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5-10 19:22:00 字数:4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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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正元年,五月,夏。南陈与西秦在太云山僵持两月有余。天王李缜终于下旨退兵。
大将军冯麟接到圣旨后立即撤出凉洲,火速退兵。而梁正此时正被朝内商公一系搞的焦头烂额,连追击陈军,给予迎头痛击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李煜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制定好了撤军的路线,在西秦收到消息猛扑过来的时候,李煜早已经帅军离开了太云山。让房正天和赵风扑了个空。
李煜终于如愿以尝的得到了班师回朝的圣旨,但他却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欢喜。因为现在打的是一场永不会赢得胜利的仗,无论结果如何,回到南朝等待着他的将是无比残酷的勾心斗角和在天下与亲情间的艰难取舍。
那将是他此生将要面对最为残酷和困难的一刻。
不管如何,此次在太云山上畅快淋漓的将西秦大败,已经在所有南朝军民心中建立了他无敌统帅的光辉形象。南朝中再无人敢对轻视于他,便是李缜想要动摇他太子的地位,也要思量思量这接踵而来的后果。
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却不是这些,而是李诩此次入蜀中与黄落云会面的结果会是如何。他现在已经将未来的命运押在了上面。若是没有黄落云的帮助他将自此面临孤军奋战的境地。林恭和李中山根本不能指望,他们两人虽然在今次肯助自己一臂之力,盖因他们的心是忠于南陈而非忠于他李煜一人。若是李缜下定决心要除去李煜,他二人只会从中阻止却绝对不会帮助李煜来对付虞王甚至是李缜。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是无敌统帅,拥有着除冯麟之外无人能及的军功。加上他已登太子之位,任是李缜要将他废掉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权利斗争中小心谨慎,不要让别人拿到话柄。
说起来容易,他却知道这是何等的艰难。身在侯门,一入便深如大海,何况他又生在帝王之家,其中的无奈更是数不胜数。
他太需要一个人来教他如何去做!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需要黄落云的原因,因为自己已是局中之人,任是他再天纵奇才也不会比外人想的更远。
当年刘英本是一败涂地的死局,竟然给他一人几乎将整个天平掉转过来。若不是在最关键的一刻汉王刘英中了李诩的离间之计,恐怕如今的历史将会改写。
黄落云那般高瞻远瞩的策略手段,令李煜由衷地佩服。
巍巍宏大的建康城已经就在眼前。迎接将士们凯旋的大臣已经恭候在城门外多时。
李煜行到前头,翻身下马。迎接他的官员中,为首的正是大司马李中山和尚书林恭,其他的皆是他阵营内的大小官员。
李中山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道:“太子殿下凯旋归来,我们几个老臣真是欣喜万分。陛下如今正在东城亲自迎接冯大将军的归来,所以派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来此处迎接殿下。陛下有口谕,要殿下卸甲之后,立即入宫中后旨。”
虽然早会料到是这种局面,李煜依然泛起强烈的失落感,他强自欢笑道:“有劳大司马了。”
朱雀街已经全面封锁,二百多米宽的街道里夹满了驻足观看的人群。
李煜一身黑色儒衫,身上挂着他那把名震江左的苍阑剑,风liu太子和无敌统帅的形象终于将他推到了建康军民心中最为尊崇的位置。
夹道欢呼的人群一浪高过一浪,而李煜此时表面装的风光无限,其中的苦果只有他一人知晓。最痛苦的是他还偏偏要装得意气风发,以此加深他在南陈人民中的影响力,这将是他最痛苦也最不愿的作秀。
林恭策马在他的右侧,见到李煜如此受到建康人民的欢迎,不禁掩须笑道:“太子此战赢的漂亮,从此将成为既冯大将军之后我南朝心一代的偶像。老臣深感欣慰,今后太子虽要监国再不能领兵。但名声尤在,更激发着我南朝人才的发奋图强。”
李煜心中一沉,淡然道:“父皇终于要我做监国了。”他心中无比的苦涩,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回到建康,他再不会在军中一般如鱼得水。如同进了一个华丽的牢笼,只能任人宰割。
李中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地沉声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消沉。天王在下旨撤兵的同时突然暗示太子监国,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太子请放心,虞王虽然暂时得到天王的宠爱,但只要有我们这些老臣在,就由不得他胡来。若有需要,太子尽请开口,我和林尚书皆会助太子一臂之力。”
李中山的突然示好让李煜有些措手不及,若在以前这些老臣肯表示支持他,他定然欣喜若狂。可现在的局势现的微妙无比,他们的转向无疑将这趟水搅的更加的混浊。
李煜正要开口回答,突然一股奇妙的感觉袭来,他猛然转头,目光被一人吸引过去。整个朱雀街上何只千人,但他的目光却如同被磁铁吸引了过去。
那人似乎又意向李煜示威,明明暴露在人群之中,但下一秒你却又不能把握到他的存在。就如同天地的气息,无比的玄妙。
李煜感觉自己明明已经见到了他的脸,但又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感觉给他的震撼是如此的强大,让他有一种不可琢磨的感觉。这是他晋入六品皇道之后前所未有过的事情。
那人在人群中冲李煜一笑,脸上挂起空明流动的神奇,忽地消失不见。
李煜感觉后心已经湿透了。
“万青山!竟然是万青山!”李煜的城府终于宣告破灭,再也装不下去,失声叫道:“他怎么会在建康。他不是应该在云宗寺吗?”
李中山和林恭对望一眼,后者露出凝重神色,缓缓道:“太子刚才看到他了?”
李煜失神了好一会,但他终非常人,强将心中的惊骇压下,低声道:“为什么他会在建康?三年前他不是已经闭关参阐,再不问世事了吗?”若世间有一人能让他李煜深深的畏惧,那个人便定是万青山无疑。当年万青山就已经到达皇道九品的超然境界,只差一线便可进入神道之境。当年若非有他,孤身一人潜入石头城,一掌误伤了黄落云,泗水之战的结局定会是另外一番情景。
万青山的强悍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至,到达了一种超然的地位。任何人被他视做敌人,都将是此生最大的恶梦。
李中山沉声道:“万青山是在天王下旨的第二天来到了建康,天王更是以国师之礼待他。如今他已经入主梵云殿,殿下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李煜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是谁招他回来的?是父皇还是虞王?”他心中涩然,原本极度的困境又再添危局。万青山的出现无疑将他推入了无可挽回的悬崖边,自此建康的决定权再不在他的手中。
李中山道:“是虞王拿着天王的圣旨去云宗寺请的万青山,当时随行的人还有大内总管陈公公。只是当天万青山便随虞王赶到了建康,连夜进宫面圣。至于天王同他谈了什么,作了什么决定,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李煜看出李中山眼中的忧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老臣会突然决定投入他的阵营。皆因李缜已经对李煜动了杀机,若是李煜被废,虞王被立。他们这些老臣将再无出路。以虞王的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他们这些只忠于社稷而不懂变通的老臣,一定会落的死无其所的悲惨下场。
李煜浑身发寒,万青山冲他的那一笑,既是警告又是死亡的威胁。他虽然是练武的奇才,但始到如今才明白皇道六品与皇道九品的超然境界之间的差距。
万青山就像一根长满了荆棘的刺棍,盘旋在他的身后,随时都有扎在身上的可能。
“南陈终于退兵了!”
天水碧楼内,我放下刚刚传入我手中的情报,刚发出一声感慨。香妃便有些不满道:“相公虽然身体大有好转,但实在不适合如此的操劳。相公啊,如今你已经不再其政。何必再如此操劳呢?”
我闻言一楞,忽地笑道:“怎么?刚入了我黄家门就成了管家婆了?”
香妃啐了一口,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道:“什么管家婆,妾身是担心相公的身体呀!”
我哈哈一笑,轻轻搂起他的小蛮腰,道:“相公是操劳惯了,如今突然放下一切事情。哪能这么快就适应?”
香妃白了我一眼,见我依然懒在床上不起来,只好自己起身焚香,取出她自己巧思制造焚香的器具。垂下凤帘焚香,顿时满屋子氤氲的芬芳。香妃只穿着肚兜在地毯上走过,如在云雾里面,望去如神仙一般。
香妃回过头来,见我色眯眯的盯着她看,不觉羞道:“干吗这样盯着人家看?看了一个晚上还没瞧够吗?”
我笑道:“够?怎么会够?相公就是看你一辈子都不会够!”我向她招招手,香妃犹豫了一下,又脱去鞋子上了塌上,我嘿嘿笑道:“反正现在也没事情,你相公最不缺的就是精力。”说着不规矩的大手已经扶上了香妃的肚兜内。
香妃呻吟的哼出声来,勉强的按住我的做恶的大手,声音都变了调道:“相公……不要了。妾身还有事要问你哩。”
我没有理会她的求饶,继续动手动脚道:“有事做完了在说。现在你相公我可是yuhuo焚身呢。”这不怪我,谁叫香妃为了调解我体内的阳气,成天的调制“九阳草”给我服下,搞的我一天精力无处挥洒,只能在香妃的身上去发泄了。
香妃昨夜已经承过雨露恩泽,哪还受得了我的摧残,连忙将我推开,羞恼道:“相公就知道欺负人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香妃酥胸半裸的玉脂香柔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身妩媚和清纯的混合体又在帐中香的催发下散发出无比催情的甜味,如何能不让我腹下火起?
见我苦恼的样子,香妃亦是无奈道:“妾身知道相公忍的很难受。只是妾身也想不出为何近来相公的身体会变的如此奇怪。这也是妾身要和相公要说的,相公正经点好吗?”
难道见到香妃如此认真的表情,我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
香妃满意的冲我笑了笑,这才道:“几个月前在西秦的时候相公因为体内经脉尽断,而造成了体内阴阳而气流窜,时而退阴脉象为主,相公便会变的虚弱不堪。时而大阳之力主导,相公的情况就会稍微转好。”
我虽不太明白医理,但也猜到几分,试探道:“你是说我如今的情况,就是大阳之力在做主导?”
香妃点头道:“正是如此!相公从前所修炼的心法妾身虽然不得而知,但也猜到相公所修该是极具王道的奇特法门,讲究的是退阴生水,水极生阳,大阳之气贯穿全身的霸道功法。”
我点点头,香妃说的没错,我所修习的“大阳子十三玄经”乃是天下至极的霸道功发,练到极至便如香妃所说的一般无二。
香妃见我点头,说道:“这就是了。当年爹爹虽然保住了相公的性命,但却无法恢复相公的武功。皆是因为大阳之力和退阴脉象互相冲突,如同水火一般不能相融。可是相公自从离开了西秦。体内的退阴脉象便如突然消失了一般,完全由大阳之力做主导。这也是为何相公无法控制强烈的情欲,无度索取的原因了。”
“大阳之力?”我心头剧震,忽然福至灵犀,猛的坐了起来,失声道:“你是说我还有恢复武功的可能?”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声调。
香妃笑盈盈的看着难以置信的我,嫣然笑道:“是。如今相公体内再不见一丝退阴之水。妾身猜想,相公要恢复功力,再不是遥不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