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子道:“鬼谷之中没有辈分,都是按入门的先后排定尊卑。不止乐毅和你的父亲,所有的乐家历代长子都可以进入鬼谷学习。”
九依听他这么一提,感觉鲲鹏子似乎知道自己的父亲,于是问道:“师傅,你知道我的父亲吗?”
鲲鹏子仍旧背着身子,答道:“你的父亲叫乐天行,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和道圣他们,哪怕是和我都可以一较伯仲,只是…厄…他在十年前突然失踪,我通晓天机也算不出他在哪里。不过,有件事可以顺便告诉你……你父亲娶的女子并不是他喜欢的人,他并不爱你的母亲,这便是师傅的诅咒,你可要小心,等师傅出关,你们一定有见面的时候,你求他解去诅咒便是了。我今天能破去一次天命,以后可就不行了,我很快就要上天去了……嗯?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走?”
鲲鹏子本来还和言善色,哪知突然就翻脸了,九依一直听范增说鲲鹏子脾气古怪,今天终于见识到了。当下,九依急忙小跑向后厅。
“咦?几个时程前我还半死不活的,现在都可以跑了。”九依又惊又喜,不禁加快了脚步。
鲲鹏子独自站在校场上,望着夜空,一声长叹,缓缓道:“我登天之后见到的,只怕是寂寞。唉……我帮助这孩子,还不是因为你……小师妹……为什么你选择了乐师兄……莫说是乐师兄,就算你选择了我,为了你,我也一样会和师傅抗争到底,我们人类不单是神灵的子民,我们有尊严……”
说着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叹道:“这是你给我做的衣服,我穿了几百年了都舍不得更换,这内衫破了,却几百年没有人再给我补了……”
九依进了后厅,霎时呆住了。
若雪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洁白的羽衣,衬着如雪一般雪白的肌肤,更显白皙,烛光闪烁下,水盈盈的双眼直望着九依。惊为天人,一点也不为过。
“看够了没有,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啦!”项羽之前见到妹妹伤心地跑回房间,早就对九依有意见了。现在见到九依这副模样,认定九依是个*的家伙,嘴上讽刺完,顺手*起一只竹奢朝九依射去。
范增和项梁都不在,房内只有他们四个孩子。九依听到项羽的话,已然扭头朝他看去,见一物突然朝自己飞来,急忙侧身躲开。
“哼!”项羽冷哼一声,埋头吃饭。
九依立在原地,不知自己哪里错了,竟惹得项羽翻脸。正尴尬之时,若雪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走到位子上坐好。
女孩子对于对自己有大恩的异性总是有着特殊的感觉,所以,追求女孩的时候,英雄救美的招数用了千年都还是屡试不爽。只是不知,这源头可就是从这里流传开的?最好不是。九依乃是出于巧合和良知去帮助若雪,岂能和后世宵小之徒相比。
眼下,若雪便对九依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想接近九依。若雪就在九依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不住为九依夹菜。九依哪里明白这些微妙,只道是若雪感激自己的帮助罢了,竟然对若雪夹来的菜肴不加感谢或者拒绝,只是报以微笑。若雪见九依对自己微笑,心中更加欢喜。
项羽看在眼里,不禁火大。他也是粗人一个,更不懂其中内情了。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九依,你是怎么答应我姑姑的,你知道心儿现在多伤心吗?”
九依正吃着香甜,被项羽这一惊,差点把口中的饭菜都喷出。而心里素质不佳的刘邦直接不客气的把口中的饭菜喷出,溅落满桌。
九依这才发现饭桌上少了心儿,于是起身朝外跑去。才跑数步,他又折回,从桌子上端了一盘烧鸡而去。
刘邦在一旁一直不做声,是因为只顾着偷瞄若雪了。见九依离去,本想借机接近若雪,但见项羽刚才突然发怒赶跑九依,似乎是对若雪有意思,他这才老实了。刘邦胆子再大,也不敢惹毛项羽呀!
若雪也没有生气,转而感谢项羽今天的帮助。
眼见美人向自己道谢,项羽的火气也消去了,而且把原先对若雪的火气都转移到了九依头上,只怪他*。
九依端着烧鸡跑到若雪门外,轻敲了几下门。
“滚,我不是叫你们滚吗?”门内传出心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心……心儿,是我,我是九依。”九依第一次见心儿生气,说话都结巴了。
话音刚落,门便打开了。
心儿眼睛泛红,虽然脸上的泪痕被擦去了,但可以看出她是哭过的。
九依憨憨一笑,说道:“你没吃饭吧!我特意带了一盘烧鸡来给你吃,你尝尝吧!”
心儿未及答话,九依已经钻进了房间,将烧鸡放在桌上,并招手示意心儿来吃。
心儿反手关上门,走到位子上刚坐好,眼前突现一物,定睛一看,是九依递了一个鸡腿给她。
“吃吧!吃完再说你为什么生气。”九依笑着,把香喷喷的鸡腿在心儿眼前晃了晃。
心儿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道:“九依,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将来……将来会不会娶我?”
九依心中叫苦,心道:这叫我如何说?若雪和心儿都一般的好,我确难抉择!
心儿见他面有难色,大声地重问了一句。
九依只得答道:“我……我一直觉得,我和你的关系,就和我和项羽、刘邦他们一样。今天见了若雪,我也是一般的感觉,你难道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吗?”
心儿略带怒意的道:“在你心里,我怎么可以和其他的女孩一样呢?你忘记你答应我母亲什么了吗?”
九依忽然想起自己对项月夫人的许诺,可是……最让他害怕的是那日夜里在树林之中,心儿发的那个毒誓,若九依真的喜欢上别的女孩,心儿便要不得好死!这是九依绝对不愿看到的。
九依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对玉佩来,说道:“这是我母亲临死前留给我的遗物,要我把其中一只玉佩交给心爱之人,你可愿意接受?”
心儿寻思道:他有这个东西不早交出,想必不是全心全意的喜欢我,也罢,我便先取来放在身上,免得他将来送给他人。只要这东西在我手上,再对他好一些,迟早还是可以让他爱上我的。
楚国地处南方,远离中原,民风纯朴,楚国女子乃是敢爱敢恨、爱上就不放手的好姑娘,心儿这般多次的对九依直抒胸臆,这是若雪这样的北方女子断然做不到的。
心儿嫣然一笑,伸手接过一只玉佩,放入怀中贴身收藏。
九依见心儿转怒为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放下了,看着心儿吃了一些鸡肉,这才端了盘子和心儿朝后厅而来。
厅中四人正在聊天,多出的那一人正是鲲鹏子,见两人并肩走来,心儿笑容满面,知道两人已经和好。
项羽不再生气,招呼两人坐好。
项羽朝若雪瞄去,见她微有些失落之情,但是一闪即逝。
若雪直身朝鲲鹏子一拜,道:“大师,我想拜师学艺,不知道可否。”
鲲鹏子早已看出若雪的根骨,她也是和心儿一般的天生媚骨,若是遇到鬼谷子,自然可以学习到那些迷惑人心智的媚术。媚术,越美丽的女子使出来,威力就越大。鲲鹏子一个活了几百岁的大男人,压根没有学这门法术。据说,当年西施便是用了媚术,使武力高强的一代剑圣吴王夫差乖乖倾倒。
“哈哈,你到我这里只能学那些实用的本事,只怕你身子受不住啊!”鲲鹏子本以为若雪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岂知,若雪坚定道:“我可以吃苦,我要为父亲报仇。”
鲲鹏子知道她也是要杀嬴政的人,于是道:“好吧!看你资质极佳,我就收你了。”
心儿闻言,心道:若雪也去鲲鹏洞学习,那我们还不是天天见面吗?看着心烦。
于是,心儿起身朝鲲鹏子一拱手,笑道:“师傅,我吃不消这3650级天阶,以后我不去了。”
鲲鹏子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淡淡笑道:“好吧!你已经学会了练气的法门,只要勤加练习,法力一旦深厚,不仅延年益寿,招数的威力也会增长的。兵家的剑术很是高明,你自己修行吧!”
心儿点头道:“谨遵师命。”
当夜,鲲鹏子便御剑离去。项羽、刘邦、九依则跟着范增学了一些行军布阵的入门。
这天命虽破一次,可是天命一旦开始,便不是凡人可以左右了。
百家齐喑 离别
次日一早,九依、刘邦、项羽、若雪一同前往鲲鹏洞学习。
这3650级天阶,一级不减,一级不加,还是那样的高。今天,九依发现自己登这天阶似乎十分轻松。
原来,鲲鹏子昨日为九依施法接骨之时,往九依的体内注入了大量的纯正法力,使九依体内积累了一定量的法力。不过,他体内的道家法力和他之前修行的鬼道法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术,是会起冲突的。只是眼下,九依两种法术的力量都还很弱小,还没有现出冲突罢了。
九依一口气登上了半山腰,这才发现其他三人还在身后老远。于是九依又折返回去相陪。项羽等人眼见九依毫不吃力似的跑出老远,正吃惊之时,又见九依原路跑了回来。
“你……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完全不像刚刚伤愈的病人啊!”项羽这么一说,九依似乎也感觉到自己今天有些异样。
“可能……我这身骨头是新接的,跑起来比较轻松吧。你想啊,新买的东西是不是都特别好用啊!”九依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随口胡扯。
刘邦心道:狗屁,你以为你的骨头是斧头啊。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对了,是不是看到若雪跟来,所以你要拼命显摆一番啊!
果然,若雪下面的这句话更让刘邦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若雪拉着九依的手不住摇晃,似在撒娇,笑道:“九依,你定是会高深的法术,你教我好不好?”
九依心下叫苦:我哪里会什么高深法术啊!我唯一会的那个家传法术还给我惹了个心魔来。
项羽见状,重重咳嗽了一声,道:“我们不是来找师傅了吗?他老人家就在前面了,还半路请什么高人啊。”
若雪听他这一说,感觉也有道理,于是一蹦一跳的继续登天阶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三人终于来到山顶平台。
鲲鹏子已然盘腿端坐平台中央的空地上,眼睛未睁,口中说道:“你们坐到我的对面来,我考察一下你们昨天学习的运气之法学得怎么样。”
四人依照鲲鹏子的意思,在他对面三尺处盘腿坐定,使出吐纳之法。若雪全然不会,只是模仿三人的做法而已。九依坐在她的身边,看出了她的动作僵硬,不似在吐纳,倒像是在普通的深呼吸。于是,九依问道:“你知道运气的口诀吗?”
若雪摇了摇头,问道:“难道连呼吸也要口诀吗?”
这一问,问得刘邦、项羽直想发笑,身子不住发抖。
若雪心细如丝,哪能没发现两人的嘲笑,当下脸便红了一片。
鲲鹏子呵斥刘项二人道:“运气之时要心神安定,岂可在意外界事物?这样极易走火入魔的知道吗?念你们初学,犯错情有可原,日后若再犯,莫怪我惩罚无情。”
九依见二人被师傅呵斥,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鲲鹏子,示意自己能否教导若雪。
鲲鹏子既已知道两人乃是天定的修仙情侣,倒乐意做顺水人情,当下就点头许可。
九依得令,便起身走到若雪身后,手把手矫正若雪的坐姿,然后把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口诀一句句背出,让若雪记下。
若雪倒是冰雪聪明,只一遍,口诀已经记得七八成,九依再重复一遍后,若雪已经将口诀完全记住了。
诸人见状都是暗暗吃惊。鲲鹏子停下运气,捏须默叹道:想不到这女娃子不仅是天生媚骨,这聪明的资质只怕不逊于荀卿那厮,真是难得啊。
不消一顿饭功夫,若雪已经掌握了运气之法,运气之时,体内已经微觉有一股热流在流动了。其他三人亦然。
鲲鹏子起身,拂去身上灰尘,朗声道:“你们各有所长,我当分别传授你们不同的本事。”
说着,鲲鹏子看向九依,说道:“九依,你膂力不足,不适合学习霸道的外家招数与人硬抗,我且教你一套灵动的功夫,待你法力深厚之时,再教你威力霸道的本事。”
九依刚想道谢,但一眨眼间,鲲鹏子已经闪身消失了。
“师傅!”九依等人的喊声未消,鲲鹏子已经出现在了平台的尽头,进而又是一闪,回到了他之前的立身之处。从鲲鹏子立身之处到里头,有大约数十步的距离,鲲鹏子只在一刹那间便往返一回,看得四人惊讶无比。
鲲鹏子道:“这是身法,为师的法力高强,所以来去的速度会很快。这招数如果没有配合我鲲鹏子独创的‘迅雷手’拳法,却是只能用来逃命罢了。这是当年为师行走江湖的当家本事啊!”鲲鹏子脸上甚是得意,想当年,师从鬼谷子的他和老庄的再传弟子道圣,被世人合称“道家双圣”,那是何等风光。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道圣比自己小了整整两百来岁。他也知道,他师从天子,基本就是半仙之体了,而道圣不过是凡间的修行之人,寿命岂能和他相比。
九依急忙问道:“那‘迅雷手’可否展示一下?”
话音未落,九依等人只觉眼前一花,鲲鹏子的身影突然压到九依跟前,九依未及反应双手已经被擒。
刘邦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趁鲲鹏子制服九依之际,突然朝鲲鹏子的脚上踢去一脚。
九依双手挣扎不断,但却动弹不得,突然感觉双手一松,胸口似乎被风吹了一下,然后人便向后倒在了地上。
只听刘邦一声惨叫,双脚都让鲲鹏子牢牢擒住,整个人倒悬半空。
鲲鹏子冷笑道:“嘿嘿,小子,你又想探师傅的底是吗?还想像昨天那般飞吗?”
刘邦一听鲲鹏子的口气,似乎又要让他“飞”了,急忙求饶道:“我只是想知道师傅的本事是不是真的那般厉害。”
这迅雷手当真厉害非常,当年败在此招下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有的人未及出招便被制服了。
鲲鹏子放下刘邦,对刘邦说道:“我有一样奇书要教你,你却要好好学习,日后定有大用。说不定可以救你一命。”
刘邦听得这本事厉害,急忙说道:“弟子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师傅的厚望。”
鲲鹏子说:“我要教你的,是五行术……”
“啊!”刘邦摇头如拨浪鼓,不屑道:“看风水的五行?那不是假道士走江湖骗钱的把戏吗?这本事我早就学会啦。”
鲲鹏子差点给刘邦气死,怒道:“混蛋,师傅我会的本事岂是走江湖用的?”
随即,鲲鹏子说道:“这五行之术是道家诸法之中最为难学的法术,若是会了这个,那你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任何招数的变化都离不开五行,你是无招胜有招啊!我等会仔细教你。”
言罢,鲲鹏子对项羽说道:“项羽,你的膂力是当世罕见的,估计只有当年暴死的秦王赢荡可以和你相比。为师就传授你‘力拔山兮气盖世’之法。此法简称‘霸王血战’,得此法的人,万夫不当,百万军中独来独往,这威力极大的霸道法术,若是能得到一样趁手的神兵,简直是杀神下凡,白起复生。”
杀神白起,因为追随三皇子而下凡来,成为秦国武将,数年间,死在白起手下的六国士兵不下百万,不愧为杀神。
项羽听得鲲鹏子这么一说,当下热血沸腾,这功夫正和项羽胃口。
轮到若雪了,若雪满眼闪动着期待的目光。一般的凡尘男子若是见到若雪的目光,定然被倾倒,但是鲲鹏子修行了三百多年了,定力和神仙差不多了,况且若雪还是个小女孩呢。鲲鹏子说道:“你的资质学习媚术是最佳的,这媚术可以控制那些本事不如你,或者定力不佳,心智受损的人,不管男女,可以让他们做任何事情,亦称“傀儡术”。但是我没有学习这门法术,我先教你一套裂地掌吧!”
鲲鹏子说完,右手缓缓提气,朝右猛然击出。轰的一声巨响,鲲鹏子右手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众人暗暗惊讶这掌法的威力。刘邦刚想耻笑鲲鹏子的老模样不能学习媚术,但看见这裂地掌的威力,立马将溜到嘴边的笑声收了回去。
鲲鹏子笑着问道:“为师要教你们的本事,你们都见识过了,可满意?”
四人都一致点头。
鲲鹏子大喜,当下一一传授了四人口诀和要领。
四人一心学艺,连午饭都忘记吃了。到了黄昏时分,鲲鹏子下了逐客令,四人这才下山回城去了。
回家路上,四人交流起今日所学。
项羽得意道:“这霸王血战果然厉害,我带去的两把剑都经不住我挥舞两下便折断了。”
刘邦则道:“你们学的都是死板的招数,哪里有我厉害,我学的可是心法,日后,你们发出的招数,我都可以一眼看出破绽所在,临机想出破敌之法,师傅说,这才是最厉害的,叫什么无招胜有招。”
若雪拉着九依的手,亲切的问道:“九依,师傅教你的那套功夫当真了不得,你学得怎么样?”
九依淡然一笑,并不作答。
眼见复楚门已经在不远处了,似乎心儿站在门口。九依心里想起一些事来,故意和若雪拉来一段距离,往项羽身边靠了靠。若雪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未见怒色。
若雪心下窃喜:想不到九依这般受女孩子喜欢,我须得好好把握。
她是燕国的公主,太子丹未有儿子,只生了一个女儿,对她视为掌上明珠。若雪从小就精通诗书琴艺,更得儒家大师的点拨,性子养得极为温柔,端是一个儒家推崇的美人形象。心儿不过是引得楚国王孙们竞相登门求亲,而向太子丹求亲的人,恐怕是遍及天下了。即使是嬴政,也曾为秦太子扶苏去求亲。一则扶苏大了若雪十岁有余,二则太子丹曾经被困于秦国,受尽凌辱,对嬴政恨之入骨,岂能答应?燕秦因此更加交恶,这更坚定了太子丹刺秦的决心,于是次年,荆轲便去秦国刺杀嬴政了。
九依发现心魔与家传法术有关,已经停止了修炼,但是听师傅昨日将先人说得如此厉害,又决意再练。一连数月,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九依就偷偷来到复楚门的后花园修炼心法。渐渐的,九依发觉自己的法力不断增强,幸而心魔也不再出现,便更加放心的修行了。
四人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向鲲鹏子学习法术。晚上,三个男孩还要学习兵法。如此一日一日,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此时,秦将王贲水淹大梁,秦国灭掉了魏国,王翦扶病挂帅攻打楚国,双方正在鏖战之中。
这大半年间,四人的功力已经和过去不是一个档次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若雪和九依两个少年经过这长期的共同学艺,难免对对方都生出一些好感。这原本就是心儿最担心的地方,只要心儿见到若雪就好像见到死敌一般,浑身不舒服。
一日清早,四人照旧去找鲲鹏子。
这3650级天阶已经难不住四人了,即使是若雪,也可以依靠体内的法力让自己轻松地登上山顶去。
鲲鹏子已经在山顶等候,见四人到来,他微微一笑,道:“为师修行已毕,不多时便要登天去了,今天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为师了。百十年后,你们若是修行有成,我们自然会在天上相见。”
四人都是父母双亡的孩子,鲲鹏子非亲非故的耐心教导他们法术,待他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相处一年半来,他们的关系亦师亦父,陡然间听说这师傅要离去,心中都十分不舍。若雪眼睛登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中不住打转。
鲲鹏子笑道:“有什么好难过的?我修行了三百年,不就是等这一天吗?我的那些师兄师姐都不知上天多少年了。”
说罢,鲲鹏子叹了口气,道:“我难道舍得你们吗?我为了一个女子,终身没有成亲,从离开师门开始,就一直孑然一身。你们就如同我的儿女一般啊!”
说着,鲲鹏子的口气转悲为喜,道:“来,你们拜师快两年了,师傅除了教你们一些本事外,都没有送你们点什么,倒是你们经常带些山下的好东西来孝敬师傅,师傅心里过意不去,今天就送你们点东西吧!”
鲲鹏子衣袖一挥,四样东西从他的衣袖中飞出,落在半空,鲲鹏子伸手一一接住,收入怀中,然后笑道:“我这乾坤袖也是一样宝贝,可以装下许多东西,法力越强的人使用,装的东西就越多,本想留给你们,可惜它缝在我袖子上了,这衣服是我至爱之人相送之物,不可以拆毁。”
鲲鹏子从怀抱中拿出一个小瓶,对九依说道:“你的先人是我最敬仰的人之一,这瓶子叫做‘乾坤瓶’,功能和我的乾坤袖一样,你可以在其中放入许多丹药。最厉害的地方,是这个瓶子自身是一样天地间万灵的解药,一个人若是中了什么毒,只需将小瓶在他的鼻下,让他一闻,身上的毒素霎时退去。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万灵的丹药,可以治百病,去百毒。就算无事食用,也可以增长功力修为的。我留着没用,你都拿去吧!这可是我师傅当年装丹药用的,有一次我受了伤,师傅忙着救别人,就把这瓶子给我,让我自己服药。我知道这瓶子是宝贝,于是偷偷藏着不还了,师傅后来也忘记了这事了。”
四人哑然,都想不到堂堂的道家高人,竟然做过这偷鸡摸狗的事情。
九依拜谢,收下这‘乾坤瓶’。
鲲鹏子又拿出一样东西来,却是一块金色的金属。
刘邦以为是黄金,喜道:“呀!好大的一块金砖。想不到师傅如此豪爽,一出手就是一块数十斤的金砖。”
鲲鹏子白了他一眼,道:“道家之人视金钱如粪土,你跟我了近两年,本事学去不少,怎么本性老是不改?这哪里是黄金?这是玄黄石。”
刘邦这才知道真相,吐了吐舌头,眼睛仍留在玄黄石上,心中想:乖乖,这么大的石头,跟金砖真像,要真是金子该多好啊!
鲲鹏子朝项羽喊了一声:“接着。”就把玄黄朝项羽抛去了。
项羽原本就神力过人,九岁在楚国之时,就曾经举起过楚王两百斤重的镇国宝鼎。修行了霸王血战之法后,在力量更是可以傲视天下。这数十斤重的石头当头落下,引得身旁三人纷纷惊呼退让。项羽面不改色,懒洋洋的一举手,轻松地将石头抓在手里。
鲲鹏子见他轻狂,略有不满道:“项羽,你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只是你为人过于自大,有些刚愎自用,这点对你十分不利,你千万要改改。你试想,刚才我抛出的若是外表极小,而重量极大的天雨石(注一)呢?”
项羽脸上出现愧色,抱拳道:“弟子知错了。”
鲲鹏子见他认错,心里也十分高兴,说道:“这玄黄石不敢说是天地间最好的材料,却也是十分难得的宝贝了。此物貌似金属,但质地却似不是一般的坚硬,若是炼化入法宝之中,能够极大的加强法宝的坚硬程度。而且,此物之所以泛黄,乃是因为此物必是在雄黄矿附近产生,若是炼化入法宝,法宝便充满正气,在对付邪恶法术和法宝之时,威力能加强百倍。”
项羽闻言,抱拳感谢师恩。
鲲鹏子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的镯子出来。
鲲鹏子朝若雪一招手,道:“若雪,伸出手来。”
若雪依命伸出手去,鲲鹏子将手镯戴在若雪手腕处,然后口中念念有词,若雪手中的镯子不断闪着金光。
鲲鹏子施法完毕,笑道:“这宝贝叫做金刚镯,是天上天界的宝贝,是我离开师门出山的时候,师傅送我的。我已经在此物上下了咒语,你以后遇到危难,便亮出此物,只要来犯的敌人敌不过你师傅现在的功力,那他就伤不得你。就算高出为师,至少可以保你性命无恙。不过,最多使用三次,之后就即作废。还有,万一你遇到强敌,你若是死亡,这镯子可以保护你肉身完整。如果将来你有缘学到‘人物一体’*,便可以永远护住灵魂不散,也就是说,你最多是假死而已,除了天帝和我的师傅、师叔三人以外,没有人可以让你真死。”
刘邦眼见鲲鹏子给的法宝一样比一样厉害,心下大喜。
轮到刘邦了。鲲鹏子将怀中最后一物交到刘邦手中,乃是一分竹简。并拉着他走到老远处,与他私语。
“师傅偏心,给刘邦这小子好东西。”项羽哼了一声,心下大不平衡,道:“这竹简上搞不好记载着什么奇妙的功夫呢?”
但是,三人瞧见刘邦将竹简打开,不久,他的脸上就充满了不满意三字,大声嚷嚷着:“不要,师傅你偏心,给他们好东西,却给我一份空竹简。”
“你知道什么?”鲲鹏子怒道:“这是‘无字天书’,这竹简是用天竹削制,金丝编织,不惧水火,就算是神兵利剑也不可能轻易损伤它。等你将来有缘的时候,这上面就会有字出现了。这上面记载的,可是天下最厉害的本事。”
“当真?”刘邦喜道。
鲲鹏子笑道:“当然,师傅骗过你吗?还不快收好?要我把他们的跟你换吗?”
刘邦急忙把竹简收好,并问道:“师傅,什么时候才会有缘啊!”
鲲鹏子故作神秘道:“这就天机不可泄露啦!你放心便是,一切都是天意。”
这哪里是什么宝贝,就是一个普通的竹简而已,这上面的字是用了法术写上去的。这都是鲲鹏子使的小伎俩。上面写的是道家思想的精华,尤其是道家的治国理念,是鲲鹏子费了数月时间总结出来的。他知道刘邦是帝王之象,为了将自己信仰的理论发扬光大,他也不顾什么正大光明了,一切等升天之后,再去和孔孟这些师兄去计较了。
鲲鹏子领着刘邦走回,对众人道:“我已经知会逍遥谷的人了,你们回家之后等待一些时候,会有人来接你们去逍遥岛。那是道家的本部,你们的修行定会更上一层。记住,别给师傅我丢人。”
四人再次下跪,朝鲲鹏子三叩首。
鲲鹏子点了点头,道:“我送你们一程吧!”
不等四人反应,一股大风已经带动他们飞起。
转眼功夫,四人已经落在了复楚门院中……
注:1、天雨石:即陨石的一种,极其罕见且质量极大,胜过一切物质,是打造神兵的不二选择。
附注:本书中出现的什么法宝、材料若是和其他作品雷同的话,切莫说我没创意。我是想到什么名字便用什么名字了,毕竟法力和材料的数量极多,一一去原创的话,只怕书写完,我头发也白了。
百家齐喑 醉仙
道家逍遥派,在掌门虚清扬的苦心经营下,经过两年时间,已经发展成为天下最大的门派之一。逍遥派门下高人、弟子有三千余,道家,再一次问鼎繁盛的巅峰。
逍遥派的迅速崛起,让世人为之震惊。因为逍遥岛与大陆隔绝,很多人对于这个门派的存在,还持着质疑的态度。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四个孩子每天都在复楚门外等待逍遥岛的来人。这段时间,他们专心修行,尤其在飞行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虽不能御剑而行,但至少已经可以使用轻功做低空短暂飞行了。
这一日清晨,四人用过早饭,便坐在门外继续等待。
坐下没一会儿,刘邦就囔道:“怎么还没有来?师傅他老人家说的一阵子,到底是指多久?我们已经等了两个月了呀!”
项羽道:“是啊!我们从春天等到了夏天,逍遥派的人是不是不买师傅的账,不收我们?”
若雪对两人的看法不置可否,伸手朝门外的柏树挥去一掌。只见柏树轻轻摇了一摇,落下几片叶子。显然威力远比不上鲲鹏子使出的厉害。
若雪望着缓缓飘落的叶子,道:“我打普通人一掌,不过是将他们推倒罢了。没有师傅指导,我这两个月似乎没有怎么进步。”
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花,九依使出迅雷脚法,闪身奔到了柏树跟前,在叶子落地之前,将其中一片抓住,然后又迅速的闪回原先的位置。
“好!”项羽等人忍不住喝彩。
若雪喜道:“九依,你倒是进步神速啊!”
九依将叶子轻轻抛开,对他们说道:“今日若是逍遥派还不派人来接我们,那我们就自己修炼了。虽然叔父和范先生比不上师傅厉害,可也是一方高手。心儿在他们的调教之下,法力和法术都已经不在我们之下了。”
项羽闻言,一拍脑袋,道:“我怎么只顾着向他们学兵法,忘记学法术了。”
刘邦拍了拍项羽的肩膀,叹道:“你们算不错了,师傅都教了你们厉害的法术。我呢?都是不实用的东西教给我。说什么‘无招胜有招’。我刚开始以为挺厉害的,每次比武,我打不过你们两个,但至少可以赢过若雪。可是现在,我谁都打不过了。”
九依除了修炼鲲鹏子传授的道家法术外,每天晚上都会独自躲在无人的地方修炼家传法术。乐毅留下的法门当真厉害,每修炼一晚,九依便感觉自己体内就多了很多力量。所以,九依现在的法力,除非遇上修行二十多年以上的修行者,否则,上街都可以横着走了。
这时,一个人朝复楚门走了过来。
这人穿着黄色布衣,全身破破烂烂。相貌倒算是英俊,嘴边有淡淡的一圈胡茬,头发留成了个簪,但是偏偏没有修理清楚,有些头发或竖或披的在头上分布着。手里提着个金黄的酒葫芦,边走边喝,一副落魄道士的模样。给他两字评语——邋遢!
不用多说,此人就是虚清风,人称醉仙。更有人戏称他为邋遢道士。
四人只当是个普通道士,没加以理会。
虚清风走到四人面前,盖上酒葫芦盖,把葫芦往腰上一别,边用袖子插着嘴,边含糊的说道:“小孩,去把你家大人叫出来。”
若雪正要起身去通报,却被刘邦示意停下。
刘邦和项羽对视一眼,做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先去问问他的来头。项羽会意,起身,抱拳问道:“敢问道长从哪里来?”
虚清风漫不经心的道:“我海上来的,受人之托,来这里寻人。快快去叫你家大人出来。”
九依闻言,翻身跃起,问道:“道长可是逍遥派的人?”
虚清风点了点头,打量起四人来,随即会意,笑道:“想必你们就是鲲鹏子大师收的徒弟吧!”
四人苦等两月终于等来了逍遥派的来人,心中无限欢喜,当下便连连点头。
谁知,虚清风突然一掌朝项羽挥去。
项羽仓促之下,不及出招,连法力都来不及调动,只得双掌齐出,企图以自身神力与对方相抗。
虚清风只是想摸个底,知道一下鲲鹏子的徒弟到底有多厉害,所以看似凌厉的掌法上,却没有加上法力。
三掌相交,虚清风陡然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的手掌牢牢抵住了。惊讶之下,才发现对方手掌之上没有法力。虚清风淡淡一笑,心道:原来是天生神力。于是,他微微往掌上运送些法力,项羽便向后仰面倒地了。
“大叔,你干什么?”虚清风突然发难,搞得四人莫名其妙。
“尽管把你们的本事都使出来,我看看你们到底多厉害了。”虚清风说着,又伸手朝刘邦抓去。从一开始修行,刘邦就一心想着要在天上飞行。他苦心修炼逍遥游,虽然法力不够,还不能飞行,但是,在移动和跳跃上已经有所进步了。
他刚扶起项羽,就看见虚清风一爪抓来,立马向后跃开数米,躲开了攻击。
虚清风见自己抓空,哭笑不得,心道:这些孩子当真古怪,难道没有一个是学正经法术的吗?
岂料,这时,他感到数道掌风朝他后背扫来。
虚清风迅速估量了这掌风的威力,知道其威力不足后,便屹立不动,任由掌风打在他后背上。
等掌风打完,虚清风回过身看着惊慌失措的若雪,笑道:“哈哈哈哈,小姑娘,你在替我捶背吗?”
话音未绝,他便感到有人在自己的怀里摸了一下。他大吃一惊,知道自己大意之下被人暗算了。但他毕竟是逍遥派第二高手,于是迅速使出一手“探囊手”,将来者的怀里也摸了一下。
“哈哈,大叔,你的钱袋。”九依闪到数米开外,才举起虚清风的钱袋舞了舞。其他三人都热烈喝彩。
虚清风微微一笑,伸手左手,展开手指,露出一个玉佩来。
“好小子,竟然偷袭我,不过你怀里的宝贝真不少,又是项链又是玉佩,正好给我换酒去。”
九依大惊,心道:我趁其不备才用迅雷手偷来一样东西,他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手,我却完全不知,而且他还能清楚的将我怀里的东西摸个遍,真是了不得啊。
看虚清风的样子,真的会把玉佩拿去换酒,九依急忙闪身到他面前,恭敬的递上钱袋,道:“道长大叔,不要跟晚辈计较这个了,我把钱袋还你,你也把玉佩还我吧!”
虚清风心想:这小子八成很在乎这东西,先逗逗他。于是说道:“那怎么可以。你收了我的钱,我收了你的货,我们钱货两清了。再说了,我拿这个去换酒,你拿钱再去买一个不就好了吗?”
九依忙道:“不可不可,这个玉佩对我十分重要,请大叔还给我吧!”
虚清风笑了笑,使出探囊手,将玉佩瞬间放回九依怀中。九依会意,也是身形一闪,将钱袋塞进虚清风怀里。
两人的行动只在一瞬之间完成,以项羽他们现在的法力,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影晃了晃。
“你这招数,可是叫迅雷手?”虚清风问道。
九依点头答道:“是的。”
虚清风道:“你小子,年纪不大,能把迅雷手这绝技使得这么厉害,想必你的法力已经修炼得不错了吧!看你根基这么好,说不定我师兄一高兴,就收你做掌门弟子了。”
说完,虚清风手一挥,道:“领我见你们的长辈去,告了别,我们就马上走。”
四人答应了,领着虚清风进了后厅。
项梁、范增正在指导心儿练剑,见五人走来,便迎了上去。
虚清风自报家门:“在下虚清风,我逍遥派受鲲鹏子大仙委托,前来接四个孩子到逍遥岛去。”
项梁、范增闻言,吃了一惊,仔细打量起虚清风来。
项梁问道:“难道你就是江湖人称‘醉仙’的虚清风大师?”
虚清风摆手笑道:“不敢称大师,我就是一修道的。”
范增吟道:“‘道家逍遥,天地纵横。醉卧江湖,唯有醉仙。’这句诗流传两年多了,虚清风大师当年能够从邯郸之战从全身而退,如今功力定然更胜从前,人人都说大师你的功力已经突破上清境了,久仰久仰啊。”
项梁对四人道:“你们收拾东西去吧,别让大师久等了。”
四人应声而散。
项梁随即回头对心儿道:“心儿,把项氏七剑舞给……人呢?”
三个男孩正在收拾一些随身衣物和贴身物品。
刘邦边打包衣服,边问道:“喂,项羽、九依,你们说,逍遥岛上有美女吗?”
项羽答道:“应该有吧,要不然怎么能叫‘逍遥岛’呢?我听说逍遥派里有一个女师傅,专收女徒弟的。”
刘邦道:“这还差不多,要是没有些女孩,若雪这样的美女岂不是人人都喜欢,想着都让人不爽。”
九依笑道:“你们不要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好不好,过些年,你们也可以成亲了呀,现在急什么?”
刘邦道:“你当然不急啦,你和心儿的事都已经定好了,你还用心急吗?也不知道你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享受这般福气。”
“扣扣——”门没关,心儿直接走进了门,见三人谈到自己,便用手在门上轻敲了两下。
“咦?心儿……哦,我知道了。”项羽见心儿突然到来一定是有事要和九依说,于是不管刘邦收拾好没,就直接抓着他跑出了门。
眼见心儿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九依不好意思对视,撇开头去。早已经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心儿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要怎么面对。她将要和心爱的人分开不知多少岁月。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心儿打破了沉寂,笑道:“也不知道你要多久才能回来。”
九依走进了几步,说道:“不如你也一起去吧!”
心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你分心,况且我还要找机会和我父亲相认,完成母亲的遗愿。”
心儿接着说道:“你,你可不要变心啊。”
九依刚想说:我会像哥哥一样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但他看见心儿幽幽的眼神,便忍住了,心里默叹一口气,道:管它什么天定的情侣,心儿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伤害她?师父既然可以破掉一次诅咒,我也可以不尊天命。
九依定下决心,应道:“我不会变心的,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对了,师父交代过我,要保管好和氏璧,我不在你身边,你更要倍加小心,千万不可让它落到嬴政手里。”
九依和心儿并肩走到后厅前的空地上。其他人都在等他们了。见他们走得亲近,若雪不由的有些失落。
项梁见人已到其,于是教导道:“你们要好好学艺,将来为灭秦大业出一份自己的力量。眼下,齐王不知唇亡齿寒,任由嬴政兼并三晋和楚国,天下估计便要落入嬴政之手了。望你们早去早回,叔父和范先生就在这里等大家日后归来。”
四人齐声应道:“遵命。”
“九依……”心儿走到九依面前,表情欲言又止。最后心儿鼓起勇气,在九依脸上轻轻吻了一记。
“心儿……你……”九依脸上发热,说不出话来。
心儿的脸更是红得不得了,轻声说道:“等你回来,不要忘了我。”随即“嘤咛”一声,心儿捂着羞红的脸跑进后厅。
众人皆是哭笑不得,虚清风拔起葫芦盖,猛喝了一口酒,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