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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泗水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18:49

滚滚浓烟散去,玉漱终于看到被穿透的竟然是自己,那个地方是不是心脏呢,否则为什么会痛呢?

玉凉一刺,却再也没有力气抽出他的剑,他缓缓的转身,两行清泪留下。却听到身后轻轻的问语,还是孩童一般的声音:哥哥,你怎样才能原谅我?

玉凉再也无法移动,他:怎么原谅你?把邈云山庄还回来,把爹还回来,你能吗?他们应经死去了,像这些人一样死去了,都是被你所杀,除非他们活过来,除非他们全部都活过来,我便原谅你。

玉漱却笑了,笑的如此天真美丽,他说:早说嘛,原来只是让他们活过来这么简单,哥哥你要信守承诺奥,我让他们醒来,你便原谅我。

玉漱颤颤巍巍的把剑从胸口拔出来,缓缓站起,将两个手指一合,嘴里轻轻催动口诀。大叫道:都出来吧,都出来吧。

一霎那,无数只蝴蝶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胸口飞出,白色的,花色的,黄色的,蓝色的,每一朵蝴蝶都飞向天空。

每朵红色的曼沙化陀都变成了一只红色的蝴蝶,轻飘飘的飞起。

地面响起了呻吟声,地上那些死尸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玉漱身体飞出最后一片蝴蝶,他的身体就如同透明一般,飘飘然如同短线的风筝。无力的叫了一声:哥。

公子

临秋是一家酒店的掌柜,这临秋酒肆虽不大,却是交通要塞里唯一的歇脚处,就如同江湖所传闻的那样,这里也是事件频发地段。

武林人多好义气,这意气之争实在是少不了。临秋撇了一眼激战的双方,继续低下头做她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没有傻到去苦苦哀求:两位大爷别打了,小店赔不起啊。

那两个莽汉却好似两只争夺母狮子的雄狮,大的刀斧对上铁锤,放出沉重的响声。

临秋懒懒抬了一眼,门外阳光正烈,晃得她睁不开眼,但隐隐感觉有什么人进来了。

那两个莽汉还在激战,眼看一人的斧子就要砍上一人的脖子。

就恰巧在那一瞬间,一个人从他们之间穿过,身形快的临秋竟没看到他怎么做到的。

就听见一个虽疲惫却清冽的声音:掌柜的,给我一间客房。

临秋下意识的抬头,那一瞬间,她就直直的愣在那里,这是一番怎样的容貌啊,完美仿若天人,让人不忍直视。看到那人那容,都会联想到自己的平凡的容貌而羞愧。

临秋连忙低下头,呢喃的回答道:二楼最左边还有一间空房,客官请便。

接着便听到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待临秋回过神来,只能捕捉到那人的一片衣角。

那两个莽汉刚从震惊中惊醒过来,都默默无言的坐回位置。

“刚才的难道是他?”

“这是自诛魔之战三年来各位英雄豪杰都在大战中受到不同程度的伤,而此时江湖上却出现一位奇才。这公子虽只有十七八岁,却同时修得十分高深内力。更加奇特的是,他的身体奇异,非但百毒不侵,更能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非但如此,在德上更是有超出其年龄的包容。出道年,他从未杀一人,反而经常救人于危难之际。他精通医理,更擅长解毒,为所有武林人士所敬重。然而这个年轻小辈,竟然毫无历史,不知从何而来。”

有人传说,他是邈云山庄萧枫萧庄主的独子,因为看过萧家独一无二的琼瑰玉令牌。”不过这位公子却从未以萧家传人的身份示人,甚至连名字也从不曾透露,真是出奇的神秘。江湖上便全部尊称他称他为公子,一来二去,这公子二字竟成了他的代称。

朋友

而此时,众人口中的公子却正对着一块玉琼瑰苦思,那时一块雕琢精致的琼瑰玉,琼瑰翠玉的背面刻着绚烂的飞舞的蝶,据他们所说,这种图案是邈云山庄最常见的图腾,是萧家的象征。而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怔怔的看着正面的一个“凉”字,感到心中隐隐灼痛。

如果他猜得没错,就像大部分江湖人所说,他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是萧家的当家令牌,那么这个字应该就是他的名字。“萧凉”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心中不断有这样的声音出现。到底是什么呢,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块玉佩,和一句“不许杀人”,到底想说什么呢。那人……

这句“不许杀人”已经伴着他七年,自他醒来以后,脑海中变成了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又不知道自己将身在何处。唯有耳边不停地响着一个人的声音:不要杀人。

那句话成了自己的一切,不自觉的,他不愿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的眼前,每每都忍不住出手,久而久之,竟成了江湖中人。只是,在他心中,他所真正拥有的仍然是那句话而已。

夜深总有一两只不安分的猫。一阵风间,一把飞刀突然射向房梁,落下一些灰尘来。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老朋友见面,你就是这样打招呼的。

一人从房梁上翻下,微微眯小的眼就像是一条拉不直的线。

“还是改不了的烂德行。”公子腹诽到,却也并不恼,“你来干什么?”

“喂,不要这个态度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就这德行敷衍我,呃?萧凉?”

那公子一怒,道;黎熍,说过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那人仍不改笑意,不交就不叫吗?生那么大火气干嘛!

那人突然正色道:我问你一件事,你答应他们要上明月山?

“这与你何干?”公子不满道

“喂喂,我也是关心你嘛?你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这明月山庄可不是你想闯就闯。有传闻,三年前那个麒麟魔头和他哥哥上了山庄,就没下来。说不定现在还在。”

“麒麟子这恐怕也不是你阻止我的原因吧?你什么时候变得畏首畏尾?”甚了解黎熍的人很不为然到。

“罢了,也不瞒你。我是看不惯那些老家伙的做法。居然趁着女人生孩子的空隙去袭击人家,这是太可耻了。”黎熍毫无自觉的吃着葡萄说。

“生孩子?”公子眉稍稍的皱了皱。

“你不知道吗那明月宫的宫主可是个大美人,偏偏这样的美人却和她的手下好了。连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可惜可惜?”黎熍一脸的惋惜样子。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对于这种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公子却往往是这种不关心的态度。

“喂,喂!我们此次攻打明月宫,就是趁人家生孩子内力不济、武功全失时候打的。这不叫趁人之危叫什么?”黎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奥”简单的一个字回答。

“你别奥一声就完了,到底表个态!”黎熍着急道。

“我困了,要睡了。”

“唉……等等。”

出发

翌日,武林大军集合,打出“征讨妖孽,还武林清白”的标语,为了获得民心,十大家族将在民间颇有威望的公子推为此次征讨的领导者,浩浩荡荡向明月宫进军。

明月宫宫主玉音,原来就是蝶族的余孽。蝶之一族以蛊术威胁武林,传说她们都是血之一派靠血液来养活毒虫,以此获得百毒不侵的能力,她们的蛊毒无人能解,行为神秘难测。

相传前魔乾宫的宫主便是蝶之一族的继承人,她令魔头麒麟子血洗邈云山庄,杀了萧家全部人口的手法,便是蛊。这麒麟子杀人如麻、手段残忍,更是大害。明月宫与蝶族有关,仿佛变成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而此次征讨的原因便是要明月宫交出麒麟子。

而相传蝶之族的代代相传的三颗玉石,里面蕴含着超乎自然的力量。这三种石头蕴含着不同属性的力量,得到它甚至可以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内功修为也会空前绝后,得此便能称霸武林的宝贝。

明月宫以女子为尊,整个宫里也多为女子。但玉音宫主的却在一年前新收了个男堂主,同为堂主,地位却在四位堂主之上,成为其左手右臂,善使兵法,诡计多端,又因善使七把属性不同的剑,被称为“七剑”。

传说七剑惊为天人,是百年一见的美男子,其招式潇洒,行云流水,然而又传说他性情冷酷至极,惊鸿剑一出,必有人归命。但这都只是传说,因为他行事神秘,无人见其真面目。

除了这二人,明月宫还有五位堂主,然据报她们现在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并不在宫内。

武林人心中都有一份计较,究竟什么才是他们想要的,明眼人一看便知。

看着手中的画,今天早上他却改变了主意。

一大早,这些掌门、门主都集结在一起,都来回的踱步,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突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来,“来了,来了,公子来了。”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都迎了出去。

“公子,公子终于来了,这样,我们的大军一定会顺利铲除明月宫,杀掉麒麟子,最终旗开得胜的。”人群中听到这样的呼唤。

“对啊,对啊,这次我们一定要一雪前耻,踏平明月宫。”说话的原来是天一阁的阁主,他一直对那场大战耿耿于怀。

“这是哪根哪啊?自从那一战后麒麟子就了无痕迹,彻底失踪。而他那个哥哥,姓什名什,连长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说与明月宫有关。趁着女人生产,而武林各路人马集结,打着征讨大旗。真不愧是武林正派的手法。”黎熍一把招摇的大扇子狠狠的扇着,丝毫不介意周围可以杀人的目光。

当年参加过那场大战的也纷纷不平起来:

“你在这胡说什么?你可见过麒麟子杀人的场景,可知道那个魔头的恐怖,就在这儿要不是上天保佑我们,我们怎么会奇迹般的复活?”

“当时明明有人看到明月宫的宫车出现在那一带,不是她们会是谁呢?她们是一族的呢!”

“对啊,对啊,什么也不知道,却在这儿大放厥词,真是无知……”

公子萧凉的确不想趟这趟浑水,尤其被黎熍这么一说,他更不愿意了。如今这副乱糟糟的场面,使他本能的想逃。

“公子留步。”直到这时,在武林最有声望的岳南风才开口:“老夫有一言相告”。

萧凉停下脚步。

“这麒麟子曾血洗萧家邈云山庄,后又传闻他逃亡明月宫内。听闻公子与萧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公子不想去看看吗?”岳南风毕竟是江湖老手,一言就戳中了他的心思。

岳南风看到他有所动摇,进一步说道:

“听闻公子宅心仁厚,常救人于危难之间,曾深入疫病弥漫的村子,就了几百村民的性命。此次征讨明月宫,征伐麒麟子,也是要救千万人于水火中。这魔头一生造孽无数,杀人如麻,而在他的帮助下,近年来明月宫大盛,照此气势,不出几年便能屠杀了十大门派,到时无人能当。必须防患于未然。请公子与我们一道“替天行道”!救民危难中。老夫近年身体抱恙,实在对不起大家。此次,就由我恳请公子坐这武林盟主,带领大家征讨明月宫。”说话间,竟然跪拜下来。

众人皆是大惊,都争先恐后的去扶老盟主,然而,岳南风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便都跪向萧凉。

萧凉一时大惊,没想到众人竟有这样的觉悟,便应承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大军分两路进发,从前后两山夹击明月宫。

黎熍并没有在这大军中发现萧凉的身影。“那人,还是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啊。”

蝶凰是玉音宫主的真名,这个具有蝶之一族的特色的名字并不为多人所知,而自己却显然是这不多中之一。她在没有人的时候唤自己“凉”,那样亲昵仿佛前世便已相识。但是,他是堂主,却也是她的影,本来不应该有名字的人,不应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影却在大家面前堂而皇之的出现,她给了自己一切,甚至包括她自己。

他不明白宫主为何能对他那么好,自从一年前他对她宣誓“一生忠诚”,他便感受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对他百般的疼爱,一开始他以为那种会是长辈的疼爱,但越后来就越不对,她对他,依然不再是长辈。影的训练使他习惯的顺从,习惯性的接受,忽略掉心中强烈的不安。

他是玉堂主、他是宫主的寒影,他也是蝶凰的“凉”。

“喂,发什么呆。这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我的凉居然露出这么迷茫的表情,这是令人又可恨又忍不住疼惜。”蝶凰回过头了,一脸娇羞的样子能让认识她的人大惊。

祈玉无奈的扶扶额头,这种露出小女儿姿态的宫主根本是他所无力招架的。

“他们上来了,我们快走吧!”祈玉说道。

对于所谓的铜墙铁壁被破,蝶凰并没有多少迟疑,不管多么坚固的防护,一旦有内鬼,一切就像一层窗户纸一样薄弱。密道陷阱对于武林人来说,就相当于小孩子的游戏,而七虹阵、七音阵却是蝶凰亲自布置的,没有人做内应,凭一群乌合之众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的。想到明月宫几千人要受到那个内鬼的连累,蝶凰就恨得牙痒痒。

在迂回环绕的后宫走了半天,蝶凰身体有孕,不适合用轻功,因此两人并没有走多远,而不远处明月宫内已经响起了武器相交的声音,他们看来已经到达了。

长宫后面长长的阶梯下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随后一片不大的枫树林,蝶凰他们就站在长长的阶梯,月光能把他们的表情都映照的一清二楚,敌暗我明,蝶凰能感到那片幽暗的枫树林里埋伏的危机。

蝶凰也料到前、后山都会有兵到达,而宫中内鬼也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很可能是二者里应外合,要置她于死地。而自己想逃生,只要:

——一只毒标唰的飞去,躲在枫林的几只臭虫便应声倒下。蝶凰看向黑黝黝的门外,她所杀的不过是一小批,其他人应该马上会领着宫外武林人士到达这个地方。斩杀他们的机会只有一次,蝶凰摇摇耳上的耳坠,“多年不用了,不知道它们还听不听话。”

“凉,一会儿他们来了,你先别动手,只要看着就行了。”蝶凰轻轻的耳语。她抚了抚略显大的肚子,“孩子,为娘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埋伏在枫树林中的是武林中中精兵强将,岳南风将手下最得力的人都安插到这里,就预料到对方会在这里下注一样。

黎熍在这一队严肃的人马觉得无聊,抬头间发现远处的萧凉正一脸困惑的表情看向前方,他随之目光看去,却见远方朦胧中一袭红色和一袭白的轮廓在月光下,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林中人马都已是准备待发,黎熍感到肩头一阵酥麻,仿佛被什么叮了似地,“这个季节还有蚊子,真是烦人。”

“别动”身后响起的是熟悉的清冷声音,他刚要回过头去,已被点了穴,不能动弹,“唉,唉,你就是对我有意思,也不能用强的吧。”

接着就感到身上被狠狠的拍了一把,还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被敷上。“不想死就闭住你的嘴。”

“这是线蛊,最喜欢的就是枫树叶子。恐怕我们的人马已有三分之一沾上了。一会儿他们便会无法动弹,任人宰割。”公子无视了他的震惊,说“对方,很强。”

黎熍解毒后便往中央一侧夺去,那时领队的是岳南风的得意门生岳润生,看来进攻马上就要开始。

公子看着前面模糊的两人,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安,远处的亭台楼阁、明月夜、那句“不许杀人”隐约浮现,“该死,这时候竟然想起这些。”

武林人马冲出来的时候,一曲悦耳的音乐在这夜色中升起,那些精干的、魁梧的大汉如听仙乐般,月亮变成了片片仙子,与君共舞。

公子一听这音乐,不由大惊,“蝶音幻术”果然是蝶之一族,他凝神静气,便听见隐隐有翅膀煽动的声音,“蝴蝶”!

伴随蝴蝶飞来的竟是明月宫的七方守卫,她们身穿七色不同的裙服,从空中降下就像是仙子一般。

可怜大部分武林人士已分不清楚是幻觉还是现实,都倒在仙子的剑下。

突然,蝶凰的身体一晃,祈玉忙扶住她,他知道,这蝶音幻术有多伤人身,何况蝶凰还是有孕在身。

“请宫主派属下出战。”没有宫主的命令,影不能擅自行动。

“不行,请待在我身边。”

祈玉不是多言之人,他也知道蝶凰用了“请”字,只能看着她独自奋战。

一曲终了,下面也没了声响,祈玉赶紧扶住蝶凰摇摇欲坠的身体,走下阶梯。

果不其然,下面一篇横尸遍野,武林人马全军覆没,不过七位守卫只剩了两位,这大大出乎了蝶凰的预料。

“绿柳、叠风拜见宫主。”存活的两人身上也是遍布血迹。

“起来吧!我们是在逃难,不用那么多规矩。”蝶凰脸上也是说不出的疲惫。

“我们走,战斗以后说给我慢慢听。”

“等等”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远远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他什么时候上去的?这么远,竟然会能听到声音?

绿柳、叠风身上都患有重伤,而且蝶凰刚才也耗尽了仅有的力气,冰玉贴近蝶凰,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

蝶凰一怔,便感到唇上一暖,接着沉沉睡去,她实在太累了。

将怀中的蝶凰换到绿柳手中,玉堂主说道:绿柳、叠风,你们护送宫主出城,不管后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看,明白吗?

随着二人一声遵命,便消失在枫树林。

祈玉抬头望望那台阶上的人,一挥手把身后的一排枫树拍倒。出口随之隐没在飞尘间。

还有那句“蝶儿,等我。”

战二

月白风清。

日后公子回想起那个晚上,依旧清晰的记得那轮明亮的月,以及从月中翩翩而降的对手!

那人一身白衣,长发从后面飘起,明媚朗目,衬得这月色分外的明亮。腰间环佩叮当作响,顺着青虹剑流淌的剑气缓缓而来。

“原来你是在这里。”心中豁然开朗,眼中竟有了酸楚的感觉。

心里的万千澎湃也没有减弱公子应对急速飞来的一剑,公子堪堪躲过后,一记腰斩打到那人腰间,却见那人一个会还转身,瞬间又是一剑。公子抽出迷忆剑,唰的一当,二人被剑气迅速分开。

夜的风飞过,卷起二人的衣角,长长的阶梯起了寒意,在这月色里。

公子近端其容貌,容貌俊秀,身资挺拔,果是天人之姿。

那人缓缓开口:明月宫玉堂人剑虹。一双眼睁开时,冷冷的不带感情。

公子接着那人的接连不断的进攻,他往昔利落的回击都变得被动,开始见面的喜到现在的失落不断涌来,他的神思仿佛回到一个古老的梦中,不该是这样,那人不该这样。

几里外的枫树林里,竟有人静悄悄的对话,一个微低的女声:

“子风,我们已经把明月宫都搜遍了,没有少主的身影。只发现那台阶上打斗的有一人是萧玉凉,要不要上去。”

“不要鲁莽,不止我们,这树林里还有一队人马,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黑暗中有人答道。

剑虹知自己的剑法以快而见强,而他使出十成十的速度,都不能伤那人一毫,知道对方的武功决不再自己之下,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竟是一味的退让,连一点进攻的意思都没有。

他承认这个人和所谓的武林正派们不一样,没有一上来就苍蝇般的给你宣讲一段段仁义道德的大道理。这个人明显有着自己的操守与责任,而不是人云亦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有着高强武功和成熟心智的大人,自己有瞬间竟把他当做孩子。他的剑气也因此有了稍微的不稳,好像有什么在牵着自己的手。

剑虹稳了稳心神,此刻关乎宫主的生命安全,决不可有一丝疏忽。

瞬间,青虹剑颜色大炽,七种色彩不断地闪过,将这月色都涂上了色彩般,剑虹仿佛召唤了天上的彩虹,两人都站在这七彩的霓虹中。

公子被这七彩一时玄了眼,美丽、强大,的确是那人该有的魅力,好像是千百年前就有的认知,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然而在这彩虹中,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舒适的感觉。

吐着火的青虹剑刹那贴近了他的脸,脸上被划破了一条长缝,火辣辣的疼,若有认识他的女子看见,一定会被那条狰狞的伤吓混了头,可怜公子那张美人的脸啊!

又一剑从腰间传来,不同于上一剑的火热,这一剑却是寒冷至极,整个血脉都仿佛在腰间停滞。脸上的火热从上往下传来,腰间的冰冷向上走,公子感到的就是冰火两重天感觉。这样的冲撞,别说一般人,就是岳南风这样的绝世高手也受不了吧。

公子感到不断地有汗滴下,而手脚竟开始发麻,全身仿佛挣裂了一般。他会死吗?怎么可能,那句话不是还没问清楚,到底谁曾在他耳边说:不许杀人。

“100、99、98、97、96、……“默念着这些数字,公子暗暗躲过对方毫不放手的追击,“76、75、74、73……’”头就像要爆炸了一样,寒冷已经到达了脚踝“53、53、51、50”我还不能死,因为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有过怎样的过去“29、28、27、26”对不起,不管你是谁,我必须杀你,因为我要活下去,找到那个人,那个告诉我不许杀人的人。“17、16、15、14、”疼痛已经遍布全身,眼睛看不清了,对方的剑又划破了几处身体,“11、10、9、8”咦?枫树林怎么会有人,是拿着弓箭吗?上面一定涂着毒吧,对付的竟然是自己?总有人不愿让他当盟主的,可是他们不知自己百毒不侵吗?

“5、4、3、2、1”公子睁眼时,那把冰冷的剑瞬间刺穿了玉剑虹的心脏。然而,令萧凉不解的是,那人竟是为了替自己抵挡后面的毒箭而突然受这一剑,他能躲开的,明明。

“怎么会这样?身体……”那是那人倒在自己怀里的最后一句话,他抱起留着血的人飞奔着,该上哪里?该上哪里?

一时萧凉全都乱了,巨大的、远胜于死亡的恐慌到来,’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眼前竟还有人在射毒箭,不知道他要死了吗?萧凉一把接住还在飞行的箭,刷的一声还给他们,几人立即倒下。还不解恨似地,他捡起地上遗落的青虹剑,索性冲到枫林中,一个个头颅滚下来,他还在不停的不停的刺,忘了那句不许杀人的誓言。

离明月宫不远的一个农户,公子度过了对他来说最漫长的一个夜晚,他自问救人无数,为医者也是见过不少生死,可是这次,他希望用所有他救过的人的性命来抵偿这人的一命。为什么呢,明明素不相识,却如此在意?

哥,这样一个字源源不断的传来,他想呼喊的……

白子风看着这个传说中淡漠冷清的人失了魂一样,手中却不停的熟练的摆弄药物,那些平常的药在他手里却成了灵丹妙药,这份熟稔和精致只在原先的少主身上见过。他和少主、和萧玉凉究竟什么关系?

萧玉凉原来就是那个被称作玉剑虹的堂主,可是他怎么会在明月宫?少主呢,为什么不见的只有少主?那日,他回到天上人间时,只剩下白烟冉冉,红衣云雀和黄衣玄武都在于正道人士交恶时受重伤,自己便给他们治疗边搜寻少主,这一找,就是三年。可是,如今,少主依旧毫无音讯……

所幸萧玉凉心脏所收的那一剑微偏了一点,还不致命。所有的答案会一点点解决的。

天大亮,公子手中的活终于停下了,他已无大碍。等他醒来,双方就会只剩下尴尬甚至是仇恨了吧,可是公子一路想来,竟是毫不后悔。

他停下手中的活,对着后面一直跟着他的红衫女子和青衣男子说:说罢,你们是谁?

你身边的女子是云雀,这位是青。你也不必深究我们的身份。我们的事和你无关。”白子风从门外走进来,说道。

“那就是与他有关?”公子站起来,说。

“的确,请公子行个方便。让我们把他带走。”白子风正色道。

“不行”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公子不要忘了,你们是敌人。”白子风提醒道。

“是,但他现在是我的病人。”公子说道,“除非他确认痊愈,否则我绝不放手。”

云雀和青瞬间拔出刀来,驾到公子脖子上。

白子风对二人摇了摇头,示意他收剑说:我们也不希望他有事,只不过想问几个问题,等他醒来,我们再来拜访。

相处

离明月宫不远的一个农户,公子度过了对他来说最漫长的一个夜晚,他自问救人无数,为医者也是见过不少生死,可是这次,他希望用所有他救过的人的性命来抵偿这人的一命。为什么呢,明明素不相识,却如此在意?

哥,这样一个字源源不断的传来,他想呼喊的……

白子风看着这个传说中淡漠冷清的人失了魂一样,手中却不停的熟练的摆弄药物,那些平常的药在他手里却成了灵丹妙药,这份熟稔和精致只在原先的少主身上见过。他和少主、和萧玉凉究竟什么关系?

萧玉凉原来就是那个被称作玉剑虹的堂主,可是他怎么会在明月宫?少主呢,为什么不见的只有少主?那日,他回到天上人间时,只剩下白烟冉冉,红衣云雀和黄衣玄武都在于正道人士交恶时受重伤,自己便给他们治疗边搜寻少主,这一找,就是三年。可是,如今,少主依旧毫无音讯……

所幸萧玉凉心脏所收的那一剑微偏了一点,还不致命。所有的答案会一点点解决的。

天大亮,公子手中的活终于停下了,他已无大碍。等他醒来,双方就会只剩下尴尬甚至是仇恨了吧,可是公子一路想来,竟是毫不后悔。

他停下手中的活,对着后面一直跟着他的红衫女子和青衣男子说:说罢,你们是谁?

你身边的女子是云雀,这位是青。你也不必深究我们的身份。我们的事和你无关。”白子风从门外走进来,说道。

“那就是与他有关?”公子站起来,说。

“的确,请公子行个方便。让我们把他带走。”白子风正色道。

“不行”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公子不要忘了,你们是敌人。”白子风提醒道。

“是,但他现在是我的病人。”公子说道,“除非他确认痊愈,否则我绝不放手。”

云雀和青瞬间拔出刀来,驾到公子脖子上。

白子风对二人摇了摇头,示意他收剑说:我们也不希望他有事,只不过想问几个问题,等他醒来,我们再来拜访。

公子记得那个夜里,当他最后一剑斩下时,一个声音阻止了他:“你这样做,那边那位就只能死。”

白子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

那一刻,他就相信了他,这个从未见过的人。

玉剑虹在长长的梦魇里不知所踪,他全身的力气都随着一股内力溜走,直到消失。直到睁眼的刹那他依然不确定自己还活着,那一剑刺入胸膛时,他就应该死了。

对于那时的反应他一片茫然,那根本就是身体做出的自然反应,虽然他从未见过眼前之人。不过即使这样,也改变不了他们是敌人的现实。而今,他是他的俘虏。

宫主还好吗?她逃出去了吧?

公子看到醒来的人直直的望着前方,显然深思并不在此。而自己与他的身份尴尬,竟是两人无语的状态。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把药碗端来,道:不论如何,你需先把药吃了。

玉剑虹却是仿佛未听见声音般,依然静悄悄的。

公子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叹了口气:我去叫这家的主人来。

刚走出门,却让他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黎熍一脸笑意的对着他,道:想不到公子也有如此柔情的时候,倒叫我大为感动。里面那位,是你亲戚?

公子扶扶额,所幸无视了他的挑衅,“你怎么到这的?”

可是人家还不领情,大步的跨了进去,公子无奈,阻止已是来不及,只能跟了上去。

黎熍对着那人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大美人啊,原来公子好这口。”

公子看到那人气的快要背过气去,只是苦于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便一把拉住黎熍,“别胡说,给我滚出去。”

黎熍笑嘻嘻的说:真不够意思,别怕,美人,只要公子一走,我就马上来。

公子脸上一阵尴尬,刚想迈出房门,就听见后面传来清冽的声音;

“别走,过来喂我吃药。”

日子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过去了,玉剑虹的身体在逐渐的恢复,内力却只恢复了一两成。

公子在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里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找到了长久以来丢失的东西,那个声音也消失了。他救助过无数的病人,却从未像这次一样感到庆幸。是,庆幸,庆幸对方还活着。就像对方活着,我就活着。

在这几日的接触中,公子也第一次真心的赞美一个人,真心的想保护一个人,真心的想要跟随一个人。不是为了那句话而去救人,去征伐。

这种变化看在黎熍眼里,就多了一层玩味的态度。若在平时,这个公子别说有什么感情流露了,就是笑一笑也是惊天大事,可是这几天,他的脸上,却隐隐透着笑意。真是恐怖!

这日,公子在熬制中药时,浓烈的烟把他熏了个大鬼脸,止不住的咳。

玉剑虹披着外衣走了出来,伸手接过吹管,轻轻一吹,火就盛了,他转头对公子轻轻的说:诺,就这样。

这反倒让公子大囧起来,这分明是对待一个孩子的态度,额,他从头到尾,真的可能在把自己当做孩子。

公子接过吹管,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呢,在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所有的话都背说紧了的感觉,除了最开始的简单介绍,便只剩下长长的沉默……

“我想保护你……”公子开口,却是如此的郑重。

若是黎熍在这,估计得笑喷了。

“不用。”郑重其事的回答,丝毫没有被吓到或是耻笑,玉剑虹不慌不忙的说道:

“公子您的恩情,剑虹终有一天会还。但不要忘了,我们是敌人。”

公子沉默,他们的确是如此。

“剑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告辞了。”玉剑虹又说道。

用什么话挽留呢?已经无法挽留了吧,即使自己抛弃正道身份也无所谓,只是对不住梦中嘱托自己的人。要看着他离去吗,再过上那种迷茫的日子……

“玉凉少爷,请等一等。”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公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有理由了……

进展

几天后,玉剑虹能下床走了路了。这日,他轻轻推了门,就看见是一家别致的小院,虽然说不上贵气,却有一种隐隐的古朴在其中。

玉剑虹轻轻的吸了口气,这几日一直憋在屋里,的确是难受的要命,外面的阳光明媚,使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起来。自己明明就是一俘虏,却没有俘虏的自觉,只是可笑。

院子里有一个茂盛的梧桐树,茂密的树叶下一大片树荫。梧桐树上栖凤凰。自己,最喜欢的便是这梧桐了,因为也许,他那高傲的宫主会真的来过……

嘴里含着笑意,他又忽然觉得那树荫下应该有一个小小的孩子,长长的睫毛下安息着月光的柔软,仿佛是一朵夕阳中的睡莲,那个孩子微笑着叫着“哥,哥。”可以睁眼看看,什么也没有。自己竟然做起了白日梦,小孩子……他的嘴角又忍不出弯了起来,宫主和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公子来的时候便看见玉剑虹在树荫下一个人在回忆什么,那美好竟让自己觉得不应该去破环,他想起了什么?

公子看到他看见了自己,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摇摇手中的棋盘:诺,这个会下吗?给你解乏的。

公子的棋艺实在是惨不忍睹,别看对方是一个剑客,可是即使在让了三颗棋的情况下,还是被杀的片甲不留。

剑虹脸上一片肃静,可心里却十分疑惑。这个江湖上人人颂扬的公子居然悔了三次棋,这那是个大人的行为,分明是个孩子吗?难道这个人在佯装,让他放松警惕,可是又不想。

然而剑虹不知道的事,就一局棋的功夫,他已经慢慢变得不那么难以接近了。

“不,错了,错了。我要下这里。”

“公子,你已经是第五次悔棋了。如果你不会下,我可以教你。”剑虹耐心的说。

“谁说我不会下的,我看他们下过很多局。”不服气的声音。

“那你是第一次下?”循循善诱的引导

“啊?你套我话……”公子怒了,站起身来瞪着他。

剑虹却噗的一声笑了,这不是孩子是什么?

公子一愣,好熟悉的笑。

接下来的战局,全是为了打发时间,两人不紧不慢的下着棋子,一面聊着天。

“为什么救我?”剑虹声音没有一丝的变化。

“因为你救过我,一命还一命。而且我是医生,不能杀人。”

隔了一会。

“为什么救我?”公子声音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不知道。”

“这算什么答案?”

“真的不知道,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你多大了?”路上遇见小朋友,标准的问法。

“奥,应该快二十了吧。我也不知道,我失忆了?”公子却完全不在意,答道。

“失忆了?”

“真的,我只记得一个人对我说:不许杀人。”

“在这个江湖上,怎么会不杀人。告诉你的那个人很笨”,剑虹无所谓的说着。

公子突然站了起来:不,他才不笨。你侮辱我可以,但不许你侮辱他。

“奥,对不起。”简洁的回答。

“这个玉佩是他留个我的,应该是我身份的证明……”公子从身上掏出玉佩,递给剑虹。

他翻看了两眼,好像有点眼熟,又还给他,道:不认识。

公子想想,说:也是。你怎么会认识呢?这是萧家的传家宝……

“萧家……被魔乾宫麒麟少主所灭的萧家……”剑虹陷入沉思,脑海中突闪出一个画面。一个诺大的花园,大片大片的血色的花开,血液流动着的花……

“我知道这样问不礼貌?你真的是蝶凰的男宠?”公子问的小心翼翼。

剑虹一怔,想起那人张扬肆意的样子,美丽强大,瞬间眼神变得温柔:不,我不是他的男宠,我是她的丈夫。

“有什么区别吗?”小孩子永远是不懂就问。

“因为我们彼此尊敬,彼此相爱,我们是平等的。这就是区别。”剑虹笑着回答他。

“平等……可是那是你老大。”

“那也一样。”

“可是,蝶凰是蝶之族的人,是魔教的人,是穷凶极恶的大魔头,杀人不眨眼。她会被武林人打败,会被关、被杀。即使这样,你也要爱她?”公子显然有点激动。

剑虹的手一顿,接着把下一枚棋子放上,反问道“如果告诉你不许杀人的那个人也是蝶族,也是武林公敌,也很可能被杀。你会离开他?”

公子沉默,自己,的确不会。

那人却又接着说:你见过宫主杀人吗?你见过她穷凶极恶的样子?你见过蝶族的人?没人见过,一切都是你们的污蔑。而且,这次也是你们趁火打劫、不知羞耻……

公子觉得像被打了一巴掌,那些信条通通不见,原来这个人竟可以轻易改变自己。

“公子,你也不过是他们的傀儡罢了。不要陪着他们浪费时间,还是看看你究竟想要什么吧?”

哐一声,最后一枚棋子落下,他输了。

公子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这人……”

被教育的公子一晚上没合眼,脑力全是那人说过的话,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当然这是臆想,不曾发生过的。没由来的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自己可能真的被利用了。想到那些人崇敬的目光,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他们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其他的人。那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画面出现,他见过那张稚气却邪恶的脸,是麒麟子。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那个熟悉的梦又来了。这次,那个看不清脸的人竟然回转身来,玉剑虹!是他,难道是他?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他是魔族人,怎么可能会叫别人不能杀人。不过魔族人就不是人么?他们也有不想杀人的时候。

这样想着,第二天便有一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似在梦游的人在院子里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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