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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菩提国土觅圣法 .2

作者:鬼谷子 当前章节:148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42

尚?”

“啪!”西面的屋门被踢开,枯瘦老憎站在了他们面前。

吴畅仍然端坐床上,笑道:“大师息怒,我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和尚,您别多心。”

“嘿嘿……”老和尚阴笑了几声,“你小子认为老衲的功夫不行?”

吴畅连忙摇手说:“大师别误会,象您这样的高手哪里寻呢,周身只剩下了筋

(劲)。”

老和尚把眼一瞪:“你小子以为我太瘦没劲?”

吴畅笑道:“你听错了,我说你把肉都练成了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和尚这才点点头说:“这句话中听,是这样。不过你小子也挺会损人的,凡是和尚都

爱小美人吗?”

吴畅忙说:“当然不是,至少大师不会这样。”

“为什么我是个例外?”

“因为大师明白事理,很有自知之明。”

老和尚身子一动,差点儿跳起来:“什么,你说老衲长相丑陋?”

吴畅一笑:“那倒不是,正相反,你还有些英俊,特别是两眼秋波一闪,会让一群男

人……”

老和尚“嗯”了一声,似乎还没明白过来。黄娇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真是大有趣了。

老和尚这才知道被耍了,怒叫起来:“你小子说我是个女人?”

吴畅笑道:“我的天,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放眼世界,在哪个人比你更苗条呢?”

黄娇再次笑起,声音也更加洪亮,仿佛一条飞龙直上云霄在雪夜里回荡。

老和尚被气红了眼,但怒极反笑:“无知的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瘦?”

吴畅盯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你可能爱上了月宫里的嫦娥,相思难了。”

“放屁,老衲没那么傻。正相反,是爱我的女人太多,让我招架不过来,才这样的。小

子,待会儿这妞儿也会爱上我的,并会求我……哈哈……”他得意之极。

吴畅怔怔地看着他没吱声,黄娇斥道:“亏你这么老了,还是出家人,这么下流的话你

也说得出口?”

老和尚大笑道:“要难听的还有呢,你要听吗?我的肉让女人吃了,我不能便宜了她

们。”

“你想怎样?”黄娇怒问。

老和尚嘿嘿一笑:“让你与我拜天地,入洞房。我和美人儿拜天地至少也有一百回了,

你要听一听吗?”

黄娇斥道:“你不是人,是恶魔妖怪!”

老和尚一点也不生气,恬不知耻地说:“你会改变看法的。以前那些美人儿上床前也这

样……”

黄娇脸色羞红、发烫,不再理老和尚。

吴畅插言道:“原来你是个色和尚,你毁了多少姑娘?”

老和尚炫耀似地说:“死的有五十,伤的有六十多。也有不少逃跑的,不过你两个是跑

不掉的,我学会了小心。你知道面对一个男人,最小心的办法是什么吗?”

“杀了他。”吴畅平淡地说。

“对,你小子若做我的徒弟倒是前程不可限量,可惜我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吴畅哈哈笑起来:“老和尚,我倒担心你的前程呢。象你这么老的家伙,犹如一条丧家

狗,露出了恶牙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老和尚勃然大怒:“混帐小子!你敢辱骂本佛爷,我活劈了你!”

他身高臂长,手掌如蒲扇猛地拍向吴畅的头颅。他的功夫很怪,身形一动,周身如水流

动,活象一条竖起来的水蛇,掌劲似有若无,犹如儿戏,一点也不象与人拼命的样子。

吴畅一怔,这样的奇术他还是头次碰上,不过电光石火的当儿,他还是知道了老和尚的

手法是“云水三空”一式。这是“藏密”黄教中的“奇印云水神功”的绝招,威力之大骇人

听闻。

吴畅微微一笑,双掌合什,在胸前飘然一摇,右手迎了上去。

扑地一声,两掌相交,谁也没有颤动,四周没有任何气劲进溅,似乎他们根本没有交

手。

老和尚后退一步,吃尺地望着吴畅发呆,宛若碰上了妖怪,他一时弄不清是谁出毛病。

“小子,你如何会使我的绝学?”

“老和尚,我使的若是你的绝学那该打到我的身上去。你若不是瞎子,该知道事实是你

后退了一步,而我安然无恙。”

老和尚哼了一声:“小子,少耍贫嘴,你的这种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吴畅笑道:“老小子。我正要问你呢。这神功原是我的不传之秘。你又不是我的徒儿,

你是怎么会的?”

老和尚气得差点儿跳起来:“混帐小子,你敢占我的便宜,我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他恼恨交加,可就是不敢贸然出手,他知道对方的份量。奇怪,普天之下有哪个小子这

么厉害呢?突然,他想起一个人来,他的消息一般来说是不灵通的,可他还是听到了一些神

奇的传说。

“你小子是吴畅?”

吴畅哈哈一笑:“老和尚,看来你还没傻到只会挨揍的地步。”

老和尚阴阴地说:“小子,你知道老衲是谁?”

吴畅瞅了他一会儿,笑道:“江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你这模样的,黄禅老魔是你还是你

爹?”

老和尚眼冒火花:“混帐小子,老僧黄禅老仙,不是老魔,与我爹不沾边!”

吴畅正色说:“老和尚,你在江湖上也是个人物,怎么披着人皮专干狗事?

“放屁!”老和尚气愤无比地骂道:“贫僧寻找快活有什么不对?这是造化的美意,怪

不得我。小子,我既然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就别想逃了。”

“你想拜我为师吗?”吴畅笑嘻嘻地问。

“让你下地狱!宰了你,天下人都会感谢我的。老衲瞧你小子不顺眼,早想打破你不可

战胜的神话。你撞上了我,算你倒霉。”吴畅满不在乎地说:“老和尚,别吹了,什么人若

信你的鬼话,那一定是死人了。把你赶到牲口市场上,人家宁可买头驴也不要你。”

似乎老和尚这下气惨了,眼珠子都鼓了起来,整个人儿顿时如吹足了气一般涨起来。转

眼间,他涨成了一个圆鼓鼓的人,枯黄的皮肤都发出微妙的光亮来。这比刚才至少要大三

倍。

吴畅一惊,有些发呆。老家伙果然有些门道,这发涨若不是“扩骨神功”所致,极可能

是“圆髓玉通”奇术的功效。一个瘦子能涨成个奇肥的庞然大物,这不是容易办到的。

老和尚的感觉良好,笑道:“小子,老衲这回象不象金甲天神?你知道老衲所施何

术?”

吴俊说:“你的这功夫老鼠也会,只要它扔进水坑里淹死的话。”

老和尚没恼,阴森地一声冷笑:“小子,耍贫嘴没有一个长命的,今夜你死定了。放眼

天下,还没有一个人能与老衲的奇术抗衡。”

他一伸手,那掌大得出奇,圆鼓鼓的,似乎皮肤里全是气。

吴畅没动,静静地看着他。

老和尚身形向前一欺,挥掌便打,掌影仿佛一片厚云罩住了他。

吴畅并不惊慌,双掌开合一摇,划了个圆形,右掌向老和尚的大手迎去。

老和尚心中一喜:“小子你死定了!”

巨掌陡然变爪,猛地抓注了吴畅的手。急运神动,要把吴畅也吹涨起来,那样吴畅就彻

底完了。

然而,吴畅并不惊惧,反倒十分平静,似乎在说,我的手不如你的大,一切随你的便

吧。

奇怪的是,老和尚庞大的身躯都出汗了,他的神功也没有把吴畅吹涨。霎时,他有些怕

了,这小子不是人,连我这等奇术都制不住他,那还有什么法子呢?他急忙缩手,想把吴畅

甩开。

意外又出现了,两人的手“粘”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老和尚大骇,不好,着了小子的道儿!他急运神功劈击,身子顿如遭了电闪,酸软无力

了。掌心“劳宫穴”仿佛刮起旋风,冷风吹进了他的身体。顿时,他发涨的身体开始缩小,

似乎泄气了。

老和尚的脸色霎时惨变,糟了,自己的神功被这小子破了!他把仇恨的目光投到吴畅身

上。不过眨眼的工夫,他就彻底瘦下去了,比刚才还瘦,精神也几乎全没了,头都几乎不起

来了,有些昏昏欲睡。

吴畅一甩手,老和尚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老和尚,教训比赞美来得容易吧?”

老和尚吃力地说:“你用什么功夫破了我的奇术?要知道我的神术有颠倒乾坤的威力

呀!”

吴畅笑道:“你是不可救药了,这时候还吹呢。它颠倒的能是你,而不是乾坤。”

“你别卖高,你能败我不过是侥幸。告诉我,你到底用什神功破了我的奇术,否则我死

不瞑目的。你小子不会连这点施舍之心都没有吧?”

老和尚淡淡地说:“难道是佛家的‘漏尽通,施到了我身上?”

吴畅一笑:“你比刚才明白多了。”

老和尚“咳”了一声,绝望地说:“你小子果然聪明,我低估了你。可惜啊,我的第一

次错误成了最后一次错误。”

吴畅说:“我看不出你身上有什么值得可惜的东西。”

老和尚神色灰败,喜怒哀乐消失尽净。

过了一会儿,他忽地盘腿坐好,十分平静地说:“吴畅,我因她而败,就让我为她尽一

点力吧。”

吴畅看了他片刻:“你想干什么?”

“老衲死之将至,就让我把毕生的功力送给她吧。这也算我对受到我伤害的女人的一点

歉意。”

吴畅扫了黄娇一眼,说:“假如她不反对的话,你可以这么做。”

黄娇心中暗喜,但也有些迟疑,怕上了老和尚的当。她向吴畅投去寻问的目光。

吴畅点了点头,示意她尽可放心。

黄娇这才走到老和尚身边坐下。

老和尚闭目垂帘,收起游神野魂,把右掌按到黄娇头上,轻启立关,内力一泻千里。刹

那间,他一生的修为全转到了黄娇身上。

老和尚油尽灯枯,老瘦不堪了。他费了好大劲,才用微弱的声音说:“女娃儿,我再传

你神功奇学,你看好了。”

吴畅忽道:“老和尚,女人可不需要肥头大耳,你就省点心吧。上天堂要爬台阶的,没

有点力气怎么行。”

老和尚寂寞地一笑,说:“多亏你提醒,我把上天堂的事给忘了。”

他微微正了一下身子,端坐在那里不动了。

黄娇周身舒畅如沐,飘然而起。

“哥哥,”她笑道:“我也许又长进了。”

“不是也许,你一步进入了仙界,连我也不如你了。”

黄娇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哥哥,这是真的吗?”

吴畅笑道:“这才能用上‘也许’,你的成就任何人都无法小瞧了。”

黄娇稍微有些失望,但马上又欢欣起来,这也不错了吗。她跳到吴畅身边,把头靠在他

的肩上:“哥哥,和你在一起真不错。”

吴畅说:“短暂的相处也许是这样的。还想学剑吗?”

黄娇笑道:“有趣吗?”

吴畅点点头,把“碧月狂风剑”传给了她。几乎用不着解释,她马上就心领神会了,她

的功力太深厚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吴畅说:“巧妹,我们该分手了。你也有事要做的,还有你哥哥,

他也许正痛苦万状呢。”

黄娇的心一颤,霎时想起许多事。

她呆看了吴畅好一会儿,轻声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再相见呢?你不会忘记我

吧?”

吴畅握住她的小手,深情地说:“巧妹,我们很快会相见的,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黄娇的眼睛有些湿润,低下头道:“哥哥,我是多么想和你在一起呀?”

吴畅抚摸了一下她的俏肩:“小妹,我也不想与你分手,可我们都有事,都不能自由昂

扬意志,把我们友情深藏在心里吧!

黄娇深情地点了点头,流下了泪水。

两人深深地注视了对方好一会儿,黄娇猛地站起:“哥哥多保重,我不冷了。”

她扭头出了屋子,眨眼出了古寺,消失在茫茫雪原上。

她象一股风,走得是那样轻,那样快。

他扬脸看了一会阴沉的天,走到寺院门口。四下望了一会儿,选择了个地方,把老和尚

埋了。

他在古寺旁又站了一会儿,飘扬而去。

他是一片云,又是轻捷的风,在广漠的雪原上飞奔。关山万里不倦,一片白惨;柔情丽

影不散,淡淡如烟。催征人不得半闭,唯恐江山易老,广寒回还三寸哀,疯了荒原;男儿无

泪三江汗,却怕那西风白头缠,苍天若不随人愿,跑断千丈肠,也只见风雨雷电。啊呀!怅

千年……怨无端……

吴畅腹中风云飞转,千思万想脱不开怅然,脚下的雪影残,他的步子乱。飘飘荡荡,上

了高山。他狂奔了好多好多天,进入了喜马拉雅山山脉。好一派雪山风光进入他的眼帘。

这是一派神奇的雪的世界。雄浑昂扬的雪山连成一片,仿佛许多白色的蚊龙盘曲婉蜒。

雪光交映生辉,汇成飞动迷乱的幻景,犹似沙漠狂风卷起黄沙一片,白色的奇寒更是人骨透

体,欲冻人成冰。险处的奇峰异状忽地一声崩响,仿佛大山的深处传来愤怒的吼声。也许这

是山的争杀,但它对人的刺激却深长久远,需要对此反省的不仅仅是山。

雪峰凌云陡峭,宛若娇女的玉手,可怕而又温柔。深涧状似海口,底下仿佛一片云烟,

抛给人无穷的眩迷感。

风在山谷中呼叫,仿佛妖精磨剑。极高处,似九层天,无边的山脉如仙女群舞,又若海

浪滔天。

它让你惊叹它的美丽,又准备随时把你扔下深渊。它是白色的火焰,给你美丽的温暖,

又似一把剑,戳破你流出血来看。

吴畅感受丰富。身在这多雪的世界里,既兴奋,又有许多感叹。他轻步踏上一座凌云的

高峰,极冷的风扑了过来,仿佛要把人身上的表面水分结成冰。吴畅衣带飘摇,毫不理会。

他踩上一团硬雪,刚站稳,“轰”地一声响,又雪崩了。雪烟滚动,直下山涧。

吴畅飞身而起,腾空跃过了山涧。

他在雪山中穿行了半个时辰,进人了另一个境地。

片刻。他感到了异国的风光。边塞的村庄给他一种奇特的感情,他不会他国语言,不好

打听道路,见了身穿皮裘的另一国人也不搭话。看见他的当地之人却十分惊异,这样的天气

他穿得这么少,没被冻死倒是怪事。

穿过几座萧索冷漠的荒村,他又进入了峡谷。这里的一山一石都是那么特别,他心中又

涌出一种奇异的感情,仿佛一只纤手在抚摸他的心壁。脚下热流奔腾,宛若腾云驾雾,身子

越发轻飘起来,活脱脱苍空中一片白羽。

他有所感,便有所动,这里的好山好石很易造就奇大深沉的武学。

他的手在涨,在热,似乎某种冲动在手指上成长起来。

恍惚中,他感到心中的一片祥光与手指上的云气连成一片灵感霎时如冰山上的热流哗哗

哗向深谷流去。那不见底处就是他的脑海。

他的身子陡然一颤。心中一片无比辉煌的美丽。一股甜流扑过来,几乎把他呛住,抑制

不住内心极度狂喜。

他在荒无人烟的雪谷冰山中舞动起来,身如飞仙,点缀云泥。

摹地,他飞升而起,升到十丈高处,一个大回还,身子划了个圆圈泻向雪地。右手摇飘

一摆,从食指的“商阳穴”中指的“中冲穴”射出两道刺目的光气,犹如雨夜中的闪电。

他淡然一笑,把这项奇功定名“云泥神指”,意为神指一出立判云泥。

他在碎石旁停了一下,飘身飞射。

这里真是美丽的。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灵气上扬,胸腾起,山石树木无一不是美丽

的东西。他感到自己换了一个方位就会有妙思,内心的欢快无法言喻,若有好人,他打算把

由感而生的神功还给他。

又一阵飞掠,穿过明丽奇冷的雪原,他进入了热带,踏上恒河流域这片神奇的土地。

那一片明水在慢慢流淌,上空的云雾盘旋飞离。他仿佛看见一片天光云影在塑造另样的

土地,还有神像,那是如来佛祖。

他有些激动,顿时胸高万丈,似乎听到了遥远的灵山上传来缈缈佛音。

佛的故乡果然不同凡响。

他穿过一片树林,刚要向东面去,陡见东北方有几个小屋,他摆身飘了过去。

他在小屋外停下,叫道:“屋里有人吗?”

“有人,比外边多一个。”

他见屋里的人会说中原话,心里顿喜,有种返回故乡的感觉。这太可爱了,太可亲了。

他举步欲进小屋,屋里的人忽说:“小子,我们不是朋友,你最好别进屋,否则……那

可怪不得我。”

吴畅轻轻一笑:“那你就出窝。”

“混帐小子,我们又不是鸡,出什么窝?”

吴畅快活地说:“我们也许会有好光景呢。”

“狗屁光景,快滚!惹恼了我们,让你没鼻子。”

吴畅没有动,微微一笑,弹出一道指气,小屋的门顿时被震开了。一股风刮进屋里去。

吴畅看见了屋里人,顿时哈哈地笑起来。

恒河双佛这时也笑了,不知是否出于快乐。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吴畅说。

净云佛这时走出屋子,笑道:“小子,我们上次人中原没有把武功全带去,吃了你一顿

臭揍。今天,你来到我们的家门口,我也要让你出够洋相,爬着走。”

吴畅哈哈一阵快笑:“老小子,你的记性真不错,可惜内容太陈旧了点儿。”

乐圣佛这时在屋里说:“快进来,吃饱了再打。地狱里正闹饥荒,不要饿死鬼。”

两人相对一笑,走进屋子里去。

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中间的一张吃饭用的桌子也格外旧了,上面有碗盆,盆里面是绯

红的冒着热气的大块肉,桌边是大碗酒,桌旁有三把竹椅。吴畅也没客气,拉着把竹椅坐到

桌子的西边。双佛也坐下,端碗喝酒。

吴畅说:“老朋友,没叉没筷的,肉用手捏吗?”

乐圣佛哈哈大笑:“吃饭要凭真本下,用那玩艺儿太麻烦。”

净云佛指着一块肉说,“请入内。”那块肉顿时如活鱼般飞入他口里,嚼起满嘴香。

吴畅一笑:“你们是这么玩的,这难不倒我。”他一指盆里的一块肉说:“请换个地

方。”那肉不偏不倚地飞入他的口里。

乐圣佛说:“我们来喝酒,喝不死不许走。”

吴畅笑道:“好得很,死了也用不着走了。”

三人同时端起碗,满碗酒一饮而尽。

吴畅不善酒,但他不愿破坏气氛,舍命陪君子了。双佛是出了名的酒篓子,越喝越精

神,那眼睛愈发明亮。

盆里的肉越见其少,转眼问风卷残云,一点汤儿也没有了。

三个人唯有干喝酒。双佛大口猛饮,水酒四溢,豪迈惊人。吴畅不甘示弱,亦如神龙吸

水,清酒长驱直入。“

三个人喝得酣畅飞扬,还不停歇。

三坛子酒喝光了,乐圣佛又从西边的屋子里托来三坛。

吴畅眼里满是酒坛,幻影飞动,仿佛他已置身在酒的海洋里,四方上下一片幽蓝。

双佛又举碗饮起,吴畅也喝兴不减。

三个人几乎把舌头都喝直了,还是不住地喝。乐圣佛的肚子大得如篓了,净云佛了也喝

得粗了一圈,吴畅还是那样,脸色冰冷。

屋子里的酒气都刺人眼了,他们还是乐此不疲。

双佛这时有些惊诧了,这小子原来是全才呀,喝到了这份儿上,他还没事呢!不能再喝

下去了,再喝一碗,他们也要醉了。

吴畅这时半闭着眼,仿佛在酒里洗澡,不住地说:“妙,这酒妙,不是活神仙,不入其

中道。妙,再喝更妙……”

双佛一点头,猛地站起,两人一左一右四掌划起满屋影子向吴畅击夹。

霎时,屋里的蚂蜂窝仿佛被戳了,满屋都是蜇人的蚂蜂,内气劲浪犹如欢乐的海洋,无

边的力量向一处聚动。

吴畅身子陡然飞起,仿佛眨眼间变成了一片光,随劲旅荡,同时光明立起,宛若平静的

海面陡起直上云霄的海浪。

“轰”地一声大响,三人交击在一起,屋子顿时向外飞进,他们也都飞了出去。

吴畅发了两掌,醉意顿去,双佛身子里的酒也几乎跑光。三人相对面立,三副笑模样。

乐圣佛说:“你是个大天才,我们这次服了。”

吴畅笑道:“这有什么法子呢。我不想死。”

净云佛说:“小子,你别得意,恒河流域高人成群,你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

吴畅并不在乎,嘻笑说:“你们是笨蛋吗?”

乐圣佛略微一笑:“你来到这里应该收起狂相。否则,你有跟头栽了。”

“我来找人的,不是来倒霉的。”

“你找什么人?”净云佛问。

“通灵大活佛钦正,你们应该知道他的。”

乐圣佛笑道:“你不会见到他的,死了这条心吧,别自找没趣。”

吴畅淡然一笑:“我在乎是找人,不在乎没趣。我远而来,他没有理由不见我。”

乐圣佛哼了一声说:“你倒挺自信的,你从幽冥界来上没有用,他不见你的理由与你想

见他的理由一样多。”

吴畅平静地注视了他们一会儿,轻声道:“告诉我,他现在何处?”

净云佛说:“很容易找的。不过你不会得到什么的,他对别人是一无所有。”

乐圣佛笑道:“一直向东走,到了河边,你就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

吴畅微微一笑,飘身而去。

双佛因又没取胜,呆在那里懊丧。

吴畅一路东行,走了有五十多里,忽见不少印度男女结伴东行。他们的神情庄严,似乎

去做什么大事。

吴畅心中一动,会不会是去朝圣去的呢?他不便急行,于是就混在他们中间。

成群结队的印度男女很快发现他们的队伍中有个外国人,不同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他。

吴畅不想知道他们用目光表达怎样的感情,便扬起头颅不与任何人的目光相撞。应付这

样的区区阵仗,他还是能游刃有余的。

慢慢地,有了愤怒的吼声。

他知道不妙了,这群莫名其妙的男女也许要去干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要排斥异已,我

得快走。”

他脚下加劲,在人群中穿行起来。在他的感觉里,他似乎又回到了不久前穿越树林的情

景中去了。

有些勇武的男人想抓他,怎么也碰不上。

转眼间,他看见从高处向下飞泻的水流,宛若瀑布,心神为之一爽。

等他靠了过去,才发现在飞流直下的左边,有一片倍大的庄园,竹墙有丈高,隐在树林

里显得很神秘。

他在庄园外徘徊了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

院内十分萧杀,枯黄的落叶几乎有半尺厚。里面的房屋多是木制的,颜色星灰黑色,笼

罩着庄园的是一片死气。庄园里有许多幽道,小竹墙把大院又分成许多小的天地。

院内无人,连声音也找不到。吴畅感到纳闷,一直向北走下去。

弯弯曲曲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片低矮的圆形树林旁边,矮树有一人高,十分茁壮。他

细观了一会儿,见许多矮树奇形异状,不知何故。

穿过一道竹墙,他陡然看见另一个世界,这里全是长发黑衣女人,她们面向北跪着,头

深深低下,好象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连忙躲到一棵树后,继续窥视。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等得不耐烦了,忽听清音鸣响,那声音犹似潺潺流水动人而闲怡,

又如空中来风凉爽而透入。

声音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他从没听过这么别致的乐声。

蓦地,“呜哇”之声而起,从圆形的房屋里走出一个黄衣少女,她身后跟着五位黑衣女

人。

黄衣少女走到台阶旁向东一转身,吴畅猛然看见了她的面容。刹那问,他只觉光华一

闪,有些呆了。他想不到人世间会有这么美丽的少女,有中国人的奇丽,有印度人的温柔,

皮肤与眼睛、秀唇与乌发、体态与走形无不是深刻的“陷井”。

她迎着远天的云彩一笑,吴畅顿时难以移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那笑仿佛传到

了他的脸上,不错,他果然笑了。他觉得自己正随着飓风向不可知处飞行,那里有无上的境

界。这太不可思议了。

黄衣少女秀眸扫了一眼跪着的人众,轻轻一挥手,跪着的女人们顿时站了起来。这里真

象一个女儿国。

黄衣少女如羽飘向台阶,左手端起放在桌上的玉净碗,右手伸进碗里,随之一甩手,向

跪拜的女人们抛洒灵水。黑衣女人们连忙低头暗念咒语。

少顷,震天动地的叫声从黑衣女人们的口里发出,似乎在庆贺她门得了神的佑助。

吴畅这才回过神来,如坠梦中。

黄衣少女在人群中飞身穿行。吴畅又盯住了她的身影,太美妙了,真是上苍完美无缺的

创造。美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吴畅又有些迷。

那灿烂的面孔向他移来,他感到呼吸急促起来,前胸的上半部发热又空虚。他感到一切

那么迷幻而缥缈。

黄衣少女在离他一丈远处停下,转身向南。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从危险的墙头上

跳了下来。

黄衣少女的身姿越发轻飘了,就象一束黄色彩带在空中飘动,周身那摇人心魂的韵律感

又让人想人非非激动不已。这种近乎不洁的感情在吴畅的身上同样茁壮成长起来。

黄衣少女突地飘升而起,犹似嫦娥奔月飞到台阶上去。

吴畅有些呆然,少女的轻功大异中士奇术,亦高明之极。上苍把这么多烈美集于一身,

看来是故意要撩起人们的嫉妒,真没法子。

吴畅正要向前探身,忽地被击了一下。对方似乎并没用多少力气,吴畅却感到周身进洒

了似的。好厉害!这种“见微知著”的功夫在世间是很难见到的,对方的手法也似乎炉火纯

青。这种功夫在中土也是极品。

吴畅欲动,一把怪刀闪着血红的光架到他的脖子上。他轻叹了一声,没有动。

是两个人制往了他,全是女人。

吴畅笑道:“天上开了一个口子,从上面掉下来一个神女,那美丽是说不清的。”

“你这个恶棍!”握刀的女人恶狠狠地说:“你看到那个神女的脸了?”

吴畅淡淡地说:“我只发现了她眼睛,我觉得那眼睛与你的肯定是不同的。”

“你这恶棍,坏了我们的规矩,我饶不了你的。”握刀的女人推了一下吴畅,恨道:

“走,让‘圣女’去发落你!”

吴畅皱了一下眉头,走了出来。他奇怪凶霸的女人竟会说中国话,她是中原人还是中国

通呢?他身不由己地被推到黄衣少女的面前,所有的女人都露出惊异愤怒的目光来。

在一群女人中间有一个男人,绝对没有“万绿丛中一点红”般的诗意,正相反,它给人

的感觉是种轻飘的惋惜和不协调。

吴畅在一群女人中间,也感到了这一点。他觉得周围的女人成了光团,分外刺眼,他的

心怦怦地跳起来……

“圣女,”握刀的女人说:“这个下流胚子窥视你的仙容,被我逮住了,请你发落。”

黄衣少女看了吴畅一眼,毫无表情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她说的也是中国话。

吴畅惊诧了,难道她看出我是中国人才说中国话的吗?他来不及细想,连忙说:“圣

女,我并不是故意看你的。这实在有点儿怪,我路过这里,不明不白地就被一种神奇的力吸

引来了。我想闭上眼睛,可不知怎么才能闭上,一切习惯全忘了,只好任其自然。圣女,你

天生卓异,丽姿惊天,我想你会明白我的困境的。”

黄衣少女的脸上有了暖色,旁边的女人却已恨极,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实在可恶,该下

地狱!

少女动人的目光如春风在他脸上旋了一下,轻声道:“你困惑,这实在可惜,你想解脱

吗?”

吴畅笑道:“那当然,只要是我喜欢的那种解脱。”

黄衣少女一挥手,握刀的女人一刀向吴畅的后脑劈去。看似无声息,一切静悄悄,实则

毒而诡异,凶狠无匹。

吴畅仿佛摇脖擦痒,轻轻一摇头,血刀划起的弧形飘向一旁。

握刀的女人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一生杀人没失过手呀?

黄衣少女也是一怔,仿佛看见了灾祸一般,冷声问:“师祖,这是怎么了?”

瑜咖师祖瑜清说:“这小子身上有鬼,我轻看了他。不过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活着离

去。”

黄衣少女不快地说:“我不喜欢空头许诺。”

瑜清道:“圣女放心,我这就让他躺下。”

她正欲动手,忽有人说:“慢点,要问一下他干什么来的,有何企图。”一个中年白衣

妇人飘然而至。她垂容华贵,双目厉光闪烁,很美。

瑜清向她一低头:“教主,这小子偷窥圣女,绝不是什么好来路,我先让他躺下再说

吧。”

吴畅这时扫了瑜清一眼,见她双眸清澈,皮肉细匀,体态轻盈,娇面如画,一脸祥和,

不见凶狠之气,不由暗笑。女人心这么狠,真是糟踏了一身俏美。

宝丰圣驾大教主艾米尔说:“刚才你并没有让他躺下,再来一次就办得到吗?我们弥罗

教开派已有百载,还从没法丢过这么大的人呢。”

瑜清脸色一红:“教主,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放心吧。”

艾米尔没有吱声,转身走向吴畅,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笑了,那笑十分古怪。

冰清圣女犹如一团黄云飘到艾米尔身边,轻声说:“让我来吧。”

艾米尔摇头说:“你是圣女,我们弥罗教的教神。不到万不得已时,用不着你动手

的。”

冰清圣女说:“他很不凡呢,我看得出。”

她又一动,吴畅闻到一种让人心摇魂荡的异香,味儿实在太美,几乎让人飘飘欲仙,百

闻不厌,说不定让人闻味上瘾。

艾米尔盯了吴畅一会儿,冲瑜清点了点头。

瑜清会意,飘然飞起,怪刀划起一片血光向吴畅再次砍去。这一次刀影甚慢,似乎没动

一般。吴畅却看到了另一只手向他的头颅拍下,他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印藏武学的混合体

“贝丹双影”神功。

这种奇术一虚一实,不是绝顶高明的人看不出它的虚在哪里,幽暗的爪影犹似无边的水

漫过来,暗劲摧出。他拧身跨步,飘摇斜射,陡地冲出瑜清的包围。

吴畅又一次摆脱杀机。

冰清圣女的眸子里闪出奇丽的光彩,那美丽仿佛一只箭霎时射穿万水千山。她确是名副

其实的“女神”。

吴畅一呆,冰清圣女顿时飞升而起,玉臂在空中一摇,使出“异物奇影”神术,冲向吴

畅。

霎时,明光晃晃,金凤无数,飞向吴畅头颅。千万条异彩奇光,仿佛织成一个巨大的牢

笼,罩向吴畅的身子,暗劲似潮风雷动,滚滚风尘不绝情。

在杀机的海洋里,冰清圣女的仙姿更加美丽。吴畅只觉眼前一花,光明澄莹的玉掌从四

面八方袭来。

他还没来及产生逃的念头,“啪啪啪……”一阵清响,他已挨上了至少有五六掌。他的

身子顿时被击飞,眼前金花四迸。

他感到一片茫然,对方的身手之高超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却不悲伤,被美人打几掌也

是造化。

他飘落到数丈外,不住地摇头叹息。

冰清圣女见他毫发无伤,不由大惊:“你一点儿也没受到伤害?”

吴畅笑道:“圣女乃人间仙女,打人用的是香掌,那味儿好闻极了,我说不出,怎么会

受伤呢?我倒担心打疼了你的手。”

冰清圣女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无策。她觉得自己遇上了妇怪,这是个难以说清的问题。

艾米尔更是惊骇,这小子其貌不扬,看不出有什么高深道行,怎么会挨上圣女的夺魂掌

而安然无恙呢?弥罗教圣女是不许外人窥视的,哪怕她是女人。这小子属于必杀之人,这该

如何杀之呢?他若逃了,那可是弥罗教的大灾星,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他的,哪怕牺牲自己

也在所不辞。她的眼里顿时杀机无限。

吴畅见她向自己走来,忙说:“你别过来,我快要疯了,一个疯子是不在乎杀死什么人

的。”

艾米尔满面春风,笑道:“我不怕你杀,也不怕被你吃掉我喜欢做的事,谁也阻止不

了。”

吴畅叹了一声:“这一点我们倒是相同的。不过我不吃女人更不吃女人的那一套。”

艾米尔笑了起来:“我会别致些的,你不要怕。”

在她靠到吴畅身边时,突地胸衣闪开,身形顿时而起,双臂外划一摇,使出“莲波裸

偶”奇术,袭过去。

吴畅顿时看到无数风流的人影扑向他,眩迷奇丽的幻象重夏叠叠,大有“山雨欲来风满

楼”之势。无边的掌影更似莲花玉叶向他头顶合围,似乎非要在他的头上盛开一朵莲花不

可。他深知不妙,待移身时犹如踏到了水面上似的,一下子陷了下去。等他从水面飞出,正

好迎上艾米尔漂亮的玉掌。

“僻僻啪啪”几声快响,他的头成了艾米尔玩弄的皮球。他闷哼一声,他又被击飞。这

下挨得好重,几乎让他无法以脚落地,树摇天晃,晕得不亦乐乎。

艾米尔这手得意绝学不知毁过多少高手。吴畅的头至少挨了好几掌,竟然还能站着,这

惊诧使她才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这小子自己对付不了?

瑜清也有些疑惑,她觉得吴畅这么怪的人是世间稀有的,她的瑜咖功虽不敢说举世无

匹,但绝非等闲。按说应该制得了这小子,何以不行呢?

她横下一条心,决定使出自己的绝顶奇学瑜咖九部中的“印河分形神功”。她相信只要

使出这种奇学,一定可以置吴畅于死地。

吴畅连续被击,弄得晕头转向。这时又见瑜清欺了过来,不由好气。我已挨了两次了,

你们还不甘心,难道还要我再捧你们两回吗?

他放声长笑,收回自己被震散的心神。

“喂,你们不要太凶了。这里不是什么乐士,我不想死在这里。”

瑜清冷道:“这由不得你。”

吴畅嘿嘿一笑:“难道这要由你?我又不求你,何必这么发难,还是离远点好。”

这下触犯了弥罗教的大忌,若有男人对她们哪个人说些什么,那可是她的奇耻大辱,宁

可死也不能背上这等耻辱的。

瑜清是受人尊敬的人物,更受不了这等戏弄,满腔怒火如毒焰一样喷出,人也如电冲向

吴畅,“印河分形神功”随之使出。

霎时,一明一暗的两道无边的劲气射向吴畅,仿佛飞向他的是一道峡谷,山风怒吼,风

雷滚滚,瑜清倒不知哪里去了。

吴畅识得此术的厉害,顿时缩形移影,轻巧地拍出两掌,借着对方的劲力电射而去。瑜

清的神功对他毫无作用。

瑜清见奇功无效,脑袋嗡地一声,额头上出了汗珠。自己是受人敬仰的人物,若连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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