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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纵使玉碎护清白 .2

作者:鬼谷子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42

冰清圣女恨道:“你是弥罗教的敌人,我怎会与你同行呢。办法我也有。”

“你有什么办法?”

“杀了你什么都解决了。”

吴畅叹道:“我并不是怕死的人,可我现在人为几个人活着,不能死。这不是好办

法。”

冰清圣女迟疑了一阵子,轻声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投靠弥罗教,做个护法。这

样,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吴畅点头道:“这倒可行,只做个挂名护法。”

“不是,要做个实实在在的护法,永留教内。”

吴畅连忙摇头:“这可使不得,我的故乡在呼唤着我,留在这里算什么。”

冰清圣女恼了:“你既然不想呆在这里,到处胡说干什么?”

吴畅苦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吗。反正又不是真的,你怕什么。”

冰清圣女哀声说:“让你一搅,我却活不下去了。歹人的威逼,教徒的白眼,哪一样不

可怕?你以为我是个男儿吗?”

吴畅长叹了一声,没有说活。真倒霉,一句玩笑惹来这多麻烦,歪教邪魔的规矩真是可

怕。他看了冰清圣女两眼,发现她那无比的美丽的眼睛闪着圣洁的光环,心中不由一酸,替

她的命运担起忧来。

片刻,他轻笑道:“我传你一种旷世奇学如何?这样你就能对付歹人了。”

“那别人的污言秽语呢?”

“你本是圣洁的,何伯别人说?白云任它来,清水凭它去,心净就行。”

冰清圣女低下了头,轻轻地问:“你传我什么功夫?弥罗教中人是不许学别家武功的,

你不会教了我又到处乱说吧?”

吴畅道:“我发誓,揍死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是种什么功夫,值得我学吗?”

吴畅道:“你学了就会知道了。这种功夫十分霸道,不可轻易使用。”

冰清圣女心中一喜,没说什么,暗打注意。

吴畅让她放松一下,开始传她“云泥神指”。

冰清圣女是识货的。按着吴畅的指点行气,片刻工夫,就觉功夫大进。她又惊又喜,别

管他是什么人,先自强起来再说。

冰清圣女也是聪明的,她的心与她的美丽一样可怕。悟性极高,一点就通。

约有一个时辰,她就练成了“云泥神指”。

纤指儿轻轻一弹,一道幽光射出,把一棵老树拦腰击断。这让她大吃一惊,我的天,这

是什么邪术,如此厉害?她偷窥了吴畅一眼,甩手向他弹去。

吴畅说:“别乱来。”

幽气射到他身上,毫无反应,她又一惊。

“你怎么会没事?”

“我还没回答完你的问题呢。圣女姑娘,这神通威力强大,除了我外,对任何人都能构

成极大的威胁,你不可乱来。”

冰清圣女思忖了一下,说:“对和尚有效吗?他们是佛门弟子,也许算不得人。”

吴畅说:“有效,这要看你如何用了。纵使达到无上正等正觉,也不敢视为无物。你要

善于运用自身的内气。”

“我好悲伤,还是超不过你吗。”

吴畅笑道:“这个原因最简单不过了:你想杀我,而我不想杀你。”

“这与练功有什么相干?”

吴畅平静地说:“爱与恨是不一样的,心中有爱可成仁,满腹仇恨只成功。仁而可统天

下,物气不散:功者只识杀伐,支离破碎,终不能上达极顶。辉煌不是落日红,满眼都是辛

酸泪。”

冰清圣女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没彻底弄清,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为爱练功出上品,那

爱是什么?这不是轻易能说清的,全凭各人体会了。她看了吴畅两眼,说,“你害了我,也

是弥罗教的敌人,可又教了我一手好功夫,亦算对我有恩,我该怎样对待你呢?”

吴畅一笑:“答案在你心里,别人没法多嘴。”

冰清圣女叹道:“做人好难。”

“做神却容易。你就是神,何必为人间俗情烦恼呢。你怎么做,都没有怪你的。”

“包括我要杀你?”

“要杀我的人不少,我没法儿管你怎么想。不过杀人总不是美丽的事情,杀一个好人就

更说不过去。”

“你是一个好人吗?”

“干吗要问我,你心里早已有了评价。”

“可我以为,你是一个坏蛋,只不过多了一点人情味而已。”

吴畅笑了:“我能听到的,充其量不过赞美而已。别人如是说,我是什么也听不到

的。”

“你的眼睛却不坏呢,嘴也动听。”

男人就凭它俩打天下,不行就完了。”

冰清圣女低下头,思忖着什么。

少顷,吴畅说:“圣女姑娘,你对还原术感兴趣吗?”

冰清圣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会还原术?”

吴畅未置可否,笑道:“还原术是种奇特的功夫,我一直没有弄清楚。你知道印度谁最

精于此术?”

冰清圣女不加思索地说:“钦正活佛精于此术,不过,他是不传人的。”

吴畅一笑:“我并不是想求什么人,不过想弄清其中的道理而已,他的道行有多深?”

冰清圣女一歪头,斜眼射出两道奇丽的柔光。吴畅的心一跳,不敢再看她,那美丽简直

能迷死人。吟吟一笑,她说:“人传他能使手指儿复原,脚坏了也行,不知真假。”

吴畅不由大失所望,都说钦正不过如此,看来不会太假了。自己就这么回去告诉她们

吗?不!一声令他都奇怪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是的,自己不能再让她们失望了。他轻闭了一下眼睛,淡淡地说:“你没听到过更奇的

传说吗?”

冰清圣女摇了摇头:“你对它感兴趣,为什么?难道你身上有要还原的?”

吴畅叹道:“我的心灵需要修复。在远方,有两个美丽的少女,她们的绝世美容被毁

了。我答应过她们,要帮她们恢复如初。若此事空,人生悠悠,我心何安?”

冰清圣女淡漠地一笑:“你爱她们吗?”

“她们和你一样,无一处不让人爱,何止是我呢。”

“也许你的梦做不成了,美难还原。”

吴畅吃惊看着她,轻道:“也许你们所知不真,你知道钦正在哪里出没吗?”

“你找到他也没有用,还是把他忘记吧。”

“不,我答应过别人的事,一定要办成。”

冰清圣女叹了一声:“在西边的大树林里,有头怪牛,人以为神,活佛也许在那里。”

吴畅笑道:“多谢圣女指点,告辞。”

冰清圣女堵住他的去路:“你就这么走吗?”

“你还有何吩咐?”

“你让我难以做人,不想有个交待吗?”

吴畅苦笑说:“我实在没什么了,你要怎样?”

冰清圣女冷道:“你还有造谣的权力,这还不够吗,敢说要敢当。”

吴畅摇了摇头,难以开口。多么无奈,多么凄冷。难道这是人生的背面?

他忧虑地看了冰清圣女一眼,飘身而去。

冰清圣女没叫他,亦没追赶,呆在那里。一股寂寞的风吹来,她感到要飘起。

片刻,她纵身东去。走了没有多远,迎面碰上瑜清,想躲,有些来不及了。

瑜清走到她身边,笑道:“你倒轻闲,害得我好找。跑了不是办法吗。”

冰清圣女说:“他们全都胡说,我怎么受得了。”

瑜清道:“无论如何,你逃是不对的。这会让信徒们嘲笑的,惹怒了他们,那后果是可

怕的。”

“你让我怎么办呢?”

“也不是没法,只要杀掉那小子,别人就信你是清白的了。我们也出了口恶气。”

冰清圣女轻轻摇头:“他的身手太高,靠近都是困难的。”

瑜清笑了:“你不是男人,办法总会有的。”

冰清圣女有些不解了:“是女人就一定有办法吗?”

瑜清乐哈哈地笑起来:“你不是一般的女人,美丽是无敌的武器。那小子是好色的,这

我看得出来。”

冰清圣女顿时不乐了,脸冷似霜:“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勾引他吗?”

瑜清笑道:“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他是我们的敌人,非除去不可,舍此还有什么好法

呢?”

冰清圣女有些气愤了:“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我的洁白之躯岂能让他糟踏?这不是自套

绳索吗?现在他们还不相信我的清白呢。我若这么做了,岂不是他们骂对了吗?”

瑜清说:“圣女,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圣洁我是绝不会怀疑的,可这有什么用呢,

还不让别人三言两语把是非弄混了吗?你说也说不清。圣洁是一回事,让别人相信又是一回

事。你只要杀了那小子,长了我们的志气,他们就会欢呼,就认为你是清白的,谁会管另外

的事呢。”

冰清圣女冷笑道:“用洁白的换取别人不洁白的相信,你不觉得荒唐吗?”

瑜清叹道:“这确是下策,可我们没有上策。我们要杀掉他就必须不顾一切,付出相当

的代价。世上没有只有获取,而不付出的。”

冰清圣女冷扫了她一眼:“我若不答应呢?”

瑜清一笑:“你会答应的,我相信你不会忍心看着我们全部死去。教主已下了与他势不

两立的决心,而我们又不是对手,把他惹恼了,岂有不杀人的。”

冰清圣女又羞又烦,啼笑皆非。哼了一声,飞身狂奔。瑜清随后就追:“圣女,教主心

如火焚,正等你回去呢。”

冰清圣女心中充满了怨气,也不理她,只顾奔行。让自己去勾引男人,真是岂有此理!

教中圣女,一教之神,别人只有维护她圣洁的权力,哪有教她下流的道理。她感到一切都有

点欺骗的味道,陡然不寒而栗。

瑜清追了上来,功道:“圣女,教主的麻烦大了。这种时候,你是不该离开教坛的。你

不是那种只顾自己,把麻烦推给别人的人吧?”

冰清圣女心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来,六神无主,只好跟她回去。

两人奔行一阵,来到教门口,正欲入内,报身佛和一个古怪汉子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汉子十分强壮,肌肉黑乎乎地向外凸着,仿佛是层外壳,双目深陷,目光亦似乎向眸子

陷入,怪样子有些可怕。他几乎不笑,笑起来一定让人不那么舒服。

冰清圣女没见过他,不觉得怎么样。瑜清认得汉子,不由心头巨震:这个人可是个响挡

挡的厉害角色,号称泰拳之王,外号“铁金刚”

铁金刚是泰国金象教团的老大,与丰觉寺的关系不错。他常来印度,有时在印度一住就

是半载。所以,印度专教的头面人物差不多都认识他。瑜清与铁金刚还有过一次误会,自然

就更不陌生了。

铁金刚看见冰清圣女,神色顿时变了,双目射出两道惊诧的奇光,大溉他的眼睛这是头

一次向外放光。呆了片刻,他哈哈笑起来,那笑果然不同寻常,脸仿佛顿时裂开了似的,从

隙缝中散发出阴烈的寒光。

“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报身佛一旁道:“可惜已是人家的怀中物了。老铁,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哟。”

铁金刚笑声更宏,摇头晃脑地说:“这么美的人儿,让别人得去好没道理,我自然要

救。”

瑜清皱了一下眉头,冷道:“铁金刚,弥罗教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旨。”

铁金刚嘿嘿笑道:“我们总是熟人,总比那个小子来管好吧?弥罗教没有人才,日趋衰

微,我不插手,谁又能让它中兴呢。”

瑜清大怒,这不是挑战吗?她冷冷一笑:“铁金刚,别人怕你,弥罗教不会怕你。印度

的天不比泰国的小,你量过没有?”

铁金刚毫不在乎地说:“我看也没什么不同,女人总是弱者,谁也改变不了这种构思,

除非你的观念颠倒过来。”

报身佛附和说:“弥罗教缺乏‘铁气’,早该让男人主了,那才象个洋子。说不

定……”

他下流地笑了,目光直在冰清圣女的胸部扫,越扫越觉得移不开目光,真是不可思议,

人怎么能长这么美呢,她是怎么长的?他想极力寻找她的缺憾,哪怕一点儿也行。然而没

有,他什么也没找到,只觉得自己正陷进辉煌的光里。那里似乎还有水,他成了落汤鸡。

瑜清对他的为人嗤之以鼻,冷道:“报身佛,你是否想证明一下弥罗教有没有‘铁

气’?”

报身佛说:“我对这个无所谓,有人想证明这个。铁兄,是吗?”

铁金刚说:“女人美得有理,想横,就说不过去了;欲铁,那简直是自讨苦吃。一个女

人是碗水,一片女人是海洋,软柔柔的,那才有趣。若说其中有铁,那就是发昏。”

瑜清气得身子直颤,她虽然知道铁金刚,也不愿示弱。连这样的东西都怕,那也太没志

气了,女人活着不是为了这个。

她粉拳握紧,走向前去:“铁金刚,想找弥罗教的便宜,你还得再回娘胎一次。”

铁金刚火了,恨道:“老东西,我又不要你。识趣的滚到一边去。”

瑜清身子一抖,恨不能抑,斜身一飘,急抢而上,双掌似飞莲,旋绕一晃,幻出两溜掌

影,仿佛空中飘摆的长龙风筝,向铁金刚的太阳穴急泻。

铁金刚却不惊慌,也不想躲。“砰砰”两响,击中铁金刚的太阳穴,力道何止于钧。而

铁金刚竟然如没事的一样,动也未动;倒是瑜清被震退了几步,双臂被震得抬不起来,心也

痛楚难当。她惊骇了,铁金刚果然难缠。

她以为自己的双掌击到生铁上也会开裂,万料不到铁金刚比铁还硬,好似一座冰山,冷

硬无比,打他一掌就如草芥落上一般。无可奈何,她闪到一边,准备找机会再下手。一个人

不可能把什么地方都练成“钢铁”,总有薄弱的地方,她相信铁金刚也不例外。

铁金刚受了一击安然无恙,更加得意,笑道:“女人只有温柔的道理,打人就不是你们

的事了。女人的身上若有‘铁’,那就会长出胡子。而你们没有。还要证明吗?”

瑜清难过万分,却无法开口,寸心乱颤。

报身佛哈哈大笑:“弥罗教早该找个男人撑腰了,信了我的就不会有今天了。”

铁金刚说:“现在觉悟也不晚,你说是吗,圣女?”得再试一下。”

铁金刚哈哈大笑起来:“你想和我动手?”

“你说得太动听了,我想教训你呢。”

“好,好。”铁金刚点头道:“那你就快动手吧,我很想领略一下粉拳的味道呢。”

冰清圣女冷哼一声,身形急动,挥掌直击对方肩头。铁金刚更没把她放在眼里,咧嘴笑

了。冰清圣女掌到中途,手腕儿一旋,掌变作指,轻轻一弹,“云泥神指”应急而施。她别

无选择,只能放弃自己的神功,否则,她也不会击败对方。使用云泥神指,虽然她也没有必

胜的把握,至少希望是有的。

铁金刚忽见她换了招式,稍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强劲的内罡指气已射中他的肩头。

“哧”地一声,铁金刚顿时狂叫而起,身子被击飞四五丈外。

奇怪的是,她的指气并没有射穿他,所以他也没有流血。不过他的内腑却受到了巨大的

震荡,眼前金花乱舞,他几乎站不住脚。

瑜清惊呆了,合不拢口,报身佛更是心脏狂跳。这是怎么回事呢?忽然,他大叫起来:

“她使的是魔功,不是教法,这是不允许的!”

瑜清投去疑问的目光,没有言语。

铁金刚这时嘿嘿地笑道:“好个厉害的女人,原来你的身心被魔鬼占了。我要赶走它,

我要让你伏在我的脚下!

冰清圣女心中一片阴凉,冷笑道:“法正无邪,能杀敌的就是好功夫。你活了这么大

了,理也不懂吗?”

铁金刚恨道:“你是个坏女人!”

冰清圣女轻哼了一声,并没恼,说坏女人我就坏么,只要我方寸不乱就行。她轻轻移动

了一下身子,向前走去:“你最好快点离开,为了一点妄念把命丢了,就可惜了。”

铁金刚狂笑起来:“我把命交给你,谅你也提不起来,老子的命黑着呢。”

冰清圣女冷冷一笑:“你心黑,没人怕你,不信就再试一次。”她飘身而动,如雨似

风。一卷而上。

铁金刚这次不敢托大了,弄不好真会把老命丢了。他双膝猛地向下一跪,双拳齐出,这

样的打法实在少见。

冰清圣女陡见对手双臂暴长,仿佛长了许多,拳影闪着黑芒向外怒射,急忙滑身斜飘

“云泥神指”又告使出,直射对方的拳影。

“扑哧”两声,气影相交。铁金刚闷哼一声,身子被甩出丈外。这次吃亏的又是他。

冰清圣女平静地笑道:“现在你该明白让你滚是多么的合理了吧?”

铁金刚怒极,这样的倒霉事他还没碰过。在我国,自己是何等的威风,来到这里怎么就

不停地吃瘪呢?这是不能原谅的,更不能容忍。

他暴叫一声,双腿屈起,猛地飞扑过去,两拳贴着下巴,双目如电,人到中途,双拳齐

展,使出“金象扑兔”,下击冰清圣女的头颅。在他眼里,她再也不是一个美女,而是一个

强大的敌人,说她是美女蛇也不过分。

冰清圣女不敢怠慢,身形斜飞而起,在半空里玉臂一摆,又使出,‘云泥神指”,弹出

两道指气。铁金刚回拳欲挡冰清圣女又弹出一束指气。铁金刚如蛇般摆动,极力翻滚,仍然

迟了一点,被指气射中。他“啊呀”一声,又被击飞,这次出了血,后腰上多了个窟窿。

铁金刚惊魂未定,瑜清又冲上去,她身法如风,眨眼到了铁金刚身边。他刚抵挡,

“啪”地一声,挨了叶响亮的耳光,人也摔倒地上。

瑜清哈哈地笑起来:“我以为你真的是块铁呢,原来只铁了一层皮。好笑,有趣。”

铁金刚气得欲死,嘴角都咬破,可也得受气。他纵然想死战也没力量了,自己身受重

伤,再张舞爪,唯有自讨若吃。这恨只能咽下了。

报身佛料不到弄成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怀疑冰清圣女与吴畅有了勾

结。这样的功夫只有中国有,她如何学来的?

他嘿嘿一阵奸笑:“圣女,你虽然胜了,实则败了,你露了马脚。你若不是和那小子有

瓜葛,与他学了那些魔法和妖术,这武功如何来的?”

冰清圣女气恨不已,不愿与他搭活,飞扑而上,她要给报身佛点教训。

瑜清忽道:“圣女不可。”

冰清圣女飘身后退:“为什么?”

瑜清叹道:“我们还要给法身佛个面子,打狗要看主人呀。”

报身佛气得跳起来:“放屁!有两条腿的狗吗?”

瑜清笑道:“你那一肚子东西还不如狗的干净呢,叫唤什么。”

报身佛咬牙切齿,眼睛都快跑到了太阳穴上,也没办法。不过他不会闭上嘴的,对他来

说唯一可以办到的就是骂上两句好听的,鲜亮的。他嘿嘿哈哈笑了几声,说:“过不了几

天,弥罗教就会弄出什么事了。”

冰清圣女心中一动,淡漠无语。这也许不是假的呢,今后一些事怎么发展呢?

瑜清声色俱厉地说:“报身佛,你太过分了。吴畅也是我们的敌人,圣女岂会上他的鬼

当?不久,一切都会清楚的。”

报身佛笑道:“如此更好,可她的那手绝招儿是从哪里学来的呢?若是那小子传的,他

会白传吗?吴畅有一肚子坏水。”

他以为吴畅见了漂亮女人就会动心,肯定别有用心人的差别只在于心人与坏心。坏心的

男人是不会一本正经的。

瑜清也有同样的疑惑,但她却不能这么说,掩护是少不了的。她轻吟笑道:

“天下武功数不清,你怎知那功夫是男人传的呢?何况,两国武学亦有同流之处,我们

自己就不会创造吗?”

报身佛嘿嘿地笑起来:“对你们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创编些三脚猫的功夫可以办得到,

要创造出惊天骇地的武学,你们的境界还差呢。”

瑜清无法否认他的话,没有接茬。少付,说:“报身佛,要怎样你才相信圣女是清白的

呢?”

“除非你们杀了他,最好是圣女动手。”他是不加思索的,以为杀人谈何容易,自然让

人相信也办不到了。

他的话正中瑜清的下怀,乐得她一颤,看来自己和教主的想法没错。人们并不需要事

实,有完好的欺骗也就够了。他偷膘了冰清圣女一眼,笑道:“报身佛,我们会杀他的。为

了弥罗教的清誉,死又何惧。不白之冤,总有昭雪的一天。”

报身佛乐了:“杀他不易,你们若真的办到了,我自然会信的。只怕是没捞着杀人,已

被人家杀了。”

瑜清说:“那是我们的事,蒙受耻辱难道比死更好些吗?”

报身佛阴笑一声:“那我等着看好戏了。”他扶起铁金刚,向西而去。

铁金刚说:“不能这么走的,我会再来。”

报身佛笑道:“我也会再来,但不是为了挨打。想不到女人的拳头也越发有趣了。”

冰清圣女冷笑一声,转身进入教内。

天快黑的时候,艾米尔把她叫了去。她回到自己的住处,心烦意乱,真想痛哭一场。这

是什么吗,干净的手也许最易把人推向苦海。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一片幽暗的海水涌上来,要把她湮没了。一只怪手伸向她灵魂深

处,一下子盖住了她的全部,她再也看不见自己了,只听微弱的声音在叫……

她一骨碌坐起,四周静极,什么也没有。她想走出去,终没有动。

黎明的丽光洒向大地,她出了屋子,在后面的树林里走动,然而越走心情越沉重。她叹

了一声,面向东站着,让东方的红光照在脸上,似乎唯有这样,她才感到轻松。

忽然,教门外一片喧哗声,在宁清的晨光里格外响亮。

片刻,法身佛等人走进教来。

艾米尔与瑜清连忙迎上去。她们对法身佛是十分敬仰的,把他真正看成是佛的弟子。

艾米尔笑道:“活佛驾临敝教,有何指教?”

法身佛一反常态,冷着脸问:“圣女在何处?”

瑜清说:“可能在后面的树林里。”

法身佛道:“请把她叫来;我有话问她。”

艾米尔笑道:“活佛要问什么?”

法身佛说:“想不到她的手段好辣,竟然跑到丰觉寺去杀人。”

瑜清惊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夜里并没离开教坛。”

化身佛忽说:“她的事你管不了,还是让她自己说吧。”

艾米尔命人叫来冰清圣女,她有些茫然。

法身佛问:“你夜里去了哪里?”

冰清圣女有些纳闷,笑道:“去哪里好呢?”

“自然是去佛界。”法身佛冷道:“可你没去那里,而是去了地狱。”

冰清圣女忽儿吟道:“怪不得和尚都不娶媳妇,脑袋如此可怕,谁敢跟呢。”这自然有

戏弄的味道,她也不知何以要这样说。

法身佛不由火起,被女人如此调侃,不恼还是人吗。他怒道:“你身为一教圣女,如此

不检点,好运还会长吗?”

冰清圣女不知哪来的火,针锋相对了:“你身为活佛,修行了几十年,佛在哪里,是冤

枉人吗?”

法身佛眼里破天荒闪出辣光,怒火烧红了脸膛。对方在他看来,似乎是一堆骷髅。不过

在骷髅的后面,还有一个清影,那里闪动的。这无疑使他烦恼,也让他惊心。女人杀人也许

是小事,敢撼动他的佛性,是不可饶恕的。

他向前移动了两步,阴冷地说:“你无故杀死十几名僧人,究竟为了什么?”

冰清圣女气道:“我看见僧人就头疼,干嘛要上门去找不痛快?”

化身佛说:“圣女,我亲眼看见你杀人,三言两语能赖得掉吗?”

冰清圣女无奈地说:“你们既然疯了,我还能说什么,我早就怀疑你们成天蹲在寺里会

出事的。谁能指望一群男人凑在一起会干出好事呢,不把谎说破,没完的时候。”

化身佛气道:“圣女,我们没有必要故意找你的麻烦,你还是把原委讲出来吧。”

冰清圣女实在不知怎么好,就笑道:“报身佛比我清楚,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报身佛一惊,随后叫道:“圣女,你不能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策划过杀人?”

冰清圣女说:“你还是实说了吧,反正你师兄也不会怪罪你,怕什么。”

报身佛吼道:“闭嘴!想不到你也会信口雌黄,拖人下水。”

冰清圣女灵机一动。借题发挥:“你从来没安过什么好心,再多一次坏,也算不了什

么。你说和尚难当,长夜漫漫,你师兄早不想干了,夜里起来喜扮女人,还让我小心,别上

他的当

法身佛实在听不下去了,斥道:“圣女,够了!你年轻有为,本该洁身自好,想不到你

的心灵这么糟糕,实在不配再为圣女;大教主,让这样的人做圣女,会毁了你们的。”

艾米尔亦觉冰清圣女有些胡说,却没言语。你们把脏往别人头上栽,还不许别人弄开

吗?

化身佛说:“教主,一个人若污了教名,那是不能原谅的。趁早让她走开,或者……杀

人不能算完,你们总得有个交待。”

瑜清道:“活佛,这是不公平的,把杀人的恶名推到我们身上来,绝没安好心。我们也

不是怕事的人。

报身佛冷笑道:“你想玩硬的?”

“对恶狼能肉身布施吗?”

报身佛睑一红:“那是自讨苦吃。”

瑜清说:“难道你们是会带来吉祥的人?”

法身佛笑道:“你们放心,我是不会以武压人的,不过这事也要弄个明白。”

冰清圣女忽说:“要弄明白回丰觉寺去弄,厚颜无耻地一群跑到女人群里来干什么,找

借口搞名堂那是妄想,没人怕动武的。”

法身沸有些受不了了,脸上闪出火星子。这么难听的话从一个少女嘴里说出来,实在不

可思议,这与她的美丽太不协调了。

法身沸不得不承认,冰清圣女的美丽他也不能无视的。佛对美丽的女人也感兴趣的。

他冷冷地一笑:“你认为我们跑到这里来是瞧女人的?”

冰清圣女说:“我们没去你的丰觉寺,这难道还要解释吗?”

法身沸一证,这丫头的话也有几分理,跑到女人堆里风光,确有些嫌疑。但平心而论,

自己是没有这个念头的。佛在心中,他可作证。

他轻轻笑道:“你休要狡辩,你不先跑到丰觉寺杀人,绝不会有一群和尚跑到这里来对

阵。”

“你看见我了,抓着把柄了吗?”

“我看见是你,这是不会错的。”化身佛说。

冰清圣女冷笑道:“听说你佛法精湛,是不是当时正读经文入了魔呢?”

“我的眼魔是进不去的,佛光照亮一片,什么人也休想迷惑了我。”

“那你准是个傻子,我想佛祖说不定正哭泣呢。有你这样的弟子,真让他操心。拿着块

石头当天鹅,还振振有词大讲它的妙处。人若傻到这种地步,那真是没法子可想了。”

化身佛心中不是滋味,被一个女人贬到泥土里去,这恐怕不是佛意,要证明自己的正

确,大是不易。

古来男人多糊涂,与漂亮的女人摆阵,更是说不清楚。他有一百八十个理由可以说明自

己怎么做是对的,却下不了手。他知道,对方同样有一百八十个理由可以证明他是个疯子。

尽管做了和尚的男人大都是圣贤,而在对立者眼里,恐怕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嘿嘿地苦笑了两声:“圣女,也也这个称呼对你不合适,不过我还是想高看你一眼。

你认为我会拿着石头当天鹅,傻得可以,为什么我没把你当成和尚呢?”

“这再简单不过了,你已经把和尚当成我了。”

报身佛忽道:“你想出家也犯不着往和尚身上靠,一个光青头,一个三尺发,这根本是

两回事,难道分不出来吗?”

冰清圣女吟吟一笑:“大和尚小和尚好分,好和尚与坏和尚就难辩了。世上就有那么一

种人;能把绝不相同的东西看成一模一样。”

“那是什么人?”报身佛冷道。

“别有用心的人。和你差不多是难兄难弟。”

报身佛嘿嘿地笑了起来:“圣女这么看得起我,该早说。在修行人看来,唯有佛才

行。”

冰清圣女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众人陷入了沉默,是谁也不想面对的沉默

法身佛不由疑惑起来,难道这丫头真没杀人?看来她杀人的理由也不充分,为什么呢?

可师弟目睹了她下手时的辣绝。难道还有假吗?他是非常相信化身佛的,若是报身佛告诉他

的,他连理都不会的。

沉默容易让人暴躁,这一点报身佛首先感到了。他一挥手,叫道:“师兄,师弟曾与她

对了一掌。把她抓住,看一下身上有没有反应,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这自然是最直截了当的办法,但和尚看人家女孩子的玉身成何体统呢?这很容易让人怀

疑你的动机。

法身佛未置可否,化身佛说:“这是个可行的办法,让艾米尔教主代看好了。

若她胸前有红点,杀人者必她无疑。”

艾米尔不由感到为难,得罪法身佛不好,依他们的话去做岂非更糟?假如……

她一时无语。

冰清圣女悲愤地笑起来,声音凄切,让人泪下,玉颈可断,受辱不干。让一群和尚摆

布,那活得就太没有余地了,动的自由也没有了。

“凭你们也想在弥罗教发号施令,做得到吗?要污辱别人,得先看一看杀人的刀快不

快。”

化身佛说:“慈心就是刀,赤手空拳亦能让你就范。”

冰清圣女轻蔑地笑起来:“我以为你是个诚实人呢,想不到吹牛也是你的必修课。”

化身佛长叹了一声,跨步上前:“好吧,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佛的力量。”

他宽大的袖子一摆,抖起一股劲风袭向冰清圣女的额头,使的竟是中土的“铁袖神

功”,足见他武学博杂。

冰清圣女知道他难缠,身形右飘,玉臂陡振,使出“云泥神指”,弹出两缕锐利的指

劲,直射化身佛胸腰。

化身佛微惊,振臂运劲劈过去。“扑哧”两声,竟然没有化解得了,化身佛“哎呀”一

声,身子飞了出去,上身的衣服几乎被击碎,露出不那么美观的老肉来,在一群女人面前,

显得不伦不类。化身佛遇此困境,几乎无地自容。

报身佛乐得差点跳起来,这真是妙不可言,太有趣了,一心念经的人也同样会遭戏弄。

自己吃的那些气也不算亏了。女人果然不是和尚惹的。

终于没有忍住,他笑了起来:“师弟,看来你的主意算不得高明,没沾上人家的边,反

而被人家看了,‘佛身’,太不光彩。”

化身佛怒视了他一眼,没吱声。还好,他不过光破了衣服,没有破肚皮。

冰清圣女有些纳闷,何以他竟会无事呢?

法身佛惊咦了一声,叹道:“好功夫,若非师弟性善,怕已被毁了。”

报身佛不解,疑惑地问:“师兄,难道师弟不是败在善上?若出手无情,也许破个地方

了。”

法身佛淡淡地说:“一分毒,一分伤,一分善,一分刚,这是微妙之学。功夫到了极

境,全在微妙上作文章,细小的差别,功效却不大一样。明白了这一点,就懂得了什么是高

强。刚才师弟若不是心存善良,就会被她的纯正罡气击毁。可见,欲伤人,先要防。”

他慢慢道来,似乎在教训报身佛,又象在开导冰清圣女,令人摸不准庙堂。

冰清圣女心中一动,仿佛心灵被开启了,看到了微光,但又弄不清自己抓到了什么,欣

欣然,又空茫。

法身佛冲她一笑:“你果然不同寻常,我也要领教一下呢。”

他双掌胸前一合,右手随之飘然拍去,轻轻无力,仿不带丝毫杀机。

冰清圣女有些迟疑,心中有些慌,等想起对方是个大高手这一事实,又急忙使出“云泥

神指”弹出两道指气。

法身佛不慌不忙,轻轻向下一按,“哧哧”两声,指气射到他身上,他仅微微动了一

下,毫发无伤。他安然地笑了。

冰清圣女心头大震,神功失灵,岂不象征着灭亡吗?她寂寞地叹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两

步。

忽然,她想起吴畅的话,只要运用得当,就有可为。也许自己不至于束手就擒。有一个

死吗,怕什么?她又振作起来。

法身佛见她的神色又有了变化,知道对他不利。心理对高级武学的影响极大,越是神奇

的功夫,越取决于心理素质。一个怀有绝代奇功的人。若是天不怕,地不怕,你简直就没有

办法治他。越向生命的深层开拓,心灵对人的影响越大,生命的“核”就是灵花。

法身佛参禅悟道,十分明白这一点,不由严肃起来。一个小姑娘若识得佛心,就比你老

和尚可怕,老管什么用。

他换了一下方位,轻笑道:“你的聪明果然赛过一群和尚。”

冰清圣女正欲开口,法身佛龙行虎步,猛地向左前方一跨,双臂一伸,拧腕儿一振,合

掌向前推出,使的是他的得意心法“八方参佛神功”。霎时间四面幻化出四道人影,那么佛

眉禅目,一心向善的样子。他们似乎并不要击杀什么,形外无心。

冰清圣女一惊,身形陡然飞起,斜飘出丈外,连弹出四道指气。不料这次毫不见功,指

气如石牛入海,不见影了。她一怔,突然黑云般一声乌影欺进,顿觉不妙,玉掌振出两道掌

气劈去,黑云破了一块,另一半仍飞向她。

电光石火之间,她欲再战已来不及了,一股柔劲涌上,她身不由己地飞起来,灰影一

闪,一股大劲又托住了她。这一切来得突然,瑜清想帮忙都来不及。

冰清圣女心中一酸,知道完了,身手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讲的呢。这世界本就乱糟糟

的,你下台他上台,说不明白。与其落在他人手里受辱,不如干干净净向天外。咳!似锦青

春磨等待,这一回白来。想到伤心处悲壮一生,反手一掌,向自己的天灵盖劈去。她要把藏

在那里的生命放入大海……

别人呆住了。

※※※

雪似乎又下紧了,那千点万点,犹如鬼的眼睛。这也许是不公平的,但确有一双眼睛盯

着雪中的屋子,眸子里透着鬼气,亦怀鬼胎。

中年男人把小竹筒从门缝里插进去,向里吹起迷魂烟,干得很起劲。

这种毒烟甚烈,江湖上下三流的小贼都把它视为至宝。人中此烟,三天之内很难清醒过

来。他见屋里无动静,心里乐开了花。

估计毒烟差不多散尽了,他猛地把门撞开。他的这间屋门十分特别,看似插好了,实则

一撞就开,不管事的。

屋中的响声似乎也没惊动她们,中年男人嘻嘻地笑起来,大雪天吃几只“肥羊”可以去

寒的。

他向靠墙的床摸去,不料摸了个空,大吃一惊。急转身时,文明的长剑已刺中他的脖

子,刺得不深,但他仍然大叫起来。

文明冷冰冰地问:“为什么暗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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