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
此时,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上来,百毒楼楼主娄道一入场。
场上一片鼓掌声,娄楼主笑呵呵的说道:欢迎各位来到百毒楼,参加百毒大会。
这次大会将采取一对一的方式,每个人都将毒药放置在一个小白碗里,由对方进行解毒,如果你能将毒解开并喝下那碗解过毒的药,而你的毒不被对方所解即为胜。赢者晋级,直到评出最强者。赢家将会获得传说中能解百毒的宝物——传说中的绿原石。
玉漱脸上大震,“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宝石的,这可是魔乾宫的秘密。”
周围一群人响起了抽气声,不久纷纷议论起来,人群中某人的嘴角悄然翘起。
玉漱一转头时,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五个不同颜色身影,心中疑惑道:他们?
茶亭里,玉音突然说:公子,你不去参加吗?
玉凉的手一顿,苦笑道“宫主说笑了,我对毒药一无所知,更别说比赛了。
玉漱故作乖巧的跑上去,拉着玉凉的袖子,叫道:哥。
玉音看到他看向自己的仇恨目光,不露痕迹的说道:那么,在下告退了。
玉漱看着她离开,送了一口气,到了一杯茶,亲手送到哥哥嘴边,说道“哥,喝我的茶。”
半个时辰后,茶室里便只剩下静卧的玉凉了、。
毒会上,玉漱像喝茶水喝着对方送上来的毒药,而对方却在一碗白开水面前望而止步,其实那不过是一碗白水而已。但是谁要喝它,碗下的蛊虫进入他的身体,立刻死亡。
竞赛到了最后阶段,场上只剩下玉漱、玉音。
场下的人都是一片期待的目光,想不到一个刚出道的娃娃竟然有如此高的能力,竟然与明月宫的宫主杠上,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这明月宫素以神秘著称,传说她的宫殿里全是飘飘飞的仙娥,而且到处都是花圃,可谓人间仙境。今日观到玉音宫主的真容,更是觉得传说不假。
玉漱、玉音两人对坐,面前都是一碗无色无味的水,然而众人知道,这一碗水究竟有多毒?
玉音首先端起了她面前的水,微微一笑,恭敬道:少宫主,请。
玉漱心头一震,他怎么有一种被对方完全看透的感觉,眼中闪出了一丝狠厉之色。
那一丝狠厉也没逃出玉音的眼中,她轻轻勾起手,手心里隐隐浮现出了一只蓝色蝴蝶的图案。
玉漱看着她将碗拿到身边,碗底是他最得意的蛊虫,金线蛊,虽然只有线般大小,却能深入人的意识并控制对方,他倒要看看对方什么底细。心里想着,不甚在意的喝下了水。
玉音嘴角的弧线更深了,心中却叹道:终究是个孩子。她在喝尽那碗水的同时,那枚金线蛊却在接近她身体时,化为了蓝色火焰。
玉漱震惊的站起身来,大喊道:“你,居然……魔乾宫”还未说完,就感到身体内一阵灼热,好像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如果没猜错他喝的,应该是魔乾宫宫主才有的禁药。用来辨认身份的秘密武器。
他的全身上下慢慢都浮出了蓝色的蝴蝶图纹,他感觉身体内有不少虫子耐不住热都冲出了身体。
四周的人群都发出了惊呼声,下的四散而逃。
玉漱恍恍惚惚的朝着哥哥所在的雅间,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嘴里单单念着:哥,哥……
一袭亮红色的衣衫挡住他,玉音微微下身,将得到的绿原石篡在手了,微微用力,那石头竟然化成了粉末一般,她笑道:这般的假货还是不要在这世上丢人显眼了,你想要绿原石,何不妨问问你那恶毒的额娘。
说罢,进入那个雅间把昏迷不醒的玉凉抱起,对着玉漱微微一笑,:麒麟子这样样子起码还要持续一两个月,我想少宫主也不愿玉凉看见你这副肮脏的样子,这两个月我就先替你照顾一下喽。说罢,便运功飞离。
麒麟子是又惊又气又急,可偏偏没有一点办法,他体内真气横滞,此番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看着周围陆续涌上来的人群,他恨那玉音的狠毒。
众人看到这武林第一魔头时,当下反应是逃跑,可如今看来这魔头竟是像中了内伤似的,一些急于建功立业的年轻人便胆由心生,希望借此一举成名。
麒麟子被围困在中间有苦难言,他一生杀人无数,如今才真正体会到死亡的恐怖。正当他准备接下致命的一剑时,他那四个手下从天而降,白子风道;属下来迟,请少宫主降罪……
傲情
麒麟子整整休养了一个月,这期间他有几次都想冲出去救玉凉,但都被白子风他们挡了回去,自己这副样子,的确是难以见面的。
一个月后,紫色的图案都消失后,麒麟子也不顾自己内力还没恢复,便要启程去找玉凉,白字风知道自己拦截不住,便一起跟着来了。
却说玉凉到了明月宫,却是整日闷闷不乐。那玉音宫主抓了他,却又不说任何事。他原以为那人是为了泪滴石而来,看来好像不是。整日不是与他下棋,便是弹琴,奏筝。
玉凉一面担忧这玉漱,一面却不禁有点喜欢这种生活。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陪着他的日日夜夜,是那样的单纯美好。
说实话,玉音虽长得有几分像母亲,但相处久了,却又觉得不像。玉音宫主就像是一只腾飞的凤凰,浑身燃烧着曜人的火焰,那种俾睨天下的气势,那种舍我其谁的魄力,是谁也学不来的,当真却是天下无双。怪不得江湖上有那么多人梦想着能得窥一容颜,能娶到明月宫主,死而无憾。
只是自己却将这些都看的淡了,留在他心里的,永远是母亲那月光般清冷的感觉和最后那一舞的绚丽,虽然能从宫主身上看到母亲的影子,却无论如何不再是那一人。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逃脱那条鸿沟的。
玉音这一把算栽了,她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容忍别人的眼里没有她,即使不被迷得神魂颠倒,怎么也得有些许的震惊赞叹。
可是这人,除了一开始的迷茫,竟然省下的只是淡然的神色。更可气的是,他竟然是从她的身上在找别人的影子,堂堂的名月宫宫主,天下第一美人,未来武林的执长着,竟然成了她人的影子,这口气她说什么也咽不下。
这世上,在你身边的你不珍惜,往往去羡慕一些飘渺的东西。玉音在这一个月内是百般讨好玉凉,却是得不到半点回应。此番折腾,她也感到倦了,今晚,就今晚,她不信,这有当代的柳下惠的。
真相
渺渺的沉香萦绕在房间,隔着纱帐,隐隐能看见一个人影,室内有清幽月光,印在那人的睡颜上,更添几分朦胧。玉音似乎被那股空灵之气吸引,缓缓走到他的床边。
玉凉,听见有人进了房中,一双眸缓缓睁开,如星辰般,坐了起来。两人隔着纱帐对视一眼,玉音眼中渐渐露出一股微妙的迷蒙之色。
见是玉音,连忙起身。玉凉从床上下来,站在玉音脚边。玉音看着自己身前那人的脸,月光撒在上边,微微泛着光,如月白般,玉音舔了舔嘴唇,手不由伸了过去,想扶上那一片肌肤。
玉凉微有不悦:宫主!
冷哼一声,伸手一揽,将玉凉抱入怀中。
玉凉一怒,刚要睁开怀抱,却见那人径自往嘴里含了什么,迅速靠过来,两片唇紧紧的贴到了一起,玉凉大惊,竟是震惊的无法反应过来,接着便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咽喉流了下去,所经过的地方都是凉凉的。
玉凉大惊:你给我吃的什么?
玉凉没有想到今日明月宫主竟会有如此举动,这简直超过了他的想象。这玉音宫主,不仅如此大胆,然而她的脸上却找不出一丝妖娆魅人的神色,好像那个风流的是他,而不是她。想到这里,玉凉脸上一热,想要推开玉音,却发现自己竟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大惊失色:你……
玉音发现他的反应只是一笑,用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肢,将人一收,禁锢在自己身前。
“凉,你知不知道,真正关心你的只有我一人。你母亲只想着她那可怜的爱情,早早的就去了……你父亲却是个把持不住的,白瞎了一名英雄。还有你那个弟弟,你真的以为他是你弟弟吗?”
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一滞,玉音满意的继续说到:魔乾宫,麒麟子,活人见,死人出。两岸花,血果现,血流尽,气方绝。这首歌谣里面说的就是麒麟子吗?
玉凉猛的一缩,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山庄里死去时的景象,整个山庄仿佛成了一个诺大的花园,大片大片的血色的花开在庭院里,每朵花里都仿佛有血液流动着,花园的旁边都横躺着尸体。
玉音见他眼中出现的迷茫之色,心中大为满意,接着说道:传说麒麟子常以一副幼童模样迷惑世人,趁其不备发动攻击。他善使蛊虫,更是百毒不侵,为人更是奸诈狡猾,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其实,现在的玉漱就是麒麟子。
初见那个孩子的模样,的确“二夫人直直的躺在那棵树下,满身都是血,那树下的尸体堆里、二夫人的怀里竟然有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如果不是玉漱,那二夫人……
“真正的玉漱已经死了,和山庄里的所有人,被麒麟子杀了……”低低的声音从那人的嘴里说出来,在他的耳边,却没有一丝的温暖。
玉凉感到一阵寒意,那个孩子,原来是一直想杀自己的啊。原来,这么多天他都是与死神为伴啊,真是可笑。他一心守护的,竟然是他的仇人。他的亲弟弟死了,是被他一直以为是弟弟的那个人杀死的。他感到一阵阵恶寒,周围又出现,是他母亲死去的那天,溅起的红色——曼沙化陀,开满山庄的曼沙化陀,他死去的亲人,一个一个都在盯着他呢。害怕,强烈的害怕……
蝶凰感到身上人的发抖,全身一震。原来竟然会是这么大的反应,终究是性情中人,和蝶溪一样呢。这个人并不是那么文弱的书生,却莫名的想让人抱在怀里,想保护的感觉,原本看他淡漠的样子,故意想欺负他的,可如今……她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自己又败了。她的语气也轻柔起来:
“凉,别怕,我在。其实,我本名也不叫玉音。我叫蝶凰,是你母亲蝶澈的三师妹。而那个所谓的玉漱,也就是麒麟子,是二师姐蝶溪的儿子,二师姐应该恨透了你母亲吧!这是上一辈子的恩怨,和你们无关的。我,蝶凰,会保护你的。”
“蝶澈,蝶凰……”眼前,在他面前的分明是那时身着红衣的母亲,是那个对他温柔至极的母亲,他徊顾四周,是的,这是他小时候的房间,面前是他最爱的人。终于可以安心了吗?
忽然感到一阵困倦,玉凉就那么直直的摔入那人怀中。
看着玉凉的睡颜,蝶凰暗叹道:这个打击毕竟太大了,终究是个孩子。可是,如果是蝶澈的话,明天醒来后一定会要个答案,这个孩子也会像当年的蝶澈一样吧。即使危险,却也不得不让他去。这样才算是聪明的自己。可是,还是会担心啊!
将玉凉放在床上,帮他掖好被角,蝶凰一阵苦笑,心高傲的自己竟然会关心别人,“这可真像是蝶澈会做的事呢!”
蝶溪
麒麟子赶到明月宫,高高的宫墙上那一袭红衫飘扬,却无端让他感到厌恶。
玉音对他的到来却是早在意料中,未等他靠前,便说道:麒麟少宫主,你来的真是不巧啊,你那哥哥,今早已经离开了,好像被魔乾宫的人接走了吧。看来,你是离家出走的呀,小孩子,这样可不好。
麒麟子并不理会她的挑衅,心中却暗暗有些惊恐,难道?
玉音看到他皱起的眉,笑道:麒麟子不见你的那些侍卫少了几个吗?
麒麟子回头一看,果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白子风不见了。
广袤的原野在无尽的地平线上放开了奔跑,顺着阳光遥望西北,是一片绵延的远山,最高的一座为邙山,其他的山只是低低矮矮的,臣服在邙山下,天空给邙山山尖镀上一层淡漠的蓝,白雪皑皑隐藏着神邸般存在的“天上人间”。
云间阁内十几位冰人齐齐跪在庭中,如同冰雕刻出的脸没有丝毫表情。
“快来了吗?”声音从高台上层层珠帘中传出,那声音不高不低,是询问却没有学问的语气,犹如溪水潺潺而去。
“禀告主上,已经到了”十二人整齐划一的声音。
“把他带到暖阁里去吧”
“属下明白”话刚完,十二个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身影。
珠帘发出窸窣的声音,一直玉手轻轻的伸出来,那首却是白的出奇,细瘦如同竹杆。随着手牵引出一瞬绚烂的身影,头戴七线云珠攒蝶云冠,身着百花戏蝶五彩凤衣u,左额上画着一只振翅的紫蝶。身上环佩叮当,厅内弥漫着一阵紫藤香。
“真是冷啊”女子看了看房顶,阳光被挡在了那里,她轻轻在手里喝了口气,微微出神。
突然,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两靥红彤彤的,喊道:“主子……主子,一个……男……”
那丫头被蝶溪一抬手甩到了墙柱上,头一歪,竟咽了气。
蝶溪抬看了看“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啊,这一生大概没见过几个男子,看这惶惶张张的,主子也算心疼你,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嫁个好男人。说完,云袖一挥,转身去了暖阁。
暖阁里香薰袅袅,粉色的帐幔绕着整个房间,在房间内侧立着一张床。
女子闺阁床上躺着一个清攫的身影,蝶溪探过身来,轻轻的凝视那人,薄凉的唇、微挺的鼻梁,干净的眉眼,这双眼睛,要是睁开来,那恐怕就是星星绽放在夜空里,吸走人的灵魂,她的目光却穿透了面前的人,看到另外一个纯白的女子,清澈的眉眼,干净的笑容。
溪流般的声音再次潺潺而来“蝶溪啊,你的儿子真的像你。”
傀儡
哒哒的马蹄飞绕,麒麟子一马当先,将三人甩到后面,“快点,再快点”离那座宫殿越近,麒麟子感到一种恐慌像饥荒一样袭来,淡远一切不要晚。
“哥……哥……”整个大殿都回响着麒麟子的声音,他急急的穿过各个走廊,慌慌张张的进入了茹阁。
“怎么,贪玩的孩子也知道回来了’”溪水的声音从珠帘里穿过。
麒麟子忙跑过去,质问“哥哥呢,你把哥哥弄那里了?”
蝶溪站起,厉声责问:你把自己当成了谁?你到地以谁的身份和我说话?
麒麟子一惊,沉默良久,最终缓缓跪下:麒麟子参见母后。
“求母后放过萧玉凉,此次全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永禁天山人间,只求母后放过萧玉凉。
几句话让蝶溪心里如大海般翻腾,她不明白,只有两个月而已,怎么就让她那骄傲自负的儿子改变如此之大,让她那一心一意要逃离这里的儿子竟心甘情愿放弃自己?难道因为是蝶澈的儿子?是蝶澈就是光明吗?那为什么带给她的都是黑暗?那种抛弃了师傅、抛弃了姐妹、抛弃了责任的人凭什么给大家带来光明?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脸上的色彩如同扭曲了一般,“麟儿,如果你想让他留下来也可以,娘那么疼你,一定会帮你达成愿望的。你确实少一个得力的手下,他很不错。”
麒麟子一阵心惊,“手下?难道是?”刚想开口,蝶溪一走下轻轻抱住他,“对,永远忠诚的傀儡手下”
“不!”那一声呐喊却未出口,他突然发现自己被点了穴,被蛊养过的的麒麟子只可能被一个人点穴,而这个人就是对他太过熟悉的母亲。
“傀儡一样忠诚、傀儡一样不会背叛、不会离去,却如傀儡一样不懂感情.”
蝶溪走进暖阁,玉凉已经起身。他立在阳光下,周身有一层炫目的光圈,圣洁、高贵,像极了蝶澈。
听到脚步声,玉凉轻轻转身,刚看到蝶溪的那一霎那,他仿佛看见了他的母亲。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他的母亲是不会有这么麻木而又悲哀的神情,他的母亲是宁静美好的月下之兰,是天山圣水,而这个女子,显然是尘世的美,是潺潺的溪流的美。
玉凉稍一施礼,蝶夫人。
蝶溪微微一笑:你知道我的名字?
“‘天上人间’一圣母,玉泉月下凤凰城”天山人间能此等风姿的女子,必是圣母蝶溪。
蝶溪看到玉凉说这话并未没有奉承的口气,就是在叙述一件平淡的事,心中不由一叹:“多天真的孩子。”
“我可没有外面传的那么邪乎,我啊,就是一个母亲而已.麒麟子的母亲。”
“……”
“你见过的,整天跟在你后面的那个小孩子。”
“玉漱,看来是真的了。那么,云夫人?”
“云夫人,笑话。那只是我派过去的一个低等小丫头,我,和你父亲是认识的。……好了,好了,旧事不提了,玉凉,我问你,如果我要你为玉漱留下来、永远不抛弃他,不背叛他,你能做得到吗?”
“如果是玉漱的话,我可以。但是,他是麒麟子。”
“那真是对不起了。”
麒麟子
麒麟子解开穴道便往暖阁奔去,他曾经在玉凉身上放过各种各样的小蛊虫,跟踪的、解毒的等等,他应该一开始就去的,而不是先来见他的母亲。“可恶”强行出破的穴道给他带来严重的内伤,速度也减下来,要晚了吗?他的哥哥也会成为那种没有感情、只知命令的傀儡吗?不,他决不允许,这是他唯一的光明、唯一的救赎。
玉凉惊奇的看着那只绿色的小虫子,真是一只漂亮的虫子,缓缓的把它放在自己的眼前。
他看不见蝶溪嘴角的笑容,看不见那只虫子张开双翅就要从他的眉心里飞入,直达他的大脑,控制他的心智。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萧玉凉在那场屠杀中就应该死了,他只不过想要一个案而已。
蝶溪忽然被一阵剑风袭过,她看见,看见那个她心疼一辈子的儿子将冰冷的刀锋指着他,身后护着一个外人,一个仇人之子。她看见她的儿子怎样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她后又怎样温柔的把那只虫子从萧玉凉的眉心取出,那傀儡虫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完全进去了。
她突然笑了,谁也不愿留在这里,啊,那为什么自己竟然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为什么是自己?
麒麟拉着玉凉飞快地奔走,四周皆为伏兵,蝶溪定是要把他赶尽杀绝的。
若为平日,两人一定能逃走,但此时,玉凉不知为何竟受了内伤,他竟然会受内伤?
两人在天上人间转了好久,直到到达西南的一处峭壁处,那峭壁奇陡,但仔细观看又有微不可变的坑。
玉漱感到身后玉凉的安静,回头一看,竟然自己拉着他跑了一路,一个孩子拉着大人跑了一路,确实太诡异了。
正在玉漱尴尬间,身后的人却开口了“麒麟子,扮演兄弟的游戏,你玩够了吗?”
麒麟子后过头去,看到那人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一阵发寒,禁不住喊了句:哥
“玉漱死了,我不是你哥哥。而你是我的杀父仇人。这才是我们的关系,你,明白吗?”玉凉冷冷的说。
“哥,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说。”麒麟子说话间已带了哭腔。
“这个,给你。”玉凉突然将蓝色泪滴石掷到他身上,“这样,可以放过我了吗?”
玉漱抬头,却见已是泪流满面,“哥,哥,不是这样的。我只不过是执行命令。你不是说武器是没有错的。我一出生就在这个地方,他们便叫我魔头,我也不想啊?我从来没死过,怎么知道死是什么?我的周边是傀儡,我的母亲把我当做傀儡,只有哥哥你,把我当做弟弟。一开始,我只不过想离开这里,所以才会利用你,但现在,我是真的想做你的弟弟。
玉凉低头看着那个一脸泪痕的孩子,这个众人传说中的魔头却的的确确是个孩子,一个想要正常生活的孩子,也许是他们弄错了,他怎么会是魔头呢?
眼看后来的追兵就要追来,玉凉拉住孩子的手一提,“此次我带你离开,就当是你不杀我的回礼。一切都已回归于原位。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
弃
玉凉提气运功,一手抓着坑,一手抱着玉漱。
最后十米、八米、五米……汗水从他的头上滴下,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力气慢慢从他身体里流逝,只要一松气,两个人注定粉身碎骨。
他不敢往下看,他知道下面一定是布满了弓箭手,所有的目标都只是他。
蝶溪来到峭壁处,望着那两个攀爬的身影:“即便如此,也要走吗?所有的人都要走,蝶溪是、蝶凰是、连她的儿子也是。”她一把取过弓箭,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原谅。
就在她放箭的那一霎那,天空突然传来笑声,孩子的笑声,邪魅的笑声,她一惊,这个声音……
玉凉被身边的笑声吓住了,忘记了攀爬,果然是自己的错觉,那时的孩子是个假象,这才是魔头的真面目。
他笑着对自己说:哥哥,你真是太笨了。算了,我不当这么笨的人的弟弟,放我下来,我要找额娘。
玉凉震惊,他眉头一紧,却说不出话来。
“哈哈,你被我骗了,我不是你弟弟,你弟弟死在那棵树下了,被我杀死的,当然还有整个邈云山庄和你父亲,是你一厢情愿认我做弟弟的,我只是躺在那个刚被我杀死的人身上暖暖。我要走了,……对,还有这个你娘的蓝石头,给你……”
直到玉凉听见“你娘”二字才会过神来,他看见那颗石头飞出天宫,下意识飞上去捡,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那只手再也没有抓出麒麟子,他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直直的跌入深渊,黑暗的深渊……
蝶溪接住麒麟子的时候,感觉他浑身冰冷,脸上是绝望的死气,他面无表情的站起,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后,往深宫走去。
两个世界的人如果重逢会是一场怎样的痛苦决绝,不被拯救就会堕落,我是在黑暗生了根了。
麒麟子一直笑着走,那笑里却毫无生气。
蝶溪知道这场仗她打赢了,她赢了她的儿子,那个孩子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她了,他会一辈子都守着自己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是如此的害怕,仿佛要永远失掉这个孩子似的。她轻轻的呼唤:麟儿……
直到麒麟子走到大厅,他才停住,他看到那个大厅里忘生池,池里悠悠的绿水,天下至毒之水,自己不就是在那里接受洗礼,成为百毒不侵、控制所有的令人胆战心惊的蛊虫,并且获得长生不死的权利,当然永远长不大。
过往一
听到母亲唤他,他回头,泪流满面,他笑得却如此痛苦,
“母后,你为何要生下我呢。明明自己不敢逃,便生下我一同受罪吗?我从出生那天开始,便是天下至毒至狠之人,我身上流着毒液、牙是毒牙,泪是毒泪,永远长不大。因为从一出生便是这样,我便以为就应该是这样。什么是生命呢,我杀人无数,却不知道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你说有什么区别呢?”
麒麟子随手拿过一个丫鬟,用力将她脖子扭断,“这样、这样、便是死亡”他又领着一个丫鬟,那丫鬟脖子已将断,眼里却没有一丝光彩,不害怕也不痛苦。
麒麟子指指手中的丫鬟,笑道:母亲,您可能已经忘了,她们都已经是死人,自认不害怕,不呼喊。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的身边里没有一个有生命的人,那些丫鬟、那些侍卫都是死去的人,被蛊虫控制的,不会背叛,永远忠诚,决绝没有感情,没有光明。我——从没活过啊!\
蝶溪听后也失声痛哭,她紧紧的抱着麒麟子,生怕他离去。
麒麟子无视她的行动,自顾自得说:“你,总是自以为是别人欠了你,别人抛弃了你。可是我知道,只是因为你懦弱而已。
蝶溪震惊,一把推开麒麟子,怔怔的看着他。
“对,是你懦弱,你贵为圣母,却不敢违抗师傅的命令,这十几年来,你都可以走,即使再难,只要一步,你便能踏入光明。可是,你不敢,你从不敢,总是在怨她们离开你,她们一定在离开时约过你吧!只是你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外面的人的目光,便龟缩到一处,哈哈……
蝶溪仿佛瞬间失掉力气,她最爱的儿子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把她的心弄得支离破碎。她她瘫坐在地上,眼神恍惚起来,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迷蒙,这天上人间一下子回到了十六年前。
她们姐妹三个站在厅中一起挨骂,姐姐蝶澈一身白衣,站在最前面,袒护她们,妹妹蝶凰只有十岁,那张不桀的脸上满满是不服,她沉默的站在最中间,低着头,静静听着
大姐蝶澈是这天上人间注定的继承者,她永远是一袭白衣,永远都那么高洁,神仙一般的让自己相形见绌。不过,自己虽然有一丝妒忌,却真心喜欢着大姐,大姐总是保护她,在师傅面前为自己说好话。虽然大姐身边追求者无数,但大姐却一个也看不上来,这世间,恐怕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大姐。
三妹蝶凰那时只有十一二岁,却是一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将来一定会向大姐一样美丽。三妹年纪虽小,却是聪明伶俐,最得师父喜爱,练起武功也比自己这个资质平平的二姐强很多。蝶凰年轻气盛,又有师傅撑腰,整个天上人间都在她脚下,做起事来也说一不二,仿佛天底下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男生也都拼命地讨好她,偏偏她认为女子要比男子强很多,自己一定要挑个天下最好的。
自己在师傅面前最不讨喜,资质平平,长相没有两个姐妹惊为天人的漂亮。那时自己也只是想找个平凡的人好好过一生,嫁人、生子、教子,平安一辈子即可。自己虽没有那么多人喜欢,但终究有一个自幼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等着自己。
天上人间那时也是这样冷清,周围的仆人也是傀儡。但因为她们三人常年在一起,并不觉得孤独,更何况三人偷溜出宫外是常有的事,师傅也只是责骂一顿,并不生气。
直到有一天夜里,大姐背着行李告诉她,她爱上了一个中原人,她要和他双宿双飞。自己是怎样的恳求她不要走,哭着要她留下来。
那时大姐扶着她的头,对她说:蝶溪,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这个懦弱的性子,怕是一辈子都要囚禁在这里了。蝶凰终究是要像凤凰一样高飞的,谁也困不住她\。只有你……这次,跟我走吧。那次,她最终摇头。
因为蝶澈的逃走,让师傅勃然大怒。她下令封锁了“天上人间”,把所有的出口都堵住,隔绝了世界。对待她和蝶凰也越来越严厉,尤其对蝶凰,天上人间的下一任接班人更是严酷到了极点。蝶凰最终忍不住与师傅顶撞起来,竟然被师傅打了个半死。自己只能默然无言,独自忍受着一切。那时,蝶凰邀她一起离开,“即使死也绝不死在这个笼子里”
仅隔了三天,他来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来了,那人对她说:蝶,我们一起走吧,你妹妹已经打通了暗道,后路都已经安排好了。
后来呢,对了,后来蝶凰真的像凤凰一样飞走了,那个男人离开了,自己呢,自己为什么会留下来呢?时间太长了,忘记了吗,终于还是胆小啊,连回忆都不敢了。
过往二
那以后,她当了圣母,按照师命杀了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生了麒麟子,按照师命让自己孩子成为蛊人,只有蝶族的人能控制这种能力,化万物为武器,条件便是永远不死不休。
蝶溪看着麒麟子,如果他不是古人的话,应该像玉凉一样大了吧,玉凉十七、他十六?那时候,在天上人间的自己看着麒麟子,便开始恨,恨蝶澈、恨蝶凰,恨抛弃她的人,是蝶澈,如果不是她为了追求爱情而离开,师傅就不会封山,恨蝶澈,如果她没有抛弃责任,那么圣母应该是蝶澈,被囚禁在这里的也应该是蝶澈,变成蛊人的是蝶澈的儿子而不是她的儿子。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蝶澈的自私。既然你追求爱情,我便毁了你的爱情,毁了你的儿子,毁了你的家……
云遥被送往邈云山庄时,自己并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也许蝶澈爱的真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会因色衰而爱弛。可是,那个男人没让自己失望,天下果然没人配得上蝶澈。只是蝶澈后来竟会有这样的举动,那个如水的女子竞相火焰般决绝离去,为了她的情,也许,天上才有配的上你的人。
十年后,蝶澈的忌日,邈云山庄全被杀,这是为了蝶澈自己所唯一能做到了。
只是你的那个孩子不应该来抢走她的儿子,这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理由了。只要把蝶澈的泪滴石、自己的原石、和蝶凰的女娃石放在一块,麒麟子可以长大,她们会永远在一起,哪怕是烂在这个地狱,只要不是她一个人。
她已经麻木到无法离开了,是啊,曾将她们都告诉自己,可以走,但是……
年华从蝶溪脸上流过,那厚厚的妆彩都化了,蝶溪脸上慢慢浮现出苍老的样子。她脸上泛着苍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佝偻的身子走向那个往生池,她一步一步走进去,艰难的弯下腰,要从池中打捞上什么。
麒麟子震惊于母亲的变化,“什么时候“,他奔向母亲,要把她从池中拉上来,“母后。别这样,往生池腐骨烂肉……快出来……”、
蝶溪从池中出来,身材缩了一半,他将一块绿色的宝石交给麒麟子,微笑道:好孩子,娘欠你的,去找他吧……
蝶溪颤颤巍巍向着阳光走着,十七年了,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想过要走出去呢,明明可以的,只要一步,所幸自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幸运的话,也许还可以找到那个人,对他说“我愿意跟你走“
天上人间大火熊熊,浓密的烟要将整个世界吞没。通往墙外的小道上,一个矮小身影立在宫门处,那人犹豫片刻,最终抬起一只脚,缓缓迈出了宫墙。
新的战役
身后滚滚的浓烟将一个人悲惨的命运带至天空,所幸她依旧能够在人生最后的时刻明白,可是有些人却是一辈子都迷迷蒙蒙,不知何故。
麒麟子头也不回的走着,他见证了娘一生的悲剧,他不愿重复这样的悲剧,至少现在,他不愿。
玉漱一路疾驰,却不见哥哥的身影,想哥哥不过出来了两个时辰,恐怕不会走太远,自己骑了良驹走了半月,竟不见踪影。
玉漱正焦急中,却见滚滚风沙从远方平地而起,有大队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看情形竟成包围状。而矛头直指包围圈中心的玉漱。
这大队人马从八方而来,皆是江湖中自诩为正义的八大门派,然其根底却是各地方豪强控制的武装力量,有剑南飞刀门,善使流星锤的陕北岳家、以江南剑法著称的江水阁等,其中最著名的却是由京师朝廷所控制的天一阁。
八大门派停住后,一个急于表现的年轻人便指着玉漱喝到:小孩,你知道前方那个魔楼发生了什么?
玉漱不屑的一哼。
年轻人感到被一个小娃儿无视恼羞成怒,上来就是一剑,那剑还未近身,那人却以从马背上跌倒下来,咕咕鲜血从他身体里流出。
一时人群大惊,鬓发皆白的天一阁的阁主稳住了大家,向前驱了一步马,问道:小娃娃,竖子无礼,不要和他计较?你见过能使虫子杀人的魔头吗?
麒麟子一笑,将手指向跌倒下马的年轻人,天真的问:你说的是那样吗?
但见那个坠马少年额头上绽开了一朵血色之花,还能不断听见花朵吸食血液的声音。
天一阁主感到一阵恶寒,他叫道:你……你是……麒麟子“
后面的岳家掌门岳南风闻言,与其他几大掌门一起驱马向前,“魔头,快快交出三个魔石,饶你不死,否则……
麒麟子邪魅一笑,否则与他的死法一致。说罢,有一只蛊虫飞去,岳南风应声而倒。
“魔头,你不要太张狂,你好好想,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我们的手里。“
麒麟子闻言一惊,“你们把哥哥怎么样了?“
“哈哈,真是好笑,没想到名震中原的邈云山庄庄主之子竟然是大魔头麒麟子的哥哥,我问你,你哪来这个哥哥?
“真不用你管,快把哥哥交出来就是……”
“你杀他邈云山庄一百多口人,杀他父母,他怎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你给我闭嘴”麒麟子的眼瞳慢慢泛起红色,眼神也变得肃杀起来。
“你不知道,此番围剿也是他让我们来的,他嘱托我们定要杀你这魔头,为他爹报仇。
麒麟子呆住了。
岳南风正觉自己这招激将法用的不错,就感觉身边一阵风呼啸而过,而头上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噬咬自己的肉。
麒麟子在八大队中穿插,灵巧的身形在队伍中游刃有余,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色。
天一阁阁主见状暗叫不好,便飞马上前欲挡住麒麟子。阁主将他手中的剑往麒麟子直刺过去,紧接着便使出威震武林的天一剑法。原这天一剑法一式三招,只刺出一剑,其威力却仿佛有千剑万剑,每一招中又含着另外三招,使人难以躲避。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以后,但见麒麟子身上丝毫未损,而天一阁主却已气喘吁吁。
武林人只见天一阁主剑气一炽,想从麒麟子后直插而过,然而那剑却像在空中定住一般,前面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
对决一
“千年一泪滴、万年换三生……”蝶凰将手心的女娲石反复看了几遍,回想当初师傅将这三块宝石分别放到她们手上时,对自己说:蝶凰,你是所有师姐弟里资质最好,最聪慧的一个,师傅希望你将来能冲破一切阻碍,屹立在最上方。
那时,自己不过十二岁,一袭红衫随风翻飞。身后是身着白色的蝶澈和鹅黄色蝶溪。
而今,自己不但冲破了武功的阻碍、顺便也把师傅、南疆的阻碍都冲破了,看遍天下所有风景,却唯有对南疆念念不忘。
对于蝶澈的噩耗,蝶凰感到的只有痛心二字,天下竟真没有配得上大姐的男子。那又有谁是配得上她的呢?
蝶溪的死也早在她的预料之中,这些年,她的这个懦弱的二姐将自己逼进牛角尖,只怕死亡对她来说才是解脱。
“宫主,武林正派八大家集结一起,要逼麒麟子交出三颗宝石。”一个宫女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奥,知道了,你下去吧。”蝶凰缓缓地说。
玉凉从马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与邈云山庄被灭时一摸一样的场景,死亡与鲜花,恐惧与寂静,唯一不同的是当初那个睡在树下的孩子露出他的真面目,满身鲜血,周身遍布着蛊虫。
他向荒原里走去,这些已经死去的人明明刚才还从他的身边经过,或是斗志昂扬,或是漫漶心事,或是有说有笑,转眼间已去往地狱。他想起自己家中的人,邈云山庄里从小伴他长大的人,也是这样被他杀死了……
他看向那个罪魁祸首,那个一脸惊喜问他“哥哥,你没事吧?”的孩子,那个他一心一意心疼的弟弟,缓缓举起了剑。
玉漱顿时停住,他赶着追逐玉凉,竟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然失去了唤他一声哥哥的机会。
但他仍忍不住叫道:哥,难道你要杀我?
玉凉心一冷,颤道:不要叫我哥哥,你我既不同宗,有何来哥哥这一说?
玉漱道;那这些天我所见到的是谁?那我们一起经历的又算什么?
玉凉:我只是误把你当做我从未见过的弟弟。你杀我邈云山庄一百三十余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我只是仇人。
玉漱:看来,哥哥你是真的要杀我。说罢,身上有虫子感应到杀气开始爬起。
对决二
玉凉出剑,剑剑是杀招,剑剑到耳宵。似风快,但这样的快剑,在玉漱身上却不能伤其一豪,总有虫子作为护盾保护着他。
玉漱只是躲闪,他的深思似乎飘到了远方,只是一遍一遍的情喊:哥哥
玉凉听到这两个字,更加焦急,他的剑法变得更快更急,却没有了章法。
忽听到一阵沉稳的声音喊道:徒儿,冷静。
玉凉深呼一口气,飞身退出五米,将青虹剑放在胸前,口中默念诀,只见青虹剑剑身隐隐发出白光,玉凉身后剑气大涨,慢慢的剑气一分为七,分别散发出不同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隐隐竟然是七把剑的形状。
玉漱被强烈的剑气所震,不得不拉回深思,他身上的虫子爬出来的越来越多,围绕到身上,飞在空中的,竟是从未有过的数量。
蛊虫感受到杀气来保卫主人,杀气越多,虫子的数量越多。
玉凉心随神念,七把剑受感应而在身后震动,红色剑一冲而上,直冲玉漱面门。
眼见那剑又要被蛊虫所阻,但见虫子那红剑,将许多虫子烧焦坠下。
玉凉催动口诀,另外青蓝两把剑飞出,分化做冰与水,从玉漱背后夹击,橙黄二剑从两侧夹击。
玉凉手持青虹剑,从空中直冲而下,一把紫剑直刺玉漱头顶。
玉漱向后翻身躲避,红剑竟化作大火,所有的虫子皆被烧焦坠落。滚滚浓烟使他看不见东西,只听刺啦一声,好似有什么被穿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