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5-19 19:40:00 字数:45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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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秒秒组成岁月时轮,无始无终转动不息诞生遥引天光。外法乃是天地,天光则只的是人身之内的内部宇宙。人体生命是小宇宙,和外部宇宙有一定关系。宇宙的天体时间对身体影响相当大,生命环境不能分开,任何一个小的变化都会影响身体和生命。所以,凡是外面的东西在人的身体上都有。人体的气脉运行节奏形成人体生命的时轮。”
我闻之一呆,水月所谈人体自身与宇宙天地之间的联系实在太过新颖,让我很难理解其中奥妙,我皱眉疑惑道:“既然如此,岂不是就说人体可以随时随地,更可以随心所欲的从外部宇宙摄取能量,如此说来,人体自身岂不是没有了极限?”
水月微微一笑,道:“世间岂有致极可言,若有极限,岂非代表某种停滞不前?日升月沉,沧海桑田,只要时间天轮在运转,人就永远受着它的牵引,永远不会停滞。”
水月翻过最后一页,说道:“外法讲人体气脉有七万二千条,共分三类,二万四千条是精脉,*流动,应对“月孛”、“紫光”;二万四千条是血脉,血脉运行,应对“景星”、“大辰”;二万四千条是气脉,气脉运行,上接“天光”、“华水”。六星主盛,外加“劫火”主衰。由此构造成天地人法,应承沟通宇宙人生的大智慧。”
“天光共分七法,分别应承七曜星辰,分别是:红色天光、橙色天光、黄色天光、绿色天光、蓝色天光、紫蓝色天光、白色天光。红色天光主杀戮,橙色天光主智慧、绿色天光主爱情真力,蓝色天光主天空大辰、紫蓝色天光主净世人心,白色天光主六曜相融。”
水月淡然道:“所以天光相互转换的方式,皆由天定,便是要将自身的小宇宙连接外部的大宇宙空间。”
我沉声道:“如此说来,《外法天光》依旧是使人受到天地的制约,这和《玄极惊世书》破开天轮,跨过天门宇宙缝隙的理念截然相反。”
水月正色道:“这正是《玄极惊世书》的可怕之处。《外法天光》之所以为华氛传给人类,便是要让人们在勤修外法的时候可以只通六曜,主盛阳神,而饶过了劫火主衰的侵蚀。而《玄极惊世书》则是让人撇弃‘主盛’的六曜,而精修主衰的‘劫火’。公子现在体内隐藏着惊人的太阳真火,便是劫火诞生之前的征兆。”
我终于明白水月将《外法天光》交给我的原由,是因为罹劫在单修出“劫火”的那一刻,便开始性情大变,她是害怕我便成如他一般可怕的人。
水月垂首叹道:“公子现在该明白为什么奴家说罹劫已经成为了隐藏于世的恶魔,只要天轮运转到极至,主衰之星当空照耀,劫火将达到最为鼎盛的一刻。那个时候他将彻底伦为恶魔,这也是奴家如此寄托希望与你的原因。”
我点点头,问道:“既然如此,小姐为何不把《外法天光》交给罹劫,用其天光七法帮助他洗涤体内的劫火?”
水月黯然道:“已经来不急了。就好象一个练武的人,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再好的灵药也都无尽于事了。”
她忽地抬头,直视我的目光道:“而公子则不同。罹劫虽然在天轮出现缝隙之时用‘以命激天之法’刺激公子强制吸收太阳真火,助公子迅速承接劫火的洗礼。但万幸的是,如今正值‘华水’主位,将‘劫火’之力压制在了最低谷。公子尚没有凝练出劫火。所以只要公子先修天光七法中主净世人心的紫蓝色天光,便可将太阳真火慢慢消融,避免成为和罹劫一般可悲的人物。”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起很拜道:“小姐赠书之恩,如同再造。大恩大德,落云此生无以为报。”
水月平静地说道:“公子用不着谢奴家,这些都是上天早已注定。不然公子以为,《外法天光》消失了几千年,又怎会突然重现于世?”
她转而一叹,道:“《外法天光》在远古时期乃是人人皆知的神书,只是不知道远古的时候出了什么样惊人的变化,使得这本传自华氛之手的神书消逝了几千年之久。所以从那太华,双阴破开天轮,跨过宇宙限制之后,便再没人有机会接触更别说将它练成。也许是《玄极惊世书》的突然现世,这本《外法天光》也随之现世。”
水月俏然起身,目光变的无比的幽深,轻声道:“所以人家说天意难违,而奴家所能做的,便是在主衰之星‘劫火’临空当世之时让公子尽早的领悟《外法天光》的玄妙。只可惜奴家乃是凡胎,虽然通晓此道,却无缘亲身参悟,以上之言皆是奴家多年来参修的心得,而公子若想真的达到通天感地的境界,还要自己参悟才行。”
幽夜已经泛起微明,不知不觉间我和她已经长谈了一宿。
水月娇面上闪出一丝疲惫,叹道:“奴家累了,公子且先回去吧。待莹月将所有的内容翻译过来,会让小云送到燕园。只是其中有些东西奴家也不明白,这本薄录还是交由公子保管吧。”
我伸手接过,纳入怀中,忍不住道:“小姐真的不随我去建康吗?”
水月浅叹道:“不了,奴家说过,此间事了后我就会动身前去北汉见莹月,告诉她整个事情的原由。”接着她用明亮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缓缓道:“奴家知道公子打的是什么主意,秦淮楼确实有一半是奴家的产业。奴家说过要答应全力帮助公子,自然会将它转让给公子。奴家这样的决定,公子该满意了吧?”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然接受,如今我虽然已经有了全面的计划,但若没有建康本地的势力支持,想将燕园十二楼转移到建康,实在是难如登天。
出了天香阁,秦眦迎了上来,恭声道:“公子,你总算出来了,少奶奶已经派人来催问三次了。”
我大感奇怪道:“她有没有说什么事?”香妃是知道我来天香阁的目的,若无急事,绝对不会派人来催我。
秦眦亦感到奇怪,说道:“是向栖那小子来的传的信,可是却没说是因为什么。”他顿了一顿,忽然问道:“公子真的决定出山前去建康吗?”
我淡然道:“你都知道了?”
秦眦垂首道:“公子虽然没有告诉属下今晚接见的人是谁,但是属下却正巧在一年前的建康见过李先生一面。那时候小栖还说过要杀了他为公子报仇。公子啊,当年正是李诩害的你险些丧命,一世功名毁于一旦,你为何还要答应他出山帮助李煜?”
我苦笑道:“你以为你家公子我真的喜欢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日子吗?若有可能,我又何尝不想安安静静的待在燕园,做一个平凡的富家翁。可是小眦你知道吗?这个世上又太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和茫茫无尽的星空,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这天上有只眼睛,正一丝不苟的洞悉着你的一举一动。或许有的时候你能暂时的逃避,却永远多不开它的凝视。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与它为敌,你该知道这其中的无奈吗?”
看着秦眦愕然的表情,我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提步向前走去。
※※※
李执推门而入,李缜正阴沉着脸看着手中的情报,连头都没有抬。
李执这才感觉到万青山在李缜心中的重要,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手中权利的信任。
李缜猛的将手中的帛锦甩出,怒喝道:“你给朕说说看,他万青山到底把朕当成了什么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难不成我南陈的国师之位,还委屈了他不成?”
李缜冷笑数声,哼道:“当年若不是朕领兵解了云踪寺之围,他的徒子徒孙现在早就成了一堆白骨,连尸体都不会有人来收。现在他可好,不但丝毫不顾全大局,甚至连派人知会一声也没有,他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圣上?”
李执小心翼翼地说道:“父皇息怒,或许国师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去去蜀中去办,所以才未来的急向父皇请辞。”
“急事?”李缜阴沉着脸道:“再急的事有如今的局面更加急吗?你知道今天早朝那些老臣都说了些什么没啊?他们说太子如今功德累累,按照祖制已经可以入庙会拜天入宗阁,到时候朕就是再有心向你,你大哥太子的位置就将真真正正的坐稳,连朕也改变不了。”
说到这,李缜更是拉下了脸,说道:“而你这个废物,只沉浸在暂时的胜利之中,真的以为你大哥就这样甘心手你摆布,眼睁睁的看你抢走他的位置吗?”
李执心中一颤,连忙拜道:“是儿臣的不是,是儿臣轻敌了,还望父皇教我。”
李缜面色稍缓,淡然道:“起来吧。若我现在再年老十岁,绝对会选择煜儿而绝非是你。”他心中暗叹,若不是李煜的功绩已经远远的超越于他,甚至有的南朝子民只知有李煜而不知上有他天王李缜。
李煜的呼声越是高,他就越感觉到坐下的王位岌岌可威,甚至连做梦的时候都会做到李煜领兵逼宫的情景。
若是他再老上十岁,到了应该魂归黄泉的时候,李煜的确是最好的继承王位的人。但是他的志向实在太高,高到要君临整个九洲大地,让大汉武帝时的华夏天威重现与世。这样宏大的志向制约了李煜不得不尽早取得皇位,掌握天下大权,因为只有这才能有机会完成天下一统的梦想。
李缜便是在三年前看出了李煜的野心,这才有意的将他疏远,而重新选择了只功阴谋而无甚大志的虞王。
李执不是愚蠢的人,相反他却是个心机甚深的人,有些事情他甚至比李缜看的更明白透彻。正是因为他如此了解李缜的想法,才会让自己尽量的表现的愚蠢一些,让李缜在他面前可以找到一个父亲或者说一个王者应该得到的虚荣感。
李缜最大的不幸,却是他生了两个远胜于自己的儿子。只是李煜在明,李执在暗罢了。
李缜负手道:“万青山去因何去蜀中朕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了。朕现在在乎的是李诩为什么会在蜀中!”
李执愕然一楞,道:“李诩在蜀中?他不是跟着大哥回到了建康吗?”
李缜冷笑道:“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李诩貌不其扬,想找个人派装扮他简直再容易不过。况且他现在是煜儿手下的谋士,只要待在太子府,谁又会在意他的动静?”
李执心下凉了一半,他果然如李缜所说沉浸在了暂时的胜利中,而被表面上大好的局势所迷惑。朝中的一大部分官员已经开始倒向他这一边,除了那些随着李缜一起打天下的老臣没有表态之外,他已经在朝堂上zhan有了绝对的优势。况且随着万青山的出山相助,几乎已经注定了李煜必败的结局。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与李煜相比还要差的太多。只凭李煜不显山不露水的在暗中将李诩派入蜀中,并且如此畏惧只中坦然自若的暗做谋划,就足以让他李执感觉到森然的寒意。
事情的突变让他再感觉不到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快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被羞辱的负面感情。
“如今李诩已经成为关键性的人物,只有探察到他的行踪才能知道煜儿下一步将要怎么做。而且我怀疑万青山离开建康而潜入蜀中是和李诩怀有同样的目的。至于如何去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李缜大手一挥,有些疲惫的坐回了皇椅之上。
李执明白李缜是在暗示自己大可放手为之,欣然谢恩,跪拜而去。
李执退下后,李缜神情有些恍惚,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决定。如果他当时不是一时头晕而决定扶持李执压制李煜,事情又怎会到了如今这个局面?没有人比他再清楚不过建康势必要刮起一阵怎样的风云变故,到时候南陈会因此受到多大的创伤,已经不是他所能估计的到了。
他下意识的轻抚着身下的王座,忽然生出无比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