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6 10:28:27 字数:2118
这一天煞多城内热闹得很,到处张灯结彩,敲锣打鼓。
我坐在厢房的铜镜前,殇泪帮我别好头上的最后一个卡子,我呲牙咧嘴地扶扶头上叮呤当啷的头饰,真怕走路不小心会扭到脖子。
“麦沫蕊姐姐,要帮泰思妹妹多上点胭脂吗?还是再加一个头钗?”沃娜又拿来一个大盒子,我心惊胆战地看着,倒吸一口冷气,“我……可不可以申请逃婚?”
沃娜和殇泪都笑出了声,殇泪把眼前的铜镜摆正,笑道:“好了沃娜,不要再吓唬城主了,她已经很紧张了。”
“我哪里有吓唬她。”沃娜轻轻一笑,又轻轻感慨,“看煞多对你多好啊,给你买了这么多好看的首饰,现在不戴,是不是枉费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如果是我,我就全带上。”
“呵呵呵呵……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等你成亲的时候,号召乌欧格所有城主每人卖给熙泊至少一车珠宝。国王的夫人理应富贵天下,我就不必了。”我笑得难看,看看那一盒又一盒的宝贝,全带上,那还不得要了我的命?
殇泪笑笑,从里边挑出一个盒子,递到我眼前,“城主,可以挑一条项链了吧。”
“%¥%&¥#¥……”
“城主,你好了没?仪式要开始了,你去不去看了啊?”
门外传来玖依的声音,我应了声,就立刻起身,沃娜吃惊地看着我,伸手想拦住我,“泰思,你还不能出去!”
“没关系啦,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向她眨眨眼,让她放心。黑珥饶的婚礼是有很多规矩的,尤其是勇士的婚礼。勇士必须要向神明证明自己已经拥有照顾家庭与妻儿的能力,在婚礼前,要经过祭天,射鹰,擒虎,斗人,才可以到前堂与自己的新娘会面,所以在仪式开始的时候,新娘也必须在厢房里等待自己的丈夫回来。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但是我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理儿了,自家丈夫的表现不能看,还让不让人活了?在黑珥绕,男子是动的象征,而女子则是静物的象征,一般男子在外打仗干活,女子就待在家里料理家事,照顾老人孩子。男子一般学武,女子则学琴棋书画,当然,女子也是可以习武的,只是男子习武叫做守护和使命,而女子习武却叫做防身。
比如沃娜就是特别传统的女孩儿,虽有一身好身手,但平时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除了那天在白凤台上露了两手以外,我就再没见过她摆出打架的样子来。再比如丽米和布茹淘,虽然也是一城之主,但从不被允许亲自带兵出门打仗。
但是我不一样啊!
不说我自己抬手就打人,就连我的属下,殇泪和玖依,当初我把她们救下来以后,就把兵器和遣兵令往她们手里一塞,走,打仗去吧。
今儿个竟然让我在厢房里装斯文,诚心想憋死我是不是?
还记得那天,我找殇泪他们诉苦,暮痕一笑,道:“那就去看看吧,我们掩护城主!”
我一拍桌子,还是哥们儿最仗义,维尔在一旁笑得夸张,我问他怎么了,他把手一摊,“城主妹妹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光去看看那哪儿是咱城主妹妹的风格啊,要不然,‘斗人’那一环节,咱城主妹妹亲自上?”
所谓‘斗人’,就是新郎到校场,挑战其他宣战的勇士,一般的婚礼,都是新郎提前找几个好朋友,到时候象征性地比划两下就可以了,大概也只有想抢亲的人会在这一环节捣乱。
“维尔,你什么时候能出点有用的建议给大家听听?”玖依不高兴了,我却兴奋地拍案而起,“说实在的,维尔这话正如我意。”
玖依为难地皱皱眉头,“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
我挑眉看向她,玖依支支吾吾,好久才道:“我怕煞多城主打不过你……”
噗——
维尔把嘴里的酒喷了暮痕一身,殇泪拿出手帕帮暮痕擦着衣服,维尔咳嗽两声,愤恨地指向玖依,“你这丫头,变相骂我无能是吧?”
“我说煞多城主,又没说你!”玖依很无奈,我淡定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别忘了,维尔可是煞多的手下败将。”
玖依仔细倒了倒帐,才一脸不屑地撇撇头,“切!你是将,城主是城主,你本来就没有城主厉害嘛!”
“行行行,现在是三对二,我说不过你们这几个丫头,好了,无关紧要的事先打住,我们该计划下城主妹妹的婚礼了!”
“城主真的要去难为煞多城主吗?”殇泪抬头看着我,我坚定地点点头,说实在的,我早想和他较量一下,听说他厉害得很,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于是从那开始,在婚前我却突然不整天死皮赖脸的缠着煞多了。
一有时间,我便在威尼释城后的校场里开始练武。
偶尔也会想起小时的校场,坐在台阶上的男子拿着小树枝,不管布茹淘怎么偷懒他都不管,但只要我摆错一个动作就会被狠狠地打。
他说,“校场可不是你的家,这里没什么大小姐,想变强就必须吃苦!”
“哎——”我叹口气,又坐回到铜镜前,摘掉摆弄了两个时辰的头饰,对殇泪道,“帮我打盆水来!”
“泰思妹妹!”沃娜急了,殇泪却只是一笑,帮我打来水,静静地看我洗掉脸上的浓妆。
换好衣服,扎起头发。然后我就跟着玖依和殇泪出去了。
校场里真的很热闹,我拜托厚脸皮的维尔开路,帮我挤到了一个挺靠前的位置,校场前的圣火已被点燃,只见煞多握着弓箭,骑着黑马到校场中央,熙泊站在校场的高台上,他一挥手,身边的两只老鹰就被放了出来,煞多一转手,把两支箭同时架在弓弦上,拉起弓,对准天上的鹰,箭离弦,两只鹰同时被射中,全场还在欢呼,熙泊又是一挥手,校场那边就冲过来一只饿虎,煞多跳下马,把手中的弓横在老虎的两个爪子上,一个膝撞,一个空旋,老虎便被扔了出去,老虎蹒跚着还没爬起来,煞多从腰间抽出绳子,打一个结套住老虎的脖子,然后一勒,把绳子的另一端牢牢地系在了校场的旗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