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达的坚持下,周小石把她带到自己的住处,那个地下室的小屋。周小石是个不明感的人,他没有发现马达来到他住处的变化。
马达待了会儿,和周小石谈到他过去,周小石也没隐瞒,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关于从前的车祸,关于自己是个孤儿,等等等等。
马达走时,周小石把她送到大门外,马达的车都已经看不见了,周小石还在那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心跳得很厉害。
回到住处,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心里想着马达,同是也想着赤滟。
“是巧合吗?难道只是梦一场……怎么会那么的象……马达真好看,和赤滟一样……照片……背上的光团……翅膀……赤滟的保护……”
寒水潭边,十一娘的酒吧里,已经没客人了,大门已关上,屋里,一个圆形沙发上坐了马达,十一娘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十一娘问:“情况怎么样?”
马达说:“他住在地下室里的一个房间里,很接近那里,就在它的上面。”
十一娘和老者对视了一眼,继续问:“他的状况怎么样?”
马达说:“我看还行,身体,没什么,不过我感觉他的精神可能有些问题。”
十一娘问:“怎么?”
马达回答说:“他和我谈到回去的事,说曾经出过一次车祸,身体没受什么大伤,就是从那以后就失忆了,我感觉他以前一定是受过什么巨大伤害。”
十一娘问:“丫头,你接触他的时间长,你觉得怎么样?”
马达说:“一定是他!我感肯定!”
十一娘问:“为什么?那里从前也住过人啊,结果都不是啊。”
马达说:“直觉吧,我就觉得他是,还有照片你们也看过了。”
十一娘问老者说:“老爹,你看呢?”
老爹说:“严密观察,不行就……”老人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十一娘说:“最近我们这里可真不太平啊!来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人。”
马达说:“那个叫斥候的,我总感觉他很有问题。”
老爹说:“大家多注意就好,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们绝对不掉以轻心……”
意识模糊了,周小石慢慢进入了梦想……
做的梦就象连续剧,竟然还能接上,周小石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灵界,心的世界。他就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有一扇门。
周小石看着那扇门,感觉里面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好像真相就在里面,在等着自己开启。
迈进镜子,真的和进了一扇门没有什么不同。
周小石们来到一片很大的森林。
走在这片土地上,心总是隐隐地作痛,伴着痛,还从心底升起丝丝的恨意,憎恨,憎恨这一切,憎恨这个世界一切的存在,恨不得,把这一切的存在全部毁灭。
恨与痛化成团团的杀气,向四周扩散着,杀气飘过的地方,凝聚成势,许久不散。
翅膀的红,越来越艳,回到周小石心头的赤滟也越来越狂野,狂跳着,好像要从周小石的胸膛一跃而出。
天色渐渐变暗,森林中游荡着很多魂魄,他们象是都看见周小石似的,在他身边飘来飘去。
有一条小路伸向远方,周小石沿着这条路向前走着,他感觉好象路的尽头,就会有答案。
走着、继续向前,周围渐渐出现很多古代建筑,远方,一座城市出现在周小石的视线里,城市里闪着金光,直冲天空,渐渐接近这座城市,光很亮,城市的上空好像白昼一样,隐隐约约周小石听见从城中传来很多的人们都在喊叫着什么,仔细一听,自己还能听的懂,
“绞死他们”,
“杀了他们”
“魔鬼”
“恶魔”
“……”
“……”
听着这些声音,都变成利箭,箭箭直射周小石心的深处,痛与恨交织着,碰撞着,擦出的闪电,照亮周小石心中黑暗的深渊。
赤滟跟随着周小石的痛,一直飞向周小石心中最深的地方,在那里再引起飞旋的血瀑,合着周小石心底的鲜血,生起赤的光芒,把周小石们的身体都照得透明,无边的杀气,直冲天际,把天空染成了红色。
“呜……,,”不知不觉中,从周小石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他飞上城头,站在城墙的最高点,向下看,城市的广场中间,立了一座木头制成的高台,高台上绑了一对的男女。
高台前,立着一个巨大的黄金十字架,在旁边的火光的映照下,把黑夜变成了白昼。
高台周围站了三圈教士,每个人都显得很紧张,都把十字架拿在胸前,象是在防范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木台上被绑的两人,显得很憔悴。
女子皮肤白皙,光滑如玉,明艳动人,流转的眼眸,能让含苞的花朵盛开。
男子更显得出一股王室的风范,英俊的脸旁英气风发,微微上翘的嘴角,述说着他不屈的个性与坚强。
两个人连看都不看周围的一眼,只是默默的相互微笑着,相互凝望着。
周小石想:“他们犯了罪?要这样对待他们。”
这时,从对面传来一声厚重的号角声,周小石顺着声音向对面望去,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巨大的的阳台上站着很多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都形态华贵,中间的宝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年纪在50岁左右,头带皇冠,眼神中透着重重的忧伤。
阳台的最前面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箱子,在箱子的周围也摆着三圈十字架。
“时间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出,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
他向国王行礼后,走到阳台边,向着广场中的高台大声地喊道:“卡罗尔王子,现在是你与小王子最后的机会了,这场血的祭奠能不能救你们就要看你自己了……”
高台上被绑住的王子,开口说话了,不过他不是向其他人说,因为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至爱。
“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是的,我们的孩子,也要和我们一起吗?”
“他们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那就让我们一家人在地狱中团聚吧!”
“好”
“……”
“……”
周小石距离高台的距离很远,不过他们说的话,句句都是炽热的烙印,在他的心底和流出的鲜血相合,好象这些话,在他的心里已经存在了好几个世纪,只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爆发。
倒飞的血瀑越来越广,血的颜色越来越艳,赤的光芒盘旋着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四周响起驱魔的经文声,一个全身带着盔甲,就连脸上也戴着护面的武士,手拿着带着十色宝石的圣剑,合着咏唱的经文声,缓缓地向高台走去。
圣剑上十色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黄金十字架发出的金色相互呼应,真的象能消灭世间所有的妖魔。
武士走上了高台,站在那女子的前面,在等待着命令的到达。
周小石想:“等他动手的,我就动手,先救了他们再说。”
突然一声炮响,一束火光直冲天空,把本来就很亮的天空照的更亮。
那武士就要动手,周小石也要动手,可就刚才那声炮响,是震天的霹雳却在周小石的胸中炸开,巨大的力量把他的身体捆住,就好象是梦魇,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眼看着武士举起圣剑对准女子的胸膛向下刺去,整个世界的一切变成了慢镜头,一点点摇呀摇,周小石呆在那里,只能听,只能看。
血从剑的槽中流出,从女子的胸膛中流出,从男子的眼睛中流出,也从周小石的心中流出……
女子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呼唤着爱人的名字。痛苦地挣扎着,不愿意在自己眼前失去她的一切!最后当她慢慢闭上眼睛时,一声绝望的呼喊,响掣天空。
“呜……呀!”男子张开嘴,野兽般地喊叫着:“玛丽……啊……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分开我们吗?!你们以为杀了玛丽,就能救我了吗?!你们不但杀了玛丽,也同时杀了我……没有了她,这个世界对我还会有什么意义……你们真的以为我们是恶魔吗!你们又怎会知道,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我们所饮用的血都是动物的血呀……你们见过象她这样的魔鬼吗?我们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可是她却选择了爱与善良,她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在那恶的世界里,她却能永远用爱来浇灌自己的心灵,就因为我们是不同的吗?!就因为她是你们永远不能接受的魔鬼吗!哈哈!我们是魔鬼!我们又如何和你们来比呢,你们相互残杀,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名利,你们去吸取同类的血肉,用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嘴与牙齿……哼!魔鬼!你们想看什么是真正的魔鬼吗!你们以为一场血祭就能把我们的力量封锁吗!好吧!父亲,就让你看一下什么是真,正,魔,鬼,的,力,量,吧!哈,,哈,,哈,,哈,,”
王子狂笑着,笑声震得天地都跟着摇晃起来,突然他张开嘴,鲜血喷射而出,洒向广场中间的金色十字架上,天地骤然暗了下来。
流出的鲜血,好象都有着生命,在寻找着他爱人的鲜血,他们流出的血相遇,引来一道闪电,闪电吸收了他们流出来的所有的血,盘旋着射向那女子胸膛上的剑,剑一点点地拔出,就好象在闪电的后面有一个人在那里一点点地拔着剑柄,剑被拔出,掉转剑尖,闪电般地直射向金色的十字架。
“咚”的一声直扎在十字架的相交点上,直没剑柄,顺着剑扎的地方,如泉涌般流下鲜血,流淌的血越来越多,慢慢聚居成河,一条飘动的血河,盘旋着、速度越来越快,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开始也跟着旋转起来,形成巨大的龙卷风,向四周扩散开来。
“啊,快跑呀,魔鬼来了……”
“快呀……,”
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向四周逃去。
“呀…………”一声发自铁箱的婴儿啼哭,改变了血河旋转的速度,也打通了周小石全身的血脉,他从塔尖上,直摔到了地上,当周小石再一次抬起头向前面望去时,阳台上,那三圈十字架中间的铁箱子已经打开,旋转的血河,就停在箱子上面。
周小石缓缓起身,向四周看去,周围已经没有人,全身的痛就好象是无数的钉子在钻着他的身体,一步步移动,都是在积压着根根钢钉的尖,周小石走着,向着铁箱子走去,他知道那里就有自己期待以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