了呢?”

九依答道:“我姓乐,名九依,今年……”

话未说完,心儿便笑得前俯后仰,道:“果然是个下人,连名字都这么土气得莫名其妙,你爹妈不识字吧!”

听到心儿侮辱父母,九依顿时火气大起,但是,他看见心儿笑得如花一般美丽,火气竟自行散去。

心儿此刻笑颜满面,脸上红晕如祥云朵朵,闪着动人水波的眼睛更加明媚动人。九依看着,不由一阵发痴。

心儿见九依看她的呆样,更加大笑,问道:“你看我漂亮吗?”

九依痴痴地点头道:“你歌唱得好!”

“那我歌唱得怎么好?”

“你长得漂亮……”九依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这下就连一直旁观的项月夫人也禁不住笑了起来。驾车的项羽也回头笑道:“我就说嘛!楚国的那些个王孙公子都被表妹迷倒,楚王都说表妹是美人,这乡野之人,当然是会被迷倒的啦!”

九依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低头不语。

这马车就这样载着他们走向远方。

只是,他们不知道,快乐的时光已经不多了……

百家齐喑 项月

马车上,一路欢声笑语。

笑声化解了几个少年之间的矛盾,他们很快便相互了解了对方的身世。

这项氏一族乃是兵家旧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兵家分裂之后,新派以王翦,尉缭等为代表,效忠秦王。旧派以楚国项家为首,反对嬴政的残暴,拒绝做嬴政的爪牙。

项羽是项月的侄儿,也就是楚国大将项燕的孙子,今年十一岁,继承了项氏一族的猛将血统,小小年纪,已经力气过人。九依还不知道,之前项羽打他的那一拳,若不是自己体内已经拥有的“神秘法术”护身,加上项羽没有使出杀招,他早已肋骨尽碎而亡了。而因为离开了神秘之井,九依临时拥有的法力逐渐散去了。

项心是项月和齐国储君田放的私生女。田放早年出军助楚抗秦之时,和楚国之巾帼女将项月相爱。后来,秦国张仪使计,齐楚绝交,田放被迫回国。那时,项月已经有了身孕。项燕为了掩盖家丑,将妹妹项月从军中除名,偷偷安置在家。

九依也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三人。

此次,赵国即将被灭,楚国人心惶惶,军心不稳。秦强而楚弱,项燕知道楚国必亡,为了项氏一族的香火不被断绝,他便将独孙托付给了项月,让他们逃到相对强大的齐国,请求田放的庇护。同时,他们还将一件嬴政极想得到的宝贝偷偷带离楚国。据说,这和嬴政参悟秦族巫法之天机,企图模仿蚩尤修炼成魔有关……

行了数日,众人的欢笑,让九依又有了家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宁静的生活。项月每夜宿营之后,都会传授项羽一些武功。九依也乘机学了一些防身的招数。

心儿不再拿身世取笑九依了,但九依一旦正眼看心儿,脸上就不由自主的泛红,嘴巴和脑袋也不灵活了,所以他还是时常引来笑声。项月夫人见心儿和九依能够相处得好,脸上总是笑着。九依很高兴这样的旅途,以至几乎忘却了失去亲人的伤痛。

如果能一直这样,或许报仇的想法会淡去许多。

可是,命运是无情的。

“姑姑。前面有一队秦兵。”前一刻还在说笑的项羽突然用凶狠的音调高喊。

项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将头探出车外,朝前观望。

九依也朝前探了探脑袋,他的目光立刻被那黑色的“秦”字军旗定住了。正是打着这旗号的军队,将他原本幸福的家庭毁灭。看到这些清一色全黑盔甲的秦国铁骑军士兵,九依仿佛又回到了前些日子那血腥的一天。那举刀无情的挥砍,那溅起数尺的鲜血,那亲人们的哀号……

九依把牙齿咬得“可可”作响,伸手从腰间将柴刀缓缓抽出。

项月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她回过头,看到九依的动作,明白了他的想法。

于是,项月伸手按在九依的肩膀上,温和的道:“九依,还不到动手的时候,看情况再说。”

心儿已经不寒而栗。在东方六国境内,不断流传着秦军吃人屠城的消息,所以六国之人见到秦国士兵,都会产生莫名的恐惧。

项月接着对项羽说道:“羽儿,不必紧张,如果他们打劫我们,我们就动手。我来对付,你就好好保护你的表妹和九依。心儿,你乖乖待着别动,守好宝贝,千万别让它落到嬴政手上。”

心儿点头答应,同时将手边的一个金色丝绸包裹紧紧抱在怀里。

项羽在前头也嗯了一声。

双方的距离不断缩小,前方的秦军小队不过数十骑兵,而且不是快速奔驰,而是慢悠悠的,如同逛街一般悠闲。但是,带头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前些日子血洗乐家村的杨端和。他回去复命之后,又带了一帮手下人出来打家劫舍,想抢一些财物和美貌少女运回他在咸阳的家中。

项羽不急不缓的驾着马车,双方相遇了。

秦军骑兵分作两队从马车两旁经过。他们每个人都朝车上张望着,希望看到什么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可以抢走。

项月面色如常,右手埋入身后——她的身后正横躺着一把小巧的短剑,剑鞘上刻着——“寒霜”二字。

杨端和走在最后,他目光扫过马车,见没有什么行李,正欲离去,却见到了项月的美貌面容。杨端和自认阅女无数,今日却也被项月的美貌惊倒,露出一副傻傻的痴样。这痴样与九依看项心时表现的不同。不是不同,压根就没法比。九依那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纯洁的很。而这杨端和一眼*光,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两道。加上他原本就猥琐的脸,典型的坏蛋形象。

项月瞥见杨端和如此,心里立刻生出反感,秀气的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杨端和见状,有些恼怒,向已经通过马车的手下喊道:“把这辆车给我拦下。”

众骑兵纷纷掉头,将车子团团围住。

项月怒道:“你们想怎么样?”

杨端和*笑道:“呦,弟兄们,这女子生气起来更漂亮了。”

就是他,九依认出了这张脸,就是他杀了母亲。九依心中怒火冲天,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为母亲报仇,他若是出手,还可能拖累项月。

忍啊!

九依把这张脸又一次深深地铭记。

只要有机会,九依发誓一定要亲手斩下他的头。

众士兵闻言大笑,还附和上许多更加难以入耳的言辞。

项月恼羞成怒,终于将身后的寒霜短剑祭出,寒霜剑半悬在项月身前,闪着白色光芒的剑身,使本就充满寒气的剑气越发寒气*人了。

看到对方是个修仙之人,杨端和不敢再大意。他见到面前这个如同女神一样的女子形象时,他的脑海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项月。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让无数男子屈服的女子。

杨端和语气恭敬起来,问道:“敢问你手上的剑,可是寒霜剑?”

项月冷冷地道:“是又如何?”

杨端和试探道:“你可是叫项月?”

“呸!狗东西,我姑母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吗?”项羽指着杨端和大骂。

离项羽最近的秦兵闻言,立刻朝项羽砍去一剑。项羽眼疾手快,侧身闪过剑锋,伸手绕到剑背,用两根手指将剑牢牢夹住。秦兵用力夺剑,却怎么也不能移动手中之剑半分。项羽冷冷一笑,突然发力到手指夹剑之处,将剑当中折断。然后顺势将手中所夹断剑甩向秦兵。秦兵面门中剑,惨叫着落马而亡。

杨端和大惊,不料连一个孩子都如此厉害。

他转而对项月说道:“项小姐,鄙人杨端和,对你仰慕已久……”

项月喝断杨端和的话,道:“闭上你的嘴,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马上放我们走?”

原来他叫杨端和。九依暗喜,他终于知道仇人是谁了。

千不该,万不该,让你猖狂灭人族。

他日身首异处时,却难怪恩怨相报是天命。

杨端和心中实在不舍就这样让一个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美人跑掉。他看了看这五十名精锐铁骑,暗令他们退后十步包围马车,然后发狠道:“你多次击败我大秦军队,是我大秦的敌人,你若是可以顺从了我,我便放过他们三人,否则,一律格杀。”

项月见秦军已经将马车包围,知道今日非动手不可了。

“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项月默念完这口诀,便伸手抓住寒霜,冲向杨端和。

杨端和也在同时拔出功名剑,运气瞬间,绿色的光芒点燃了剑身。

几个试图拦截项月的秦兵都惨死在寒霜的剑气之下。

项羽跳下马车,从一个秦兵手上夺过一把剑来,拼死护在马车四周,将敢于接近马车的秦兵斩杀。秦兵也不敢小视项羽这孩子,数十人从三面同时夹攻。

心儿抱着金色丝绸包裹缩成一团,眼中流露出对鲜血的恐惧。而项羽在车外的砍杀,又不断有鲜血溅入车内。

九依手握柴刀,注视着四周,提防有人偷袭。

“啊!”心儿发出一声尖叫。原来一只大手伸进车内,抓住了心儿,正要将她拖出车外。

九依闻声,跳到心儿身边,一只手将心儿的眼睛蒙住,一只手持着柴刀,狠狠地朝着这只手斩下。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车外传来。九依迅速将断手扔出车外,安慰受到惊吓的心儿道:“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心儿听了九依的话,从惊吓之中恢复了过来,冲九依嫣然一笑。这一笑,却激起了九依男子汉的豪情。

九依走出马车,见到了那个偷袭心儿的秦兵。此刻,他正捂着断肢痛苦的惨叫着。

看着这情景,九依心里突然感到一丝快意,他很想笑,虽然这个秦兵很值得同情,可是,他听到秦兵的惨叫,他感觉他为亲人报仇了。但是,还不够……

九依将手中的柴刀高高举起,然后甩向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秦兵。

眨眼间,呻吟声消失了。

再看项月与杨端和的决斗。杨端和虽然人品和长相都不怎么样,但是其武艺还是十分高超的。他与王翦之子王贲并称“大秦双虎”。他的修为达到了兵家第十九层境界。

杨端和离开了坐骑,下马与项月单挑。双方不拼法力,单用冷兵器过了数十招,敢于接近两人战圈的秦兵都被项月无情斩杀。杨端和占据下风,被项月压着打,只有招架,没有还击的份。他心中暗暗叫苦,一时*心大起,竟然惹到了这样一号人物。

项月能够让千军万马胆寒,自然修为不低。她早已进入兵家第二十五层境界了。

杨端和料定自己最多再接下项月三十招,之后肯定会露出破绽。于是,他突然发力将项月*开一段距离,运气到剑,进而将一道强大的绿色剑气扫向项月。项月心中暗骂杨端和卑鄙,急忙运气到剑,然后扫出一道更为强劲的白色剑浪。所谓剑浪,就是指剑气极度强劲,如同浪花一般,一浪接一浪,没有高强法力的人是无法使用的。

杨端和的剑气在剑浪面前,霎时没了威势,轻轻松松被剑浪击散,剑浪顺势攻向杨端和。杨端和大惊,提气向后遁去。

这时,两名秦兵竟然自动冲上前挡住了剑浪。血肉之躯怎么能和通天的法术相比?这两个秦兵立马被剑浪击得粉碎。

杨端和贼心不死,转身朝马车扫去一道威力惊人剑气,然后才消失在远方。

项月惊得肝胆欲碎,用尽全力将寒霜剑急速射去,想要拦截这道剑气。

寒霜剑超出了主人的理想控制范围,威力大大减弱,项月为了增加寒霜的威力,不惜以损伤身体为代价,将全身法术尽数使出,传向远处的寒霜剑。

剑气大部分被寒霜剑拦截了下来,但还是有一部分击中了马车。

本就已经破烂的马车在瞬间被击得粉碎。

“不——”项月为了拦截剑气已经损伤了身子,加上看到马车粉碎之后的悲痛,猛然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五十名秦兵大部被杀,少数人见到老大杨端和逃离便跟着离开了。

项羽血染半身,原本蓝色的衣物,现在被血染成了紫色。他见秦兵走远,才跑到马车的残骸处,查看九依和心儿的生死。

项羽还未翻看几个木板,九依就从残骸之中站起,他的身边安坐着心儿。心儿虽然惊魂未定,但见到母亲受伤,便立刻起身跑去。

“九依,你没事吧!”项羽问道。

九依微微一笑,向项羽示意自己很好。

其实,九依与心儿差点便被杨端和的剑气击碎。九依见到剑气飞来,在无路可逃之下,他张开双臂挡在心儿身前。怎奈这剑气扫到九依胸前之时,他胸前的项链发出耀眼的金光,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光墙,将杨端和的剑气牢牢挡住。

心儿打量了母亲的伤情,毕竟是个女孩,已经抱着母亲的脖子大哭起来。

两人也来到项月身边。

项月受伤十分严重,看来是内脏受损,若要活命,需要有一个得道高人传输大量法力进行疗伤。但在这荒郊野外,如何能寻到一个得道高人呢?

项月知道自己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她忍痛对项羽和九依笑道:“没事的,现在我们没有马车了,只好步行了。从这里到临淄还有好几天的路程!”

项月的目光落在九依脸上,柔声道:“九依,谢谢你救了心儿。”

九依见到项月苍白的脸色,心中顿时感到一阵难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项月一直是一个慈祥的长辈的形象,九依甚至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母亲。

九依一时哽咽,不知说些什么,只得道:“项月夫人……我们是一家人。”

项月夫人会心一笑,点头道:“我只怕时间不多了,现在是靠着高强的法术维持这肉身。你们都过来,我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九依和项羽目目相视一下,并肩走到项月身前坐下。

项月将已经哭成泪人的心儿安抚定了,才缓缓说道:“我即将离开你们。你们将要独立面对很多事情。项羽,你的生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你是项氏一族最后的希望。你们往东一直走到临淄,找到项羽的叔父项梁,好好学习本事,将来若能纵横天下,独步江湖,也不枉来人间走上一遭。”

一通话说完,项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运气一阵,然后用寒霜剑割下一段秀发,又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来,将秀发包好。

项月将包着头发的丝布交给心儿,道:“心儿,你要好好保存这段头发。我若亡故,你一时也不能和你的父亲田放相认。因为齐国有人不希望我们见到田放,所以,你要等,这段头发,凭田放的能力,是可以认出来的。你在项梁叔叔那里,一定要乖乖的,不可以再调皮任性了,知道吗?”

心儿含泪点头。

项月无力的擦去心儿脸上的泪痕,眼中充满了不舍。她指着一直被心儿紧紧护着的包裹,说道:“这是一个无价之宝,凡人得到它,没有任何价值。但若被嬴政得到,却可以得到上古邪神的力量。所以,千万要保管好它,不可以让它落到嬴政手中,否则嬴政一旦成魔,天下将有大灾降临。我们兵家誓死捍卫的宝物,就交给你们了。”

项月呼吸开始困难,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九依强笑一下,问道:“可以帮我照顾她一辈子吗?”

九依闻言,脑袋像被石头砸蒙了一般。

他联想到母亲交给他的玉佩,和母亲最后的几句遗言,他第一次感受到责任的含义。他能否照顾好心儿?他和心儿不过相处数日,仅仅好感而已,如果他将来遇上了其他让他深爱的女子,怎么办?万一他将来为了报仇,和爹爹一样,被迫离开妻儿,今日的承诺将如何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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