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千万不能睡着,睡着了就前功尽弃了。”耳边响起冷冷的声音,皇帝努力抬起头,看见麒麟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尽管也是站在这地狱般的池中,他的脸上却不曾有一丝的痛苦。皇帝一把抓住麒麟子,却听见他继续说道:
“皇上只要挺过这一关,届时臣民将皇上放入臣的血化成的茧中,皇上只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获得蛊之身。皇上那是自可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皇帝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沉闷。
“只是皇上日日夜夜都要承受着相同的痛苦,这份痛苦伴你一生,除非去杀戮、去宣泄,将毒扩散到身边的每一个人,否则永远得不到缓解……”
“日日夜夜的痛苦……”
“你可能会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独自面对着一天天激起的憎恨。直到有一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然后开始被新的人怨恨……”
麒麟子的话带着彻骨的悲凉和绝望,他每说一句,都用那种凌厉的目光扫视皇帝,皇帝在他的这种目光下居然避无所避,然而在黎琼的眼里,却知道这些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痛苦,那种绝望的痛苦。
“皇帝,您还要继续吗?”麒麟子的话含着一种悲悯,在天下最尊贵的天子面前,他用一种悲悯的语气问道:“您还要继续么?”
麒麟子感到皇帝抓住自己肩膀力气越来越大,那好像是要把他碾碎般的力气,那个皇帝,终于将所有的力气聚成一句话,那句话像龙吟一般吼出来:继续!
每个人都由不得不做的事,即使风险也必如此,麒麟子看了皇帝一眼,真正的龙在死前恐怕也会是这样悲壮的表情,不服输,不可以服输,就连死亡也不服输,到底说他是痴心妄想好呢,还是求生意志坚呢?
麒麟子退回到华清池的正中央,为这样的人死的话,会不会好过一点。
可是他并不好过,他已经不是蛊之身,皇帝所受的痛苦都在他身上成倍的感受,这时,他回想起他的母亲蝶溪,那个最懦弱的母亲,是怎样承受如今天般的痛苦?
那时,他还小,在这同样污浊的水中哇哇大哭,拼命的想逃离这个使他痛苦的地方,蝶溪总是把他一把打翻,冷冷的说:站起来,麟儿。那时,那个最痛的人是母亲吧!
一直以来,他很蝶溪,恨她为了把自己拴在身边、拴在魔教给了他这么痛苦的人生。如今才明白,也许蝶溪这么做,更害怕的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夺取他的性命,即使成了魔乾宫的主人,母亲依旧如此的胆小,是因为在乎,才会拼命留住吧!
麒麟子淡淡的笑了,原来自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是啊,从遇见那个人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人。
“玉漱!”一声急切的呼唤把麒麟子从想象中拔了出来,哥,是哥哥声音,他睁开眼睛,拼命寻找……
玉凉从宫外急急赶来,重重的幕帘使他看不清前面,七虹剑“刷的”一声飞出,闪电迅雷般将幕帘齐齐隔断。
帘幕落下的时候,玉凉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满池的血色、满池的曼莎珠华、还在池中的颤颤发抖的皇帝和一脸震惊的麒麟子。
他看到麒麟子的脸色已十分苍白,鬓脚有些许的汗珠落下,原来鲜红的唇都已经变得发暗发紫,紧紧攥着的拳头说明他一直在忍耐着什么。
“哥。”麒麟子艰难的开口,原来感觉不到的疼痛却在见到那人后一起袭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去救你的妻子和儿子,而不是我。
“我来了。”玉凉此时反而镇静下来,他平静无波澜的语气已经没有任何焦躁的感觉。
“蝶凰呢?飞儿呢?你不是应该去救她们吗?怎么会在这?”麒麟子有些惊慌,眼神四处的游窜。
“她们很好,你不用挂心。我在这是因为我最珍贵的弟弟在这里,因为玉漱在这里。”玉凉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麒麟子呆住了,“玉漱……玉漱……你,真的还承认我是玉漱吗?”
“对,只要你愿意。”
麒麟子一阵沉默,他的眼睛不断闪着复杂的光,有惊喜的、有寂寞的、有悲伤的、还有回忆的,可是最后全部消失不见,只剩长长的一声叹息:“对不起,已经太晚了。”
忽听到一阵下水声,麒麟子一看,玉凉竟然直接踏下了这最阴毒、最黑暗的华清池水,藤蔓会立即刺破他的血肉,毒液会一点一点深入他的身体。
“不,哥,你干什么?别再往前走了,别再往前走了。”惊慌下麒麟子挣扎着往后退,腿被藤蔓缠绕着,竟然是退无可退。他睁大了眼,只能看着玉凉在这血池中一步步逼近。
“别害怕。玉漱,哥哥马上就过来,接你回家。”玉凉像是什么也没听见,直直的往前走。
援
德晟帝进入这华清池后,才发现这整池的污水竟然也变成了血色,当他踏入的那一刻,就感觉受到火烧般的痛苦,那是地狱之火的灼烧感。
他踏入池中,立刻感觉藤蔓将他双腿紧紧缠绕起来,那种带刺的藤蔓瞬间割破了他的血肉,咬噬着他的皮肤。血一旦出来,被浸泡着的毒液立马涌入体内,身体就像是刀割了一般,沸腾着,喧叫着。那种触碰着身体每一寸皮肤的痛苦,让这个历来不喜形于色的皇帝紧紧握住了拳头,眉头紧紧的拧起来,冷汗也不住冒出。
他看那个麒麟子,却是脸色丝毫未变,他好像是走在清水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向池中央。皇帝一咬牙,不甘示弱的也走了进去。
走到池中,双腿已是溃烂不已,毒已经完全渗入了身体,血脉突涨起来,那里面流动着仿佛不再是温暖的血,而是最冰冷、最无情的毒药,疼,疼,全身无处不在疼痛,这种阴毒让全身颤抖不已,仿佛有利爪要从体内伸出,撕烂每一寸皮肤,绞碎每一寸骨骼,长期的痛苦有时还伴着短时的折磨,有时一阵痛苦上来,就是把心搅成肉酱般,无法呼救,连痛苦的声音也喊不出来。皇帝已无暇去顾及麒麟子的状况,他的眼睛在逐渐失去视力,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感觉自已要在这沉睡一辈子,什么也别管了,睡去吧……
“皇上,你千万不能睡着,睡着了就前功尽弃了。”耳边响起冷冷的声音,皇帝努力抬起头,看见麒麟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尽管也是站在这地狱般的池中,他的脸上却不曾有一丝的痛苦。皇帝一把抓住麒麟子,却听见他继续说道:
“皇上只要挺过这一关,届时臣民将皇上放入臣的血化成的茧中,皇上只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获得蛊之身。皇上那是自可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皇帝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沉闷。
“只是皇上日日夜夜都要承受着相同的痛苦,这份痛苦伴你一生,除非去杀戮、去宣泄,将毒扩散到身边的每一个人,否则永远得不到缓解……”
“日日夜夜的痛苦……”
“你可能会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独自面对着一天天激起的憎恨。直到有一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然后开始被新的人怨恨……”
麒麟子的话带着彻骨的悲凉和绝望,他每说一句,都用那种凌厉的目光扫视皇帝,皇帝在他的这种目光下居然避无所避,然而在黎琼的眼里,却知道这些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痛苦,那种绝望的痛苦。
“皇帝,您还要继续吗?”麒麟子的话含着一种悲悯,在天下最尊贵的天子面前,他用一种悲悯的语气问道:“您还要继续么?”
麒麟子感到皇帝抓住自己肩膀力气越来越大,那好像是要把他碾碎般的力气,那个皇帝,终于将所有的力气聚成一句话,那句话像龙吟一般吼出来:继续!
每个人都由不得不做的事,即使风险也必如此,麒麟子看了皇帝一眼,真正的龙在死前恐怕也会是这样悲壮的表情,不服输,不可以服输,就连死亡也不服输,到底说他是痴心妄想好呢,还是求生意志坚呢?
麒麟子退回到华清池的正中央,为这样的人死的话,会不会好过一点。
可是他并不好过,他已经不是蛊之身,皇帝所受的痛苦都在他身上成倍的感受,这时,他回想起他的母亲蝶溪,那个最懦弱的母亲,是怎样承受如今天般的痛苦?
那时,他还小,在这同样污浊的水中哇哇大哭,拼命的想逃离这个使他痛苦的地方,蝶溪总是把他一把打翻,冷冷的说:站起来,麟儿。那时,那个最痛的人是母亲吧!
一直以来,他很蝶溪,恨她为了把自己拴在身边、拴在魔教给了他这么痛苦的人生。如今才明白,也许蝶溪这么做,更害怕的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夺取他的性命,即使成了魔乾宫的主人,母亲依旧如此的胆小,是因为在乎,才会拼命留住吧!
麒麟子淡淡的笑了,原来自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是啊,从遇见那个人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人。
“玉漱!”一声急切的呼唤把麒麟子从想象中拔了出来,哥,是哥哥声音,他睁开眼睛,拼命寻找……
玉凉从宫外急急赶来,重重的幕帘使他看不清前面,七虹剑“刷的”一声飞出,闪电迅雷般将幕帘齐齐隔断。
帘幕落下的时候,玉凉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满池的血色、满池的曼莎珠华、还在池中的颤颤发抖的皇帝和一脸震惊的麒麟子。
他看到麒麟子的脸色已十分苍白,鬓脚有些许的汗珠落下,原来鲜红的唇都已经变得发暗发紫,紧紧攥着的拳头说明他一直在忍耐着什么。
“哥。”麒麟子艰难的开口,原来感觉不到的疼痛却在见到那人后一起袭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去救你的妻子和儿子,而不是我。
“我来了。”玉凉此时反而镇静下来,他平静无波澜的语气已经没有任何焦躁的感觉。
“蝶凰呢?飞儿呢?你不是应该去救她们吗?怎么会在这?”麒麟子有些惊慌,眼神四处的游窜。
“她们很好,你不用挂心。我在这是因为我最珍贵的弟弟在这里,因为玉漱在这里。”玉凉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麒麟子呆住了,“玉漱……玉漱……你,真的还承认我是玉漱吗?”
“对,只要你愿意。”
麒麟子一阵沉默,他的眼睛不断闪着复杂的光,有惊喜的、有寂寞的、有悲伤的、还有回忆的,可是最后全部消失不见,只剩长长的一声叹息:“对不起,已经太晚了。”
忽听到一阵下水声,麒麟子一看,玉凉竟然直接踏下了这最阴毒、最黑暗的华清池水,藤蔓会立即刺破他的血肉,毒液会一点一点深入他的身体。
“不,哥,你干什么?别再往前走了,别再往前走了。”惊慌下麒麟子挣扎着往后退,腿被藤蔓缠绕着,竟然是退无可退。他睁大了眼,只能看着玉凉在这血池中一步步逼近。
“别害怕。玉漱,哥哥马上就过来,接你回家。”玉凉像是什么也没听见,直直的往前走。
各自的战争
麒麟子呆住了,“玉漱……玉漱……你,真的还承认我是玉漱吗?”
“对,只要你愿意。”
麒麟子一阵沉默,他的眼睛不断闪着复杂的光,有惊喜的、有寂寞的、有悲伤的、还有回忆的,可是最后全部消失不见,只剩长长的一声叹息:“对不起,已经太晚了。”
忽听到一阵下水声,麒麟子一看,玉凉竟然直接踏下了这最阴毒、最黑暗的华清池水,藤蔓会立即刺破他的血肉,毒液会一点一点深入他的身体。
“不,哥,你干什么?别再往前走了,别再往前走了。”惊慌下麒麟子挣扎着往后退,腿被藤蔓缠绕着,竟然是退无可退。他睁大了眼,只能看着玉凉在这血池中一步步逼近。
“别害怕。玉漱,哥哥马上就过来,接你回家。”玉凉像是什么也没听见,直直的往前走。
与此同时,蝶凰飞身前往后宫芗居阁,那日,涵香带走飞儿的时候,蝶凰清晰的听到有人叫她香妃娘娘。
蝶凰偷偷地潜入芗居阁中,所幸涵香当时并不在场,只有一个小丫头正在哄飞儿,看见蝶凰就要大呼,蝶凰怎么能让她有这种机会,飞速上前一掌就把那个小姑娘给打晕了。
飞儿依旧在床上睡的正香,蝶凰轻轻的把她抱起来,目光变得无比的温柔,“飞儿,别怕。娘来了。”
抱着飞儿正往外走,忽听到一声怒喝,那是涵香的声音:宫主,这是要往哪里走呢?
“你要拦我?”蝶凰冷冷的说道。
“拦?属下不敢。不过属下倒希望宫主在这留几天。”涵香不紧不慢的说。
“那你就留我试试,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蝶凰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涵香的威胁,漫不经心的向外走去。
“看鞭!”话音未落,涵香轻盈的身段已腾空而起,一条雪白长鞭舞动凌厉的划过天空,把那妖娆的身材一丝不留的覆盖起来.
然而蝶凰却深知,这看似平静的鞭术,却蕴含着恐怖的杀伤力。但她于一瞬间侧身躲开,却依旧感觉到那凌厉的杀气。从这一鞭中,蝶凰知这个香妃是高手中的高手,内力应该与自己不相上下。
大敌当前,蝶凰轻轻的把孩子放在床上,冲孩子微微一笑,轻柔的说道:飞儿,等为娘片刻,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蝶凰回身对着香贵妃,抽出那把凤鸣剑。剑出鞘,周围的空气,立刻显得躁动起来,与那宁静的鞭术毫不客气的了两个极端。
“敢问我今天对决的是明月宫的涵香堂主,还是大内侍卫、皇帝的密探潇湘妃子呢?”
“有什么不同吗?”涵香闭上眼,有一刻的恍惚。
“若是涵香,这只是姐妹间的切磋和误会;若是潇湘妃子,那我就是和我的敌人、皇帝的奴隶,没有自我的木偶在战,自是以死相搏。”
“那就让我们以死相搏吧!”
说时迟,那时快。长鞭如出水的玉龙,瞬间到达蝶凰眼前,.只见蝶凰微微后仰,那长鞭从面前掠过,未带起丝毫风波。
这一躲,却化解了涵香的攻击。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蝶凰的攻击之内。蝶凰立即抬起手臂,犀利的宝剑带着凛冽的风,向着涵香贵妃的胸前划去,没有丝毫犹豫.
蝶凰的宝剑划过,涵香贵妃却毫无后退之意。只见她手臂一摆,那长鞭如活了一般,向着前方的一棵古树缠去。蝶凰的宝剑虽快,可涵香长鞭凌厉。就在宝剑刺入涵香身体前的一刹那,她迅速拉动起长鞭,熟练地发动轻功,那优美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曲线,稳稳地落在树枝上。
“雕虫小技!”蝶凰不屑的哼道。猛然一转身,刚要追上,突然耳旁一阵窸窣,她脸色微变,向后一跃而起,几片绿叶飞刀从耳旁擦过。看似柔韧的叶片竟从远处装点得假山削下无数碎石。
虽然看似蝶凰躲过了这一击,然而却中了涵香计谋。她的长鞭虽然范围长远,然而近身战斗却有无数死角。这几片叶子却完美的化解了蝶凰进身的企图。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蝶凰微笑道,那柔和的眸子却显示着君临天下的霸气。
涵香贵妃却也毫不妥协道:“这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蝶凰不禁失声笑了出来,正色道:“好一个雕虫小技,不愧是大内侍卫、皇帝的密探。”
涵香贵妃严肃道:“少罗嗦了,今天我留定你了!”
“潇湘妃子,等我把话说完吧。虫子,真的很好雕吗?”
话音未落,涵香贵妃的体温就降到了零点。只感到右臂只上,微微有点酥痒的感觉,目光情不自禁的偏向手臂,只见一只绚丽的蝴蝶张开了五彩缤纷的翅膀,静静地趴在上面,两条触角微微的颤抖,澄澈的眼睛惹着别人的疼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
突然,那本来安静的蝴蝶躁动起来,宽大的翅膀不停地抖动,越来越快,把翅膀上的粉末激荡起来,把周围的空气染成了绚丽的彩色。
涵香贵妃看到这华丽的色彩,脸色却变成了另一个极端。
“你知道,该结束了。”蝶凰静静地说,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五彩梦寐蝶的毒素虽不会危机生命,但会使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两个时辰之后便会自动解除。”
涵香贵妃不甘的问道:“什么时候?”“在你投掷树叶的时候,你注意树上的生物了吗?”
蝶凰冷冷的把剑指到她的脖子上,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麒麟子惊疑的看着玉凉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进一步,麒麟子的心就要抖一抖,因为他知道,他知道,每走一步的代价是什么?曼珠沙华会紧紧的缠绕着身体、吸取着血液,毒会进入体内,折磨着每一个细胞。
“大胆,这个地方也是你能进的?难道你想阻止朕?休想,来人快把他给我轰出去。”一旁暗自忍耐的皇帝不知为何,竟有了如此力气,大声的吼出来。
皇宫内阴暗处有风向玉凉袭来,几个黑色的影子在一瞬间已经到了跟前。
皇帝身边总有暗卫,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心的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外族人,所以不管蛊术是成是败,这些暗卫恐怕都是为了取自己的性命而来的。麒麟子想到这点,眸子不禁暗了暗。
却见玉凉并不慌张,他低叫一声“七虹剑”,那把剑瞬间化作七道不同颜色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与一人缠斗起来。
自由
玉凉仍旧一步步往前走,他的脚步已经不能用走来形容,而是在挪,他的腿上已经划出了一道与一道的口子,每一道口子上都汩汩的在流血,由于失血加上中毒,他的唇色已经发白,头上渗出冷汗一滴滴的落入池中。可是他的眼神却告诉麒麟子,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要到达他的身旁。
“哥,你何必?”麒麟子低喃,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哐当”,这是最后一个暗卫倒下的声音。火之剑刺入了那人的胸膛,“哄”一声,把心脏也烧成了焦炭。
“来人,来人,快,快,给朕阻止他。”皇帝见暗卫皆倒下去,顿时慌了手脚,突然又见到在一旁悠哉悠哉的黎琼,“皇弟,朕的皇弟,快快,阻止他。”
黎琼却是大大打了个哈欠,他仿佛刚睡醒般一脸困意的问道:啊,皇上终于想起臣弟来了?不容易,不容易,隔了十几年,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弟弟来了?”
黎琼看向一脸大无畏的走向麒麟子的玉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对皇帝说道:可是,皇兄。若是你有一次像玉凉公子对麒麟子那样的对我,此次,我定会救你,可惜,现在我实在困得可以,皇兄,你自求多福吧!”
麒麟子看着玉凉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复杂,他几乎无奈的说道:“哥,哥,别再往前走了。你有了蝶凰,有了飞儿,你应该可以自由自在的去做自己的事。我在你们身边,只会加深你们之间的误会而已,我是个多余人,你明白吗?能够为你、为蝶族做一些事情,我已经很知足了。所以,不要再往前走了。”
“玉漱,你要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临来前蝶凰也告诉我,让我带你回家。不管又怎样的误会,我们都是一家人。来,让我们回家。”玉凉这番话说的恳切,将手伸向麒麟子。
有时,距离幸福,往往只有一步。
可惜麒麟子却不能踏出那一步,他看了一眼一脸恨意看着这边的皇帝,低下头说:“哥,对不起,太晚了。若是我过去,那个狗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蝶族。难道你还想让族人承受那暗无天日的逃避生活吗?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躲藏进大山里,不问世事,这样的蝶族是没有出路的。如果牺牲我一人的话,你,还有蝶族都可以活得很好,为什么不呢?”
此时玉凉已经到了麒麟子的身边,他伸出手去拥他入怀,轻轻地用手按着他的头,那种对弟弟的宠溺的目光又回到他的脸上:傻弟弟,你真的认为牺牲你一人就可以换得蝶族的安全吗?蝶族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才行啊,怎么可以依靠被施舍呢?任何被施舍的幸福都是不长久的。让我们回家,去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好不好?
那一瞬间,麒麟子抬起头来,时光仿佛回溯到一开始,那棵月桂树下,有人对着还是幼童的自己微笑,月光打在那张柔和的脸上,听着他轻轻地说:我们回家。两场脸在这一瞬间重合,原来你在这里呀。
麒麟子轻轻地点头,将手放在玉凉的手中,坚定地说:“好,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去,却听见一个暴怒的声音,“你以为你们走的了吗?”
彻底被激怒的皇帝再也不管什么皇家仪表,他的脸上青筋暴露,五官都扭曲到了几点,他随手一挥,立在橱柜上的珍贵瓷器都掉在地上随了个稀巴烂。这一用内力,让他上气不接下气,却喝道:“禁卫军何在?”
随着皇帝的怒吼,从四周窜出无数的皇家禁卫军,将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等皇帝一声令下,就要把玉凉他们撕碎般。
且不说玉凉、麒麟子此时身上已是遍体鳞伤、身重剧毒,就是单单仅凭二人之力对阵千人也是毫无胜算,更何况麒麟子此时身体状况绝不可能施展任何蛊术。
却说涵香对着蝶凰的冷剑,已是冷汗连连。她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使真的做了一些卑鄙龌龊的事,然而身为皇宫密探,早已学会了无情。何况,她是为了所爱之人,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德晟帝,即使被利用又如何,身为女子,从一开始她就处于一种弱势,能够为别人所用,已经是她莫大的恩惠了。贵妃虽为一种掩护,她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她所不能忽视的,却是蝶凰那种主宰一切的气势,即使不为任何人所用,她依旧活的那么自我,真像一只高傲的、自由自在的飞翔的凤凰啊!对于这样的蝶凰,羡慕、嫉妒、恨充斥着她的眼睛。为何她可以拥有一切,权利、地位、财富、忠诚,和所爱之人的心。
不得不承认,在明月宫卧底的这些日子,她也不知不觉的受了些许的改变,虽然涵香是青楼女子,却可以和其他姐妹一样,去自由的决定自己的出路,可以走可以留,可以选择是否卖身,可以自由的去爱一个人,虽然有时只是一厢情愿。
在这样的环境里,有时竟然也觉得自己是一个自由人。多么可笑的想法啊!
皇上,如果这一次香妃为你而死的话,你会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蝶凰看着面前的涵香落寞自嘲的笑,竟然再也不能拔剑刺进一分,她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被三从四德束缚的可怜女人。”
“涵香,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涵香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艰难的抬头,看到蝶凰冷冷的把剑收起,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想要……什么?”她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自小的教育、秘宫的严酷训练,都告诉她要服从,却从没有告诉她想要什么。执行命令,执行命令,执行命令,这是一直以来她全部的生活。
蝶凰扔下她,“你还没学会做一个完整的人,等你学会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以后,再来和我挑战吧。”说完,便袖手一摆,离了此地。
涵香呆呆的站起身来,看着宫外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瞬间离去。
逝
玉凉和麒麟子背对着背倚在一起,面对着数以千计的禁卫军。他们双腿因为被曼珠沙华的刺划得鲜血淋漓,部分翻新的肉露出来,却是青紫色。也许正是因为靠在一起,才能够站起来。
却看德晟帝,已经完全瘫了软在华清池中,出气多进气少了。可是他却依旧不肯离开华清池一步,他感觉到,感觉到血液好像流尽了,但是心脏却被毒液注满了一般,那种强健的心跳声让他无比的亢奋,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不用死了。
玉凉挡在麒麟子前面,想要护着他。麒麟子却率先发难,上前一步踢倒一个禁卫军,劈手夺过他的剑。这一击后,他的身体有些摇晃,所幸玉凉在后面及时护着他,使他不至于倒下。
一人趁机拿着刀,已猛得向麒麟子捅了过去。却没料到一晃眼,玉凉转身擘手夺过一把刀,不回头地向麒麟子丢了去,麒麟子抬手就接了,顺势挡开了另一人攻来的的刀,一腿把那人踢了出去。
一系列动作完成得紧凑迅捷。在速度上也毫不逊色。
麒麟子和玉凉的配顺顺当当,毫无凝滞,象是经年久月地排练过。这两人的默契竟是要比往常好的多。
然而麒麟子在这一击后,明显看出他在不住的喘息。他在华清池呆的时间最长,要是正常人,恐怕早就化为一滩腐水了。他却承担了自己和皇帝两个人的分量,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玉凉显然也察觉到身后之人的一样,他拿出蝶凰交给的女娲石,一手按在麒麟子的头上,一手抱着麒麟子,七虹剑护在他们的身边,不断阻挡接连而来的进攻。
玉凉的手中微微发着红色的光,女娲石善于解毒,这也是当初他不顾一切,用自己换来的东西。
仿佛响应般,他眼角的那颗蓝色泪痣、麒麟子耳上的绿色坠子都微微的发着光,三种不同的光芒和到一起,慢慢驱散他体内的寒意。
麒麟子的神智也终于清明起来,他看到手持宝石的萧玉凉,低声的说了声“谢谢。”
虽然毒已经稍微借了一些,二人的内力却并未恢复。等待他们的依旧是一场苦战。
玉凉和麒麟子就像掉进狼群里一样,他们只能彼此扶持,去阻止一波又一波攻上来的敌人。
形势越来越吃紧,禁卫军好像都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每一次上来的人只是缠斗一番,接着就换另一批人,依靠人数来取胜。
刀剑相击相撞的声音,响在耳旁。两人却是都没时间考虑任何事,只一心一意对付眼前的敌人。
忽然耳边一响。
哥!麒麟子嘶哑的近乎哀号的声音。
玉凉身后凸现的一人,一刀已是割进了他的肩膀,血液汩汩的流出来,渗透了他白色的衣衫。
玉凉回过头来,艰难的冲麒麟子一笑,他笑的有些牵强,那一笑让麒麟子无比的神伤。
“都住手吧!”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黎琼突然出声,他打了一个哈欠:“你们究竟累不累,我这看的都累死了。”
禁卫军都面面相觑,对于这个行事诡异的王爷,他们心里还是有些畏惧的。
黎琼不紧不慢的走到禁卫军头领前,低下头对他说道:“这位将军,你不知道现在整个皇宫内院已经被我的军队给包围了吗?就连你的顶头上司,此刻都已经在为我维护皇城治安呢!”
说完,他回头又向瘫软在血池中的皇帝一笑,“是吧,我那将要下地狱的皇兄?”
“胡说,朕不会死。朕是天子,怎么会死呢?”皇帝受了刺激,竟是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皇兄你脸色已经是毒攻心、无力回天了。怎么样,居然受五毒攻心之苦死去,不好受吧?”黎琼一脸兴灾惹祸的样子,嘻嘻的笑着。
“来人,来人,杀无赦!杀无赦!朕不会死,朕不会死!”皇帝在血池中激烈的挣扎起来,他的挣扎带动了新一轮曼莎珠华的争夺,不少含苞待放的花朵都在一瞬开放。新的毒波袭来,德晟帝再喊完那一句“朕不会死!”,竟被毒直接打下去,他抽动了几下子,再也无法动弹,不一会儿,就沉没在血池中。
“皇上!”靠近血池的几名侍卫都基本过去看,却见池中仍是一片血污,德晟帝竟是化作血水混在一起来。
开放的曼莎珠华更加艳丽了,那些未开的花慢慢的吸收着新的血水,竞相开放。每朵花在开放的那一刻,都回响着德晟帝的那句绝望的呼喊:朕不会死。
不一会儿,所有的花都开得灿然,竟从根茎上烧着了一把火般,整个华清池燃烧起来。地狱之花,曼莎珠华。
等到地狱之火烧尽的时候,那华清池中竟是一片清澈的泉水,那片残忍与血腥,竟是丝毫不见。
领头的禁卫军看到这份景象惊异的说不出话来。先前出去的哨子已经回来,在他耳边低估了两句。
那位将军看了华清池良久,叹了一句“大势已去”,一挥手,带着禁卫军离开了。
外面果然都成了黎琼王爷的兵马,皇帝的不死之梦,也许自始至终都只是某人的一个阴谋。
皇宫深处,邪风依旧在吹拂。
麒麟子紧紧的盯着向他走来的黎琼,把受伤的玉凉护在身后。
黎琼看到他的行为,突然觉得好笑起来,他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想不到昔日眼高于顶的公子竟然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今天我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你想怎么样?”麒麟子声音里有些发颤,对于眼前这个人,他发现自己从来不曾明白过。
“不怎么样?只是你间接杀死了我的皇帝哥哥,我总要有所反应吧!”黎琼笑嘻嘻的说道。
“那是皇帝他咎由自取,妄图突破生老病死,却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麒麟子冷哼了一声,冷冷答道。
“皇兄他以败落之身却承受常人都难以承受的痛苦,本来就很不公平。公子也该想想自己受蛊之身承受的痛苦被谁分担了才好?”黎琼凑近一步,低声开口。
麒麟子一时竟是回答不上来,狠狠地看着他。
黎琼觉得这个素日冷清的人一时吃瘪,竟觉得非常过瘾。
大结局
麒麟子看到萧玉凉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知他伤重继续疗伤,而眼前这个人又是极难缠的,思量一番,道:“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无论是蛊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只希望能借你一块清净的地方,让我替哥哥好好疗伤。”“公子怎知我对你有所要求呢?”黎琼眼中升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他问道。
“若不是这样,我怎么会有如此多大的能力能够让皇宫里的王爷一早就埋伏在我身边,即使那时候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麒麟子把那段日子变得一文不值,竟生生激起了黎琼的怒气,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他发怒的前,“你在怀疑我当时居心不良,才有意接近你?”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麒麟子丝毫不为之所惧。
“罢了罢了。还是不予你这呆板无趣的人开什么玩笑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蝶族的要求我也会认真考虑的。”他说完后,突然那一脸笑意的样子全部消失,十分正经的说道:“但是,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怀疑我与公子之间的情谊,在我多重的身份中,唯有与他的友谊最真。”
麒麟子惊异的看着黎琼,这个人是在是变幻无穷,一时让他看不出他这句话究竟是真还是假。然而,最终他融化了紧绷着的神经,轻轻地笑了,这一次,他选择相信。
看到麒麟信任的笑容,黎琼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人不是他一般,他又调笑道:
“公子,我真羡慕你啊。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在身边。恐怕即使我日后登上皇位,也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真是的,美人在侧,连皇帝也不想做了呢。”
“你若想来,我们随时欢迎。”麒麟子回答道,他抬眼望向那巍峨的皇宫,突然问:“你真的要走上那个皇位?”
“是啊,现如今是不坐也不行了。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像皇兄一样的人,我希望你要记得曾经的誓言,你要记得来杀我。”黎琼突然这样说。
“我会的。”麒麟子回头看他,眼中无一丝波澜。
黎琼突然笑了,不同于以往那种应付似得笑容,这次是从内心流露出来的笑。他问麒麟子:“你呢,你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吗?”
麒麟子也轻轻的笑着,他点点头,说道:“是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他扶起受伤的玉凉,“只要哥哥不赶我,我会一直在他身边。”说完,二人一步一步向宫外走去。
皇宫外侧,一个侧立的身影在等着他们,阳光给那人投下的剪影,像一只飞翔的凤凰。
黎琼看着他们三人慢慢走出皇宫的阴霾,走向那阳光中。阳光实在太刺眼,给三人身上加了一层薄薄的光圈。
金色的城上有一片蔚蓝的天空,金色的枷锁中三人拉长的影子慢慢消失不见。
蝶乙年六月,朝廷宣布德晟帝驾崩,举国为其吊丧。同时宣布德晟帝遗诏,黎琼王爷仁义兼施、宅心仁厚,深得朕信任,可继承大统。黎琼王爷感帝恩情,原为其披麻戴孝一年,为德晟帝还愿,为天下祈福。天下百姓皆为其诚心所感动,万民归心,呜呼万岁!
蝶丙年七月,黎琼王爷戴孝归来,即日宣布登基,成为舜尧帝。继位当天,帝宣布大赦天下,牢狱中除大奸大恶之徒,皆无罪释放。
帝当日即位之时,曾说朕身居幽宫不得父皇喜爱之时,梦见一只斑斓蝴蝶靠在我肩头,朕深为疑惑,见它引我飞离,竟然见到巍巍皇宫、殿上龙椅,更有无数蝴蝶引我入座,始知朕乃真命天子。可见这蝶之一物,是我族祥瑞,理应爱护。
同时,被追缴的蛮族蝶族,帝决定为显我大尚民族之宽广仁厚,可令其在南疆一带自由居住,视为我手足同胞之……
不久后,帝对其他边外蛮族,以同等恩惠施之,自此,天下大同。
帝决心效先古舜、尧圣人的行为,整治吏治,体察民情,开凿水利。轻摇减负,至此,天下大治。民感其恩德,成为大德帝。
蝶庚年,这位大德帝继位五年后,京城一片繁华,来往商户,各族异人,皆集聚于此,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临香阁仍是京城第一大青楼,只不过风景由在人不在,当年那些技艺压人,凭着一身技艺硬是卖艺不卖身的傲女们都跟随蝶凰他们一起离开了京城。如今的临香阁,是实实在在的一个销金窟,居于此的皆是些各族尤物,在这躺一碗,一个小康之家非得要饭不可。
三楼尤是贵宾之室。今天听说临香阁的东家要来,楼里的姑娘们都忍不住要往上瞅一眼,这临香阁的主人最是神秘,一年也就露那么一次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三楼香烟渺渺,羌笛吴管奏出仙乐,绫罗绸缎、各路仙子翩翩而舞,这临香阁的几大红牌皆是齐聚一堂,依偎在那个手执云扇、凤眉俏眼,一脸惬意,那人笑的人畜无害,却是折煞了多少芳心。这种罪恶的笑容、风流倜傥的摸样,不是那个临香阁的老板,不,是天下的老板——大德帝黎琼是谁?
原来蝶凰走时,把这临香阁竟当做礼物送给了黎琼,也许里面还留着几个奸细,也许里面还藏着一出美人计,但黎琼却也敬谢不敏,欢欢喜喜收下了。这些年,临香阁为他挣得钱竟是比一个县衙门还要多。
此时,他一口咬上左边那女子送来的葡萄,还着意的咬了手指一下,不出意外,听到耳旁一声娇羞的惊呼声,这样的日子真是久别了啊。
“爷你又欺负绿儿了,她素来害羞?你又不是不知道?”身旁一个穿着黄衫的女子不平道,“也不知道也要什么样的绝色,也好让我仔细搜罗搜罗。”听着语气,这年纪不大的,竟似临香阁的老鸨一般。
“也没什么不同的。冷清点的、邪魅点的、可爱点的,又是长的俊俏的。”黎琼笑着看向她,一手拿起她的辫子玩弄。
那鹅黄衫的女子啪一声打掉他的手:“爷莫不是拿我们说笑,这哪是一个人,分明是几个人?”
“不,不是。我就遇见过这样一个人,只不过,那些不同的他我不曾看全罢了。”黎琼看她一眼,笑着说。
“莫不是你的那位蝶族的好友,爷,快说说,听说你那些好友在南疆免费开办学堂、教穿医术,帮助那里的人种养水稻。而且专门教授一些细枝末节,搞得南疆热热闹闹的,是吗?”那女子一下子来了兴趣,急切问道。
“是啊,我还知道,他们将明月宫的宝藏带了回去,每个南疆孩子年满七岁皆可免费入学,无论男女,交给他们从商、养殖、纺织技术,还丝毫不把咱们的礼仪教化放在眼里,女子亦可学武,亦可从商,搞得我们这里的人整天往那边跑,比我这个皇帝还皇帝,真是压力啊!”黎琼长叹一声,眼角凄凄,好像真的有无穷委屈。
“那他们后来又和你联系么?”女子问道。
“是啊,蝶凰又给生了个公主,这可好,男的叫什么飞儿,女的却叫什么龙儿。我给他们送了两块价值连城的莲生玉,他们就都不说请我一杯,却送来了这个破玩意”说着,黎琼却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他随身带着的一个香囊,里面一只展翅高飞的蝴蝶静静的躺在琥珀中,“真可饶不了他们,就这几年,朕就要到南疆去体察民情容不得他们不接。”
说完,黎琼却像是自言自语起来般::朕要到先建起来的行云宫走走,听说那里是那人亲自设计的,邈云山庄和魔乾宫的结合版,你们的明月宫朕给你们好好留着,留下的暗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呢?……听说你收了个蝶馨的小徒弟,硬是缠着你不放,没朕的允许,可不能轻易答应他……也许只要一年,朕便可……
“爷,爷,”听见身边女子叫,黎琼从回忆中醒来,歉意的说了句;“唉,还是自由自在的好啊……听说他们都已经将学堂办到天上人间去了,真要不抓紧,真被他们赶上,这天下以后必定蝶族的天下!”谁知黎琼帝一语中的,百年后,天下有学识、从商有财富,行医有德行,从政施仁义,却都是蝶族之人。万民之本,在于教育,兴德之邦,首于教化。三人之努力,终是给了蝶族一个天下,此是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