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千蝶殇》作者:泗水【完结】 > 千蝶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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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泗水 当前章节:15546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18:49

“绝对不可以。”玉凉冰冷的语句从薄薄的唇中吐出来,是绝不妥协的语气。

“难道蝶族几百条人命还不如他一个人的?”德晟帝转过头来,直盯着他。

“无论是麒麟子,还是蝶族几百人的命,我都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除非我死。”玉凉说的斩钉截铁,手渐渐紧握成拳。

德晟帝感到一股杀气,看向玉凉的眼中也多了一层冰冷:难道萧公子不要你的儿子了吗?”

“你若杀他,我杀了你跟着他去了便可以了,哪那么多废话?”

玉凉尚未出手,眼前一阵红飘过,蝶凰已经飞身向前,一只发钗抵上皇帝的脖子,将皇帝牢牢牵制在手中,冲着玉凉大喊:离开这里,快!

说时迟,那时快,花园边的影卫已经跟至眼前,不料瞬间玉凉已经抵挡了他们刺向蝶凰的一剑,顺手一提,那剑便飞出三丈之外。紧接着向下一俯身,夺过另一人的夹击,反手向上一击,那把剑飞向空中,又落在了玉凉的手中。

七虹剑法一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群人,众侍卫已经没有一个人能爬起来。

鼓掌声突兀的响起来,“好剑法!”,一个艳丽的女子拍着手掌缓缓的走来,看她头上盘了复杂的宫髻,后面一半垂顺的披散在腰后,右边从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左侧是那梅花琉璃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的红色正好雕成了梅花瓣儿,悬着一颗东珠,竟有龙眼大小,一身行头一看便知是宫里的贵妃级人物。那人虽服饰不同,却正是临香阁里的头牌涵香。

那女子向德晟帝作了一个礼后,转眼望向蝶凰,笑吟吟道:“宫主,几日不见,宫主可好?”

蝶凰冷冷的瞅了她一眼,手上的力更大,掐的皇帝忍不住皱起眉来,“我儿子在哪?”

“原来宫主还想着您的宝贝儿子呢?我也着实喜欢那个孩子,不如就送给我怎样?”她拧着手帕,娇滴滴的声音如在临香阁中一模一样。

“休想!”蝶凰出言喝斥道,“你潜伏到我身边这么多年,亏我还把看作是姐妹般。”

涵香脸登时一边,声音变得威严起来,“胡说,你蝶凰何增把别人看见到眼里过,你那么的骄傲、不可一世,除了自己,你还看得起谁?”说完,她的声音又变的甜软起来,走到萧玉凉的身边,毫不客气的把他上上下下瞧了个遍,“当然,除了你的这位美若天仙的玉堂主……”

一把剑狠狠的刺向涵香,她立马轻功一展,飞出一丈外,巧笑道:“玉堂主,别生气,你的儿子还得靠我搭救呢?”

“涵香……”此时被挟制不能动的德晟帝却怒气十足,“你在干什么?快说正事。”

“遵命。”涵香又冲皇帝福了一福,“我们皇上希望麒麟子能进宫来,将长生不老的秘诀传授给陛下,这样,陛下就可放过蝶族。”

“长生不老?麒麟子他现在已经不是蛊之身了,怎么可能?”玉凉听完后心里仍是感到丝丝不安。

“那就说曾经是了?”涵香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魔乾宫的确有一种秘术,可以使人百毒不侵、永驻青春,但是这种秘术对人的身体侵害极大,而且对人的性格也会产生侵蚀,使人变得嗜血嗜杀,还无人性。在实施的过程中,人要忍受蚀骨挖心般的疼痛,一般人绝对承受不住。皇上,即使这样,你也要试一试?”挟持皇帝的蝶凰收了收手,嘲讽的说道。

“那个麒麟子的小鬼都能受得了?我是皇帝,是天子,怎么可能承受不了?”

皇帝听后,不以为然。

“据我所知,麒麟子五岁的时候被施秘术。蝶溪性格软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他儿子做出这样残忍的事。那时,应该是师傅做的手脚吧,可怜那孩子竟能生生的忍受这样的痛苦。”蝶凰半是叹息半是回答。

玉凉心中一痛,那个孩子原来有这样的经历,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朕能忍受,只要是长生不死,朕什么不能忍受?”德晟帝不屑。

蝶凰附在德晟帝的耳边,“普天之下,只有萧玉凉能请的动那个麒麟宫主。你只有放了萧玉凉,让他去劝麒麟子,这件事才有转机。”

“他们要是跑了怎么办,真没那么傻。”德晟帝回过头来,直视蝶凰。

“有我在这,玉凉怎可弃我不顾。”

德晟帝一沉思,接着抬头说:“好。你先放开我。”

蝶凰手一松,离开他三步。

德晟帝整整服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对萧玉凉道:“萧玉凉听旨。朕命令你即刻出宫,见麒麟子。三天之后,带麒麟子进京施蛊术,替朕达成长生不老的心愿。到时,朕自会大赦蝶族,同时给你们三人加官进爵,永享富贵。”

玉凉一愣,不知为何皇帝会选择放了他,“那宫主……”

德晟帝一摆手,“若是你此行成功,朕自会放了她。但是若不成,你就永远也别想见到她。”

玉凉一听,当下就要反驳,却看见蝶凰在后面摆了摆手,知她自有安排,便顺势一跪:臣民接旨。

正义

明月宫已是沉浸在一片焦躁中,蝶凰和玉凉都进宫三天了,可是还没有消息,麒麟子也没有任何行动的表示,这两天反而喜欢悠闲的在明月宫里过来过去的,这些天里,他不喜不忧,在明月宫不同的景色中却是一般的沉静,仿佛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时空中,已经不在乎现实。

今日,当麒麟子留恋于明月宫内那一片绚丽的花海时,他看着一朵白色的金盏花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玄武再也耐不住刷的一声从他后面跳出来,倒把麒麟子吓了一跳。

“少主,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竟然在这个地方赏花。玉凉公子已经陷入危机中了,再不救就晚了。”

“你说哥哥。对了,你说他当年在明月宫的时候,会不会像我这样走遍了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会不会偶尔在脑海里闪过哪怕一个关于我的回忆。”明显心不在焉的回答。

“少主!”

“奥,奥。你别慌,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那些公子的回忆在这几天来的格外的强烈。原来我以为公子只是另外一个人,可是仔细回想后我才觉得其实他不是别人,他就是我。”

“所以,公子想为民除害。不再管明月宫主和萧玉凉了。”熟悉的声音,却不在有往日戏谑的口吻,麒麟子回过头去,看见熟悉的丹凤眼还有那往日戏谑的影子存在。

玄武一把把麒麟子护在身后,冲那个陌生人狂叫道:

“你是谁?怎么闯到这里来的?”

“无妨。这是故人来。”公子从后面拍了玄武一下肩,示意他不必紧张,接着对来人说:武林盟主、不,是黎熍王爷别来无恙?”

那人一瞬又恢复了那种风流倜傥的作风,笑着挑起麒麟子的下巴,“除了甚是想念你,别的都还好。”

公子一下子把他的手拍掉,“吃掉武林大军,当然是过得很好。可惜我竟然一直把你当成挚友,却不想你从一介武夫变成了天一阁主,更从天一阁主变成了朝廷的王爷,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黎熍深叹了一口气,“唉,想不到你也误会我如此之深,我不过一直是人家的一枚棋子,他们让我活我便活,他们让我死,我便只能死。若有选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不必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敌人,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明月宫,要是让明月宫的人看见了,他们要杀你,我绝不拦着。”公子背过身去,不看他。

“美人啊,你真的好无情!”黎熍躲过他射来的冷冷目光,又趴在他身上说:“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你,你到底是做公子还是麒麟子?”

公子一下子甩开他,冷冷的说道:“公子就是麒麟子,麒麟子就是公子。”

“难道你不想为民除害?”

“我说过,不论是公子还是麒麟子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哥哥一分一毫。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看着黎熍,又说道:“何况哥哥和蝶凰并不是什么坏人,至少比起你来,他们要善良的多。”

“如果那个危害国家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杀我?”

“会。我会杀你。”

黎熍听后突然笑了,一刹那仿佛阳光穿过云彩,照射在他的脸上。

“好,一言为定。这才是你,是我认识的本来的你,没有被那些仁义道德所束缚的真正的公子,到时我静候你的佳音。”

话音一落,那人腾空一起,人瞬间不见身影。

麒麟子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一阵沉思。

“少主?”身边玄武唤道,麒麟子又转过头去,说:你去把子风、朱雀他们几个人找来,我有事交代。

绿色,是希望。

他本就是一个绝望的人,不懂悲喜,却被寄托着这样的一个希望。

蛊是杀人秘籍,能在一霎那间屠城,人们恨他、气他、害怕他,可是谁知道呢?蛊也是有着两面性的,他可以在一瞬间救活所有被他杀死的人,他也可以用蛊虫救活那些重伤不治之人,蛊,是最好的良药。

当他作为麒麟子的时候,他可以一瞬间灭了邈云山庄,他曾经残忍的将一个人脱皮去骨,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一点点的看着虎豹豺狼把他吞下去;他曾经让两个相爱的人一相见就拔刀相向,最终两人都惨死在彼此的剑下。他和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好玩而已,真的,只是因为好玩而已。

当他作为公子,他曾经到过一个瘟疫四起的村庄,仅凭一己之力就将那里的病人治好,他在那个村庄住了一个月,被他们当做恩人似地崇拜,他也曾经将一个难产死去不久地孕妇救活,只是一炷香时间,就挽救回了两条命,那时候,他是仁义道德的化身,享受这所有的正派人士的称颂与爱戴。但是,他只是要履行一个承诺而已,与慈悲无关,与善良无关。

如今,他既是麒麟子又是公子,他的身上背负了更多的东西,魔乾宫的命运、蝶族的未来,蝶澈的嘱托、绿原石的使命,那个小小的绿色坠子挂在他的耳边,却让他感到承受不起的沉重。

天地间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是武林盟?是效忠朝廷?是保护蝶族?

天地间的邪恶究竟是什么?是魔乾宫?是明月庄?还是蛊术?

武林盟自诩为正义,可是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在魔乾宫大火之时趁乱打劫,杀害了我们多少同胞。此次他们对待明月宫,又哪一点像正义仁德的做派?

朝廷被认为是正义,可是他们不也因为忌讳武林盟的地方势力,趁此机会一网打尽吗?他们这些年来对蝶族围追堵截、赶尽杀绝,又哪有一点是大族的气魄?

明月宫下的朝廷大军还在厮杀,我们的人马却逐渐减少?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我们并没有罪,为什么要受到他们的制裁?谁制定了这规则?谁在玩弄着游戏?

不许杀生。曾经玉凉对他的嘱托,此时却变得如此无用。

不杀生,怎能保护你们?

不杀生,怎能保护蝶族?

如果我在离开前还能为你们做一点事情,那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少主……”麒麟子抬起头来时,看见的是白子风捎带着探寻的目光,他尴尬的笑了笑,“你们来了?”

正义

明月宫已是沉浸在一片焦躁中,蝶凰和玉凉都进宫三天了,可是还没有消息,麒麟子也没有任何行动的表示,这两天反而喜欢悠闲的在明月宫里过来过去的,这些天里,他不喜不忧,在明月宫不同的景色中却是一般的沉静,仿佛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时空中,已经不在乎现实。

今日,当麒麟子留恋于明月宫内那一片绚丽的花海时,他看着一朵白色的金盏花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玄武再也耐不住刷的一声从他后面跳出来,倒把麒麟子吓了一跳。

“少主,你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了,竟然在这个地方赏花。玉凉公子已经陷入危机中了,再不救就晚了。”

“你说哥哥。对了,你说他当年在明月宫的时候,会不会像我这样走遍了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会不会偶尔在脑海里闪过哪怕一个关于我的回忆。”明显心不在焉的回答。

“少主!”

“奥,奥。你别慌,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那些公子的回忆在这几天来的格外的强烈。原来我以为公子只是另外一个人,可是仔细回想后我才觉得其实他不是别人,他就是我。”

“所以,公子想为民除害。不再管明月宫主和萧玉凉了。”熟悉的声音,却不在有往日戏谑的口吻,麒麟子回过头去,看见熟悉的丹凤眼还有那往日戏谑的影子存在。

玄武一把把麒麟子护在身后,冲那个陌生人狂叫道:

“你是谁?怎么闯到这里来的?”

“无妨。这是故人来。”公子从后面拍了玄武一下肩,示意他不必紧张,接着对来人说:武林盟主、不,是黎熍王爷别来无恙?”

那人一瞬又恢复了那种风流倜傥的作风,笑着挑起麒麟子的下巴,“除了甚是想念你,别的都还好。”

公子一下子把他的手拍掉,“吃掉武林大军,当然是过得很好。可惜我竟然一直把你当成挚友,却不想你从一介武夫变成了天一阁主,更从天一阁主变成了朝廷的王爷,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黎熍深叹了一口气,“唉,想不到你也误会我如此之深,我不过一直是人家的一枚棋子,他们让我活我便活,他们让我死,我便只能死。若有选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不必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敌人,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明月宫,要是让明月宫的人看见了,他们要杀你,我绝不拦着。”公子背过身去,不看他。

“美人啊,你真的好无情!”黎熍躲过他射来的冷冷目光,又趴在他身上说:“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你,你到底是做公子还是麒麟子?”

公子一下子甩开他,冷冷的说道:“公子就是麒麟子,麒麟子就是公子。”

“难道你不想为民除害?”

“我说过,不论是公子还是麒麟子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哥哥一分一毫。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看着黎熍,又说道:“何况哥哥和蝶凰并不是什么坏人,至少比起你来,他们要善良的多。”

“如果那个危害国家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杀我?”

“会。我会杀你。”

黎熍听后突然笑了,一刹那仿佛阳光穿过云彩,照射在他的脸上。

“好,一言为定。这才是你,是我认识的本来的你,没有被那些仁义道德所束缚的真正的公子,到时我静候你的佳音。”

话音一落,那人腾空一起,人瞬间不见身影。

麒麟子看着他消失的地方,一阵沉思。

“少主?”身边玄武唤道,麒麟子又转过头去,说:你去把子风、朱雀他们几个人找来,我有事交代。

绿色,是希望。

他本就是一个绝望的人,不懂悲喜,却被寄托着这样的一个希望。

蛊是杀人秘籍,能在一霎那间屠城,人们恨他、气他、害怕他,可是谁知道呢?蛊也是有着两面性的,他可以在一瞬间救活所有被他杀死的人,他也可以用蛊虫救活那些重伤不治之人,蛊,是最好的良药。

当他作为麒麟子的时候,他可以一瞬间灭了邈云山庄,他曾经残忍的将一个人脱皮去骨,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一点点的看着虎豹豺狼把他吞下去;他曾经让两个相爱的人一相见就拔刀相向,最终两人都惨死在彼此的剑下。他和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因为好玩而已,真的,只是因为好玩而已。

当他作为公子,他曾经到过一个瘟疫四起的村庄,仅凭一己之力就将那里的病人治好,他在那个村庄住了一个月,被他们当做恩人似地崇拜,他也曾经将一个难产死去不久地孕妇救活,只是一炷香时间,就挽救回了两条命,那时候,他是仁义道德的化身,享受这所有的正派人士的称颂与爱戴。但是,他只是要履行一个承诺而已,与慈悲无关,与善良无关。

如今,他既是麒麟子又是公子,他的身上背负了更多的东西,魔乾宫的命运、蝶族的未来,蝶澈的嘱托、绿原石的使命,那个小小的绿色坠子挂在他的耳边,却让他感到承受不起的沉重。

天地间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是武林盟?是效忠朝廷?是保护蝶族?

天地间的邪恶究竟是什么?是魔乾宫?是明月庄?还是蛊术?

武林盟自诩为正义,可是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在魔乾宫大火之时趁乱打劫,杀害了我们多少同胞。此次他们对待明月宫,又哪一点像正义仁德的做派?

朝廷被认为是正义,可是他们不也因为忌讳武林盟的地方势力,趁此机会一网打尽吗?他们这些年来对蝶族围追堵截、赶尽杀绝,又哪有一点是大族的气魄?

明月宫下的朝廷大军还在厮杀,我们的人马却逐渐减少?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我们并没有罪,为什么要受到他们的制裁?谁制定了这规则?谁在玩弄着游戏?

不许杀生。曾经玉凉对他的嘱托,此时却变得如此无用。

不杀生,怎能保护你们?

不杀生,怎能保护蝶族?

如果我在离开前还能为你们做一点事情,那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少主……”麒麟子抬起头来时,看见的是白子风捎带着探寻的目光,他尴尬的笑了笑,“你们来了?”

请求

起风了,风将云彩都吹卷到一起,在山顶上凝成一片。

“滋滋”“滋滋”有什么正在生长,那种像是要从地狱里使劲挣扎出来着冒出地面,大地也变得不安,颤动起来。

只见那些密密的小草丛中逐渐升起了一朵朵黑色的颈子,又细又长,傲然挺立着。

“咕咕”“咕咕”,像是从颈子里涌动出来的一般,那颈子上居然有血慢慢的滴了出来,不断地滴出来、滴出来,从最初的一滴到瞬间的一股,扑的一声都凝结到一块成为一朵血红的曼莎珠华。

朝廷里那些还没来的及绑上白带的人惊愕的发现,他们的脚下仿佛被什么拴住了一样,一动不能动,那种花的颈子不仅长到了地上而且缠到了他们的心里,他们的眼睛里开始充满血丝,死亡的恐惧逐渐蔓延到他们心头,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向着那曼莎珠华流去。

“曼莎珠华的作用就是让人所恐惧的事情,在意识里真正的发生。所以蒙住眼睛就可以减少内心的恐惧。不过,这些人最终会笑着死去。因为他们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会感到一种解脱。”看着满山的曼莎珠华,白子风不禁说道。

想当初他陷在曼莎珠华的阵中,是怎样的绝望时刻,那时,凭着一股坚毅硬生生的撑了过去。也因此他能逃脱曼莎珠华,成为少主的一个帮手。可是,曼莎珠华真正恐怖的、能在一瞬间灭掉这些人的术并没有用出来,因为那时,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如同邈云山庄的那次。

“子风。找人把他们都俘虏了吧。我答应过的,还是不要杀人了。”麒麟子眼含着坚毅,慢慢的将剑放下,对着白子风说道。

看那些中了术的人,已是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眼睛都睁的大大的,恐惧、绝望都在那里蔓延,即使是那些蒙上布的人也全身发软,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遵命。少主。”一瞬,人已消失。

“麒麟少主,玉堂主、玉堂主他来了……”葬花堂主很少着急的样子,此时却是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

麒麟子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问道:是吗,他在哪?

“就在大厅。”话音刚落,麒麟子已经没了人影。

“哥,哥,你没事吧?”麒麟子一把冲到大厅,抓住萧玉凉的肩膀就问。

萧玉凉笑着向他点点头,“我没事。”说完又转头看向葬花堂主她们,“可是宫主还没回来。”

“宫主,她没事吧?”叠风和吹星堂主一并走进厅内,急忙问道。

玉凉些许沉默后,对他们说道:“我会回去。”

众人都陷入到沉默,没人再说一句话。

片刻之后,麒麟子走到玉凉面前,对他展颜一笑:“哥,是有话对我说吧。”

麒麟子和玉凉并肩走到明月宫后面的台阶上,月华如水,安静的夜里只有夏虫在鸣叫。

“哥,这是公子和玉剑虹第一次相见的地方。那时我们都是另外两个人,背负着不同的命运。你我都激烈的摆脱以前的身份,你不再是邈云山庄的遗孤,我也不是魔乾宫的少主,却不想这一理想实现时,彼此却不再认识。”麒麟子静静的回忆着,像是梦中呓语。

玉凉站在这,感受从枫林中吹来的风,回想那一段日子,真是像做了一场梦一般。玉剑虹,那个人真的是他么?忘记了以前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忘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母亲大人,忘记了邈云山庄和麒麟子的恩恩怨怨,心里只有一个蝶凰宫主。可是,那段日子虽然简单盲目,心里有些空空的,那种不用思考的简单快乐却是真实存在的。

“我一直认为那不是自己。可是最近我想通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那段日子里活着的都是我们自己。公子就是麒麟子,而玉剑虹就是萧玉凉。”麒麟子的声音透露着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心。

“的确。”出乎麒麟子的意料,玉凉回答的却是爽快。

“哥,皇帝给你们提什么要求了吧?”麒麟子直接说道。

玉凉的话稍微有些闪烁,他的声音很轻“皇上他以蝶凰的生命威胁,要你给他施长生不老的蛊身之术,我知道这个术可能对你来说,是家族的秘密,是魔乾宫的尊严。但是,玉漱,我求求你,救救蝶凰好吗?”

听闻此话,麒麟子心中一凉,有些苦涩的道:“哥,已经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呢?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何况我们本是就是一族,又何来你我之说?”

玉凉也觉得说的有些过分,便不再说话。

麒麟子看到玉凉沉默了许久,心中不断地闪过蝶凰和哥哥的脸,最终却是冲着玉凉一笑:“哥,和你开玩笑呢。你等一等,我准备一下就会去。”

只要是你的请求,我怎么会不答应呢?但是,如果说这个术会要了我的命的话,哥,你会怎么做?蝶凰和我之间,你会选谁呢?”

玉凉和麒麟子出发在即,满屋子的人却团团围住了他们。

白子风率领朱雀、玄武他们都单膝跪在麒麟子和玉凉面前,请求:请少宫主带上属下,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少宫主。

叠风和葬花她们也一并跪在下面,“请堂主允许我们随行,我们势必会救出蝶凰宫主和小宫主。”

玉凉和麒麟子相互对视了一番,无奈的对他们说道:此番进宫无论成败,恐怕都是凶多吉少,皇帝不可能会留下这种能控制他的生死的人存在。即使是我们三人,拼劲力气也不知是否能全身而退。我们又怎么会带着你们去涉险呢?

众人皆是俯首,我们与麒麟少主和玉凉公子共进退,死不足惜。

玉凉越过他们,看了一眼前方,目光又回到他们身上:死不足惜是吗?可是,蝶族还需要你们,总要有人活下来去完成该做的事。

麒麟子上前一步,将最前面的白子风扶起,“子风,我知你最能明白事理,这个道理,你又怎会不懂?”

白子风站起身来,双手一抱:属下明白。不过,希望二位主子在临行前能见一个人,子风再无话说。

二人一奇,不约而同的出口说道:谁?

“大哥哥……大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见一团粉色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玉凉的腿,摇晃摇晃。

蝶馨

“哥哥,你们要去干什么呢?”蝶馨瞪着可爱的大眼睛,问道。

“哥哥们要给蝶馨带一件好东西呢。”玉凉摸着蝶馨的笑脸,笑着说道。

“什么好东西啊?”一听到有好东西,蝶馨的眼睛立马闪闪发光。

“大概是一个能够自由飞翔的天空吧!”玉凉笑答道。

蝶馨嘟囔着“那是什么好东西”,看样子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便丢了这个问题,又问道:“那进宫危险么?为什么姑姑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呢?”

“也许吧……”玉凉转头看了正在交谈的麒麟子,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谁知却听见蝶馨哇哇大哭声,周围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那个小姑娘一边哭着一边大喊:“不要……不要……。我不要大哥哥们死,我不要好东西了。”

玉凉听到一个孩子竟然这样说,心里便觉得很温暖,他将蝶馨抱起来,替她擦擦眼泪,温柔的说:“放心,大哥哥们不会死的。我保证,我们都会好好地回来的。”

“那你敢和我拍手吗?”蝶馨揉揉眼睛,将手举得高高的,那样子竟有说不出的可爱。

玉凉看到她那个姿势,不自觉笑容全开,蝶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大人们击掌而誓的做法,竟是有模有样的做起来。

玉凉也将手举起,郑重的和她一击掌,玉凉的手长且瘦,将蝶馨圆圆的、鼓鼓的小肉球般的手完全包住,一声清脆的掌声萦绕在众人耳边。

蝶馨感觉很满意,将另一只紧攥着的手摊开来放在玉凉面前,那上面有一颗快要化了的、小小的糖块,蝶馨很少到外面来,显然这种大尚的东西对着她有相当的吸引力,“是护身符哟!”

那个孩子又屁颠屁颠的跑到麒麟子面前,拿出一颗相同的糖块,“还有哥哥你,都要平安回来啊!”

孩子的话一时让所有人失声,他们都满脸幸福的看着那个四处奔跑的蝶族的孩子,如同玉凉所说,为了她们的未来,有什么是不可牺牲的呢。

进宫的当夜,玉凉悄悄潜入了皇宫,关押蝶凰的地方。皇宫虽然防守严密,但对于武功已至如此的他们,来去自由本不在话下,只是为了蝶族的未来,为了皇帝的一个承诺,却要委屈自己暂且任人摆布。

蝶凰并未关在天牢里,而是关在了冷宫一间宫殿内,民间流传被废皇后刘氏就是在这里上吊身亡,所以子夜时,经常能听到惨死的亡魂哭喊声。

可惜如此恐怖的传言也并未吓到有着绝对好奇心的蝶凰,她正围着冷宫周围,仔细一首一首读着墙壁上绝望的诗

“孤冷生寒碧,树桠叫春低。

平生一只梅,独采珐琅中。

可怜月明日,根断宫闱中。

何不若春生,岁岁能枯荣。”

玉凉听来,久闻这刘皇后是一代才女,七岁就赋得一手好诗,却不想这样的女子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可惜可惜。

蝶凰的眼中也是一片痛惜,她想到的是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谁不是为了所谓的三妻四妾的丈夫,埋没起自己的一生,最后只落得个附属品的下场。

玉凉刚想现身,却不想外面一声“皇帝驾到”,把他的行动阻止下来,皇帝这深更半夜的,来这个地方干嘛?玉凉的手心有些凉,他屏住呼吸,努力使自己听得更清楚些。

他把自己往阴暗处挪了挪,却看见另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多在对面,那人也瞧见了他,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虽隔着黑衣,但玉凉确信自己见过她。

蝶凰也是心里疑惑,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她也未向所有的女子般深深的福了一礼,却是双手一抱拳,那个动作做的可真是豪爽。

皇帝好像也并不在意,看了这个地方一周后,说:蝶凰可是过的还习惯?

蝶凰不满意他所用的亲昵的称谓,淡淡的回了句:还可以。

皇帝却走过来,对着她的眼睛说道:朕知道委屈了你,可是朕是很敬佩明月宫主的,天下居然有你这样的有胆色、有魄力且又拥有着如此美丽的容貌女子,真是奇珍啊!

蝶凰心中冷笑,“所以你要把我放在这冷宫呢i,先杀杀我的气势。”

“蝶凰,你先别生气。若是你不满意,明天我便让你住到皇后的宫殿内,那所宫殿自从刘皇后走后再没住过人。朕心中仰慕你,你若愿意,这位子就是你的。”

皇帝今日突然转性,温声细语的说。

蝶凰却微微笑了,她走近皇帝,“奥?你是要我像刘皇后一样,在满足你那征服欲后,落一个孤老冷宫的下场。”

“不,不。朕会好好对你,却不会让你进入冷宫宫的。你和她不一样,你绝不是凡间的女子,你的智慧、胆识、武功、美丽、魅力,都不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有的,你是天上的女仙,人间怎么可能教导出你这种女子?”

“很好听的话呢?不过,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心里卑鄙龌龊的大尚民族的人。我是蝶族的女儿,自是要做真正的自己,他们配不上我,你说,你又有哪点来配得上我的呢?”

“朕是天子……’

“那不过是你的一层皮而已。除了是天子,你还是什么?你是一个好夫君么?你是一个好的国君吗?你是一个好哥哥吗?你不是。而且,皇上……”蝶凰凑到他耳边,“就地位而言,凤凰和龙本就是一样的,我的身份从来就不低于你。”

“你……”皇帝大怒,猛的推开蝶凰,,“你这是什么歪门邪说,无耻……

“无耻?皇上,难道还有比大尚男尊女卑更无耻的吗?我们本来就一母所生、一父所养,凭什么女子就要比男子低贱?为何女子不能当官?为何女子不能出门?为何女子不能随心所欲的嫁人?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掌权的大男子弄一些三从四德的混账话来教唆,天下怎会有如此多的可怜女子,自古红颜多薄命,你们这些罪魁祸首却开开心心的三妻四妾,哪有什么女英雄?你的仰慕不过是征服欲的一种罢了,我绝不可能为任何人的征服欲而去喜欢他。”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养男宠的事以为谁都不知道?”

“啪”的一声,皇帝的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他震惊的看着这个天底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打皇帝耳光的女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蛊之术

“那是因为我爱他,对,我爱他。不过,只要他想离开,什么时候都可以。爱,本身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与天无关,与地无关,甚至与他无关。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爱情?凭什么侮辱他?我此生,只要他一人。你们这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说我?女子虽应独立,却不会向你们一样滥情。”蝶凰威严的样子,直视着皇帝,坚毅凛然。

玉凉心中如同火一般燃烧着,他真想立刻冲下去抱住蝶凰,告诉她自己也是,只她一人便可。但是理智还停留着,眼中除了蝶凰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另一黑衣人却是眼中充满了迷茫,在那里发了好久的呆后,最终她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悄悄离去。

皇帝自知无趣,不多久便离开了。

玉凉抬眼,那个黑衣人已经没了踪影,便一跃而下,站到蝶凰身边。

“宫主……”玉凉刚出声唤道。蝶凰却以回过身来,紧紧的抱住玉凉,头埋在怀里。

玉凉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玉漱他来了?”蝶凰抬起头,刚才的软弱一时消散,依旧是那个最坚强的蝶凰。

“嗯”

“他答应要替皇帝施那个术?”蝶凰心中疑惑,这施术者本身就要承受巨大的反噬,当年蝶溪给麒麟子施术的时候,自己也是在那次反噬中受的内伤,留下身上那些诡异的花纹。这个二姐,对他的儿子做得可真是无话可说。可是,即使长生不老又如何,即使百毒不侵又如何,她的儿子却再也回不到纯真的年代,在那个幼小的身躯内度过了阴毒的十多年。不过,好像还有什么被遗漏了……

“凰儿,你说,这个术是不是很危险。为何蝶家的玄逸会面有忧色,欲言又止呢?”玉凉想起玄逸被打断的话,心中隐觉得不安。

蝶凰被玉凉一提醒,立马想起那被遗漏的东西,“不对,凉,快去,快去……阻止麒麟子,他被三色石解过身体的蛊,是无法承受这种大幅度的蛊术反噬的,快去。”

玉凉听闻立即起身,又被蝶凰拉住,她将右手放在额上,那一点滴血砂在额间竟闪闪放光,显出一块红色的石头,虽然大小有些改变,但是那形状、那流转的血色,不是女娲石又是什么?

“拿着这个,还有你眼角的蓝色泪滴,赶过去的话也许还来的急,不用担心我和飞儿,现在就行动,带着麒麟子我们离开这儿。”蝶凰说的焦急,一边说一边将女娲石放在他手上。

“凰儿……为什么……”玉凉心中知道蝶凰素来对玉漱有意见,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不甚融洽,却不想此时蝶凰竟会一心为玉漱着想。

蝶凰知他疑惑,停下手郑重的望着玉凉,“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玉凉浑身一震,握住蝶凰的手,道:等我。说罢,身影瞬间离开。

蝶凰呆呆地看着双手,那人的温度还停留在手上,淡淡的温暖,却是将整个心都暖暖的,喜欢他,喜欢他喜欢的人,所以,即使是最不待见的麒麟子也越来越觉得在意,想不到,自己已经中毒如此之深了吗?即使是凤凰,也是会有一棵梧桐等着她的到来,栖凤,栖凤,玉凉就是自己的那棵梧桐了吧。

一个微小的动作,有时候也能折服一颗高傲的心,当灵魂的另一半出现时,即使是远在天边,也会被吸引到一起来。经历过种种,那些伤害、那些隐瞒、那些欺骗,在彼此信任的目光里,渐渐烟消云散。

蝶凰抬头,看着就要明亮的天,“天亮了”,轻功一起,人也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冷宫和那些悲哀的字句在这空荡荡的冷宫内。

皇宫大殿,重重帘幕,隐藏在最深处的究竟是什么?

麒麟子望着那冒着烟雾的华清池,往日清澈见底的玉泉水如今却是污浊一片,在这污浊中却绽放着一池的白莲,莲开香气怡人。

再看这内殿中却不见一个宫人,一把摇摇晃晃的躺椅上睡着大尚朝廷的黎琼王爷,他惬意的摇着扇子,盯着忙忙碌碌配置药草的麒麟子。

皇帝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皇弟的做法,这样有失皇家的威严,无奈外人在场却又发作不出来,只是微微皱起眉。

麒麟子却无心观看他们的表情,他不断地将玄逸送来的药草抛入这华清池中,药草见到这污水竟然直接化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药香,和着满池的荷香。

这池水看似是一池污泥,其实来头也不小。麒麟子为了它,从冤屈最深的天牢中,从冷宫败落的花叶下,从百姓乞求的观音庙中,从千千万万造成人间冤魂、地狱惨剧的场所中挖来的泥土,然后种上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白莲吸收着那些悲痛和冤屈,能在一瞬绽放。桃花在吸收尸体的营养,总是会开的别样红。

然后,麒麟子拿起一只玉笛,轻轻的吹奏起来,那声音渺渺,竟似妇人的低咽声,而后突然音转,又似云雀飞入高空中,翱翔天地的感觉。

无数小的飞虫穿过层层青色的穆曼振翅而来,竟相继投入绽放的白莲中,那些白莲一下子包住了飞去的小虫,竟有合拢来。

一池白莲的白莲合拢,却听见里面犹如爆竹的声音,紧接着时流水声,那些白莲竟似有血液流淌着,慢慢的由花心变成血色,直到茎、花跟……

“蔓珠华沙!”皇帝见此,不由惊呼……

“回禀皇上,我本来可以用体内的蛊虫来替你施蛊术,然几年前,由于种种原因,臣民已经失去蛊身,不过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却依旧保持这无毒不侵的体制。因此能施此术。”麒麟子简单几句话后,开始介绍此次术的过程。

“此次,皇上,你首先要进入这华清池内接受五毒的考验,此番过程十分痛苦,请皇帝一定要忍耐。为了安全起见,我将和皇帝一起进入这池中,替皇上分担一部分痛苦。”

皇帝听后,点了点头,便叫人替他沐浴更衣。

麒麟子走过黎琼身边时,只听到那个玩世不恭的人说了两个字:“小心。”

德晟帝进入这华清池后,才发现这整池的污水竟然也变成了血色,当他踏入的那一刻,就感觉受到火烧般的痛苦,那是地狱之火的灼烧感。

他踏入池中,立刻感觉藤蔓将他双腿紧紧缠绕起来,那种带刺的藤蔓瞬间割破了他的血肉,咬噬着他的皮肤。血一旦出来,被浸泡着的毒液立马涌入体内,身体就像是刀割了一般,沸腾着,喧叫着。那种触碰着身体每一寸皮肤的痛苦,让这个历来不喜形于色的皇帝紧紧握住了拳头,眉头紧紧的拧起来,冷汗也不住冒出。

他看那个麒麟子,却是脸色丝毫未变,他好像是走在清水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向池中央。皇帝一咬牙,不甘示弱的也走了进去。

走到池中,双腿已是溃烂不已,毒已经完全渗入了身体,血脉突涨起来,那里面流动着仿佛不再是温暖的血,而是最冰冷、最无情的毒药,疼,疼,全身无处不在疼痛,这种阴毒让全身颤抖不已,仿佛有利爪要从体内伸出,撕烂每一寸皮肤,绞碎每一寸骨骼,长期的痛苦有时还伴着短时的折磨,有时一阵痛苦上来,就是把心搅成肉酱般,无法呼救,连痛苦的声音也喊不出来。皇帝已无暇去顾及麒麟子的状况,他的眼睛在逐渐失去视力,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感觉自已要在这沉睡一辈子,什么也别管了,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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