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墙之高,直顶天际。一眼望去,高不可及。雪谷之内,却又冷清寂静,难闻鸟啼声。众人开始有点慌了,只怕要在这里度过一段艰难的日子了。众人不觉有点后悔,悔恨自己走错了方向。若是当时趁冰雪下落之际,飞出去,就不用受这等冰寒之苦了。可是,时间是不会往后退的。
循着马脚印,众人一步步前行。走不多远,便看到那匹马停在路旁。众人就像是看到了新生的希望一般火速奔了过去。凤凰小青和小七并不在马的身旁。他们已经弃马而逃了。
几人仔细的拍拍马的身子,掂量着马的肌肉是否结实,吃起来是否合口。要知道,在这冰天雪地之处,想要找到点吃的,难如登天。马虽少,只有一匹,但也足够几人抵挡一阵子了。
毋须用言语来表达,几人的眼神已经达成一致。几人心中也只有一个盘算:杀马取肉。
可怜这匹好马不能“善解人意”。若是懂得,只怕早已马不停蹄,夹汗而逃了。在临死前的一刻,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睁着眼睛受死。一刀下去,野马死不瞑目。洒下一腔热血,融化冰雪。鲜血流淌,遍地成红。
野马的腿瞪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紧接着,几人分工合作。柴草已毕,篝火已明,肉已上架。几人则围坐火旁,静待马肉成熟。
凤凰小青和小七只顾逃命,所幸后面并无来者,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惜,天色已黑,野马已弃。纵使饥肠辘辘,也是无可奈何。找到一处可以避风雪的雪岩,点起一篝明火,总算有点温暖。
两人默然相对,偶尔发出几声询问。但更多的时候是“无言以对”。
小七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加在了凤凰小青的身上,像是经过了内心的再三思考之后才鼓起勇气做出的决定。小青微笑着道:“不用了。天气这么冷,你就穿一件怎么受得了。”
小七道:“这点寒冷算不了什么?要算苦的话,我以前比这艰苦十倍的都经历过了。”
凤凰小青突然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着些许好感。或许从他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他是一个好人。至少对她是没有敌意的。凤凰小青沉思了一会,道:“你能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吗?”
小七道:“你想要听?”
凤凰小青点了点头。
黑夜里,燃起来的火焰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映在两人的脸上。小七没有发现:就在他把外衣加在小青的身上的时候。小青的脸颊上明显有一阵红晕。哪红晕就像晚霞的火烧云那般美丽。
一直以来,小七都是一个寂寞的人。在他的心里,他渴望的是爱而不是杀戮。相反的,他并不像鬼界中人那般誓杀如狂。他讨厌血腥的味道。从小,他就无可奈何地接受冷血教育。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那腔热血总是无法平息。
而今晚,他面对着一个他心仪的女孩。他不想让她失望。所以,他把心里的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他的人生就像是一部被别人早已写好的故事,而他只是故事里面的一个角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演下去。他的人生由不得他选择。
小青聚精会神,痴痴地听着小七的故事。
当小七还是小孩的时候,他就被送给鬼皇。因为鬼皇想要训练出十八个可以帮他掌控地狱十八部的人才。所以,在这一千个小孩之中。他们要经过许许多多刻苦的训练,然后再比试,最终挑选出十八个最杰出的来充当十八洞府的主人。
而这十八洞主只听命于鬼皇。可以说,他们是鬼皇座下的十八个管事的,帮助鬼皇统领地狱各部。小七在一次次的残酷考验中,他凭借的不是狠,而是毅力,所以才能撑到现在。而今,或许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地狱去了。他的洞主的身份也不复存在了。
从他救下了凤凰小青的那一刻起,或许他就该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了。
凤凰小青听后,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要一个人放下辛苦拼搏得来的荣耀和地位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少的决心。
凤凰小青只问了一句:你这样做值得吗?
小七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一定会后悔。”
两人就这样静默地对着。在这一刻,他们已经不需要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