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刚刚关上了门,一群家丁拿着棍子猛地冲了出来,围成一个圈子困住凝殇等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闲竹冷声道,所有人皆是大惊,弱菊倒不意外,她早预料到了,只是想不到茶还没喝就动手了,倒还亏了些许,那中年男子只笑道:“你们拐卖我的外甥,还敢狡辩?”凝殇无辜道:“大叔,你搞清楚点,我们什么时候拐卖你外甥了?”男子道:“我外甥家离我家几条街远,如今他被你们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带到这里来,你们不是拐卖是什么?”
“弄明白点,我们只是带他找爹娘,才找到这里来的。”男子喝道:“我外甥好好在我弟弟家呆着,怎么会需要找爹娘,明明就是你们拐卖他,误打误撞到了我这,还敢狡辩?”
“我…算了,你自己问你外甥吧,在下不才,解释不了了。”凝殇面露不悦,轻甩白纸扇扇风道,那男孩朝着男子道:“他们说要带我找家,找着找着就到这里了。”男子闻言,神色异样,怔了怔,柔兰只怒道:“还不放人?”那群家丁见状竟慢慢地让出一条道来,刚要走却听男子又道:“锡儿还小,肯定是被你们蒙骗的,今天你们不自己乖乖跟我去官府自首,就休怪我无情了。”
使了使眼神,那群家丁一个跺脚,摆正了棍棒,大喝了一声,凝殇见状还轻笑道:“搞什么?少林十八罗汉阵?”男子一本正经地道:“你们若肯跟我去投案自首,我便不为难你们。”柔兰道:“我们真的没有拐卖你外甥,你相信会死啊?”男子道:“你们说没有我便相信,那么我就真离死不远了。”
“你不妨想想看,我们拐卖你外甥有什么好处?”弱菊道,男子道:“自当是谋财害命。”凝殇轻笑道:“我们不缺钱财。”男子想了想道:“我也不缺钱财,但是我想要钱财,这就是真理。”凝殇只感一阵头晕,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蓦然抬起头又道:“我们要怎么说你才能信?”男子道:“跟我去官府。”
“少和他废话了,这种人,老顽固,你怎么讲也说不清的。”闲竹不耐烦道,不到一句话时间,那群人被点住了穴道,那名男子亦是如此。凝殇笑着走到他跟前,抱走了他怀中的小孩,拍了拍他的脸笑道:“我还就真拐卖了,你能拿我怎么着?”男子放低了语气道:“把锡儿放下,我就放你们走,不去官府了。”凝殇拿扇子拍打着他的脸笑道:“你倒也不白痴,但现在被治住的人是你们,凭什么要我们妥协?”又朝四人道:“走。”
男子不言语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凝殇等人抱着他的外甥出了门外
凝殇将孩子抱到了门外不远处,又放下他道:“回去找你大伯吧。”男孩说也不说什么,就径直跑回了那宅子里,途中,似是想起了什么,才转过身来朝凝殇等人笑了笑,招了招手,表示再见
“今天果真是吃力不讨好。”淡雪埋怨道,凝殇还道:“何出此言?”淡雪还未言语,只闻柔兰道:“我们跑了整日,腰酸背痛,筋疲力尽,到头来连句好话都听不到,还差点给人扭送官府了,这不是吃力不讨好,这是什么?”凝殇道:“因为做好事而做好事,那只能是这个结局。”闲竹亦苦笑道:“你不是如此,却也是一样的结局。”凝殇不悦道:“不管了,以后见到这种事,避而远之,有多远就避多远,我可再没这闲工夫了。”
话纵此说,却未必做得,闲竹自暗暗寻思着。一行人跑累了腿,正见前方有间茶水棚,遂打算上前喝杯茶水歇歇脚再说
“你们的茶。”老板送上了水,笑道,弱菊道:“谢谢。”五人倒不管那茶水是甘是甜,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只当解渴之用,一碗复一碗
“你们说,这次华山之战,谁会得胜?”凝殇顺着声音来源偷偷瞄了一眼,原来是隔壁桌上两个人正聊着天,“肯定是八大门派的高手赢啦,这还用问?”另一人又道:“未必,那女魔头连杀了八大门派的八大掌门人,现在不过是他们的弟子要为先师报仇,师傅都赢不了,何谈弟子。”一人道:“话虽如此,但是自古邪不胜正,一定会有后起之秀来消灭这一邪魔歪道的…”
声音渐渐越来越小,再听不见
“混账,他们好像是在说你姐姐。”柔兰道,凝殇笑道:“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那么容易就知道她的行踪了。”淡雪长大了嘴巴吃惊道:“你姐姐,杀人魔?”凝殇忙道:“没他们说的那么邪乎,她虽然冷血了些,但我跟她数日相处,我都平安无事,何谈那些所谓的高手?必是先惹恼了她,不然她是不会轻易杀人的。”淡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弱菊道:“你要去华山?”凝殇点头道:“那是自然,虽说找她是身外之事,但是那么多年不见,倒真有点想她了。”
“不过听说此人杀人无数,身上血债累累,此次华山之战,江湖中人皆鼎力支持,却没人敢去观战,就是唯恐牵连其中,你若去了,那人若不是你姐姐,或她若不认你,反要杀你,那如何是好?”弱菊道,凝殇道:“不用怕,她武功其实一般,就算近年来进展了些许,也不可能有多厉害,大不了她不认我,我便用轻功逃跑算了,不过我相信她会记得我的。”闲竹遂道:“那好,明日便启程去华山。”凝殇想了想,又叮嘱道:“你们记着,她们厮打起来时,她若拿出一把玉箫吹奏,你们切记要自封膻中穴。”
“为何?”淡雪问道,凝殇道:“那玉箫和我笛子原是一对,以内力吹奏会有无穷的威力,可以使人筋脉俱断,五劳七伤,但是只要封住膻中穴便无事了。”柔兰道:“你确定如此吗?你若随随便便把穴道说错了,我们可就都死于非命了。”凝殇道:“此乃谱中记载,自然不会有错。但是你们切记日后不可和任何人说及,否则江湖上便无人惧她,她也必死无疑了。”四人点头,凝殇又道:“还有啊,你们不准和她说你们知道这一秘密,不然你们会…懂了?”摆了个杀头的手势,四人只得暗记
月夜永远是寂静的,无人喜欢的,但今夜,对于凝殇来说,必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