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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为私情挑拔众佛

作者:鬼谷子 当前章节:147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42

弥罗教越发阴沉了,内部却斗得激烈。冰清圣女那美丽的手掌如闪光的羽毛飘向自己的

头颅,被毁灭一切美丽。

她的手儿轻轻落下去,毫无滞涩。奇怪的是,也格外无力,一掌拍下去,并没有得到解

脱。这让她吃了一惊,不由后退几步。

法身佛笑道:“一个人想死,有时也不易。”

冰清圣女没言语,冷漠地站在那里。

艾米尔这时有些恼了,怒道:“活佛,你这样戏弄圣女,怕不妥吧!”

“我们也不是稀泥。”瑜清说。

法身佛道:“僧人就可以白死吗?”

冰清圣女一言未发,扭身就走。受这样的窝囊气,实在岂有此理。

报身佛晃身一闪,堵住她的去路,笑道:“圣女,别急,有话还是要说清楚。”

冰清圣女怒气勃发,身子飘忽一闪,摇掌斜击上去,掌影飞流如泻。

报身佛吃了一惊,立即举掌外封。冰清圣女心一横,纤掌成指,“云泥神指”斜刺而

出。报身佛急忙闪躲,稍迟一点,大腿被内气射透,鲜血淋漓。

报身佛恨极,大叫一声,双掌弧形抡起,使出“罗汉神功”击向冰清圣女的太阳穴。这

是拼老命的打法,又凶又狠。

冰清圣女身子向后一仰,飞腿踢向他的小肚子。

报身佛肚子一挺,叫道:“来吧!”

冰清圣女侧身斜退,飞身而起,素指连弹,射向他的头皮。

报身佛嘿嘿一笑:“佛爷不是傻瓜,还分得出黑的白的,你把小手伸过来呀。”他一边

讨巧,一边忙活,不敢让头上长窟窿了。

冰清圣女见难以击败报身佛,只好飞退一边,暂不离去。

法身佛说:“凭着几分凶悍之气伤人算不得高明。你该懂得大正祥和,包容万物,那力

量才是无穷的。你杀人到底为了什么?”

冰清圣女气道:“因为寺里蠢货太多!我实在搞不清楚,象你这么蠢的人怎么当上的活

佛。”

法身佛这下恼了。虽然他修行得不错,身外之念多半已空还是知道什么是好孬的,更懂

得孬话听了不舒服他冷厉地盯了冰清圣女一眼,说:“我不知道你心中的蠢人有多么高大,

可我能在你这样的聪明人身上试出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欲下毒手。

瑜清与艾米尔交换了一下眼色,突地从两面坡身而上。两人见事难善了,不如先下手为

强。

她们是偷袭,又倾了全力,飞扑之势不可小瞧。陡见两面幽影闪动,玉掌击来,快极无

比。

法身佛突见两人的掌影几乎盖住了身上的多半要穴,吃了一惊。饶是他功力深厚,也不

敢大意,急忙闭上身上的诸多要穴,同时拧腰摇肩,双掌抖出一排掌影向外拍出。纵是如

此,他还是换了几掌,打得他一晃。

老和尚受此一戏,怒火万丈,向左一靠,扬掌劈向瑜清,到不相让。

瑜清不敢单独与他角斗,飞身就撤。

法身佛皱了一下眉头,退到一边,他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的,但也没有立即制止。

片刻,他见愈演愈烈,只好喝斥。但僧人们杀得兴起,都没听进去。

这时,吴畅从东面走过来。老远看到有人厮杀,谨慎起来。

到了近前,冰清圣女看见了他,稍惊,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向你告别,这也错了吗?”

“你一入这里,几乎没对过。这次也不例外,我不是你的朋友,告别什么?”

“可爱的敌人也值得告别,相见就是缘分,此一别也许就是永诀,珍重难道不可以

说?”

“多此一举。既是浮云,何必从此过。”

“这不是我的过错,我不过是一个痴情者。”

“少谈你吧,你的那手功夫亦不稀奇,被人轻易破了,丢尽了面皮。”

吴畅笑道:“功夫在于人用,不可妄言优劣。运用之妙,存乎己心。对不同的敌人,要

使用不同的力道。微小差别,胜负判也。”

“你也许还有更动听的,这我相信。可敌人不是十足的蠢货,人家亦会运用自己的妙

着。”

吴畅哈哈笑了起来:“圣女姑娘,敌人都是蠢货,至少与他动手时你要这么想着。把敌

人看得过于强大,那就不好斗了。”

“可敌人不会这么想吗?”

“那是他们的事,你不要两方都照顾着。在心里轻视敌人几分,永远是快乐的。”

“你的话疯子也不会信的。”

吴畅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要把她细微的变化和全部的美丽记在心里。

愈往下看,他越惊叹自然的造化,怪不得报身佛人老心不老,两眼色迷迷,她的这多彩

多姿的美,也太惊人了,太摄魂。

她的眸子,明透清澈,又有着说不出神秘,你真想不出那是什么做的。看一眼她的眸

子,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渴望走进她的心里去,越深越好,那也就深不见底。

静观这样的美人,多半是男人激动的时刻。吴畅也不例外,心怦怦直跳。

冰清圣女忽觉自己被他看得够久了,神色一变,斥道:“你不要别有图谋,有胆气也救

不了你,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吴畅叹道:“我不怕的,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那一个人被毁了美丽,若是她完好无缺,你们两人站在一起,相信全世界都会惊

奇。”

冰清圣女淡淡地说:“美有什么,我并不感到快乐。相信你说的那个人亦不好过,太过

美的都会夭折,这是造物主的嫉妒,谁也躲不过。”

吴畅没有吱声,目光又投了过去。也许没有更多的机会了,必须把她的样子记住。

报身佛见他目不转睛,死死地盯着冰清圣女,不由火起:“小子,你看什么,天空那么

大,向哪里瞄不好?”

吴杨笑道:“你那颗秃头,黑不留秋的,让大爷看我还不看呢。”

这时,众僧围了过来,不再与女人厮杀。

法身佛说:“她的那手功夫是你传的?”

“她会的功夫多了,我与她才相识几天呢。”

“相处一会也可传奇技吗。”

吴畅淡然一笑:“圣女聪明绝伦,美丽无双,难道就不会自创功夫吗?和尚能干的,女

人就不行吗?”

法身佛冷笑道:“你一副傲然神态,想必功夫自以为不错。”

“别人也以为不错,不少与我伸胳膊动腿的人,事后都吓出一身冷汗,无一例外。”

法身佛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能让我相信的,不过一张会吹的嘴巴而已。”

法身佛向前走了两步,轻蔑地说:“你自以为可以无敌?”

“这不是我才有的想法,一人江湖,就没有人能抵挡我,和尚同样也不行。”

法身佛的脸色一变:“和尚也不是一样的,你的眼睛最好睁大些。”

“也许你的头更亮更青,我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傲气模糊了你的眼睛,这能怪谁。”

法身佛又向前逼近一步,一副欲动手的样子。

吴畅笑道:“我向来后发制人,没有一个能逃掉的。大和尚,你已经太老了,还是回到

寺里念经去吧,到处乱跑是危险的。”

法身佛嘿嘿一笑:“多少年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我也没真的活动过手脚。既然

你小瞧和尚,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一些什么。”

吴畅说:“你若有两下子,就告诉我还原法吧,这是我需要的。别的,一律赠给别

人。”

“这恐怕由不得你。”

“那也要动手后才能知道。”

法身佛终于被激怒了,他容得下君子,容不得狂徒。敢这么藐视他,绝不是什么好来

路。他不知道,吴畅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

老僧双臂一抖,两眼精光暴射,歪身斜晃荫下,幻出两个靠在一起的金色身影,毫光万

道,劲气奔流,这正是法身佛的得意绝学“幻佛身法”,双臂飘然摆起,是四个金掌影,向

吴畅推去

吴畅没动,双手如捧宝球,环绕一晃,亦划出四个掌影对了过去。

“扑扑啪啪”几响,两人的内劲击在一起。法身佛退了一步吴畅仍似未觉,十分自如。

宏大的气流对吴畅不起作用,法身佛大吃一惊,自己修成二真正功夫,怎么还斗不过这

小子?难道自己不是法身佛,还有另一个自己?

他有些迷糊了,愣在那里。

吴畅笑道:“老和尚,现在你该知道我不只会吹大气了吧?”

法身佛说:“这能证明什么呢?我退了一步,就是我败了吗?”

“这至少能证明你没向我进了一步。”

法身佛哈哈大笑:“你也太性急了,争斗就这么简单吗?”

“我可不想等到你这么大年纪才知道失去了什么,那一切都太迟了。‘夕阳无限好,只

是近黄昏’,毕竟赞美少于感叹。”

法身佛盯了他一会儿,双目微闭一下,身子突然后仰,胸部一颤,猛地前扑过去,双臂

在空中交叉一摆,抛出漫天爪影,从四面八方向吴畅围去。

这次他拼上了老本,使出保命神功“佛爪鸿泥”向吴畅要害击出,那每一道影,都似钉

子,击到身上都不会是玩儿的。

吴畅明白其中的玄妙,双手向外划,食指划出明亮的气圈把自己围住,爪影击到气圈

上,把气圈击破,两者也同时而灭。

法身佛见又无功,只好放弃攻击,觉得使用穿墙壁袖破功也无意思。到这时,他不得不

承认吴畅有两下子,这两下子一般人还躲不过去。

不过,他并不认为吴畅不可战胜,只要他使出“空身回还”心法,还是可以把他收拾

的。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几十年就白修行了,实在犯不着。名声虽然可贵,修行更难得,还

是退一步吧。把名气让给后生小子,这也是老头子们应该做的。

看,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也会安慰自己。这样,总要找石阶下台吗,老呆在半空里是

的。

吴畅见他失去了斗志,笑道:“你若能看开去,我们也许还能做朋友。”

法身佛冷冷地说:“我的朋友只在经文里。”

艾米尔这时忽道:“活佛,你就这么认输了。”

法身佛翻了她一眼:“我输在哪里?”

艾米尔别有用心,想让他们两败俱伤,那样自己就用不着头疼了:“活佛,他是狂妄的

小子,你不与他战个血肉横飞,就让他骑上脖子去,这不太让人失望了吗?”

法身佛冷笑道:“出家人最厌血腥,血肉模横飞是你们的事。”

瑜清冷笑道:“什么活佛,遇上高手也不过是个猾头而已。”

法身佛老脸一红,心中不是滋味,几十年的修行终没忘记名利,让人泄气。

他想辩解,嘴唇动了一下,终没开口。与其越陷越深,不如空空安怡。

艾米尔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气愤地说:“你们怕了,我们却不会放过他!你们若还分得

清内外,就该与我们付他,毕竟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眨眼间,她的思想又变了。

报身佛又看到了与弥罗教近乎的希望,连忙说:“师兄,艾米尔教主言之有理。我们不

能怕了敌人,那样就没味了。”

法身佛不快地说:“出家人只谙‘三空’,要什么味呢。”

他不愿再斗,宁可落个胆小的坏名。

化身佛有些犹豫,不知该支持哪个师兄。依佛意,该站在大师兄一边;依人情,似乎又

不能完全无视二师兄的道理。不过,他也清楚,若不合战,很难有胜利的把握。

吴畅不管这些,忙里偷闲,趁机多看冰清圣女几眼。人若太美了,他难一眼把她看全。

投身佛发现了吴畅的企图,大叫道:“不能再等了,他又多看了圣女一眼。”似乎吴畅

多看她一眼,和扎他一剑无异。

吴畅乐道:“哪个地方好看我自然往那儿看,你这么做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报身佛恨道:“小子,对色鬼就不能太宽!”

“色佛难道就是好东西?”

报身佛一窘,叫道:“师兄,我知道你的佛性又上来了,可佛也是反对‘色’的。别等

了,我们一涌齐上,把他收拾了得了。”

法身佛没吱声,他便去劝化身佛。

化身佛未置可否。他连忙向艾米尔等人招手,欲四面合围吴畅。他们没有忘记,这时冰

清圣女的打击是最有力的。艾米尔连忙向冰清圣女暗送眼色。

异香圣视若不见,艾米尔不由暗急。多么古怪的心哩,刚才还你死我活,瞬间同仇敌人

了,仓促上阵,拉合着一个不伦不类的集体。

化身佛十分被动地加入了合围的行列。

吴畅被他的苦模样逗笑了:“这倒难为你了。一心向佛,又要动手杀人,心里哪有不难

过的。”

化身佛说:“你别得意,我已想通了,佛有百种。我可以是个‘怒佛’,亦可以是‘杀

佛’。”

吴畅淡然一笑,没有吱声。他的目光又投向冰清圣女。

艾米尔与瑜清欺过去,他一点也没在意。

报身佛与化身佛移向他的身后,毫无声息。

吴畅依然见所未见,全然不想斗杀恼人事。

四个人终于找到理想的位置,同时而起。艾米尔与瑜清从他的侧面攻进,报身佛与化身

佛从他的身后袭击。四个人各展神功,犹如巨影扯起,向吴畅盖去,四种不同的力道绞在一

起,仿佛旋成一个陷阱,欲把吴畅吞没。

自远方的海啸,雪崩暴发时的前奏曲,内蕴的强力要撕碎一切。

吴畅这时醒了,双臂飘然一摆,斜下一按,使出佛家的“金掌送子”手法,抖出四个巨

大掌影,向四方拍出。

“轰”地一声沉响,内劲击在一起,气花飞散,尘土飘起,四个人踉跟跄跄退出好几

步,吴畅却安然无事。

这太不可思议了,四个人惊得说不出话。这小子怎么越斗越强了,刚才还不怎么的呢?

吴畅笑道:“这没什么惊奇,我是无心的,并不要毁灭什么。占了佛家一个‘无’,所

以无事。”

法身佛道:“击人于自然之中,了不起。”

吴畅说:“我本好风云,直上九千尺,心中不留形,身是一片意,任它千家功,返回打

自己,不管我事的。”

瑜清道:“你的手段虽然不错,也没人怕你,迟早我们要修改这段耻辱!”

吴畅摇头晃脑地说:“一去不再来,等不及。”

法身佛陡见时机已到,双掌一展,使出“佛形轮回大法”,身形一纵,犹如飞天神龙族

身扑过去,沉雷之声可闻,一片红黄的光气,声势骇人,夺魂索魄。这太突然,也太迅疾,

异响一出,法身佛的手就到了吴畅身边。

吴畅反击不及,只好空松身体,承下一击。不料法身佛施展的是旋搅劲,向上一抛,他

仿佛被扒了层皮扔了出去。吃了点亏。

他飘身落到一旁。法身佛哈哈笑道:“亦不过如此。”

吴畅微微一笑:“我们的看法相似。”

法身佛道:“你中了我的‘轮回掌’,雄怕没那么容易了。”

吴畅不以为然地说:“这不是,在演戏我为什么要按你想的去做?”

“不信没有关系,你运气试一下就知道。”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一切试图打倒我的游戏最好早点停止,少费心机。”

法身佛嘿嘿一阵冷笑,没有言语。

冰清圣女忽道:“你们都是弥罗教的敌人,快点出去,有力到别处使。”

吴畅笑道:“老和尚,走吧?”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报身佛说。

吴畅嘲讽地说:“你叫唤什么,两眼色迷迷的,连个笑脸也没捞着。我看你白活!”

报身佛眼睛立红,怒道:“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捞着了什么?”

“至少圣女姑女四才我没有恶感。”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到冰清圣女身上,等她表态。

冰清圣女脸色徘红,似怒非怒,斥道:“你真是不可救药,整日里昏昏,满口胡说。我

至少有十几种选择,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吴畅摇头叹道:“被你这么一训,我好可怜。”

艾米尔忽然冷道:“你再能跳,也不过一只癫蛤螟。

“那可难说。我发现我与你们已经格外相似了,不过就那么一点点差别。”

艾米尔陡然叫道:“都给我滚!一群可恶的东西。”

吴畅一指报身佛:“说你们哪。”

报身佛气得肚子疼,怒道:“一群里也有你!”

“老小子,我是这里的座上客,马上她们就会请我,不信,听她们说。”

艾米尔斥道:“你是亡命客,请你下油锅!”

吴畅说:“和尚在寺庙里清淡惯了,才需要油水呢。”

“你到底走是不走?”圣女怒问。

“这要先看和尚的,他们本就不该来这里。”

“你不走我走。”她飘身而去。

报身佛道:“她是杀人凶手呢。不可让她跑了。”

有人欲追,被法身法佛拦住,沉声道:“她也许不是凶手也不是可怕的。情况有了变

化,回去再说。”

一群僧人瞬间离去。

吴畅冲艾米尔笑道:“在下多有得罪,请恕罪。飘然一去三千里,不相忘。”

艾米尔一惊:“你要走吗?”

“是的,此处空悠悠,故乡生伤痕,我没法儿再留。”艾米尔忽儿一笑:“你事未了,

不宜走。我们的圣女被你害得抬不起头来,你该有个交待。相逢总有情,何忍泪沾襟?”

“依教主之见,些什么?”

“至少替她洗清冤枉,还她笑脸,要让世人知道,你来印度不是找老婆的。”

吴畅笑道:“我想这件事用不着做,世人并不知道真相,无非几个和尚能说点什么。”

艾米尔严肃地说:“几个和尚就够了,他们可以搅乱天地。你应该让他们学会规矩。”

“让我去当他们的师傅吗?”

“你知道怎么做,除非你想害死圣女。如果你能让和尚安分,她也许真的能嫁给你。”

吴畅长叹了一口气:“那可是求之不得。可惜我已没了这样的运气,永远……。

瑜清道:“运气会来的,只要你能摆平丰觉寺的和尚。”

吴畅苦笑道:“杀和尚比杀鸡难多了。”

“不管有多难,你一定办得到,对吧?”

“我也时常吃败仗,刚才你们也看见了。至宁办不到的事,就太多了,我连还原心法都

找不到呢。”

“这么说,你不想教训那些和尚?”

“他们怪可怜的,教训他们干什么呢?”

“难道圣女被他们活活逼死就不可怜吗?”

“我可真倒霉,又碰上两头受气的事。不过我还有一法,可以让圣女不死,那就是让她

有足够的杀人能力。”

“怎么才能办得到?”

“我可以传她一种功夫,一种无敌于天下的功夫。到那时,谁要伤害她就自讨若吃

了。”

“危害若来自你怎么办?”

“那也不要紧,我会忘记一切。”

艾米尔轻哼道:“你传的功夫管用吗?”

“你可以试试;不妙,可以退换的。”

“你有多少货?”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的口气总比你的分量阔气些。”

“那当然,活总要拣好的说吗。人的轻重,一般却由不得自己。”

“你想是对法身佛有用的功夫?”

“自然是对法身佛有用的功夫。刚才他击了我一下,使我忽地明白了一个问题,传她一

手‘佛冥掌,绝对可以克制法身佛,我可以发誓。”

“若我没猜错的活,你已经传过她一种功夫了,功效并不怎么了得。”

吴畅叹了一声:“那得一种微妙的功夫,需要细心体会,她一时不可能全明白,这是没

法子的事。若是我用,天下就没有人逃得了呢。不过‘佛冥掌’与其不同,只要有几分聪

慧,马上就可完全掌握它。威力之强无与伦比,有刚有柔。”

艾米尔自然不信,冷笑道:“好听的谁都会说,既然神奇无比,你使一下我看。”

吴畅一转身,飘然拍出一掌,犹如在驱赶一群蝴蝶,轻洒自如。他拍向一棵大树,那树

仿佛毫无知觉。他离树有两三丈远,毫不觉有什么吃力。

艾米尔没看出有门道,冷道:“你这样的掌法有何稀奇?唬人吗?”

吴畅笑着说:“它至刚至柔,自有神奇。你过去抚摸一下大树就知道了,佛家的神功亦

逃不出它的掌心。”

“那‘佛冥掌’是什么功夫?”

“亦道亦佛,还有中国的儒家正气。”

艾米尔半信半疑地走过去,用手一摸大树,把她吓了一跳,大树不但酥了,而且火热。

片刻,树便收缩,变成一堆灰土。

艾米尔与瑜清看得心惊肉跳,这也是功夫吗?简直是妖术!

吴畅笑道:“圣女一旦有了这手功夫,法身佛的那几套把戏就不可惧了。它几乎能扫荡

一切,这可不是吹的。”

艾米尔眼珠一转,笑道:“你若毫不藏私地把它传给圣女。我们就原谅你的冒失,也许

我会格外开恩,让她嫁给你。”

吴畅笑了:“多谢教主的美意。我不能留在这里的,我在这里创造的一切,都会还给这

片土地。我有自己的故土,那里有我的归宿。”

艾米尔哈哈地笑起来:“这样更好,我们也不需要你,悄悄儿来,再匆匆而去,谁都会

把这一切忘记的。”

瑜清说:“我去追圣女。”她飘然去了。

艾米尔一挥手,笑道:“请到我们的大堂去吧,我们会让你吃到这里最好的东西。”

吴畅点点头,随她而去。

※※※

这戏剧性的变化,是吴畅料不到的。人生的难测也在这里,往往因一念之差,就可以改

变一生的命运。

弥罗教的大堂实则就是座教堂,高大而空,顶部是尖的,里面十分明亮。堂正中是座圣

女像,雕刻得十分生动,她双眉微蹙,似乎不愿看到人间的苦难。雕刻技巧精湛,线条十分

流畅,无处不显自如之态。她的眼神似乎是柔和的,充满对生灵的怜悯。无疑,她是一个圣

洁而善良的圣女,也是神圣而美好的象征。

教堂的地板也是明亮的,吴畅看不出是什么木头的。靠北墙,是两排名贵花草,旁边有

一张桌子,上面放看一本经书。桌子的南面有把椅子——黄色的,椅子的两边挂着许多布

条,不知干什么用的。

艾米尔让人又搬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轻笑道:“这里十分空荡,是我们修行的地方。

你身在这里,有何感想?”

吴畅说:“教堂太高,人显大小。你们一定渴望神奇的力量,‘也许只有神才可以帮你

们把一切颠倒过来。”

艾米尔赞道:“你的感觉不错。身在教堂中,才会甘心把自己交给那个神秘的神灵。”

吴畅扫视了一会儿四周,说:“你们真是了不起,这样的创造是惊人的。”

艾米尔乐哈哈地说:“更妙的还有呢,只是你不便见罢了。我们还不能完全相信你。”

吴畅道:“这样已不错了,我不想得寸进尺。”

两人还算能谈得来,海阔天空扯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瑜清和冰清圣女走了进来。

艾米尔说:“他想帮助你,我看这主意也许不坏。你就给他个面子吧,我已代你应下

了。”

冰清圣女轻声说:“我已经给过他面子,也上了一回当,我还要听他花言巧语吗?”

“再听一次也无妨。”艾米尔笑着说。

她一招手,和瑜清一同出去了,教堂里仅剩下了他们两人。

吴畅长叹了一声,笑道:“圣女,你永远也不会上当的,没有人能骗过美去。

‘云泥神指’非凡之极,你明白了,会信任我的。”

“我太信任你了。可是,谁信任我呢?你善于编造和美人同处一室的故事,害得人家生

不如死,你还能创造什么?

吴畅诚恳地说:“我说过一百次了,那是无意的。我要弥补这一过失,相信我吧。”

冰清圣女冷然一笑:“你的办法是不会彻底的,除非你听人的,女人最懂得该如何保护

自己的。”

吴畅一怔:“你有什么办法?”

“只要你留下来,一切都无事了。”

吴畅连忙摇头:“这是不可能的。我的半个心不在这里,没法儿留下,我会让你满意

的。”

“你总是这么自信,可没有什么能证明我是高兴的。”

“我再传你绝学,让你天下无敌,还不妙吗?”

“那也是你的想法,太一厢情愿了。”

吴畅真诚地说:“这是真的,你不要把我当成骗子。我的本事再大,也骗不了你的感

觉,试一下,什么全知道了。”

冰清圣女幽叹了一声:“我总是顶不住别人的花言巧语,就再上一次当吧。”她一副极

不情愿的样子,应付着吴畅求她。

吴畅笑嘻嘻地说:“你是这么无奈、被迫,美丽却没有丝毫削减。我说过,美的东西永

远也遮不住的。”

冰清圣女眼里飘起一朵纤云,双颊泛起少女的欢乐,轻吟吟地笑道:“既然你还知道美

是好的,干什么还要急着离去?”

“这是个福气问题了。”吴畅道:“享受美丽自然是不错的。创造美丽岂不更妙?”

“你能创造美丽,你不是母亲吗?”

“我正在努力,走的是另一条途径。”

“这里不是很好吗?”

“面对你这么美好的人儿,我只有感叹,什么也说不出,选择也是难的。”

“你干吗这么紧张呢,放松一下不好吗?”

“我已放得太松,没有可放的了。你的绝世之美我会永远记住,这就是我们的友谊。”

冰清圣女转过身去,冷冷地说:“你口是心非,怎能让人相信。”

吴畅笑了:“这话用在谁身上都可以,唯独对我不合适。我又不会伤害你,何须口是心

非?”

冰清圣女突地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个大好人,这下乐意了吧?”

吴畅哈哈一笑:“得你一赞,可不容易呢。”

冰清圣女盯了他两眼,笑问:“你再教我什么功夫?”

“教训和尚的妙招儿。当然,俗人挨上也别想活,我也受不了。”

冰清圣女眼睛一亮,快乐地说:“真的?”

“和尚们会告诉你的。”

冰清圣女欣然道:“既然这么好,我学。”

吴畅飘然一动,右臂一摆,做起示范动作,又把内气吞吐气象,意气相合之景,解说清

楚。

冰清圣女是相当聪明的,一点就透,一个时辰的工夫,就把“佛冥掌”练得纯熟。

象她这种内外合一的美人百里江山不过出一个,哪有傻子。

不过她使出的“佛冥掌”与吴畅的又有不同,挥手之间,她的“佛冥掌”又多出几分美

意,更是了不得。吴畅被笼罩着一层人格美的“佛冥掌”惊了一下,好久未语。怪哉,什么

被她使出来都是美的,可见美的力量是多么坚毅。

冰清圣女也感到了愉悦,心跳不已,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她感到人格神的复种新意,那

是飞动的、更加复杂的美丽。

一片丽影飞流,瞬间消失在她的掌心里。

吴畅道:“你成功了,我也完成了任务。”

冰清圣女笑道:“有这么容易吗?你匆匆离去是不合适的。”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去?”

“相会总有缘,分别亦有时。这是不用问的,你会很快明白这个问题。”

“这是很危险的。”

冰清圣女笑吟吟地说:“一个人心若如明镜,不留半点邪,还怕什么危险呢?”

吴畅摇了摇头。

冰清圣女见他呆了,嗔道:“原来你也是个怕死鬼,好有趣。”

吴畅咳道:“我是个老实的人,你别冤枉好人。”

冰清圣女神色一变,轻问:“你既然是个老实人,那么你告诉我,你见过的最好的人是

谁?”

吴畅笑道:“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是我,最美的人是你。多答了你一句。”

冰清圣女一乐:“你喜欢不喜欢美人?”

“太喜欢了。没有美人,这几乎算不上世界。”

“你造谣胡吹,害得我做人艰难,是不是这个原因?”

“你比我还明白,我都弄不清是什么原因。”

“你既然敢说,又弄得满城风雨,何以那么怕,一点也不敢做呢?”

吴畅苦笑道:“老天是老大,我是老二,我能怕什么?我确实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正因为这样,我不想伤害你。我挚爱美丽,自然把你看得圣洁无比。”

冰清圣女有些伤心地说:“你已经坑了我,“这是不可挽回的,任何试图补偿的努力都

是徒劳的,再没人会把我当成以前的圣女……”

吴畅和婉地说:“人都是要变的,以前的那个圣女只能留给过去,没有眼前的变化,你

就感觉不到现在的自己,一个更完美的你。”

冰清圣女忽然有了泪光,一副十分凄然的样子:“可惜我不是你,只能按我的方法思想

自己。”

吴畅叹了一声,望着她久久无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伤害一个可爱的人比杀掉一

个坏蛋严重得多。

两人相对无言站了好一会儿,冰清圣女问:“你能在这里呆上几天吗?”

吴畅一惊:“干吗要这么长时间?”

冰清圣女伤心地说:“也许我活不长了……

她的声音是哀凉的,充满凄切的意味。

停了片刻,他温和地笑道:“圣女,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呢?天生你不易,第二个难

找,恒河水清且涟漪,无你不多娇。你若寻短见,这里的灵气会全跑了。

冰清圣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吱声,仿佛她心念已定,别人劝不了。

吴畅急道:“圣女,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你这么做,你难道就经不住一句玩笑?

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与你本就不是同一流,他们的胡言乱语值不得听的。万里江山自有

高,何怕荒草?”

冰清圣女低声道:“你不了解这里的事。你可以自由自在,而我不行。”

吴畅见她如此固执,傻了眼。他莫名其妙一笑:“我想你的美丽绝不是来自固执,不可

以看开一些吗?”

“人总是要死的,与其老丑而死,不如鲜丽而去。明白活着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但美人也绝不是为了这一时刻。”

“我是无奈的,不得已呀?”

吴畅苦笑道:“谎话与谣言是杀不死人的。只要你跳开去,别理它,谁能奈何你?”

“我是女人,跳不开的,只能属于这一方水土。我无法和你一样,无视一切。

敢反叛的,只是个别的。”

“你何不也成为个别的?”

“我没法儿个别,这就是我。”

“你铁了心这么做了?”

“我从不开这样的玩笑。与你相处一起,绝对有别的意义。这意义对女人来说仅有一

次,有难以想象的可贵。”

“你何必这么伤害自己呢?”

“伤害来自你,不过我不想怪你罢了。也许这是命,我们只能这么走到一起。”

吴畅无活可说,唯有叹息。

正在这时,忽听教堂外传来响声。艾米尔与瑜清走过来,满脸欢容。

冰清圣女略微有些不自在,把脸儿转向一边。心中有些羞,也有些空茫。

艾米尔笑道:“看你们的神态,合作得一定十分愉快。”

吴畅微微一笑:“教主允许的事儿,不会有个坏。一切来得都很自然。”

“那么好。”艾米尔乐哈哈地,“我有好吃的请你。”

她轻轻一挥手,几个少女抬进来许多东西。拉过来一张桌子把东西摆上,呵,全是别致

的玩艺儿。碟儿盘儿里的汤满满的,里面的物件全是整个的。中间的白玉盆里是清汤,热气

腾腾的,不知干什么用的。

吴畅没经过多少正规的场面,一切随意而为,对吃喝场上的规矩知之甚少。不就是吃

么,讲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呢?也许各国人都受无规矩不成方圆的影响,还是对吃作出许多限

制,不知这是针对君子的还是对小人的。

椅子摆好了。艾米尔笑道:“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请吧!”

吴畅淡然一笑:“教主这么抬爱,我真有点儿受宠若惊。这些玩艺儿我是很少吃过

的。”

瑜清说:“这回就放开胆子吃吧,管你个够。”

艾米尔轻轻儿一招手,几个人坐到桌旁。

艾米尔笑吟吟地问:“在中国,请人吃饭要喝酒的。我们就照你们的规矩办,喝什么

酒?”

吴畅笑道:“我是很少喝酒的,尤其不和女人一起喝酒。你们若坚持要喝,随意可

也。”

艾米尔说:“我们这儿有种特产,名为‘饮儿冬’,喝进肚里不热,倒有点儿象过冬一

样,从里向外冷。一个人若能喝上三碗,保证他一辈子都十分清醒。”

吴畅点头说:“这样的酒倒挺稀奇,没喝过。我知道喝了酒身上发热,不知道也有喝了

发冷的。喝三碗清醒,喝五碗岂不肚子里要结冰?”

“不错。要喝上七碗,人都挺硬,要成冰。”

吴杨笑道:“这样的酒一定十分珍贵,你们用它款待我,待我真是不薄,让人感动。”

艾米尔说:“你对弥罗教有功,我们岂能亏了你。要知道,我是从来不陪人喝酒的。”

吴畅几乎要站起来表示谢意了,连连点头。

瑜清给每个人倒上一碗酒,笑道:“喝酒不能无戏。我们不妨也玩个小游戏,输了的喝

酒。”

吴畅点了点头,笑道:“看来又要玩儿我。”

瑜清一本正经地说:“只罚输了的,你怕什么,也许你的运气最好呢。”

吴畅笑说:“恐怕只有报身佛会这么说。”

“你不愿这么做是吗?”冰清圣女忽问。

吴畅一怔,连忙否认:“我有责任保护妇女,怎会不愿意呢?”

瑜清笑道:“你乐意就好。”

她拿着一片小钢板摇晃着说:“这铜板上有像,一面是男的一面是女的。铜板传到谁的

手中,不管面对你的是女的还是男的,你都报出自己的性别。报错了为输,罚酒一碗;报对

了无事。这十分简单,无私可藏,对吧?”

吴畅点了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瑜清把铜板交给艾米尔,笑道:“教主,从你开始吧!”

艾米尔接过铜板轻轻一笑:“女。”又交给瑜清。

瑜清接过铜板飞快地传向冰清圣女,轻笑道:“女。”

冰清圣女仅用眼膘了一眼铜板,轻吟道:“女”。便把铜板传给吴畅,动作十分利索。

吴畅接过钢板,几乎不加思索地说:“女。”便欲传铜板。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十分欢心。

“你应该报的是自己的性别,你却报了我们的性别。这回你输。罚酒,快喝。”瑜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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