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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血火交融 第十章 漫长等待.2

作者:月城 当前章节:150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04

第五卷 血火交融 第十章 漫长等待.2

虽然有名师指点,但老人却一再强调,最适合自己剑法的是创造而不是模仿。凌风也深知好的剑法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是需要长时间的不断揣摩和付出百倍千百地努力勤练得来的。凌风知道这样的机会得来不易,于是格外认真。

凌风本就身具武功慧根的人,很多时候一些东西都是一点就通,他结合风机子老人的剑招剑式、外加风玉剑的锋利无匹之特点,创造性地练就了一套属于自己剑法,尽管还是雏形,但他相信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这部剑法一定会发挥它无以匹敌的威力。

凌风称之为“风玉剑法”,其目的自然是为了纪念自己师傅——赵乾,以及自己的爱人——紫玉。

每当一趟剑法练完,暮色将至的时候,他总会看到风机子老人不知从哪里给他弄来的食物,凌风都会一阵感动,虽然他知道老人也许看上了自己的武学资质、也许是为了造就一个可以伸张正义的人,但是凌风总觉得还有其他原因……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自然这些他只能放在心里,既然风前辈不肯言明,自然有他的道理。

“也许正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个拜托他来救自己的‘丫头’吧?可这‘丫头’又是谁?”凌风常常会这么想着。

第五卷 血火交融 第十六章 是生是死

残阳落日,暮风习习。当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消逝的时候,夜色悄然间降临到了这座沉寂千年的济南古城上空。

此刻的济南城外十余里地的一处荒野出,正袅袅地燃起了一堆篝火。烟雾里暮色斜斜地拉了好长,又慢慢地在晚风中消散了。

篝火的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老人一身灰布长袍,满头白发,连眉毛、胡须都是白的,然看起来却精神矍铄,丝毫没有半点疲惫的样子。他右手握着一个酒葫芦,正在悠悠地喝着,眼睛盯着在他前面站着的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身黑衣,身体高大,手背着持一柄青光长剑,正在闭目思考着。

这两个人正是五天前来到此处的风机子老人和凌风。自从他们当日从金吾卫大营出来后,风机子答应传授凌风七式剑法至今已经整整五天了。凌风在风机子老人的悉心教导和不断切磋下,他的“风玉剑法”也逐渐趋成形了。如今需要的则是日后的不断探索和施展运用,以此才能达到纯熟、继而领悟剑法的精髓。

现在凌风正是在按照风机子老人的要求闭目沉思,将几日来所学所练细细地于脑海里过一遍、整理一番,不时地也演练一下。

当然这也是为了能令他及时地体会到剑法的精要、剑式的妙门和练习的心得,同样也是一个自我领悟和修正的过程。

忽然,凌风向风机子老人扑了过来,将手中的青光长剑挥舞而出。

短时,一道剑气缠绕着凌风的全身旋转了起来,宛若游龙浮现,随着凌风距离老人的身体越来越近,升腾的剑气霍然幻化出万道剑影向对方笼罩了过来。

剑风撩起身边的枯草废叶蜂涌地席卷了起来,霎时形成一条黑色的带子发出呜呜地声响,跟随凌风的身影一起向前冲去。

风机子老人看着凌风飞身过来的剑光,淡然一笑,将酒葫芦扬手向空中抛起,慢慢地挥起了双手,随之身体也跟着旋转了起来。旋即,一阵阵凌厉地剑气从老人转动的身影上射了出来,形成一道光盾,轰然撞上了凌风的剑影。

一时间,剑气纵横,气浪腾飞,嗖嗖的啸声铿锵地响了起来。

约莫过了十几息的时间,一切都平静了。只见凌风还是站在那里,但是上身的长袍却变成了碎片,只留下贴身的衣物。而反观风机子老人却仍然一身坦然,手中依然拎着那个酒葫芦,优哉游哉地喝着。

老人看着凌风的样子,不觉地微微地点了点头,满意地笑着道:“不错,孺子可教也!现在你领悟到了吗?”

凌风猛然间抬起头,向风机子抱拳答道:“虽然没有全明白,但也领悟到了十之八九。可惜时间短暂,如若给我充足时间,我一定能完善这套属于自己的剑法。”

“呵呵。你小子也别不知足了,老夫一生教人武功从未超过三日以上的,你是第一个。况且你资质很好,能有此成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但切忌自满,目空一切!日后还要持之以恒、勤加练习,假以时日,老夫相信你定能凭此纵横天下!”老人满怀欣慰地道。

“这些都是前辈教导有方,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不忘!请受晚辈一拜!”言道便向老人恭敬地跪拜下了。

风机子欣然地点了点头,受了凌风一拜,伸手将他扶起,道:“嗯!好了。该教你的老夫已经悉数传授于你了,你我虽未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日后要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才是。今日你我就此别过吧!你应该去完成你自己的事了。”

凌风一怔,忙道:“前辈这是要走?可是……”

老人扬手止住了他的话,接着道:“老夫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这些老夫岂不明白?但是,就在你练功的这几日,济南城里发生了一些事,我想很多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凌风似乎不明白风机子老人要说什么,便耐心地听着。老人转过身去,望着济南城的方向道:“完颜昌满城地开始搜捕你,除了几日前抓捕的那些老百姓之外,又抓了一批人。城头上的告示宣称这些人是你的同伙,有几个名字我听那丫头提过,似乎是吴老大、陈雨婷……”

“什么?吴大哥和婷婷被抓了?”凌风一下惊得吼了出来。

“你喊什么?想吓死我老人家啊!还没死人呢,你惊慌个什么?真是的。”风机子被凌风的喊叫吓了一跳,不满地嘟囔着。

“不是,前辈。对不起!实在是他们都是晚辈的至亲好友,曾为了晚辈出生入死……晚辈必须马上去救他们!”凌风着急地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老人不满地责备道。

“是是,晚辈一时鲁莽,请前辈恕罪!前辈请教!”凌风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诺然地答道。

“嗯。老夫并不是不让你去救人,以你现在的武功出入金吾卫大营应该不是问题,但是切莫大意。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遇事一定要冷静,多动动脑子。懂吗?”风机子看着他溺爱地嘱咐道。

凌风感激点头应是。

“你不是一直好奇老夫为什么要救你并且传授你剑法吗?现在老夫告诉你,的确是有人恳请老夫来的,但那只是救你。至于教授你剑法却是老夫自愿的。”风机子老人并没有一口气讲完,似乎有点儿故意吊凌风的胃口,说到这里还盯着凌风似笑非笑地瞧着。

凌风着急了,问道:“前辈,能否告知是那位恩人如此厚待我凌风。晚辈似乎并不认识什么能结交前辈这样的高人啊?”

老人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了。说起来那丫头可不是什么高人,但你称她作恩人也不为过,她为你连死都不要,你确实应该好好报答她。要不是老夫前些日子路过济州时无意间救了她,恐怕她早已经死了。正是她苦苦恳求老夫,要我来救你的。哎,年龄大了,心肠比较软,经不起人哭,就答应了。”

凌风更觉得疑惑,心里将自己认识的人仔细筛选了一番。突然,他一惊,猛然抓住风机子老人的臂膀,急忙问道:“前辈,您说的可是玉儿,难道她没死,是您救了她,这是真的吗?请您告诉我!”

“啊哟,放手!你至于这样一惊一乍的吗?嘿嘿,这么想知道啊,老夫偏不告诉你,如果你真想见她,等你忙完自己的事了,就到昆仑山来找我吧!”风机子老人此刻哪还有前辈高人的样子,俨然一副老顽童的形象。

凌风心中虽然极为好奇,但是没办法,风前辈既然不说,他也没辙,总不能掐住这位救了自己并亲授剑法的前辈脖子*问吧?看来只能尽快地救出吴大哥、婷婷他们,再去昆仑山一探究竟了。但是他敢肯定,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紫玉。想到紫玉可能没死,凌风没由来地一阵激动,眼泪忍不住地咕噜噜地掉了下来。

风机子老人将凌风的样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眼角狡黠地露出一丝笑意。他挣脱凌风的手后,呵呵地笑了笑道:“凌风,老夫要走了,耽误的有些日子了。我还真怕那丫头再做出什么傻事来。你也赶紧去救你的朋友吧!那丫头在老夫那儿很安全,你不必担心。好好努力吧,等你处理完自己的事就来昆仑山,到时候,老夫正式收你为徒。”

凌风听罢,鼻子更是酸楚,再次深深地向老人跪下,感激地言道:“多谢前辈!前辈大恩,恐怕凌风今生今世无以为报了。请再受凌风一拜!”

“行了,你也不必想太多,努力练好那套剑法,多行侠仗义就是对老夫我最大的报答了。”说罢便朝凌风摆了摆手,没有再理会他,顿了顿后毅然转身向远处走去。嘴里还不忘嘟囔着:“这几日可累死老人家我了,回去定要让那小丫头给我老人家多做些好吃的。不过,话说那丫头的菜做的真不错!”

凌风对着风机子老人离去的方向再次俯下了身子……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风机子老人的身影早已经模糊远去了,消失在了茫茫的夜里。

凌风站起来,转过身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剑,望着济南城的方向狠狠地道:“完颜昌,新仇旧恨就让我们彻底地来个了断吧!风玉剑也是时候该饮血了!” 

第五卷 血火交融 第十七章 血色迷城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大街上却早已寥落无人,唯有那一对一对巡逻的金兵持着红缨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咔咔”地走过。

同济药铺里。

一个房间里此时坐着几个人。韩岚兀自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周大夫夫妇和陈掌柜、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气氛显得格外凝重,似乎空气也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掌柜面部憔悴,形色疲倦。本就斑白的头发此刻更是成了一头银丝,并且蓬乱不堪。周大夫夫妇也是满面愁容、眉头紧锁。

就在昨天下午,因过度思念而憔悴不堪的陈雨婷终于按耐不住了内心的折磨偷偷地瞒着父母跑出了同济药铺,独自出去打探凌风的下落。却不料被完颜昌的爪牙盯上,他们见陈雨婷一个姑娘家又只身一人、形迹可疑,就欲行抓捕,借此向完颜昌邀功请赏。却不料被急急赶来寻找雨婷的吴老大和小六撞了个正着,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可惜寡不敌众,终究吴老大三人还是被当作凶犯以凌风的同党帮凶为名全部抓了起来,一顿毒打后和前几日抓捕起来的老百姓一样绑在金吾卫大营外示众。不言而喻,目的肯定也是为迫使凌风现身了。

得知陈雨婷三人被抓的消息后,雨婷的母亲陈氏终于再也禁不住晴天霹雳的打击和内心的悲切,当下昏倒、卧榻不起。陈掌柜也是几经晕厥,方寸大乱。众人一时不知所措,一股莫大的悲凉涌上了同济药铺里的每一个人心头,一阵无力之感让他们心若残灯,近乎熄灭。

韩岚看着周大夫三人的身形,心里明白:陈掌柜之所以能强撑不使自己倒下去并不是他有多么坚强,而是出于作为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执着,无论什么时候,没到最后一刻就决不会放弃,他希望通过众人的商议能寻得一条营救女儿的办法。这个时候,也许他们唯一依靠的就是自己了,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一定能想出好的办法的。可是自己真的能吗?

结果是否定的。先不说要营救陈雨婷三人的难度有多大,但就眼前形势而言,谁又能冲锋陷阵去和那些杀人如麻的金兵对抗呢?恐怕仅仅就是将他们从牢笼里带出来都是问题吧。

他想到了凌风,这个他唯一个弟子、青萍剑法的传人,要是凌风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有办法救他们出来,就像当初营救陈掌柜一样。可是凌风,我的孩子,你又在哪儿?

韩岚强忍住内心的焦虑,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越需要镇静。他对周大夫夫妇道:“婷婷的母亲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周大夫理解韩岚的苦衷,他是想先转移众人的焦虑。他转过头了看了看韩岚,又拽了一下妻子何秀云的衣袖问道:“刚刚你去过,情况怎么样了?”

“姐姐没什么大碍,现在仪萍在那边陪着,放心吧,她只是伤心过度而已,现在需要静心修养,千万再别受什么打击就好。”何秀云担忧地回道。

韩岚听着点了点头,又对陈掌柜言道:“陈兄也别着急,我等现在切莫自乱方寸,目前具体情况尚不明朗,眼下我们众人绝不可轻举妄动。营救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大家想一想,完颜昌抓了这么多人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迫风儿现身吗?我想只要风儿尚未出现,他们几人暂时还无性命之忧。”

陈掌柜他们听着韩岚的分析,都默然点点头。陈掌柜道:“韩先生所言,在下岂能不知?只是如今婷婷他们生死未卜,况且她一个女孩子家自小就没受过什么苦,这几日又一直担惊受怕更是身体单弱,又怎能禁得起这得罪……这可如何是好啊?”他说着说着就哽咽难言了。

周大夫夫妇听着心中也是万分悲戚。韩岚安慰着道:“你先别着急,事情总会有办法的。各位试想,完颜昌在等风儿,我们难道不是吗?我相信只要风儿一旦知道这些情况,就一定会想办法救出雨婷他们的!”

韩岚说的铿锵有力,字语坚定。陈掌柜听罢也是心头一热,是啊,凌风在就好了!如今只希望凌风能早日出现救出婷婷。想到这儿,他又为凌风担心,他一个人能行吗?面对这帮杀不胜杀的恶狼,他只身一人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只希望他能有所计划,万不可鲁莽,妄丢了性命啊!

周大夫夫妇对韩岚的话也是万分佩服,能从绝境中看到希望至少可以稳定住众人的心。他接过韩岚的话头道:“是啊,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这样,韩先生行动不便就在此等候消息,我和姐夫二人连同店伙计趁着夜色悄悄赶到金军大营前去探探情况,有什么消息我会令伙计赶回来传信,大家也有个准备,以防万一!”

“如此也好!但是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轻举妄动,一有消息马上告知我们,绝不能擅自行动!”韩岚叮嘱道。

“韩先生放心!我等自会小心应对!”陈掌柜也暂按压住内心的焦虑,非常赞同周大夫的提议,站起来答道。

何秀云看了看陈掌柜,知道他们的决定没有错,尽管风险非常大,但总比在家待着干着急强些。她深情而担忧地望着丈夫道:“姐姐有我和仪萍照顾,你与姐夫一定要万分小心,平安地回来!”

周大夫伸手握了一下妻子的手,毅然转身看了一眼韩岚,便和陈掌柜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韩岚拄着拐杖,和何秀云前后走到门口,眼望着周大夫和陈掌柜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凌风看着风机子老人走后,他没有停留,收拾好东西,趁着暮色赶回到了济南城里。他从一家裁缝布庄里弄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穿好,又弄了点儿吃的狼吞虎咽地填进了肚子,以养精蓄锐等待黑夜的来临。

通过城中百姓的口中,他也大致了解到了吴老大等人被抓的经过和原因。此刻他的心尽管快要被仇恨之火吞噬殆尽,但却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雨婷是否还活着,受了这么大的苦还能不能坚持得住?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天回来,也许这样他们就不会被抓了。都怪自己啊!

当然,他更恨完颜昌!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凌风心中狠狠地道。

但是凌风并不鲁莽,他可不认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杀尽几万大军。再说,雨婷他们还在完颜昌手里,一切都得探察清楚才行。

黑夜终于彻底降临了,漆黑的夜空宛如一口大锅,将济南古城一下子罩在了下面,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地憋闷。

凌风在夜色中摸到了距金吾卫大营不远处的一堵矮墙的后面,他远远就看见了火光照的通明的金吾卫大营,在夜色里显得是那样的扎眼。大营的外面围着尖木围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群,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丝毫嘈杂之声,人群格外安静。营门口空地上竖立着几十个木桩,每个木桩上捆绑着一个人。

借着火光,凌风眼睛一下看见了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熟悉的身影,只见她一身白衣,显得那样的瘦弱和单薄,只是白衣上多了许多污渍和血色。他的心一下子就纠紧在了一起。是雨婷,几日不见她已经瘦弱的不成样子了!

“婷婷,要坚持住!风哥哥马上就来救你!”凌风强按住心中的焦躁和愤怒,默默地念道。

很快他就看见了绑在雨婷身边的另外两个人——吴老大和小六。小六毕竟是个孩子,比起其他人而言也是那样的突出和明显。吴老大和小六一样也是耷拉着脑袋,满身血渍。一看都是受酷刑鞭打过的。

凌风飞速地将金兵大营门口的大致情况看清楚了:大营门口,依然熊熊地燃烧十几个撑起的篝火大锅,从营门口一直延伸到黄河大桥头。城楼上站着一排排身着甲胄的士兵,他们或端着弩箭、或手持弯刀长枪,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而城头的弩箭并不是对准那些捆绑在木桩上的人,而是围栏外围那些静默地人群。

凌风知道,自己一个人现在冲过去救人,很难确保他们都能安然身退。他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当中……

雨婷此刻已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浑身上下早已麻木了,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更感觉不到疼痛。唯有灵台一丝清明,使她并没有晕厥过去。她清楚地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昨日下午那些人抓了她和吴老大、小六。本来那些人是要将自己献给完颜昌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完颜昌心情极为不好,听到他们的百般辱骂便狠狠地打了三人一顿。之后便命手下将他们三个连同前几日抓来的人一起绑在了这金吾卫大营门前,不给吃喝,扬言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活活饿死。

雨婷觉得虽然自己挨了毒打,遍体鳞伤,疼痛难当,但是却感到一丝欣慰。至少自己保住了身体的纯洁,即使是死,自己的身体也决不容那些禽兽玷污。雨婷感到自己离死不远了,面对死亡,她并没有恐惧,而是期待。

她想到了凌风。也许风哥哥早就追随紫玉姐去了那边。她想念凌风,比任何时候都想。既然活着见不到他了,倒不如死了的好,只有死了才能再见到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听到了死亡的召唤,似乎冥冥中看到了凌风那英俊地面孔在微笑着向自己走来。

夜风迎面吹来,丝丝寒气,令她的心神顿时清醒了许多。她睁开眼睛,努力地抬起头向远处人群方向望去……猛然,她心头一颤,她感到凌风来了,似乎就在她不远处,虽然她看不到他,但是她能感觉得到,似乎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还能听到他的心跳。难道自己真的是要死了吗?

不,不,风哥哥一定来了。他一定就在周围,而且她敢肯定他一定也在注视着自己。雨婷觉得自己心跳在加速,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唯有那两颗心心相印的心跳声声可闻……

第五卷 血火交融 第十八章 血泪恩仇

人世间片刻的安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古今多少血腥仇杀、烽火战场,无不诠释着这样一个事实。而济南古城却始终依其静默地姿态,迎接着历史的变迁、岁月的更迭。

陈掌柜和周大夫其实也早来到了这里,跟着拥挤的人群慢慢地在人缝里向前方移动着。远远地陈掌柜便看到了被绑在木桩上的雨婷和她不远处的吴老大与小六。

陈掌柜的心在滴血,血液在燃烧。他感到一辈子从未有现在这样的愤怒,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忍受者残暴的折磨,这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进一步都要花费好大力气。周大夫紧紧地跟着他,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雨婷那里,不断向前挪动着。

其实现在悲愤和痛苦的又岂止是陈掌柜、周大夫和凌风呢?在场的那一位不是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捆绑在木桩上,救救不得、打打不过,谁又能好受得了?况且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过去六天了……

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的,当这种忍耐到了极致,就如火山爆发一样必然会撼天动地,轰然而出,焚尽一切!

凌风正在思索该怎样营救雨婷他们。突然,人群中传来了急剧地嘈杂声,紧接着便是城楼上金兵的喊叫声。

“站住,再向前一步,杀无赦!”

“你们凭什么胡乱抓人?他们犯了什么罪?”

“反了,反了……”

“放了他们,放了他们……”

“这些刁民要造反,放箭射死他们!”

“乡亲们,金狗残暴无道,我们跟他们拼了!”

“全军听令,有胆敢闯入禁区者,一律格杀!”

“是!”

……

短时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人群开始向囚场内潮水般地汹涌而去……金兵侍卫开始展开了杀戮,很快有一个人倒下了……紧接着人群开始和最前排的士兵混战在了一起。

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篝火大锅被打翻了,火焰“轰”地一下就蔓延开了,有几个人来不及撤离,一下子便被大火包围了,烈火中正燃烧着那些撕心裂肺地呼喊的人,有宋人老百姓、也有金兵。

人们仿佛忘记了死亡,忘却了恐惧,开始不断地有人倒下……鲜血无情地挥洒着,生命显得那样的脆弱。随着城楼上的弓弩箭开始密密麻麻地射杀过来,人群开始了大片大片地伤亡……

这些事情看似漫长,其实就发生在电光火闪地一瞬间,凌风根本就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他急忙向人群望去,想看个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光中,他看见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在和几个端着长枪的金兵混战在了一起。那人手握着一柄弯刀,刀刃上正滴着血,身上也已经沾染满了血渍。此刻他正被几个士兵围在了中间,他身边早已倒着七八具士兵的尸体了。

凌风看的清楚,那人就是陈掌柜。他凭借一身不弱的武功,夺了一柄弯刀,飞速地斩杀着金兵,并试图向雨婷被绑地地方迂回着,却不想引来了围攻,一时难以脱身。而周大夫本身就不是杀人放火的,早就挨不住了,一时情况也岌岌可危。

凌风明白,不等再等了。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只能来硬的了,否则再这样下去,他们一个也活不了。因为远处,金人的骑兵正迅速地赶来了,大老远就听到了嘶叫的马鸣和响雷般地马蹄声。

凌风不再多想,几个闪身便到了人群当中。身随形动,手起如刀,几掌就拍死了扑过来的士兵。他的突然出现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很快地吸引了敌人。

他转身一把抓住刺过来的长枪,手腕一抖,将对方震飞了出去,双手握住长枪,狠狠地一轮,这一下就将周围七尺以内的金兵全部震飞了出去,倒地不起,眼看是活不成了。

趁此机会,他迅速地跳到了陈掌柜身边,几枪就刺翻了围堵他的士兵,大声道:“前辈小心!”

陈掌柜一愣。这声音太熟悉了,是他吗?陈掌柜猛然转过身来,正看到凌风的长枪刺穿一金兵的胸膛,将对方挑着抛了出去。

陈雨婷也看到了凌风,自从她醒后,就没有比任何时候更清醒了。她的心告诉自己:风哥哥来了,就在自己身边不远。

她的眼睛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明亮,似乎早已经忘记了一切痛苦和磨难,纵然身死又有何妨?那怕即刻陷入地狱,只要能再见到他一眼!她的目光在拥挤的人群了不断地寻找着……

动乱开始了,她全然不知;杀戮开始了,她依然如故!

灵魂的颤粟,此刻为什么这般强烈?

是你吗?三生七世,轮回百转,唯有你令我这般寸断肝肠!

当她看到一个黑影纵横驰骋在人群中时,雨婷的大脑“嗡”的一声全变成了空白。是他,是他,是他!也唯有他能他有如此矫健的身影,也唯有他能令自己忘却一切!

“什么杀戮,什么鲜血,什么仇恨……都不重要了,那怕是现在死去,我也不再遗憾!是的,我就知道风哥哥你还活着,我就知道!

不,我不能死。既然好不容易看到你了,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不管了,什么也不顾了!”雨婷的心静了,她想喊凌风,可是无论怎样,就是发不出声来,她怕这是个梦,她一出声凌风就不见了!

多少思念,多少期盼,多少次望断天涯路……思念的人啊!难掩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一眸碧水,谁解离人断肠?

是的,凌风,他终于出现了。陈掌柜想回应,但觉得喉咙里有些哽咽,他没有再说话,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随即几刀劈翻了围上了的敌人。

凌风没有过多的恋战,他解决了的陈掌柜身边的威胁后,又闪电般的几个转身,将周大夫救了出来。

正在此时,城楼上的弩箭又一次秘密地射了过了。

“嗖嗖”地破空声宛如催命的丧音,片刻间就带走了十几条人命。

凌风清楚,再不阻止,这里的人很多将死在弩箭之下。必须将城楼上那些弓箭手干掉。他飞起一脚侧踢将身旁一个巨大的篝火大锅踢了出去,“轰隆”一下砸进了冲将过来的金吾卫大军里。短时,人群中犹如炸开了一束烟花,带着凄惨的嚎叫声绽放了。

他冲陈掌柜他们喊道:“大家快救人,不可恋战!”旋即,将手中长枪再次抛出,直插下远处赶过来的骁骑营大军。自己纵身一跳,好似一只苍鹰,在黑夜里几个闪烁就像城楼上飘去。

飞出的灌满内劲的长枪,带着死亡地呼啸声,一下就将迎头而来的骑兵洞穿,长枪依旧去势不减,连续洞穿了七八个人后才停了下来,也将一串洞穿的人马震飞地倒塌在了一起。惨叫声哭天抢地……

吴老大和小六早在人群嘈闹之时也也悠悠地醒了过来。

当他们终于见到凌风的身影时,再也忍不住内心按捺已久的悲戚了,顿时泪如泉涌,无声哽噎!

“风哥儿,风哥儿!”“风哥,风哥!”他们不断地呢喃着。

是的,兄弟,多少个日日夜夜不离不弃同经患难的兄弟!没有人能体会吴老大他们此刻的心情。因为凌风的不辞而别,又因为凌风的失踪生死不明,他们几乎把肠子都悔青了!他们自责,自责自己没有看好凌风、自责自己不讲义气,在他最困苦的时候离开了他,而令他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难以预知的危险和死亡……

现在终于看到他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更令自己开心的了,更没有什么能换取他们此刻内心的激动了!因为自己的兄弟还活着。相比起来,身上的痛早已不存在了,如果这些痛能换回凌风的安全,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去承担即使比这更加残酷百倍千百的疼痛,何况是死!!

凌风犹如一个影子,轻飘飘地落到了城楼上。站在放箭的士兵猛然间发现身边出现一黑袍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唰”地一声将弩箭对准了他,而后面的士兵更是齐齐将刀扬起,指向凌风。

凌风并没有停留,他刷的拔出身后的长剑,不再藏拙。他知道,每耽误一刻,也许雨婷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起势就是一招“九霄龙吟”,便随着一道卷起的剑气放佛活过来的游龙,发出苍劲的怒吼声,狂躁地激射而出。霎时,就像一条青色的长带子从士兵的人群里穿插而过,剑锋闪处,断肢残臂、血花飞溅,连同那乌黑的弩箭一起绞成了粉碎。

凌风绝世强劲的剑法一下子把金兵们吓懵了。他们顿时一个个呆诺木鸡,不知所措,都举着发抖的钢刀、长枪僵持起来,不敢上前。

这还是人吗?不是,这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士兵们害怕了,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的士兵们第一次感到了发自骨子里的深深地寒意。

“你……你是什么人?为……为什么……要闯我军大营?”士兵中一个军官战战兢兢地问道。

凌风哼了一声,冷冷地喝道:“今晚我不想大开杀戒,不想死的滚远点儿!”

“小子,别太狂!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杀了我们千千万万的大军?”士兵中一个胆大的愤怒地回道。

“像你们这种人,要怎样去改变呢?没有办法,你们只有去死!”凌风似乎惋惜地摇了摇头,冰冷地道。

“兄弟们,杀了他!”士兵们准备围杀凌风。

“杀!”瞬时,战斗再次展开。两队金兵从两头夹击地围了上来,刀枪齐刷刷地向凌风杀将而来。

凌风大手一挥,“铮”一声,风玉剑发出清脆地响音。他不再留情,一个旋转就飞到了空中,使众士兵的刀枪都落空了。只见他在空中来了个倒挂乾坤,接着又是一招“怒剑狂花”,夹杂着铿锵地撞击之声,大片的血花飞溅而起,剑气纵横之处,金兵纷纷倒地毙命。

凌风一看,弓箭手消灭殆尽,便不再纠缠。他看看楼下,陈掌柜他们已将雨婷、吴老大等人解救下来,只剩下少数民众还在搭救被捆绑在木桩上的人。厮杀和战斗已经能够进入了白炽化阶段,人们都在用血肉之躯和敌人进行着一命换名的拼杀。然而,形势却越来越不容乐观,远处金吾卫、骁骑营大军正在飞速赶来,稍有不慎,这些平民百姓今晚就全横死在此了。

他不再犹豫,纵身跳了下来,借着轻功在金人骑兵的肩头踩了一下,将对方一脚踢飞了,再一借力,就跳到了陈掌柜的身旁。

凌风一眼看到了倒在陈掌柜怀里的陈雨婷。但见她全身上下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原本俊俏白皙的脸蛋,此刻已憔悴地不成样子。全身上下衣服,破烂不堪,显然受过酷刑;眼睛微闭,此刻正软软地蜷缩着。

陈掌柜和周大夫也看到了他,急忙问道:“风儿,没事儿吧?现在情况怎么样?”显然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尽管他们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要说。

“没事儿,城楼上的弓箭手已经全部被我斩杀,暂时可以缓解一下压力。但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紧离开。金人的大队人马正在赶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婷婷他们怎么样?”凌风哽噎地问道。

“婷婷他们伤的很重,但万幸性命无忧!”周大夫回答道。

凌风走过去,从陈掌柜怀中抱起雨婷,轻轻地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污渍,低声唤道:“婷婷,婷婷,你坚持住,没事儿!”说着他不住地落下泪来。

“风哥儿,雨婷怎么样?”

凌风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吴老大,只见他和小六也是血迹斑斑,浑身是伤。急忙道:“吴大哥,你和小六兄弟怎么样?”

吴老大惨淡地一笑,断断续续地道:“兄弟别……别担心,老哥儿我…..我死不了,只是苦了六子和雨婷丫头了。”

“风大哥,我……我没事儿。不用担心!”小六听到凌风的声音,挣扎地回道。

凌风望着小六泪如雨下,肝胆碎裂,他深深地自责道:“都是害了你们呐!”

吴老大向凌风伸过手来,凌风急忙抽出一只手,蹲下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吴老大笑着道:“我们是兄弟,生死兄弟!还提什么害不害的?”

凌风看着他,坚定点了一下头,“对,生死兄弟!”他拗过头看小六,只见小六也挣扎着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风哥哥,风哥哥……”雨婷悠悠地再次醒来。由于刚才救助时,绳索接下了碰到了伤口,加上她本就虚弱,便很快晕了过去。这会儿,听到凌风的声音,冥冥中如听到九幽之外的呼唤,使她再次苏醒过来。

凌风一把抱紧她,连声答道:“哎,风哥哥在、风哥哥在!”声音哽咽,泪洒魂断。

雨婷看得真切,这就是他魂牵梦绕、牵肠挂肚的男人,那个深深印刻在自己灵魂深处的人。

是你吗?那声呼唤,那声哽咽!

那梦中的人,可曾想到,即使是死也不曾忘却的容颜!

她放心了,她笑了,因为她发觉自己正躺在她的怀里,还有什么比这里更安全呢?她望着凌风轻轻地呢喃道:“风哥哥,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是,是,风哥哥知道,风哥哥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泪水滴落下来,滴到了她的脸颊上,和她滚落的清泪溶化在了一起……

她满足地笑了,带着极度的疲倦和伤痛沉沉地睡着了,两行泪从她的眼眸溢出,沿着眼角一直流了下来……

第五卷 血火交融 第十九章 剑破千军

隆隆地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就到了金吾卫大营门口,高大的战马驮着野狼一般的金人骑兵,挥舞着阴寒的弯刀呼啸地冲了过来,虽尚未到跟前,然而冲天的杀气却早已扑面而至。

这就是完颜昌帅下的精锐大军——骁骑营,一支经历了无数杀戮的大军,仅仅浑身的杀气就能令人不寒而栗,普通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

出于练武人先天的警觉,凌风感到了一丝不安。他猛然惊醒,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人已救到就应该令他们尽快撤离。但是如今骑兵已经赶到,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想到这里,他打定了主意……

凌风慢慢地站起身来,他转身走到陈掌柜面前,深情地看了一眼怀中雨婷,言道:“伯父,麻烦您照顾好雨婷。”说着将雨婷交到陈掌柜怀中。

陈掌柜自然知道凌风的大致想法,也来不及细问,便点头应诺。

凌风又看了看周大夫,吩咐道:“麻烦先生和伯父护送吴大哥他们快速撤离,我来断后!”说罢也不等周大夫回应,便一把捡起地上的剑,一个翻身便窜了出去。

陈掌柜知道凌风如今身手已今非昔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刚才的冲杀中已明显看出,他的身形剑法早已不是自己所能看透的了。他坚信此等身手虽谈不上冠绝武林,但想在这千军万马中行走,估计还没多少人能揽得住。

他和满是狼狈的周大夫互通了个眼色,立即护住雨婷他们且战且向后方撤去。

金军骁骑营、禁军、金吾卫很快便冲出营门汇合一处,成半月型向这边冲杀过来。

凌风看着冲过来的大军,急忙转身向混战中的人群大声喊道:“不要恋战,后撤!”说罢,身体已如旋风一般带着凌厉呼啸的剑气斩杀向了骑兵大军。

但见剑光所到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雨洒溅,犹如一头洪荒猛兽脱缰而出,一下子就将冲过来的大军势头狠狠地压住了。

一排排纷飞而来的弩箭像下雨一般“嗖嗖”地滑着他的身体而过。凌风面无惧色,反而豪情万丈,他长啸一声,一招“剑荡八方”使出,顿时风云变色,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爆发了火山,又好似绽放的烟火,青光闪、耀绚丽夺目,所不同的是这样的奇景却没有人敢近距离欣赏,剑芒所到之处人马俱翻,刀枪俱碎,就连犀利的箭只也不曾有一支靠近他身体三尺。

凌风杀得痛快,从没有此时这般毫无顾忌地杀戮过。脑海中师傅赵乾被害、紫玉被抓、韩叔断腿;还有一点红临死乞求的眼神,玉儿跳黄河之时的决绝……多少深仇大恨、屈辱忍耐,今晚都化作嗜杀的剑招、夺命的幽灵。

他将风玉剑法七式剑诀肆意挥洒着。忽然,当“怒剑狂花”、“剑破千军”接连使出的时候无意中竟然都融合成了一式——一剑劈出。

本来狂躁的剑气此时竟意外地变成了一条轻灵飘逸的光束,拖着长长的响尾“嗡”地一声消失在离人群中。这奇怪的见招一时连凌风自己也未料到。

霎那间打斗声停止了、吼叫声停止了,连战马的嘶鸣声也似乎被隔绝了一半,没有了丁点儿的嘈杂。突然,“噗噗”地声音响了起来,只见站着的、奔跑中停下的、马上的,不管是持着刀、舞着枪,连同那些战马纷纷地爆裂了起来,一瞬间血花迸溅,骨头的碎裂声响成一片,一大片一大片的人马像打碎了的陶罐花瓶在血光中碎裂着倒了一地,眼看着周围五丈之内数千人马没有一个活的了。

金兵大军震惊!

金吾卫士兵震惊!

连后撤中的老百姓和陈掌柜他们也震惊了!一个个呆呆地望着这满地的尸体和站在那里舒着粗气、被血水溅满了黑袍的凌风。

他不像个人,是恶魔,是修罗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魔。没有人不怕死,就像现在,谁都知道,胆敢靠近那个人的一定会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血水染红了这座沉寂千年的古城、染红了火光里还泛着漆黑的长空,也染红了这个遍地烽烟的苍茫大地……血水“汩汩”地汇成了腥红小溪,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凌风喘息了片刻,他很快地理清了暴动的情绪。蓦然间,他感到自己有些厌倦杀戮,尤其是这毫无悬念的杀戮,似乎他杀的不是人,而是草芥。

这是战争啊!可为什么要有战争?人们和睦相处不好吗?为何要有杀戮?既就是他杀了在场的所有金人士兵又能怎么样呢?他感到了无奈和疲倦。

何必再和这些无关的士兵过不去呢?对,杀了完颜昌就行!这个十恶不赦的畜生,也唯有杀了他才能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恨,也唯有斩杀了他才能减少更多无辜的人的死亡!

凌风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冲着对持的大军冷冷地怒喊道:“今日我不想大开杀戒,不想死的滚开!否则我不介意斩几颗头颅!”

接着他提起内气大声喊道:“完颜昌,出来受死!凌风在此!”

滚滚的吼声如暴雷一般在夜空中响彻了济南古城。

金兵大军一起动容!

“他是凌风!”

“恶魔凌风,太可怕了!”

“你们听他在喊大帅的名字,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幽灵鬼魂凌风!”

“看来跟大帅有深仇大恨,太恐怖了!”

“兄弟们,别轻举妄动,我们没人能制得住他。”

……

一时间,整个大军被震动了!实在是凌风的名字太恐怖了,他们打心底里不愿和这样的对手厮杀,加上刚刚凌风恐怖的杀戮,霎时大军已无一人敢轻易上前,甚至有少数人开始慢慢后退。

相反,这边的平民百姓却爆发出激烈地呼喊声:“凌风万岁!”

“凌风是我们的英雄!”

“凌风”、“凌风”、“凌风”……

是的,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回来了,这就是那位令金人闻之变色,拯救老百姓于水火中的英雄凌风!他斩杀了一个个恶贯满盈的匪首恶霸:陆三、司徒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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