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行停顿了一下,咳嗽了几声,道:“岂知,他……她竟然是个女子。”
“啊!”乐天行此言一出,即使是在一旁偷听的若雪也不禁惊讶得喊出声,随即若雪意识自己失态,便捂住了嘴巴。
乐天行朝躺在一边的若雪望了一眼,笑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了。她身段玲珑,剑法灵动,又是骑着圣洁的仙鹤坐骑,唉……我挑去了她的面罩之后,被她倾国的容貌惊倒,被她刺中胸口。我剧痛之下,急趁她的剑还在我胸口插着之时,忙使出搏命杀招。但在剑尖离她玉颈不到半尺时,我不忍心下手杀死这么让人心动的女子。而且她在刺伤我之后,眼中流露出的是不安和惶恐。于是,我制造了我一生中唯一的败阵,我用比她高出许多的法力强行震出她的剑,然后匆忙御剑离去。”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帮助嬴政?”九依问道。
乐天行道:“她是嬴政的妹妹,叫做嬴昭。她也是天界三皇子的后人,但她并没有学习祖上留下巫法。我因为伤势过重,御剑飞行了一会儿,法力便提不上来了。当夜,我只能在附近的小镇上休息。我正包扎伤口,突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我行走江湖多年,杀死恶人无数,不知有多少恶人想取我项上人头。我大惊之下,强行调动法力准备御敌。谁知,来人竟是嬴昭。”
听到父亲遇险,九依不免有些激动,问道:“她来追杀你?”
乐天行摇了摇头,道:“她是来看望我的。她表明来意后,我顿时安心,强行调动的法力也消失殆尽,立马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发现她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一封信,说清了她的无奈,希望我可以原谅她,感谢了我的手下留情。原来是她照料了我一夜,甚至不惜将自己的法力输送给我。第一次有女孩这样细心的照顾我。我没有完成任务,并且暴露了目的,秦人必然加派高手,我只得回到鬼谷。师傅也没有责怪我,而是突然说要给我联系一门亲事。那时,我突然发现自己不愿意接受师傅的安排了。”
九依笑道:“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秦国公主了?”
“呵呵,”听到九依打趣,乐天行不禁苦笑道:“那时我只是觉得她对我好,如果要娶,就一定要娶她,而不是娶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师傅似乎知道了我的心事,他便将诅咒重新跟我说了一遍。唉……师傅终究是天神,他就算再和蔼可亲,也不允许作为弟子的人,违背他的意志。他第二天就把他看中的女孩带来了。她是师傅周游天下的时候,从乱军中救出的孤儿,她,也就是你的母亲。”
九依心道:你说了半天故事,也就是为了现在为你的不负责开脱吧,且看看你怎么解释。九依心中所想丝毫不现于脸色。
乐天行继续道:“你母亲的名字是师傅取的,叫做紫杉。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她真的很温柔,心地也很善良。可是,我就是无法接受她……但是偏偏你母亲又爱上了我,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孩子,这个你是无法理解的。希望你将来能够得到师傅的宽恕,除去他对乐家后人的诅咒。”
九依听完乐天行的话,冷笑道:“既然你不喜欢我母亲,为什么又娶了她,还生下了我?”
乐天行脸色沉了下来,道:“我被师傅封住全身穴道,强行和你母亲拜堂成亲。我在洞房当晚趁师傅解去我穴道之时,用全身法力突然暴起,击伤了师傅,逃离了鬼谷。之后我去了打听到了嬴昭的底细,赶到了她的封地——成都。我当时也不知她的心意,若是她对我并无爱意,我便会回去向师傅请罪。”
九依道:“既然我出现在这个世界,说明你回去了?”
乐天行点头道:“是啊。但是在回去之前,我找到了嬴昭,并且知道,原来她在与我交战之后,她也喜欢上了我。我欢喜之下,便留在了成都。我和嬴昭共处数月,我们都更加深深的喜欢对方,我在成都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半载之后,师傅调养好了内伤,亲自找到了我。我知道,我上次之所以能击伤他,是因为他对我没有防备。他是天神,他有不死之躯,而且,我的法术不管是剑术还是乐家鬼道心法,都是他教的,我不可能打赢他。我于是向他请罪,希望他能成全我和嬴昭。但是,他还是强行带走了我。嬴昭是三皇子的后人,师傅没有对她怎么样。但是师傅发誓,只要我再见嬴昭,他不管怎样,都要杀死她。”
之后的事情,九依大概能够猜到了。他问道:“你为什么又会流落在这里?”
乐天行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岩壁,苦笑道:“这里又何尝不好?谁能想到,曾经的一代剑神会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穴之中苟且偷生十年?当年我回到鬼谷之后,也接受了你母亲。后来,我们离开鬼谷,到了我的家乡乐家村生活。我原想就此安定完结一生。岂知,就在你出生的当晚,一个故人前来拜访。他趁我不备,偷走了祖传的鬼道心法竹简。你母亲当时正在临产,我来不及交代,便匆忙追去。那人名叫赵成,法力高强。我们边跑边打,一路来到了这……好像虚清扬他们叫这里叫逍遥岛吧!我们在这绝情洞中激战,最后,我费尽全身法力,终于杀死了他,”说着,乐天行指了指墙角,九依顺眼望去,果然看见了一具骷髅。
乐天行继续道:“但是我没有在他身上找到竹简。他一定是中途将竹简偷偷转移了。这时,山洞外突然走进一人。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嬴昭。我还没来得及问候,我的双脚便中了她两剑。我自此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九依霍然变色,问道:“这女人她想干什么?”
乐天行见儿子如此关心自己,不禁大感安慰,道:“我不怪她。她是怨我娶了别的女人。我记得我离开成都之时,嬴昭已经有了三月的身孕。她告诉我,她两月前带着孩子到了鬼谷找师傅要人,却得知我已经娶了紫杉。她说她不可以和我厮守,也就不允许你母亲可以。”
“嬴昭……”九依默念了几遍,要求自己记住这个名字。
乐天行看出了九依的想法,道:“孩子,答应我,不要为难她们。有一天,你要是找到了他们,一定要代我向她们道歉。你和紫杉是孤儿寡母,嬴昭和她的女儿又何尝不是?这一切要怪,就怪我吧!”
九依明白,面对这错综复杂的感情问题,谁都是受伤的人。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于是九依点头答应乐天行。
乐天行欣慰的看着九依,道:“你是叫九依吧!我在这里每天都是靠和山洞顶部滴下的山泉和偶尔跑到山洞附近的野兽过活。我能够使用鬼道中迷惑心智的法术吸引野兽来到我身边。后来虚清扬他们意外发现了我,而我又帮助了他们,所以他们每天都会送饭菜来照顾我。我之所以在双腿被废之后还苟活着,就是因为我要交代你三件事情。”
乐天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九依说道:“我们乐家的鬼道传自鬼谷,可是,和其他学派一样,我们从乐毅先人开始,经过多年的探索,乐家鬼道法术有了自己的心得,远胜过了师傅传给乐毅先人的威力。那心得就记载在那份竹简中,并且竹简除了记载这些心得,还记载了完整的鬼道修行法术。庆幸的是,竹简之中记载的心得是用特殊文字写成的,一般人是看不懂的。你今后的任务,就是要将竹简找到,学习那些心得,那些心得连我也没来得及学会,据说威力通天,等同于不死之身。我知道,那个赵成有个儿子,他就是赵高。这是第一件事情。”
九依哪里知道,他当年在井中背诵的经文,不仅是乐家鬼道秘法,更是乐家心得。原来乐家的一位先人料想到日后秘籍竹简可能丢失。于是他便在乐家村的井中偷偷刻下了心法经文。阴差阳错的正好被九依发现了。
九依点了点头,问道:“那第二件事情呢?”
乐天行道:“我纵横天下,三分靠自己的本事,七分靠我的神兵。”说着,乐天行摊开右手手掌向身旁一伸,一道金光穿过他的手掌,连接洞顶和地面,光芒耀眼无比。*得九依遮目侧面回避。
乐天行握紧拳头,金光霎时消失,而乐天行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通体金色,古色古香的长剑。
乐天行将剑放在自己腿上,边轻抚着剑,边说道:“这把剑,名叫斟泸剑。此剑威力随主人法力高低而改变。想要得到它,就必须用法力征服它。只要它能够战斗,它的身上就能发出光芒。我用自己的法力战胜了它原先的主人,同时战胜了它的灵力,这金黄之光,是我的法力附着的结果。等我死后,我的法力消失,它的灵力又会回来,这把剑就会变为石剑。你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法力来重新征服它。你要是拥有了湛卢,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奈何你了。”
说着,乐天行郑重地将剑交到九依手中。
九依看着手中的湛卢剑,脸上显出有些凝重的神情。
乐天行用有些悲凉的语气道:“九依,我遇到虚清扬他们之后,曾经委托他们去找过你和紫杉。可是,他们说乐家村已经毁于战火了,只在原来村子的遗址外找到一座大坟。我一直不相信我们乐家会绝后。果然,前不久,鲲鹏子师兄突然找到我,告诉我,你还活着。得知你要来逍遥岛后,我更是大喜过望。我活了三十多年,对不起的人很多……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子和嬴昭母女。我希望,你能善待嬴昭母女,同时把我和你母亲葬在一起……”
九依听到这话,大感惊讶,说道:“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父亲,我现在体谅你了……这一切都是天命的结果。有人要顺从天命,就像你。而我,要反抗天命。就是死,也不要让今后我的妻子受到天命的惩罚。父亲,我一定要好好奉养你,让你看到我成功的那一天。”
这话,一字不差的落入若雪耳中。仙丹的药效上来了,若雪感觉疼痛几乎已经消失。若雪心道:果然没有看错,九依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乐天行轻笑一声,有气无力的道:“很好,你叫我父亲了。那……那就好……九依……除了先人乐毅,历代乐家后人,都选择接受……任由天命安排的情伤。我……打伤师傅,也只是…..微微做了反抗,面对……师傅的强*力,我也选择了妥协……造成了嬴昭的不幸。九依……相信你……”
说完,乐天行的身子重重倒在了地上。
“父亲——”九依一声惊呼,随手丢掉手中的斟泸宝剑,扑到了乐天行身上。
听到九依的喊声,若雪急忙起身走来查看。
九依摇晃着乐天行的身子,不断哭喊:“父亲,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乐天行嘴角微动,缓缓道:“我已经自断周身血脉,马上要去见你母亲了,九依,记得我交代你的三件事。”
原来乐天行交代完第三件事情之后,便暗地里调动内力,自行震断全身血管经脉。能使出此招者,全天下不足百人。
九依含泪使劲点头。
乐天行看了看若雪,又看了看九依,笑了笑,脑袋随即侧向一旁,没了气息。
“父亲——”山洞中回荡着九依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
注: 1、太阿剑:也做秦阿剑,是中国古代十大神剑之一,原是楚王佩剑。传闻得此剑者得天下。
附注:楚王持剑灭万军。
春秋时,晋强而楚弱,晋王不服楚王得到太阿剑,派大军攻打楚国。楚国灭亡在即之时,楚王双手捧剑,长叹一声“:泰阿剑,我今天将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你!”于是,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只见一团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外霎时飞砂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据网络资料综合)
逍遥之谷 逍遥会武
九依抱着乐天行的尸身,泪水不住落下,但他强制自己不哭出声来。
若雪看九依如此伤心,深怕他心神受损,于是安慰道:“九依,莫要哭了,你父亲不是去和你母亲在天上团圆了吗?”
九依凄然道:“可是,我等了十二年,终于见到他,他却与我相处不到一夜就永远离开我了,我怎能不难过?”
若雪还要出言安慰,只听洞外走进一人来。
三人六目相望,同时一愣。
这来人正是虚清风。
虚清风见九依抱着乐天行,先是大惊,随即明白过来,心道:原来恩公的儿子竟然就是他。
虚清风看见九依满脸泪水纵横,已经想到恩公已经离世,不由叹道:“恩公说过,他本欲寻死,只是苦于心中有事。今日看来,他心事已了,安然离开这让人费神劳思的世界了。”
虚清风走到九依身边,轻声道:“你父亲有什么遗言心愿吗?”
九依道:“他要我学好法术,并且希望他可以和我母亲同葬。”
虚清风道:“是乐家村吗?几年前,我曾经受恩公之托,去那里找过你们,但是我去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变成废墟,只有一座很大的孤坟立在村口。我料想,既然有人立墓,说明乐家还有血脉存在。果然,你还活着。”
九依含泪说道:“秦国的军队屠杀了我的亲人,这一切都是嬴政的暴行造成的。大叔,我想亲手安葬父亲,但是我暂时无法回去,我想先将父亲的遗体火化,过些年再将遗骨带回乐家村。”
虚清风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九依和若雪让开。
九依将虚清风的身子放平,手持湛卢剑,拉着若雪走到一边。
虚清风打开葫芦塞,含了一口酒在口中,然后用力喷出。此时,喷出的不再是酒水,而是炙热的烈焰!
这招“水火交融”是虚清风独创法术,虽然招式花哨。但是威力不可小视。
巨大的烈焰覆盖了乐天行的遗体,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乐天行已然与天地结合了,烈焰也随之消失。
九依上前,将尚未融化的遗骨拾起,并从身上撕下一大块布来,小心翼翼地将遗骨包裹好。
之后,三人一同朝山下而来。
走到山脚,见到一人在路口来回踱步,模样甚是焦急。
此人不是颜庄又是何人?
听到脚步声,颜庄猛然朝山路上看来。他见到若雪若无其事的和九依以及虚清风下山来,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若雪中了师门的绝世暗器而无事,喜的是自己并没有亲手杀死若雪。
颜庄正要上前关心一番,却见到九依脸色不善,加上心中有鬼,便不敢上前,转身就往前殿走去了。
虚清风瞧见了颜庄,但他并不知道颜庄偷袭九依之事,于是说道:“颜庄倒是个难得的人才,虽然不比你们和大叔,但是也是百年难见的资质。玉箫真人虽然年老体衰,但法力还是十分强悍的,那天你们也见到了,他若是使出他的玉箫曲,我也未必能胜他多少。五年后,逍遥谷会举行一次门内会武。颜庄必然是你们几人的强敌,听说玉箫连他的独门暗器‘袖影夺命’也传给颜庄了,你们将来一定要小心。”
这话多半是给九依说的。
乐天行是虚清三兄妹的恩公,既然乐天行死了,那么九依就隐隐“继承”了恩公的位子,虚清风也显得更加关怀了。
九依暗暗摸着胸口的袖箭,心道:将来我一定亲手将这箭刺还给你!
九依刚刚找到父亲,又紧接着丧父,心情失落之极,若雪和虚清风也都不再与他交谈,三人默默的走着。
走到醉仙草堂门前,若雪独自往逸尘宫走去,九依临近门时,大声叫住若雪,然后取出一颗鬼谷神药,跑到若雪跟前,塞到若雪手里,说道:“回去后,马上就吃掉,如果身子还有不舒服,一定要说。”
若雪一阵感动,心想:若说九依心里一点都没有我,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身上有太多负担和责任,我便让他安心修行吧!
于是,若雪对九依说道:“九依,我……我想清楚了,我不该在你修行的时候来打扰你。我等你五年,这五年你和我都要好好修行,我们五年后比武场上见!到时,你可不能输给我了哦!”
九依听出了若雪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好的,那时,我们看看是谁更厉害。”
九依话未说完,若雪突然上前一步,在九依唇上轻吻了一下。
九依来不及反应,一愣之后,道:“你……你这是?”
若雪甜甜一笑,并不作答,转身径直跑回逸尘宫去了。
当夜无事。
次日,虚清风领着项羽和九依来到屋后,从茂密的树林一直往后山悬崖走去。
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灵兽,还有一二道行不错的年轻弟子在师傅的指点下,合力驯服灵兽。
两人看了不仅惊奇,而且大为憧憬。
虚清风不屑的道:“逍遥岛上灵兽无数,但是很少极品,最上乘的当属掌门师兄的‘赤毛牛’和我师妹的‘雪狼’,你们若是要灵兽,将来到外面自己驯养更好的。”
项羽问道:“我们今天不是要去山上练内功吗?”
虚清风笑道:“五年后,有个门内比武,为了你们大叔的面子,你们也该拿点荣誉回来是不?”
“切!“项羽一听,讽刺道:“还不是因为隔壁虚清逸师叔威胁你,要不然你会这么着急?”
虚清风一听,倒也无话可说,转移话题道:“现在你们除了上山修行法力以及砍黑竹学习法术使用的熟练度外,还要加一项,学习完整的法术招式。”
言毕,三人已经走到了后山悬崖前。
悬崖前有一片狭长的空地夹在崖壁和树林之间。
虚清风说道:“这里一般没有人会来,以后每三天我们来这里一次,学习法术招式。”
九依和项羽齐声叫好。
虚清风对九依道:“鲲鹏子大师已经点明你要学习轻快灵动的法术招式,我便接着教你一套剑术——醉仙剑法。”
九依皱眉道:“剑术学得再精妙,也抵不过霸道的法术攻击。只要法力足够深厚,将法力注入剑身,那么即使没有学过剑术,也一样可以所向披靡的。”
虚清风摇头道:“不能这样说。霸道法术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消耗的法力也多,我们行走江湖,不单是要和单一的高手对抗,如今更是要对抗秦国的千军万马。若是使用法术随意攻击这些杂兵,岂不是浪费?若是中途有一二秦军高手到来,岂不麻烦?”
九依点点头,道:“我学!”
虚清风微笑点头回应,介绍道:“这醉仙剑法,是我在逍遥岛上自创的,威力不大,但是变化万千,有十招,每招十种变式,每招每式可以随意交叉互换,并且不会产生不流畅之感。变化之总数我自己也算不出来,我想当世已经没有其他剑法的花样有它这样繁多了。还有一点,它的出招速度极为迅速,令人招架吃力。况且你还身怀迅雷手绝技,加上这套剑法,恐怕世间没有什么人可以伤你性命了!”
九依笑着点了点头。
虚清风扭头看着项羽,道:“你走的是刚猛的路线,和我的大不相同。但是,我也学过一些这类的功夫,我传一套‘长恨枪’功夫于你。对了,这个给你。”
虚清风说着就伸出手来,凭空召唤出一把通体乌黑的长枪来。然后一把扔给项羽。长枪裂空而来,隐隐夹带着雷电之声。
项羽看准来势,一手飞出,稳稳接住了枪。
虚清风道:“这把枪名叫‘霸王枪’,是你大叔我小时候,阴阳家的掌门巫圣大人送给我的。他当时还跟我吹嘘说这把枪是天上神兵,是天庭战神的法宝。战神在天界大劫中阵亡后,他得到了这把枪。我虽然没用过几次,但它的威力当真了不得。”
九依自然知道巫圣是天庭大皇子,更是南方阴阳家的掌门。只是虚清风怎么会和他有机缘见面呢?不过这巫圣出手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件天界的神兵。
项羽只待虚清风介绍完枪的来历,就迫不及待的使出了兵家的几路枪法。
这原本并不具备多大威力的枪法,但在此刻,竟然使出了极其恐怖的威力。那身后的一颗颗土生土长了不知多少年岁的大树,硬是被项羽挥舞霸王枪所激起的气流压制着,缓缓朝地面倒去。气流不断扫过九依和虚清风的脸,感觉如同刀割一般。
虚清风和九依见状早已退出气流圈,九依也惊讶于这等威力,喊道:“项羽,停手吧!够了!”
项羽一耍威风就容易热血上涌,这是他正在兴头上,哪里理会九依的劝告,反而是挥舞得更加霸道了。
虚清风见树木遭祸,怒道:“项羽,住手,这些树木要是毁了一棵,我让你……”
项羽闻言,急忙收手,但是已经晚了,几棵大树轰然倒地,地上扬起一片沙尘。
虚清风咬牙怒道:“我怎么跟你们说的?‘道法自然’,这岛上的树木不可轻易砍伐。瞧你做了什么?”
项羽吐了吐舌头,道:“大叔,我知错了。”
虚清风哼了一声,道:“那好,等下去帮我把酒坛换了!今天加倍,两趟,四十坛酒。而且,长恨枪法下次再传授给你。”
项羽还想喊冤,虚清风已然带着九依走到空地的另一头去传授醉仙剑法了。项羽只得盘腿打坐,修炼吐纳之法了。
虚清风不多说什么,抽出醉仙剑,直接使出剑招。
九依用心记着每一个招式。第一部分展示完,虚清风走到一边,以目示意九依演示一遍。
九依今天带来了湛卢剑——那把已经因为失去主人灵力而石化的神剑。
虚清风见到石剑,建议道:“九依,你挥舞剑招的时候,试试看把你的法力注入剑中。”
九依按照记忆,将虚清风之前所挥舞的剑法演示了一遍。
“很好。”虚清风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道:“你的资质真是天下难寻啊,一定是继承了恩公的资质。”
九依叹了口气,黯然道:“我试着输入法力,但是似乎我输入多少法力,它便吸收掉多少……难道我无法驾驭父亲的这本神兵?”
虚清风安慰九依道:“莫要灰心,这神剑是有灵性的,那把湛卢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你手中的是一把等待复苏的神兵,一定要有耐心。说实话,虽说这世上有数十把神兵利器,但是它们如何被收服的,只有他们的主人知道。或者,按照道家的说法,这要看一个人的机缘。或许某一天,它会感受到主人的呼唤,突然苏醒。”
九依苦笑一声,道:“那就先这样理解吧。”
转眼,冬去秋来,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如今的东土大陆,已经不是乱世了。曾经持续了一千多年的纷纷战乱,终于被一个伟大的男人终结。曾经辉煌一时的东方六国,最终都并入了秦国的版图。曾经与秦国东西称帝的齐国,也被迫割地称臣,在屈辱中保存自己的国家。而齐国的国王,就是心儿的父亲田放(注一)。
嬴政统一了天下,自封始皇帝,成为千古第一帝,却还有一件事一直使他不满。虚清逸,那个让嬴政在战场上唯一一次动情的,超凡脱俗的女子。嬴政派出徐福向茫茫大海求仙问药,不是为了寻找长生不老药,因为他修行的秦族巫术已经使其的寿命达到了相当的长度。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打探到逍遥岛的位置。七年的战争岁月,仍然没有磨灭去虚清逸在他心中的地位。嬴政称帝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在咸阳宫大殿外建造“怀清台”,其意不言而喻。
虚清逸得知后,心中火起,立誓要摧毁怀清台。加之秦国对诸子百家的迫害愈加沉重,百家决定联合推翻暴政。于是,逍遥会武被促成了。
咸阳,咸阳宫大殿。
阴森恐怖,是这个大殿唯一的形容词。四周高悬的,都是黑布。即使此刻是白天,这里都如同三更一般的。
早朝已过,偌大的大殿之上只剩下嬴政一人,正拿着一块玉璧细细端详。
殿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人。
来者径直走到王座前,朗声道:“扶苏参见父皇。”
嬴政抬头看了扶苏一眼,不动声色的道:“你来啦,恩,很好,和氏璧可有下落了?”
扶苏叹了口气,道:“扶苏无能,儿臣寻遍了整个楚地,都不曾发现和氏璧的踪影。”
嬴政将玉璧放在案几上,道:“这也不能怪你,朕知道这宝贝不易得到。不过,扶苏,若是朕能够实现祖宗宏愿,一朝攻上天庭,坐上天帝宝座,到那时,朕贵为天帝,你方才是真正的天子啊。”
扶苏道:“儿臣明白。儿臣前来,就是向父皇辞行的。扶苏打算去齐国看看,就算和氏璧不在齐国,也不能让齐伯得去了。并且几位将军正要对付百家,儿臣也想去助一臂之力。”
嬴政略有喜色,点头道:“好,你去吧。”
扶苏并不喊诺,而是说道:“父皇,儿臣希望您能够减少骊山皇陵的徭役。凭父皇的本事,阳寿已经享之不尽,何况有朝一日更要贵为天帝,与天地同寿,为什么还要大举修筑皇陵,消耗民力呢?”
嬴政道:“这都是未知数,如今诸子百家的叛贼还不死心,鬼谷子和巫圣也没有回天庭去,说不准哪天我就会死在这些人手里,所以皇陵还是要修的。”
“可是父皇,修长城已经死了无数民夫,如今大秦子民苦苦苟活,扶苏实在于心不忍。诸子百家之所以对抗大秦,也正是因为苛政。两千万百姓,每三十人就有一人在皇陵劳作,更有数十万人在修筑阿房宫,这……”
“够了!”嬴政一怒之下,将玉璧重重砸在扶苏跟前的地上,精美的玉璧立刻粉碎。扶苏知道冲撞了父皇,急忙俯首跪下。
“朕当年修筑长城,是因为神功未成,虽然已经赶走了戎狄和匈奴,但是留下修了一半的工程像什么话?阿房宫就是按朕梦中的天宫的模样建造的,在没有成为天帝之前,那就是朕的寄托。你,为什么总是要违逆朕的丰功伟绩?”
“父皇。”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一只白皙的手臂绕住了嬴政的肩膀。
说也奇怪,嬴政居然立刻转怒为喜,笑道:“舒儿,你怎么来了?”
说着,一个秀丽无双的女孩转出王座,走到了扶苏身边,并肩跪下。此女子正是嬴政最钟爱的女儿——赢舒。
“你这是干什么?”嬴政急忙走下王座相扶。
赢舒道:“扶苏哥哥说的有理,父皇为什么就是不听呢?孟夫子就曾说‘君轻民贵,君舟民水,得民心者得天下’……嘿嘿,好了啦,舒儿其实想跟着哥哥一起去外面走走。”
嬴政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但是对扶苏吩咐道:“好好照顾舒儿,要是她受了欺负,看朕怎么惩罚你。退下吧。”
“诺。”扶苏和赢舒一齐退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明媚的阳光晒得人十分舒服。
在殿门外侍奉的太监见了,急忙将扶苏上交的佩剑给他系上,赢舒已经走几步。扶苏快步追上,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出去?现在外面很乱,你一个女孩家,没事就呆在宫里吧,我给你带些好玩的礼物回来就好了。”
赢舒笑道:“你还好意思这样说?你哪次不是这样答应我的?就上次你去楚地,你答应给我的礼物呢?”
扶苏哎呀一声,面带愧色,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赢舒打断他的话,道:“你下面那句是不是要说:‘我下次一定补上’?好啦,我还是自己去挑吧。都几年没出去玩了,难得这次父皇肯答应。”
“可我还是不放心……”扶苏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一阵白光直朝面门飞来,又听见凌厉的破空之声,急忙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来,展开拦在面前。只听“当”的一声轻响,扶苏反手一*,将来物抓在手里,定睛一看,原来是妹妹的法宝——飞羽。
“怎么样?还有多少人可以欺负我?”赢舒笑得十分得意。
扶苏无奈的摇摇头。
逍遥会武召开的日期到了,正是艳阳高照之时。
虚清风经过酒精五年的浸泡,年未四十,却已经长出了少许白发。但他仍不知戒酒,每夜酒醉之后,梦中仍然呼唤这虚清逸的小名——逸儿。此刻,他仍躺在后山绝壁前的大树上喝着酒。
而再看项羽和九依,两人年已十七八岁,都长成大人了。项羽愈发强壮,面容俊朗,眉目如同刀刻出的一般,阳刚之气使其名字遍布逍遥岛。时常有各门下的女弟子来向项羽示爱,但都被虚清风莫名其妙的呵斥走。项羽倒不计较,背地里和九依开玩笑道:“大叔三十多了还找不到夫人,妒忌我魅力比他大呢。”
九依说不上俊秀,但他的脸,给每个看到他的人一种坚毅的感觉,虽不如项羽健壮,但他多了一份灵光。九依一心苦学法术,苦练法力,终于练就与虚清风相差无多的本事了。虚清风叹道:“我十年的苦修,只等于你五年,你的资质简直是仲尼复生。”
只是可惜,湛卢剑一直没有发光。
那个后山山道已经无法达到训练的目的了,即使两人背负六十斤石块,仍然可以毫不费力的到达山顶。所以近一年来,他们的精力主要是花在了竹阵上。
两人的境界相当,都在太清境二层左右。
这五年间,刘邦和若雪都不再来过。项羽曾经去找过若雪,但被虚清逸恶狠狠地赶走。若雪自从和九依约定五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逸尘宫。因此,那个艳动逍遥岛的少女的名字越传越大。
至于刘邦,项羽曾经找过他,虚清扬也允许他们见面一次。刘邦无奈的告诉项羽道:“师傅教我读书的时间比教我法术的时间多得多,我不明白他是要我读书做祭酒,还是学法术去杀暴君。”不过说实话,刘邦和嬴政倒没有直接的仇恨,他完全是跟着兄弟们走的。
“咚——咚——咚——”逍遥大殿外的大钟被敲响了。
虚清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收好宝贝酒葫芦,对还在绝壁前练功的两人道:“时间到了,我们走吧……话说在前面,只要尽力就好,拿不拿名次无所谓,我向来把名利这玩意看得很淡。”
虚清风祭出醉仙剑,一跃而上,御剑朝大殿飞去。
项羽指着醉仙剑在天上划过的光际,喊道:“屁话,我们不拿名次,师叔不理你的话,你还不整死我们啊。”
九依笑了笑,一拍项羽肩膀,道:“走吧,迟到了可不好。”
因为湛卢无法发光,所以两人只好同乘项羽的霸王枪飞往大殿。
不到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大殿前的广场上。此刻的广场说不上人山人海,但也是热闹非凡。近千名弟子集中在广场上等待会武开始。他们三三两两,或者结群而处。
项羽经常被虚清风整治来搬酒,所以时常还来大殿前转转,看看风景。九依自从到了醉仙草堂之后,就没有来过前殿了。九依看着四周的物件,回忆着五年前,他们初来逍遥岛时的事情,还想到了在临淄等待自己归来的心儿。同时,他又迷惑着如何应该解决自己心儿以及若雪之间的感情问题。
项羽忽然拍了九依的肩膀,道:“喂,九依,你看,那边有好多师妹在看你啊!”
九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顺着项羽所指看去,果然有许多各门派的女弟子在偷偷打量着他们两人。见到九依的目光扫来,她们又急忙低头回首,羞涩地避开。
九依耸耸肩,道:“看就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修道之人,不怎么讲究儒家的那些繁文缛节,难道还要我像他们一样害羞,然后举起袖子来遮脸?”
项羽脑子里想象着九依按他所说的害羞模样,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笑不打紧,却把所有女弟子的眼光都吸引来了,更引来了许多敌视的目光。
“项羽,九依!”突然,大殿的台阶上跑下一人来。此人面若冠玉,身着黄色丝绸衣,要挂一把金色仙剑,宛若帝皇。
“你是?”项羽和九依相形见秽,二人的衣服是虚清风以前穿过的旧衣服。两人来到岛上这五年,未曾离岛去买过衣服,带来的衣服很早就不合身了,又没有人给他们做,所以只好穿虚清风的旧衣服了。九依还好,小时候穷惯了。只是项羽刚开始时还直骂衣服破。
再说来者见两人不认得自己,便笑道:“我是刘邦啊。”
两人同时一惊,不信原先那个尖嘴猥琐的刘邦竟变成眼前这个相貌英俊的美男子了。不过,这美少年精明透亮的眼睛,确实和刘邦极似。
九依小声问道:“项羽,你不是见过刘邦吗?是他吗?”
项羽说道:“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这五年不见,都认不出他了。”
刘邦似乎有些得意,道:“二位兄弟,不要惊讶,这就是天命呀!”
九依闻“天命”二字,心里如被雷击:他的天命如此之好,而我乐家之人代代都得不到爱情,要这天命作甚?
“嘿嘿——”心魔的笑声再次在九依心里响起。
九依心中不悦,正好时间已到,虚清扬等人走出大殿,将众人目光引开,所以未曾见到这些。
注: 1、历史上并无此人,此人为本人虚构。田放,齐国最后一位国王,姜子牙后人,手持法宝鼎文杖,法力高强,法术皆为上古封神时代所传。公元前221年,因战败而举国称臣降秦。
逍遥之谷 阴谋
数十位逍遥谷的师傅都走出了大殿,站在台阶之上。
广场上的逍遥派弟子们急忙停止说话,找到各自门派的集结地站好。
台阶上除了逍遥派的师傅外,还有几个人极为引人注目。一个白发少年,眼中精光闪烁,站在虚清扬左手边,手持一把铁符咒,青色衣着隐隐泛出神秘之气。
还有一个黑衣少年,站在虚清扬的右手边,英俊潇洒,气质非凡,丝毫不亚于颜庄。
站在黑衣少年身边的,是一个白衣少年,双手交叉胸前,眉头不展,不怒自威,似乎天生由恨而生。
刘邦低声介绍道:“那个穿青衣服的叫做张良,是鬼谷派的弟子,是修道的,听说修为居然比玉箫那老家伙还高,都到太清境六层了。别看他样子古怪,但极好相处,他才来两天,我和他就混熟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叫做荀情,他是荀卿的孙子,荀不弃的儿子,别看他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但本事不小,据说荀不弃的天命剑落到了他手上了,而且修为到了儒家浩然正气第十四层境界。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叫做墨问,是墨家的人,是墨家大弟子,修为达到非攻第十级境界,也是个厉害的家伙。”
项羽一听,顿觉压力巨大,问道:“大叔不是告诉我们是门内会武吗?为什么别派的人都来了?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没底了。”
刘邦笑道:“自然是门内会武啦。他们几个是代表各自门派来参观学习的,不参加比武。不过就算他们参加了,凭我们三人的本事,还搞不定他们吗?咦……若雪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吗?”
九依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干笑两声。
这时,只听台阶上传来一声长啸,虚清扬开始训话了。
“今日开始,是道家逍遥派第一届门内会武的时间。逍遥派建立虽然只有七年,但我们的实力却不小。西边的大陆上,那个暴君嬴政正在迫害着千千万万的百姓。诸子百家虽然政见不同,但是我们都热爱苍生,我们要联合起来推翻暴君。”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欢呼四起。九依三人混在人群中也大声欢呼起来。
虚清扬压了压手,示意安静,然后说道:“承蒙百家关注,这次会武会有诸子百家的代表来观战,希望大家将自己的实力都展示出来!你们的顺序已经安排好了,待会你们的师傅会将你们的比赛号码牌交给你们,你们对照着场边的秩序表到各自的场区比赛!”
虚清扬说完,便回头示意各位师傅发放号码牌。
二十多个逍遥派的师傅走下台阶,来到各自的弟子集合处,将号码牌交给弟子。
随即,虚清扬又对墨问点头示意,墨问微微一笑,举手一挥,数十名黑衣人从广场四面八方涌入。众人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之时,广场中已经出现了六个小擂台。
虚清扬十分满意,笑道:“墨家的工匠之术果然惊人。”
墨问谦虚道:“雕虫小技罢了,哪里比得上道家精妙的法术呢?”
虚清风也走到了三人面前,将号码牌交给三人,然后四下一望,见无人注意便轻声道:“比赛是1号对2号,2号对3号这样类推的。掌门师兄让我替他把号码牌给刘邦,我就乘机打着师兄的旗号‘选’了一下号码,估计你们是不会在八强之前相遇的。这样的话,你们进前三的可能性就大了。”
三人哑然,低头看看号码,只见九依是1号,刘邦是50号,项羽是100号,果然相距很远。
虚清风自以为无人听到,冷不防身后一个倾倒众生的美妙声音传来:“师兄,你做了什么手脚?”
虚清风打了一激灵,急忙回头一看,果然是他日思夜想的师妹,虚清逸。在她身边还有十来个十五六岁的美丽少女,皆是白衣,若雪就在其中。
“呃……那个什么的,哦……这不是若雪吗?五年不见,你又长高了,哈哈哈哈,师伯这里有点事情,先走了啊!”说完虚清风便挥手祭出醉仙剑,御剑而去。
九依听见若雪二字,便朝这群女孩看去。虽然五年未见,但是若雪的样子他还是能够一眼认出。若雪越发清逸脱俗,较之五年前,更有些成熟的味道了,窈窕有致,当年的青涩已然不见。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变了,和她的神情一样变得冷漠高傲。
九依本想上前打招呼,可刚走两步,他就感觉到一丝不对。
换之五年前,若雪见到九依就飞也似地跑过来了,可是现在若雪不过是用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他。难道……这五年的时间已经让她忘记了他?九依暗想,如此也好,我也不用在心儿和若雪之间徘徊,难以抉择了,但愿她能找到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