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dswzrwzj_15.jpg[/img] 夏雨菁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
她已经完全记不得发生过什麽事了。当楚泠还要再问的时候,崔杰却朝她摆摆手,轻轻的拥抱了刚醒的夏雨菁。
“既然菁菁已经回来了,我们也没必要把事情追究下去,一切到此为止吧。”
楚泠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而方炫,却也是一副沈思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被那些异域的人盯上。李瑛再也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而北堂炽也是神神秘秘的,从来只有他找人,没有人能找到他。不过他好象特别喜欢楚泠似的,总是缠著他,说著莫名其妙的话。楚泠再怎麽不高兴,却总也躲不开。这让楚泠心中十分苦恼。每当楚泠向方炫抱怨北堂炽总是问她有没有梦到自己是一位公主,而他就是她的守护神时,方炫都会淡淡一笑,说,说不定前世你真是他的公主,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要带你回去呢。
这时楚泠会柳眉倒竖,杏目圆瞪,叉著腰,活象水浒里的母夜叉,朝方炫吼道,方炫,你什麽意思?
方炫则又是淡淡一笑,说,没什麽意思。硬生生的把楚泠气回去。
方炫从来没跟楚泠说过,她生气的时候,比她不生气的时候要可爱得多。
只有她生气了,才能更多的感受到她身上女孩子所应有的生气和活力。
平日里,她的忧郁太重了,仿佛一生下来,就背负了很多很多的责任,从来,不曾放下。
自从救回了夏雨菁,崔杰就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
一天,崔杰指著日历上的圈,喃喃说倒:“整整一个月了。”
“什麽一个月了?”方炫摘下耳机。
“距上次绿云出现,”崔杰说道,“整整一个月了。”
方炫的心也一下子沈了下来:“她说,一个月後再来找我们的,看来应该是今天了。”
崔杰点点头。
“可她什麽时候来?”
崔杰摇摇头。
汗!方炫忍不住头痛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绿云的天使牌。天使牌上的绿云的笑容依旧是程序化的僵著,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跃牌而出的迹象。
“唉,你总不可能让我什麽都不干等你一整天吧?杰,我去图书馆了!”说完屈指成环,把天使牌弹了出去。
天使牌带著呼呼的风声迅速的飞向雪白的墙壁,牌面的快速旋转使它的侧面看起来像刀子一样锋利。
只听到“喀嚓”一声,方炫傻了眼。
“炫,你闯祸了!”崔杰的口气像极了教导主任在训话。
“我知道,不用你废话!”方炫满脸的懊恼,却瞪著墙壁无可奈何。
原来,天使牌在方炫的手劲的带动下有了一个很高的速度,这速度让天使牌的 侧边变成了锋利的刀子,像切豆腐一样的切进了雪白的墙壁里。
“你们想谋杀啊!”
一个娇气的女生响了起来。墙上被切出的伤口像一个微张的嘴巴,从里面涂出了一股嫋嫋的绿色烟雾。那些烟雾闪著星星般的光,悠悠的浮在半空,久久不散,终於越积越多,竟堆出了一个婀娜的身形,像装进了一个看不见的人形瓶子里,似乎都能听见星云相互挤压堆积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堆成人形的星云一下子破碎开来,散到四周然後迅速的溶解进空气。洒洒的荷叶袖在空中上下翻飞,长长的裙裾像陡然舒展的蝶翼般扫过眼前,玄青色的长发散得像柔软的丝绸水流般的拂来,而下一秒,则出现了有一张明眸皓齿、柳眉樱唇的脸。
她悬在空中,花颜微侧,蹙眉低首怒视站在下方的方炫崔杰,戴著精致的墨绿色护腕的右手却一直抚著左肩。雪翼在身後不紧不慢的拍打著,整个寝室都飘著徐徐的羽毛。
“你们别拿天使不当人,虐待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方炫仰头顺著绿云墨绿色长裙往上看著那双浅绿的眸子,眉头一皱,极不满的说道:“下来!”
“你……”似乎都可以听到绿云把牙齿咬的嘎吱响了。
“不下来,你就回去,没得谈!”崔杰接道,瞟了她一眼。
绿云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拉过摇曳的裙裾,缓缓的降下,小心的把翅膀收拢起来。
“现在,我们要做什麽?”又是方炫那种冰冷冷的语气。
绿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亮:“把‘该做什麽’变成‘要做什麽’,你们觉悟得倒是挺快的嘛。”
“没功夫听你废话,我们要做什麽快点说!”
“你们急什麽?”绿云回瞟了崔杰一眼。“现在当务之急是寻回流云辉月的剑,借助它们的力量唤醒流云辉月。”
“不就两把破剑嘛,能有那麽大本事?”崔杰的老毛病又犯了。
绿云斜了他一眼,开始在屋子里慢慢踱步:“那两把可不是普通的剑,那是流云辉月从冰窟剑冢里带出来的圣剑。圣剑吸收了持有者的灵气,便会形成能与主人心心相印的精魄。而精魄一旦形成,只要剑身不毁,永世不灭。流云辉月战死後跌落人间历经轮回,心志早已不同往日,只有剑,带著精魄的流云辉月剑,才能将他们从沈睡中唤……醒。”
不知道什麽时候绿云已经踱到了方炫的面前。她在说出“醒”字的时候,伸出纤纤食指抵住了方炫心房的位置,仰头满怀希望的看著他。
她的绿色瞳孔里发出钻石般的光,像从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漏出一线清晨的阳光,那样的期盼和企望,让人……没办法拒绝。
方炫轻轻的撇开脸,叹了口气。密长的睫毛像帘幕般垂下,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苍凉。
“你要我们怎麽做?”
绿云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我已经打听好了,两天後是修罗界大会的日子,所有的修罗妖魔都会在魔城聚集,正是你们前往寻剑的好时机!”
“等等!”崔杰一个急刹车。“我们寻剑与修罗界大会有什麽关系?”
绿云笑了,水灵的眼睛转得人心虚:“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第一,流云辉月是怎麽死的?”
“七千年前魔城大战。流云辉月战死。”方炫严肃的回答。
“答对,那,那时的流云辉月剑在哪?”
“剑是战士的魂……”方炫推想到,“应该也是在魔城吧。”
“一半。”绿云笑眯眯的像只朝财猫。“你只说对了一半。当年流云辉月战死後,他们的剑就留在了魔城。可是後来修罗界的冰系护法凯瑟把剑带走了了,封在了她所管辖的米洛斯卡洛里修斯山上。”
“奇怪,”方炫喃喃说道,“剑是流云辉月复活的关键,他们不是应该尽一切可能的毁掉吗?怎麽会好好的保留下来?”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也许是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没有办法做到吧,又或许是其他什麽原因。”
“我知道。”一直沈默了很久的崔杰突然冒出了这麽一句。
“你知道?是什麽?”绿云诧异的望著他。
“她在等流云辉月复活。”崔杰淡淡的说道。
既然有了第一个李瑛,怎麽不可能有第二个?
原来,等待流云辉月复活的,不止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