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24 18:58:19 字数:2245
第一个猎物便是布茹淘,说实在的,她确实没有一个领导者该有的的资质与风范,不过,我倒要谢谢他五年前病逝的父亲,若现在他还在世,恐怕这副会长之位还轮不到她来做。
那一日,我亲手做了些点心给她送去。
我边劝她吃着点心,边听她滔滔不绝地讲我们过去的事情,她翻出来以前的一些东西,其中有一张画,画的是草原上的夕阳,我不禁觉得有点熟悉,布茹淘说,这就是煞多当时画的,他画了很多很多,她就挑了一张自己最喜欢的给收藏了,她说,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时常还能见到他,他给我们寄过校场盛开的花,寄过酸果,但是后来就断了联系。
她说,她一直在等他的花冠,她觉得大概是北岸太乱了,花长不好,所以煞多一直不能采集到足够的花朵,所以她一直在等。
布茹淘说着,神情有点失落,我努力让神经屏蔽着那些敏感的词汇,趁她说的投入的时候,我的手就背在身后,摸索藏那遣兵令的暗格。
布茹淘说,那天她收到我的信,听说煞多要去观日坡,她就求着蛮夫欧克带她去那里,她只是说去散散心,并没有说明真正的去意。结果还真就遇到他了,她兴高采烈地跑马追了上去看,煞多见到她,却掉了马头就跑,蛮夫欧克起了疑心,也命人追了上去,她觉得煞多好像不喜欢她了,她那么失望,回到渥夫,就写信恐吓熙泊,那是她第一次擅自摆出自己的权利去吓唬别人。
我听着,心弦颤了颤,背后的手一滞,好像碰到暗格了。
“淘淘,我有点渴了。”我向她笑笑。
“哦,我给你倒水。”布茹淘放下手中的半块糯米饼,转身去找水壶,我趁机扭动木架上的盆景,画幅后传来吱吱的响声,我翻开画幅,以最快的速度把其中的遣兵令收入袖中。
这时,又听见布茹淘的大叫,“泰思,你等等啊,我这儿没水了,我马上去烧!”
“不用麻烦了。”我将盆景转回原处,才笑道,“我回去给你送点过来就好了。”
布茹淘挠着头从帘后走出来,“嘿嘿,今天丽米姐姐不在,所以……”
“要快快长大啊,小淘淘,可不能总依靠别人照顾。”
“恩,知道了。”
我冲她笑笑,“那我先回去了,待会儿给你送热水过来,明天我再来听你讲我们以前的事好嘛?”
布茹淘忙点头,笑容满面地送我出了房间。
明天,你还有明天吗?
水是让佣人给布茹淘送去的,回到房间,我立刻发了信给赛伦特,待到夜深人静时,我偷偷跑去外面的林子。
“怎么这么快?”我对身后的黑影说。
“我没有回北岸。”语毕,赛伦特纵身从树丛中跃出
我看向他,皱皱眉头,“那你怎么收到的我的飞鸽传书?”
“鸽子是我在外面劫的,”赛伦特也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你能不能查出你父亲在乌欧格放的卧底是谁?”
卧底?那不是我吗?我撇过头,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了?”
“北岸往渥夫飞的鸽子不少,这是我劫下来的一些……”赛伦特掏出一把纸条递给我,我映着月光看,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乌欧格成员的进攻事态,但那笔迹却不是我的。
我心下一惊,原来,我并不是在厄司放在北岸唯一的棋子,原来,他从头至尾,都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原来,一切请求的原谅和补偿,都是诱饵,都是假象,都是骗局……在他的心里,他的天下永远比他的亲人重要!
“泰思小姐?”赛伦特走上来,拍拍我的肩膀,我无助地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难为你了……”他直起身子,失望地叹了口气,又道,“对了,你今天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哦……这个给你。”我靠近他,将遣兵令塞到他的手里,“这是迈逖城的遣兵令,你有办法混进迈逖城吗?”
赛伦特小心翼翼地看看手中握着的遣兵令,颇惊,“哪……来的?”
“还能光明正大地要吗?”我反问他,又极力地压低声音,“但愿以你的本事,能够尽快进入迈逖城,在他们发现遣兵令丢失之前,用迈逖的军队向渥夫其他的城池进攻,至少先拖住他们,给北岸制造一个喘气的机会……”我说着,又看看依旧惊愕未过的赛伦特,无助地叹息,“对不起,我也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可是除了这么做,我再想不出其他能够拯救北岸的方法,我求你相信我一次。”
赛伦特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赛伦特,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扯扯他的衣角,泪水又有夺眶而出的冲动,我哀求着,比冷清的月光还凄凉。
“那你怎么办,”赛伦特的喉结颤了颤,“遣兵令被偷,你不会被怀疑吗?”
“也许会吧……厄司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我抿抿唇,心中漫上一点苦涩,“我打算将渥夫副会长的兵权都弄到手之后,就带着煞多回北岸去,到时候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吧。”
赛伦特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你会帮乌欧格,是因为煞多的原因吗?”
“算是吧。”我低下头,把手指绞在一起。
“恩,他是个好人。”
“什么?”我惊愕地看着赛伦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坏。”赛伦特说完,转身向林子深处走去,他向我挥挥手中的遣兵令,“我会尽力把迈逖城的军队调出来,你快回去吧,别让别人怀疑你。”
我向他点点头,让他放心,可是我的心,又何时真正的放下过。
不得不佩服赛伦特的速度。
第二日晌午,我还在用补觉的方式调整着自己的心情时,就听见布理塔在外面和什么人生气,然后便是匆匆、重重离去的脚步声。
砰——
我的房间被什么人一下子撞开了,我提起眼皮,原来是布理塔,他大步向我走来,神色间流露出一种慌乱和紧张,“泰思,你今天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听见了吗?”
“怎么了?”我搓搓眼睛,一副似醒非醒,似睡非睡的样子,但其实渥夫正在发生的事情,我却大约能捉摸得到,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赛伦特被人发现了,二是迈逖城兵变了。
扯扯被角,以掩饰自己现在的不安。
“迈逖城出事了,可能会殃及到傲特斯旦汀,现在外面乱得很,这里还算安全,你千万别乱跑。”布理塔看样子很急,话音还没落,他又急着要出去,“我去看看情况,你一定别乱跑,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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