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13 14:10:01 字数:2019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田飞龙竟以一柄寻常铁剑,猛将「链子枪」黄盖拦腰劈成两截。
血雨舖天,大半洒在施剑者身上,鲜血混上绿衣,格外醒目之余,却又说不出之怪异。
他,一出已是如斯凌厉强剑,不愧被唤为「伏魔剑客」。
东门觉醒的人一上场已招致一死二伤,心内震怒,立时目露杀机。
圭龙圭虎会意,便要出手,却听身後灯灭头陀淡然道:「施主这般年青,眼看便要活不成了,实在可惜得很啊!」
鲜血淋漓的田飞龙依旧摆着他特有之起手剑式,闻言答道:「出家人不好好念佛,聚在这里行恶去善,命子绝对不比在下长!」
「好尖利的一张咀。」灯灭仍是淡淡的。
田飞龙便待说话,身前人影一幌,虽明知是那带发头陀欺近,可是对方身形之疾,竟是自己出道至今重未见过之快,忙退开一丈。
岂知对方如影随形,紧蹑而至,田飞龙偏生又找不到对方空门,唯有再退一丈。
灯灭再进。
田飞龙再退。
急退间忽闻那头陀笑道:「甚麽伏魔剑客!中看不中用!」
不知何时灯灭已稳下身形,夹着刚才田氏口气说起话来,堂上台阶诸人无不大笑。
未交手已被迫退三丈,复遭言词嘲笑,田飞龙向以剑侠自居,几曾受过这般侮寻,毕竟年少气盛,按奈不住大喝一声,剑锋直向头陀心坎要害刺到,剑出风雷现,势度沉猛已极!
这一剑所用威力,不要说血肉之驱,即使面对的是一块坚硬大岩石,他亦有绝对把握将其洞穿。
灯灭却笑了。
冷酷的笑。
因为田飞龙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田飞龙的心无疑急了,出剑不错很是凌厉刚猛,但在灯灭眼内,已然窥见空门。
二则对方未免太瞧不起他的实力了。
灯灭不特仿照对方语气口吻,便连出手也雷同。
他竟插进田飞龙剑势难及之死角内,对方大惊之余,一掌业已无声无息按上他胸膛。
这,当然是他的拿手绝活,全无生机之「化骨绵掌」!
如此这般,列位静悄悄看着刚才还目无余子的武当高手「伏魔剑客」,中掌处青烟大冒,迅即於惨号里化作一团馍糊血肉,死於非命。一时除东门觉醒外,纷纷暗自震惊灯灭头陀武功与声名大相迳庭,深不可测。
其实东门觉醒亦有点愕然,自忖七年前分道扬镳,数年不复见,他的「化骨绵掌」及「七擒七纵连环步」竟已臻化境。心想有这好友相助,真是天助我也。
忽听正自得意之好友灯灭,一声怒吼,飞降在庄院一边围墙瓦片上。
瓦面上自然不止头陀一人。
还有两位年青人,右边站着的是一位英俊青年,一身破旧灰衣,犹是难掩其英气。他左手扶着的,赫然是一脸惊魂未定的「伏魔剑客」田飞龙。
这武当好手理应已然毙在头陀「化骨绵掌」下,这是众人亲眼目睹,实不会有差错!
蓦地厉若兰一声惊呼,玉手纤指向本来那堆血肉之处。
众人低头一看,无不惊诧,那毒化血肉竟不知去向,更甚且的,便连一点血迹也没有,莫非刚才一幕实是幻觉。可是一时间同时迷惑多位高手,未免太离奇绝妙了!
而最早发觉不妥当的,自应是首当其冲的当事人灯灭头陀了。
灯灭狠狠盯着灰衣青年,冷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这青年赫然正是救走黎香君的异人,现在他所出现的身材面目,乃不折不扣的陌生人模样。
一张俊美脸庞上,再没有赤焰皇三人任何特徵,敢情他对三者相貌无疑有点倦了,打算一新敌人「耳目」。
而他尚有另一个打算,就是要罗刹女与厉若兰认不出他。
他化身成「人」以来,还是头一遭被问及名字,心里闪过一阵思绪,暗忖他在妻子逝世後已然摒弃了一切,当然亦包括了原来姓名。
他一顿才道:「在下既能以幻术惑倒诸位,诸位不妨尊在下为『幻公子』!」
其实他使之奇术岂是一般妖幻之法术可以比拟,实乃在弹指间以「读心术」使於灯灭身上,再由此「媒体」精神上散播开去,将头陀一厢情愿之结果出现场中各人脑海里,仿似真有其事般。
唯在这时世国度里,还真有点难以说明白个中原委,只好姑且称之为幻术矣。
世间竟有神奇至此之瞒天过海幻法,若说灯灭毒掌逞威技惊四座,今番受这年青人肆意愚弄,更形震憾人心,各人尽管皆怒,内心委实还有些折服。
不过如说有人不为折服,则非幻公子眼下此人莫属!
耳听旁边恢复过来的田飞龙情急叫道:「公子小心!」
自称幻公子的灰衣人低笑道:「哈!又是『化骨绵掌』麽?」他既吸收了赤焰皇一切知识,自不难出口叫出头陀独门掌法。
围墙瓦片无甚立足之处,然而灯灭的「七擒七踪连环步」使将出来,却是毫无阻滞,兼之异常流畅,尽显其一身卓绝轻功。
灯灭揉身而上,同时大喝道:「纳命来!」掌影挟快绝轻功挥出,不过是一招三式,风一般的攻势里却化作无数掌击,正是头陀轻易不用之成名绝技--「绵绵不尽」!
可惜说到以奇幻取胜,又哪还有比幻公子更优胜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