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崔颖写的诗已然很美,真实景象又会如何?凝殇一行人在客栈休息一晚,又欲启程去黄鹤楼游玩一番
街上
“你们说昨夜那位姑娘还会不会回来报仇?”凝殇笑道:“一定不会。”淡雪道:“何以见得?”凝殇道:“何处都可以见得,她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哪敢再回来一次?”淡雪道:“可是…”凝殇不耐烦道:“可是你实在害怕的话,夜里就跟本公子一起睡,那她就不敢动你了。”淡雪只笑道:“跟你睡?那便死得更快了。”
凝殇懒得回话了,不过说的很有道理
弱菊忽道:“你们看那个小孩在做什么?”
众人眼光顺去,但见一小男孩,不过十岁,在大街的人群中走过来,走过去,似是毫无目的。凝殇还好奇地看着,倏然一辆马车飞驰过来,那马夫竟然一边驾车一边和轿里的人说话,不见那小孩正在前方
却说那孩子明明看见了马车,不知是被吓住了,还是不知道对策,竟怔在那儿,呆呆地看着马车。凝殇等人未反应过来,也是呆呆地站着,似是想看着那小孩被马车撞到后会如何
马车驰了过去,地上却不见那小孩儿的人影,但也毫无血迹,但见对面,闲竹正抱着那名小孩
“姊姊你好厉害。”柔兰拍着手叫好道,凝殇道:“你救他作何?”闲竹道:“其实我最懒得救人了,只是你们一个个都伫立在那里看好戏,我看着不悦,只能破坏掉你们戏中的主角了。”凝殇笑道:“刚才魇住了,竟慌了对策,不过我知道,有你这么聪明伶俐,见义勇为,大义凌然,先人后己,视死如归…”闲竹还打断道:“少废话,再下去就该含笑九泉了。”
众人笑了笑,弱菊还朝那小孩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看了看弱菊,也不管她是不是在问自己,还道:“不知道。”弱菊又道:“你家住哪里?”男孩还是摇摇头,一脸茫然道:“不知道。”凝殇插嘴笑道:“话说你差点被撞死,而且又孤身一人,爹娘不知何去往,为什么就不哭呢?”男孩道:“为什么要哭?”凝殇笑道:“因为害怕。”男孩道:“害怕了也不可以哭,哭不是懦弱,但却是毫无作用的,无论什么事,用笑会比哭更容易解决些。”怕众人误会,又天真地补充道:“这是我娘教我的。”
凝殇倒一时激动地脑中一片空白,还以扇子拍着手道:“聪明,我欣赏。”柔兰道:“先不管聪明还是白痴的,首先是要帮他找到家,或者他爹娘。”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嘴边不觉挂起笑容,显然很喜爱
“你以为这很容易吗?他连自己家住哪,爹娘在哪都不知道了,何况我们这些陌生人。”凝殇道,弱菊道:“难道就放他一人在这里?”凝殇正色道:“他人死活,向来与我无关。”柔兰怒道:“你…”闲竹还拦住道:“妹妹这便是你不对了,我们管他作何?我们走我们的,他爱怎么死怎么死,被车辗,被狗咬,被人卖,被雨淋,这些与我们何干?我们又不是造就这些的罪魁祸首,我们何必多管闲事,搞不好还要落得个出力不讨好的下场。”凝殇笑着赞同道:“对。”闲竹似是想了想,又道:“既然都是要死的,不如我们找一个空旷地方,将他手脚筋挑断,再挖了他的双眼,拔了他的舌头,砍断手脚,五马分尸,活埋…”众人面露不悦,凝殇道:“我怎么总感觉你是想杀我?”
“殇儿那么俊俏,又那么乖,我怎么舍得杀你呢?”闲竹捏了捏凝殇的脸嫣然笑道,那笑显然很诡异,凝殇直打了个冷颤,还道:“阿弥陀佛,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看我们还是凑合着找找他爹娘吧。”闲竹道:“为什么要找?我们大好光阴,美好年华,凭什么…”凝殇打断道:“我错了,您不要说了,请。”以扇子摆了个手势,闲竹倒笑着向另外三人道:“记住,这便是以德服人。”放下怀中的孩子,牵着他走在了前头
“我越来越崇拜姊姊了。”柔兰看着那背影长叹道,凝殇不悦道:“你们若敢学她,我就死给你们看。”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三人只得追上,按照那小孩子的说法,寻找着他那个所谓的家
“你确定你家就在这里?”凝殇问道,那男孩前方还说得头头是道,现在倒摇了摇头,表示不是。闲竹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道:“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这小孩带我们跑遍大街小巷,就是没有找到他爹娘,他会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压根就没有家。”凝殇不悦道:“没有也得找。”柔兰嘲笑道:“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热心了,之前不是还要置之不理的吗?”凝殇道:“懒得和你说。”闲竹笑道:“他找了半日,愣是找不到,连黄鹤楼也去不成,心有不甘,便要找一个完美的结局来证明自己一日的光阴没有虚度。”
凝殇只得苦笑几声,表示同意
“你们果是知己,这样也能猜出来?”淡雪惊讶道,闲竹也不言语了。她自知这不过是她自身的想法,知己两字,过于遥远,而她也不屑
大宅子忽然有人打开了门,凝殇一行人本还在那门前歇息,见状也只得立马起身,打算继续去寻找,那男孩回头,看了看那出门的中年男子居然呼道:“大伯。”凝殇等人闻言转身,那朝对面路走去的中年男子闻言也转过头来,看了看男孩,还惊喜地道:“锡儿。”上前抱起来男孩,两人亲昵地拥在了一起,凝殇等人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自知他们关系
过了会,他们叔伯外甥亲热完后,那男子还笑着朝众人道:“几位若不嫌弃,请进寒舍喝杯茶水。”
凝殇也不多想,只道他是在报答替他找到外甥,自走了进去,另外几人也不多疑,亦跟随走了进去,弱菊自知那男子什么也没问,很是可疑,但也不惧他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