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尔等为了这,为了那,劳劳碌碌,匆匆忙忙,到头来又得到些什么?殊不知那人生到头空一场,净落得些遗憾惆怅,你父王不知何处污淖浊物,天下百姓,也不知何处腐尸烂骨,你可曾想到你过?你因你父王区区一句话,便带兵打战,因恐这世人受难,便百般劳忙,然谁人会把你当回事?谁人能从心中真正感谢你一番?枝上花开花落,地上人生人死,你终须死去,然你生前有多少光阴能得这般虚度?胜败都是空一场,古来多少将相,岳飞岂不比你贤才?到头来只落得个可笑的莫须有,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没有可能与他一般下场吗?是,我依羽国人民,确确实实是不比你国富有,兵马也不及你国强壮,但是我们还有一颗心,一颗不畏权贵,不怕你武力威严的心,可笑这世间痴儿稚子,若失了那颗心,恐连浊物也不是罢了,再说那何为金,何为银,何为富贵何为贫?谁人在没尝试过前,便敢妄言可以统领好一个国家?你须知道,妻儿子女,皆是枉然,父母亲友,若失了那层关系,谁人会养你理你?都是在利用,赤…裸…裸的利用,人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相信,除了你自己,可知那古来轻信他人而死去的人可谓不计其数,我可以明确的说,你自出生到现在,除了你想要活下去且想得到快乐外,其它任何一切事,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你可敢假设今朝你乃依羽国国君,然我派兵攻打你国,而你国也确确实实是君王昏庸,百姓凄惨,然你又岂甘心让我取了你的王位,表面上你说得几多富丽堂皇,到头来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满足你那人性的贪欲。”
凝殇只说完此长篇大论,直累得取酒解渴,倒看那全场人,除闲竹那一行人外,皆已愣住,那慕容翎还道:“你说什么?”凝殇喝道:“我说你枉自活了那么些年,枉自带兵攻到此处,你被你父王骗了,彻彻底底的骗了,你父王坐山观虎斗,让你发兵,然又在背后坐享其成,你死了便死了,他只给你个烈士的称号,大不了大行安葬之礼,然赢了的话,他便又多了一所城池,你也得不到什么,我倒真怀疑你是不是太子了,他怎得如此狠心。”
那群官兵只听闻他骂他们的国王,不知是不是真的生气,还是想在慕容翎面前表现出他们的忠心,立马拔刀就围了上来,然凝殇已然不惧,果不其然,那慕容翎还摆手道:“住手!他说的甚是。”原来这慕容翎之所以为太子,也是因为人品才华方面好些,所以被满朝文武推选,而他父王并不喜欢他,甚至有些想除掉他,而立他皇弟为太子,今听凝殇一席话,不觉始悟一切…
“你倒说说,我现下该如何?”慕容翎道,凝殇笑道:“你真想听听?”慕容翎道:“先前无礼,多有冒犯,还望不计前嫌,请指点一二。”凝殇只仗着几分酒力,上前便给了那慕容翎一拳,直打面门,那文武百官只大惊失色,恐那凝殇必然死定了,不好好说话,竟然上去打他?殊不见这周围都是他的兵马?那些官兵也想上前把凝殇五马分尸了去,奈何慕容翎摇着手,不肯令其前,于是乎凝殇起码打了他十数拳,他却也不还手,直被凝殇打得鼻青脸肿,口流鲜血
打得满足了,凝殇还便停了下来,喝着酒问道:“你可感觉到了什么?”慕容翎道:“痛。”凝殇道:“这便对了,你应该感觉到的,便是痛。”文武百官中一官员还喝着凝殇道:“被你打了那么些拳头,能不痛么?还不快些给慕容太子道歉!”
慕容翎只擦去了血,居然笑道:“不,他说的很对,我就该感觉到痛。”凝殇大笑道:“这世人七情未绝,六欲未断,当被打时,表面上该是痛,而只有当事人明白,那痛根本不算什么,由心中感觉到的,应该是怒,无尽的怒气。”慕容翎道:“怒气,无尽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