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若雪还带了一些饭菜来虚清风的草屋中,跟三人一起吃饭。
总之一切都步入正轨,九依他们开始了新的修行生活。
附注:古代十四岁成亲是正常的,所以十多岁的孩子有些情感问题还是可以理解的吧!可能我加入了现代的元素。
逍遥之谷 苦中作乐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九依和项羽就起床了。
这两年,他们师从鲲鹏子,早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只是虚清风还不知道罢了。
两人晚上就睡在虚清风这间草屋里。虚清风睡在已经被逸尘宫的女孩们整理干净的床铺上,而两个孩子则睡在地上。
项羽理好衣服,走到虚清风床边,摇了摇虚清风的身子,喊道:“大叔,起床了。”
虚清风眼睛都不睁开,懒声懒气的说道:“摇什么摇啊,你当你大叔的本事是空的吗?我休息之时,照样可以感觉到外界事物,我随时都可以醒的,我等你们很久了哦。”
项羽信以为真,喜道:“那就好,大叔,我们先吃早饭吧!”
虚清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又要去那餐厅吃饭,要是……”
这时,敲门声响了几声,随即传来若雪那动人的语音:“九依、项羽、风师伯,你们起来了吗?我给你们送早饭来了。”
虚清风眼前一亮,心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真好。
九依前去打开门,只见若雪还是一袭白色羽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九依伸手接过食盒,问道:“你还没吃过吧,一起进来吃吧!”
若雪点了点头,边进屋边说道:“天还黑着,我就起来准备了。我在复楚门的时候,只跟门里的几个庖厨学了一些手艺,但是一直没有动手做过。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希望还能合你们的胃口。”
“难得啊难得,厄……你师父他知道你做这事吗?”虚清风心中对他的师妹还是有几分畏惧。万一虚清逸对若雪的所做十分不满的话,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
“呵呵,”若雪捂嘴笑道:“师傅当然知道啦,她还亲自指导了呢。”
“什么?她……她居然……”虚清风的嘴巴张得足够*两个鸡蛋。
若雪和九依并肩在桌前坐好,然后说道:“师傅烧饭的本事可厉害了,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还有,她还说,你们离餐厅挺远的,又不会自己烧饭,逸尘宫又都是女子,所以干脆就每天派我来给你们送三餐。”
虚清风和项羽在若雪和九依对面坐好。虚清风满心疑惑:这师妹什么时候这么通达人情了?这送饭的事情我之前跟她说过,结果引来一顿臭骂。怎么这丫头一来,帮忙洗衣扫地送饭的事情,她怎么都不管了?
疑惑归疑惑,当若雪打开食盒,那一股清粥的清香立刻飘满草屋,将每个人都征服了。
“呀!师妹竟然用法力造出三昧真火来烧饭,我都好几年没吃到啦。”虚清风接过若雪装好递来的饭,放在鼻下一闻,说道:“果然,你们还真有福气,这清粥虽然比不上什么仙丹,但是对身子倒是极有好处的,若是病重将死之人,吃了之后,保证可以病愈或者延寿数日啊!”
装饭的碗筷都是逸尘宫之物,虚清逸知道虚清风为人邋遢,生怕他用数月不洗的碗筷吃饭,把一碗好粥都糟蹋了,心细之微,可想而知。
除了清粥,食盒内还有几盘凉菜,这些估计就是出自若雪之手了,同样也是味美无比。项羽和虚清风每人都吃了两碗清粥和两个馒头。
若雪饭量小,小半碗清粥已经足够,看着项羽和虚清风的吃相笑道:“多吃一些,这食盒挺重的,你们吃光了,我拿回去也轻松一些。”说着,若雪舀了一瓢粥到九依碗中。
用餐完毕,若雪收拾了碗筷食盒就回逸尘宫去了。
虚清风眼看时候不早了,便说道:“今天是你们学艺的第一天,也是你们打根基的第一天。你们去把门后的两只竹篓拿上,跟我来。”
两人不知其意,只得按他说的,拿着竹篓跟着他走。
虚清风将两人带到一条山路前,指着山路说道:“这条小路是上后山的唯一山路,你们只能沿着这条路上山,不可以走到山林中去。我告诉你们,逍遥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有一条你们要记住,就是不可以在后山随意走动,这后山是逍遥派的禁地。后山上有各种怪兽以及法阵,私自进入是十分危险的。这条路是被掌门下了阵法的,走在上面,是不会受伤害的,记住了吗?”
项羽答道:“记住了……只是,我们上山做什么?”
虚清风说道:“你们一路上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山顶,我会在那里等你们。这山路不是一般的山路,因为有阵法的存在,走在上面的人会慢慢被吸走法力,所以你们会感到很累,所以一定要快速通过。这是为了锻炼你们内力的收放,是基本功。你们在路上可能会耗掉许多法力,然后在山顶上运气一番,法力不仅可以恢复,而且会有所增加。其他师傅都没权力用这法子的,你们好好珍惜。”
项羽点了点头,正要开跑,却被虚清风叫住。虚清风笑道:“这样就跑的话,太没意思了。”说着,虚清风指了指路边的一堆碎石,道:“装满,然后背着跑。”
项羽和九依都是暗暗心惊。这些碎石不比鲲鹏子送项羽的玄黄石小,虽然重量不及玄黄石,但是也有十来斤重。一个竹篓可以装五个石头,相当于近六十斤的重量。
项羽道:“两筐石头加起来比我还重,我怎么背?怎么跑?”
虚清风心想也是,于是说道:“那就先背十斤的,以后慢慢加。等你们能来去自如的背上六十斤,你们的法力功底就已经了不得了。”
两人各装了一块石头,背着竹篓就踏上了山路。
这山路可比不上鲲鹏洞外的3650级天阶,没有石板铺路,所谓的路,也就是没长草的一道痕迹罢了。
见两人走远了,虚清风便御剑飞上了后山山顶。
后山直耸入云,到底多高,没有人知道。两旁的树木都是茂盛的老树,也不知它们在世上活了多久。幽深的树林,一眼望不出几米,这景象倒有些让人相信了虚清风的“怪兽说”。
刚开始,两人还比赛跑步上山,不多时,谁也没有力气跑了。原先还言笑晏晏,现在已有好一会儿没开口说话了。
爬到山腰左右,两人已经头晕眼花,上气不接下气了。项羽被迫使出霸王血战的法门,陡然间精神百倍,拉着九依就往上走。
虚清风正躺在山顶的平地上,打着哈欠自言自语道:“你们肯定撑不到山顶的,我让你们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激发你们的潜能,将你们置之亡地而后存,快速提升你们对法力的使用效率。只有这样,你们在我这个年龄之时,才会有超越我的能力。不过……可别太弱了,万一死在半路或者对自身修为造成损害的话,那就大大的划不来。谁叫你们要拜我做师傅,我的本事是自己学来的,想练的话,就只能按我的怪方法走。”
离山顶还有百步,九依几乎昏死过去,而项羽的法门也因法力不足而消散。
两人已经无法走了,是在地上爬着上山。
“力拔……力拔山兮……气盖世……”项羽不住的驱动霸王血战法门,可是始终无法发动。
九依心想: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还要报仇!
报仇!
这个想法一出现,心魔也随之出现。
心魔嘲笑道:“你真没用,让我来助你。”
随即,九依突然感到胸口有一股阴冷的能量流遍了全身。
“啊!”九依一声大喊,奋力站了起来。同时,他感到身旁幽深的树林深处闪过了一丝红光。这红光很熟悉,就像当年在乐家村井底中见到的一般。此时,胸前佩戴的金项链也发出红光相照应。但是转眼两处红光便消失不见。
九依正疑惑着,无意间碰到了项羽的手臂,项羽感觉被九依碰到的地方像被冰冻了一般,奇寒无比,剧痛无比。谁知,痛觉随即消去,他感到自己失去的法力似乎又回来了。他不知道,九依无意间的碰撞,激发了他自身法力的自我抵抗,将他体内仅存的法力全部激发。
两人同时恢复了力气,便快步向前跑去。
山路尽头,便是山顶平地了。
平地上有几块石头,虚清风正躺在一块最大的石头之上,眼睛也不睁,就说道:“你们没出什么事情吧!”
项羽心中对虚清风安排的这个训练有所不满,将背上竹篓取下,摔在地上,抢先道:“我们还精神得很。”
虚清风嘴角微翘,道:“你们现在深呼吸一次。”
两人各自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突然间,两人同时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
虚清风这才坐直身子,笑道:“好啊好啊,你们资质果然不错,应该不在我之下啊,竟然第一次训练就把潜力激发了,很好,以后要多多激发,不断提升自己的法力。”
说完虚清风走上前扶起了两人,问道:“鲲鹏子大仙教过你们道家的吐纳之法了吧?”
两人点了点头。
虚清风一指那些大石头,道:“你们坐到上面去运气调理一番,定要将法力补满。”
两人分别上了一个石头,然后盘腿打坐,使出吐纳之法。
这石头触体微寒,好个凉快。
虚清风介绍道:“这些石头估计是天上降下之物,我两年前初来山顶之时,它们就在这里了。我打坐之时无意间发现这些石头上面的寒气不断进入了我体内,我体内的法力不断与寒气对抗,对我的修行极有好处。我们师兄妹当年在逍遥派初建之时,天天在这里练气,一年之内,我们的法力已经超过了当世多数的高手。对了,你们一定怀疑我师兄为什么会是个老头是吧!”
虚清风不等两人回应,就笑道:“因为他修行的是一门极其怪异的法术,能够将将来几十年的法力在短时间内迅速掌握。但是,人的容颜也会随之衰老。这寒冰石的使用,竟然加速了他的衰老。他的样子估计有一百岁了吧,所以他已经将他一百岁之时能达到的法力给提前达到了。就算是两个我同时攻击他,也是必败无疑。”
项羽一听,说道:“我也想学这本事,我宁肯老上一百岁,也要学会它,然后就可以马上去杀了嬴政。”
虚清风笑道:“即使我师兄这么厉害了,他也比不过当年我们的师傅道圣。道圣尚且无法击杀嬴政,你难道随便可以?”
虚清风摇摇头,无奈道:“我师兄学这本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本来是个英俊男子,年轻时,不知倾倒多少江湖侠女,而且他也爱美。当年逍遥派初建之时,不少其他门派前来作乱,而且岛上的许多高手也不服师兄的统领。为了完成道圣师傅的遗愿,为了统一和光大道家,师兄便学习了这祖传的独门法术。别看它看似强大,其实对自身修为的损伤很大,练成之后,法力将难以再有突破。如果师兄按正常门路来修行,他一百岁时的法力绝对不止现在。我们师兄妹的资质都差不多,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活到一百岁,我一定可以超过他的。他为了他坚守的信念,付出太多了。”
虚清风说完,摇了摇头,坐到大石头上运功练气。他的这一大通话,不单是对两个徒弟说的,更是对天地说的。他的语气中隐隐含着对所谓的道义的不满。若不是道义,他们师兄妹就不会再次出山闯江湖,不是道义,他已经和心爱的师妹喜结姻缘了,不是道义,师兄也不会损伤自己将来的修为,荒废了大好前途。这一切的付出,都是为了道义,可是,道义究竟是什么?又值多少钱?喝酒装醉,放荡邋遢还不是看淡了世事,同样是修道之人,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跟我一样?
太阳升到了当空,但是因为山顶海拔高,所坐的寒冰石又有丝丝寒气传入体内,加之时时拂面而来的带着水汽的海风,在山顶上倒也不觉得热。
虚清风看了看身旁大树的倒影,说道:“好了,我想若雪应该给我们送饭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项羽和九依缓缓停住运气,然后站起身,顿时感觉身体十分舒畅,体内的法力似乎比上山之前来得强上许多。
项羽笑道:“大叔,你带我们回去吧,这上山一趟用掉了一个时辰,下山再用一个时辰的话,我们就吃不上午饭了。“ 虚清风故作惊讶道:“你说什么?你要自己下山,哎呀,你真是勤奋,那好,师傅我就先回去啦!”说完,虚清风用力一踏地面,身子便升到半空,然后他的脚下瞬间出现了一把蓝色仙剑,将他的身子接住,然后往草屋而去。
“大叔,”九依大喊道:“我可没说什么啊,为什么不带上我?”
两人望着虚清风在空中留下的一道身影,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这大叔,年纪不小了,脾气还跟小孩一般。
九依拉了拉项羽的衣袖,道:“算了,走吧,反正都上来了,还怕下不去?”
两人心里想着午饭顿时来了力气,下山的速度快了许多。
当他们赶到草屋外围之时,看到若雪提着食盒被一个少年缠住,这少年不是颜庄还会是谁?
项羽和九依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并肩朝对方走去。
颜庄两天不见若雪,心里就大为挂念,便偷偷跑到逸尘宫外面徘徊。他看见若雪提着食盒出来,心中窃喜,便在若雪走出一段距离后出面截住。
他也没有恶意,只是说一些肉麻的话罢了。
若雪羞红着脸,走又走不掉,发火也合适,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见到九依和项羽走来,急忙呼喊道:“九依,项羽,我在这里。”
颜庄心里怒道:我还没说出约会的时间地点,你们就来坏事,真是讨厌。
但是生气归生气,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抱拳一鞠躬道:“在下玉箫宫弟子颜庄,也是逍遥派大弟子。你们叫我大师兄好了。”
两人都不买账,项羽干脆别过头去不拿正眼瞧他。
九依淡淡的道:“我们见过了。”
随即九依对若雪说道:“走吧,正好我们练功回来,正等着吃饭呢。”
若雪一点头,就牵着九依的手往草屋走去,项羽走在最后。
颜庄叫道:“且慢!”
项羽回头问道:“你有什么见教?”项羽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颜庄心道:没教养的两个东西,在逍遥谷所有弟子见了我都要喊大师兄,要不是今天出手不方便,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颜庄笑着对若雪说道:“若雪师妹,我师父夜观星象,推测出明晚会有五星连珠出现,乃是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我想与师妹一同观赏。”
若雪一听,回头问道:“真的吗?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看?”
“因为……因为,这五百年难见的奇观竟然就发生在师妹来到之后不久,一定是有缘,所以……”颜庄脸上一红,倒说不下去了。
若雪一寻思:若是有缘也不是跟你,我明晚跟九依同去观看。
若雪笑道:“哦,可是颜师兄,我对这天象一点都没兴趣,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说完,三人就迅速跑掉了。
颜庄将牙齿咬得可可作响,心道:我要是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要想得到……
由爱生恨,古之常情。
三人欢笑着进了草屋,只见虚清风边喝着酒边用筷子敲着桌面,一副百无聊赖之状。
见三人同时到来,虚清风心道:我白回来这么早了。
别的师傅的住处都是叫XX宫,只有虚清风这里例外,虚清风倒是很乐意别人说他的住处叫醉仙草堂。
若雪边打开食盒,边说道:“大叔,今天的午饭可香了,师傅在旁边指导了我许多。”
虚清风问道:“难道你师傅只教你这烧饭的本事吗?她今天有教你什么法术吗?”
若雪笑道:“当然有啦,今天师傅教了我清逸剑法的几个招式。”
虚清风说道:“你当真厉害,我这师妹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了应该。你想做什么就是什么。清逸剑法是我师妹来到岛上之后闭关苦思半载才想出来的奇妙剑法,极其适合女子修炼。使出来的样子,真是美轮美奂,如同仙女起舞一般。”
若雪不在意虚清风的话,不断地替九依夹菜添饭。
听说了颜庄纠缠若雪的事情,当吃完饭后,虚清风吩咐道:“项羽,你去帮我把酒拿去换了,九依,你送若雪一程。颜庄那小子要是再来逸尘宫放肆,你就直接打他。有我在,你就是打死他,玉箫真人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是逍遥派第一条规矩就是禁止道家同门随意内斗,违者废去武功逐出逍遥岛,若是打死了人,那可就要抵命了。
路上,若雪说道:“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那个五星连珠好不好?”
九依奇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星星吗?”
若雪一拍九依的脑门,嗔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那是敷衍颜师兄的话,你怎么听不出来?”
九依哦了一声,心想,若雪还是对我这么好,我心里也喜欢,只是,我既然对心儿有了承诺,我就万万不能再和她亲近了。
九依刚想拒绝,谁知逸尘宫已经不知不觉到了,门口的几个老道姑亮出兵刃警示九依不得入内。
若雪见九依没有拒绝,以为他答应了,心下欢喜,便一把夺过食盒,跑进了逸尘宫。
逍遥之谷 绝情洞
第二天一早,九依和项羽自觉地背起竹篓,不等虚清风说话,他们便顺着昨天走过的路一路向山路口走去。
出门数十步,背后传来虚清风的喊声:“你们两个饭都不吃了吗?回来!”
项羽头也不回,大声应道:“不吃啦,这样更容易让山路耗去我们的法力。”
话刚说完,两人只觉一阵风响,虚清风已经立在了两人跟前,展开双臂拦住了他们。
虚清风喝酒不分天黑天亮,想喝就喝。他轻饮一口酒,对两人说道:“昨天你们已经有所突破了,今天需要巩固一番。以后一天练功,一天巩固,这样你们的根基才会扎实。”
九依点了点头,问道:“如何巩固?”
虚清风转身就走,招手道:“跟我来。”
两人跟在他身后,来到昨日上山的小路旁。
虚清风不知从哪里搞来两把斧头,交给两人,然后指着小路旁的一片竹林道:“这片竹林不是一般的竹林,里面是一个法阵,叫做金刚同心阵。这阵中的竹子受法阵的灵力加持,即使是锋利的仙剑也不可能轻易斩断。你们就用斧头劈吧!”
项羽看了看手中锋利异常的斧子,心中将信将疑,缓步走到竹林中,左右打量了一番。看这些竹子也不过是平常的青竹罢了,哪里有什么不同。于是他决定挑根较小的竹子下手试试。这根竹子也就两人高,拳头般粗。岂知,他使出霸王血战法术挥出的猛力一击,竟然没有斩断一根小小的青竹,而且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反而感到一股反击之力穿过斧柄打在自己身上。
项羽被反弹之力击飞起来,离地数米高。
虚清风早已跃起,将其后衣领拉住,轻轻放回地面。
项羽被击得心血未定,喘着气说道:“邪门,见了鬼了。我别说用这锋利的斧头,就是用空手,加上霸王血战之力,哪怕是坚硬的岩石我都可以轻松击碎,这竹子果真不是一般货色。”
虚清风笑道:“师……大叔我会骗你们吗?这竹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之处,特别的是这个金刚同心阵。所谓金刚,就是坚硬无比,同心,就是阵内的所有人都齐心协力。你们想,一根竹子就算再坚硬,总是会被砍断的。可是,要是让你们一刀斩断几根、十几根、几十根竹子,你们可以做到吗?项羽,你可以不?”
见虚清风询问自己,项羽仔细一度量,答道:“不能。可是我刚才砍的是一根竹子呀!”
虚清风淡淡一笑,道:“可是,这阵法将这片竹林中所有的竹子都连在了一起,你砍这里的任何一根竹子,都相当于砍在了所有的竹子上。你记住一句话,再大的困难,只要分担给千万个人,那就不难了,再大的痛苦,只要分担给千万个人,也就不痛了。”
九依听完,细细琢磨起来。
原本在复楚门就学习了两年的兵法,对于阵法要义的理解,九依已经十分透彻了。
随即,九依似有所悟,道:“也就是说,项羽强大的力量分担到这几十根竹子上,每根竹子受到的伤害就变得非常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然而他们的反击之力,却是从每根竹子身上集结起来反击,所以反击之力才会没有减弱,加上自身的力量的集合,使反击回来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虚清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你们千万小心,不可以蛮力乱来,只要正常用劲就可以了。每次使出常力之后,马上运气对抗反击之力,等两股力量化解掉之后,你们才可以砍第二次。”
两人点了点头。项羽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道:“大叔,你看,这么厉害的阵法,就教给我们吧!”
虚清风白了项羽一眼,道:“你个小子,功夫还没练到家,就想学阵法,这阵法教给你们的话,以你们现在的法力还不糟蹋了,使出来还丢大叔我的人。到该教的时候自然会教你们。你们今天不用回去了,到时间我给你们送饭来,太阳下山了才可以回来吃晚饭。”
项羽一吐舌头,和九依走进竹林,各自按虚清风教的方法砍竹子。
虚清风见两人方法到位,心下放心往醉仙草堂赶去,心道:这若雪丫头可别来早了,我早饭还没吃呢。这两死孩子,自己忘记吃饭就算了,差点害我也忘记了。
一天下来,两人不知道挥砍了多少次。夕阳西下,两人收拾了虚清风带来的碗筷和两把斧刃已经钝了的斧头回到醉仙草堂。
在老远就听到虚清风和若雪的笑声,两人快步走了草堂。
“九依。”若雪端起一碗水,起身送到九依面前。
项羽故意叹了口气,怪声道:“好甜蜜啊,一回来就递水。”
若雪脸上发红,但反笑道:“有本事你找个女孩来给你递水呀!”
虚清风伸了个懒腰,对九依说道:“今晚是五星连珠之夜,既然若雪丫头想看的话,九依你就陪她上后山观看吧!不过记得,不要走到小路外面去。”说完,他还给了九依两颗丹药,交代他在上山前和若雪一起吃下,可以避免山路上阵法的危险。
九依心想:心儿的事情恐怕要找机会和若雪尽快说清楚,眼下今晚正合适。
于是九依点头同意,快速吃完了饭,然后到林中小溪边洗了个澡。
若雪也收拾了碗筷,回到逸尘宫梳洗去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虚清风派项羽替他搬酒去了。他独自躺在床上边喝酒边嘀咕:“师妹那里订的规矩,是不允许逸尘宫门下弟子私自与男人交往,更加禁止弟子在夜间私自外出。可是为什么她会同意若雪出来和九依约会呢?”
虚清风换了个睡姿,嘀咕道:“难道师妹最近心性大变,想通了男女之情?看来改天我要送点东西给她,顺便打探打探。”
虚清风这边想得美滋滋的,门外不远处,九依正坐在草地上吹风。
突然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九依闻香望去,一道洁白的身影从逸尘宫方向缓缓而来。
若雪脸颊微红,发丝微湿,显然是刚沐浴更衣完毕,宛若天仙下凡。九依不由得看得痴了。
若雪见状,脸上感觉如火烧一般,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我们……”
“哦,”九依回过神来,神情尴尬,伸手抓了抓头发,笑了笑,道:“好,我们……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着,若雪说道:“我师父说要去逍遥谷前殿去看,可是风师叔却说去前殿人太多,没有情调,要我们去后山。为什么我们不能走到路的外面呢?”
九依拿出虚清风给的两颗丹药,将其中一颗交给若雪,说道:“这山路是我和项羽训练的地方,它被下了阵法,走在上面的人会不断被吸走法力,这丹药是大叔给我的,说是可以抵抗阵法的法力。”
说着,两人吃下丹药,相视而笑。
岂知,在他们身后,一双充满妒意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吃下了虚清风的丹药,九依果真感觉和第一次来不一样了。
行到山顶,只见头顶的五星只是像勺子一样弯弯的排在两人头顶。从山顶往逍遥派前殿方向望去,只见那里灯火通明,依稀可见广场上不少弟子都举着火把对天张望。
若雪拉着九依的手轻轻摇摆着,笑道:“还是我们幸运,可以在这里看星星。”
后山山顶是附近方圆几百里内的最高点,四周也没有高大树木的阻挡,确实是看天文奇观的不二选择。
“坐吧。”九依淡淡的说了一声,就推开若雪的手,独自坐到寒冰石上运功了。
若雪心头一酸,差点儿落泪。
沉默之中,若雪心里寻思: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直对我的热情这样冷漠,难道我真的比不上心儿?不对,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问出原因。
“九依……”
若雪刚鼓起勇气喊出九依的名字,只听九依停止运功,跳下寒冰石,指着天空说道:“五星连珠开始了。”
若雪闻声抬头,只见原本还弯曲得像勺子一般的金木水火土五颗星星已经逐渐减少偏差,即将连成直线。
九依说道:“范先生曾经和我们说过,五星连珠是难见的奇景,预兆着大吉或者大凶,不知……”
“是吉是凶”还没说出口,九依就听到一细微的裂风之声传来。
暗器!
九依的法力已经有了相当的囤积,这暗器裂空之声虽然微小,但九依已经可以听清楚了。
九依刚反应过来,在五星连成一线之际,一件暗器击中了若雪的肩膀。
若雪感到肩上剧痛,霎时就晕了过去。
九依稳稳接住若雪,看到若雪肩上插着一支短箭,血涌不止。九依心中狂怒,大声喊道:“谁?是谁?”
藏身在树林中的黑影迅速从山路离开,口中低声自语道:“可恶,为什么我身上会没有足够的法力。我的袖箭明明是射向九依那小子胸口的,为什么会因为没有力气而射向若雪……”
九依看着血流不止,脸色发白,昏迷不醒的若雪,心中也不顾敌人是谁了,急忙抱着若雪往山下跑去。
“想救她吗?”一声威严但带着挑逗的声音从路旁的林子中传来。
正在奔跑的九依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是谁?是你伤了她吗?”
那声音还是用威严带着挑逗的语言说道:“想救她就顺着声音走过来,她身上的伤是等不及你下山的。”
九依眉头紧皱,心里度量要不要相信神秘人的话。
那声音又道:“你是不是怕我害你?既然你这样爱惜自己,那就请下山吧!”
九依被他一说,想起若雪的诸般美好,心中顿时热血沸腾,回应道:“我不怕,要是能救她,你要了我的命都可以。”
说着,九依把虚清风的警告抛到了脑后,抱着若雪,弯腰钻进了树林。
九依刚进入树林,就看到了一道红光在树林深处一闪一闪的。
这红光在昨天好像也见到过,看来昨天并不是眼花了,看来这里一定和我有关,否则这红光怎么会和我的项链发出一样光芒呢?
走近了才看清楚,密林深处竟然是一个山洞。红光正是从山洞中闪射出来的。
“进来吧!”山洞里传出的声音正是那个神秘之音。
这山洞有一人多高,里面黑漆漆的,放眼看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九依低头看了看若雪,见她在昏迷之中还轻声呼唤着:“九依……快走……有危险……”。声音越来越无力……
九依心中一阵感动,随即抱着若雪跑进了黑洞洞的洞穴。
九依虽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虽然眼不见物,但他的耳朵一直关注着四周,希望在有变之时,可以让自己最快感受到并作出反应。
不知在紧张之中抹黑跑了多久,九依终于看到了光亮。
一脚踏前,在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极大的石头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团火堆,四周石壁上也有许多火把。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九依。
九依此刻一心希望若雪平安,急忙说道:“前辈,我进来了,请你救救我的朋友!”
那人反问道:“难道她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九依一愣,心想:是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干系。九依道:“是的。”
那人道:“既然是普通朋友,那就请走吧,我不想为陌生人浪费精力。”
九依极怒,喝道:“既然你不肯救,为什么还让我进来,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那人呵呵一笑,说道:“你带着她过来,到我面前来。”
九依抱着若雪走到那人面前。
九依一看到那人的面容,马上惊呆了。
此人面容憔悴,但是英气非凡,相貌虽不算英俊,但也是气宇轩昂,而且,这人的面目和九依十分的相似。尤其是那眼神,和九依一般的坚毅。
“你……你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九依把若雪轻轻放在地上,问道。话刚出口,九依立刻联想到自己脑海中那个英俊潇洒的影像。
那人笑道:“你这话不是说反了吗?我的孩子。”
“什么——”九依后退两步,惊道:“你说什么?”
那人坚毅的眼神中此刻充满了慈爱望着九依,说道:“我是乐天行,你的父亲。”
说着,乐天行从面前的地上拿起一样东西,伸到九依眼前晃荡,那东西不住的发着红光。
是个项链,九依对这项链的样子十分熟悉。
“这是……”说着,九依从衣服里翻出家传项链,仔细一比较,发现两个项链竟是一模一样。而且此刻,两个项链同时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乐天行将衣领拉开,露出结识的胸膛,同时展示出他胸前的一副烙印——和九依在井底烙上的印子一模一样。
乐天行望着眼含泪水的九依,说道:“孩子……我终于等到你来了,你母亲在哪里?”
九依擦去眼泪,冷冷的说道:“她已经死了,你也算是我父亲?母亲辛苦养我十年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别家孩子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乐家村全村被杀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在拜师学艺的时候你在哪里?鲲鹏子师傅说你的本事很高,你为什么要躲在这山洞里面?”
乐天行被九依连连质问,心中如同被刺了千万个窟窿,不停的心痛,不停的淌血。
乐天行避开九依的质问,道:“先救人吧……把那女孩挪过来。”
九依知道若雪的伤还要眼前这个父亲来治疗,只得先避开怒火,将若雪移到他身前。
乐天行看了看若雪肩上的伤口,伸手在若雪的肩上点了两下,说道:“这袖箭不是一般暗器,应该是玉箫真人的当家暗器——‘袖影夺命’,不知有多少学艺不精的修行者死在这箭下。孩子,日后与玉箫真人和他门下的弟子交手,一定要留心,见他抬起手臂,就要侧身避开,同时用掌风攻击,对方一定无法躲避,多半便要重伤。”
九依不以为意,但他注意到若雪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乐天行对九依道:“扶好她,我要拔箭了。”
九依将若雪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同时双手抱紧若雪,防止剧痛之下,若雪乱动身子使伤口重新血流不止。
接着,乐天行拔出了短箭,若雪伤口上顿时喷出一股黑血,剧痛也将昏迷的若雪痛醒。
乐天行随手将短箭仍在地上,说道:“血已经止住了,可是箭上有毒,伤口附近的毒血虽然流出,但是有一点毒血已经流到身上,可惜我身上没有丹药,不能彻底清除毒素,只怕这女孩性命可以保住,但是却要瘫痪一辈子了。”
九依和若雪闻言,都是呆立当场。
若雪掩面而泣,哭声如同锤子一般重重的,不断的敲击在九依心上。
九依拍了拍若雪的肩膀,轻声道:“若雪,不要哭了。大不了,以后我照看你一辈子就是了。”
九依顺手捡起地上的短箭,看着短箭上刻着“玉箫”二字,沉声道:“玉箫真人如果想杀我和若雪,根本不必用这暗器。一定是颜庄做的,他一定是想杀我,但是误伤了若雪。可恶,这个仇我要十倍讨回。”
乐天行叹息道:“要是师傅他老人家在这里就好了,他那乾坤瓶里装着天界的灵药,对凡人能起死回生……”
“是这个吗?”九依猛然想起鲲鹏子给自己的法宝就是叫乾坤瓶,于是他急忙掏出乾坤瓶递给乐天行。乐天行点了点头,疑惑道:“这瓶子是师傅的随身之物,怎么会在你手上,难道你已经进入鬼谷了?”
九依听闻若雪有救,急忙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伸到若雪嘴边。
若雪看着满脸欣喜的九依,笑道:“我倒宁愿不吃这药,也要你照顾我一辈子。”
九依急道:“这开不得玩笑,快吃下去。”说着,九依便将丹药塞进若雪嘴中。
乐天行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自己何尝没有过真爱,只是为什么偏偏要娶自己不爱的女子?师傅是天之子,他的话谁都不能违抗,可是我偏偏要对抗他设定的天命。可是顺从了天命,却在这里瘫痪了十数年,还不如与天命对抗,与赢昭同赴黄泉来得爽快。
乐天行向九依招了招手,道:“孩子,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乐天行始终是九依的父亲,虽说九依心里怨他,可是心里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还是存有无限亲情的。
若雪大伤之下,需要休息。于是九依将若雪移到一旁,交代她好好休息,然后走到乐天行跟前坐下,说道:“你有话就说吧!”
乐天行道:“你怨我离开你们母子十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那好,我先问你,你知道这个洞穴叫什么名字吗?”
九依摇头道:“我头一次来这里,我怎么会知道这里叫什么。”
“唉!”乐天行叹了口气,说了三个字:“绝情洞!”
注: 五星连珠:金、木、水、火、土星。五颗行星出现在同一方向,被认为是祥瑞兆头。出处:《竹书纪年》上卷:“凤凰在庭,朱草生,嘉禾秀,甘露润,醴泉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
逍遥之谷 曾经剑神
九依奇道:“为什么这里叫绝情洞?”
乐天行并没正面回答,而是淡淡的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事情,我先告诉你一些你所不知道的。”
乐天行道:“我师从鬼谷子,在鬼谷学艺十年。当我年满二十之时,也就是十三年前,我的剑术在当世已经无人可当了。那年,嬴政学会了秦族祖先的上古巫法,并且打败了南方的楚国,要求楚国交出他们的镇国神兵——太阿剑(注一)。”
九依打断道:“太阿剑?我听说嬴政的兵器是叫‘天问剑’,是从楚国抢来的,你是不是搞错了?而且我很奇怪,为了一把剑,就要发动战争,值得吗?”
乐天行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不能怪你,只怕知道这些的人已经不多了。楚王持剑灭万军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可想这太阿剑有多厉害了。关键在于使用剑的人。用剑之人内心如果充满了气,这把剑就将发挥无穷的威力,不亚于千年前的轩辕剑。那个楚王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完美的使用这把剑。于是太阿剑就被保存在楚国王宫之中。后来,一代剑圣屈原先生接触了这把剑,并且能完美的使用它。屈原先生凭此剑,以一人之力阻止秦军南下楚国。这引起了那任秦王的恐惧。于是,他利用屈原忠君的思想弱点,通过楚王的昏庸,将屈原先生*死了。楚国百姓为了私下里纪念屈原,将太阿剑的名字改成了‘天问’。不久,这名字就传开了。这剑的第三任主人就是嬴政。”
九依听完这故事,有些不耐烦,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告诉我这洞穴名字的来历吗?”
乐天行笑道:“你别心急。正是因为嬴政取得了天问剑,引起了师傅……他老人家的紧张。因为嬴政如果单单是修炼巫法,凭师傅的天神之力,照样可以制服他。可是,如果他再多了不亚于轩辕剑的神兵相助,只怕不易对付。于是我便以鬼谷第一的身份,接受了师命,准备在半路将押送的秦军部队击败,然后夺走天问剑。”
九依疑惑道:“可是,天问剑现在还在嬴政手中……也就是说,你失败了?”
乐天行叹了口气,说道:“一切的恩怨都是从这里开始的,想必你也听鲲鹏子师兄说过了师傅对我们乐家的诅咒吧。唉……我从鬼谷出发,御剑南飞数日,终于在成都附近遇到了秦军的押送部队。我亮明身份,本想吓退他们。谁知道,大秦铁骑兵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死士。我连续击杀了二十多人,最后引出了一个高手出来。‘他’蒙着脸面,身着一袭白衣,乘坐着雪白的仙鹤朝我攻来。我与他对攻三十余招,仍然不能占据上风。这是我学成剑法闯荡江湖以来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但是我很快发现,她的法力远不及我,只是在剑术上和我相当罢了。果然,我以法力增强宝剑的威力,三招之内,便用剑锋挑去了他的蒙面巾,岂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