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怒极反笑:“小娼妇,我叫白云管你什么事?嫌好呀那你叫贱货呀?”
戈剑并不以为自己与女人有多深的联系,故而感不到她是咒骂有什么特别,反而说:
“火什么呢,我又没打你的嘴?”
白云啼笑皆非,不知对方有什么毛病。
黑衣女人轻轻站起来,笑道:“这娃几倒也可爱,你们姐妹?”
戈剑道:“前辈,你们在这里干嘛哪?”
黑衣女人说:“他们劝我走一走,别在这里老呆着,我还没答应呢。”
戈剑说:“前辈,他俩可不是好人,你要小心点。你这么老了,恐怕打不过他们。”
黑衣女人一声厉啸,响遏行云。
戈剑等人顿时头疼如裂,口干舌苦,几乎站不住了。
白云、吴天君不知她突然怒叫,差一点栽倒。
他们虽是绝顶的高人,也受不了她一叫。
啸声止,他们才喘过气来。
戈剑哭丧着脸说:“前辈,你的叫声怎么这样厉害。”
黑衣女人笑道:“我还很老?”
戈剑摇头说:“不老了,比我们都少年。”
张严馨久久无语,黑衣女人的怪叫深刻地震动了她。江湖大,看来这不是随便说的,有
多少无奈呀!
许久前,她听吴天君说过,江湖上有种“风雷吼那才是要命的武功呢。想不到在这里碰
上了,她是谁呢?
她向黑衣女人深施一礼:“前辈,您的内力看来后无来者了,小女唯有钦佩。”
白云道:“那当然,江湖上谁人比得上我师姐呢?雷婆婆的大名响得很久了。”
张严馨心头一这惊,仔细看了她一会儿。
雷婆婆的名字她是知道的,但黑衣人与她心中的那个人相去甚远。雷婆婆很普通,一脸
的风扒记载着岁月的刻薄,唯有眼睛亮些罢了。
她最拿手的还不是“风雷吼”,而是“天绝砷雷掌”,轻功自然也是一这等一的,她的
内功深吗。
她已算不得江湖人了,四十年米没离开过大山一步。
江湖人已不再提她,人们把她忘,包括白云在内。
若不是白云吃了牟道的亏来找她,这里什么故个也不会发生
了。现在有了变化,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雷婆婆原不想出山的,见了张严馨她改变了主意,江湖上既然有这么好的人物,走一过
倒也有趣。
她已熟悉了大山,再熟悉一下江湖也不错。
她冲张严馨慈和地一笑:“姑娘,你想做我的弟子吗?”
这是好事。
张严馨笑道:“小女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呢?没有师尊的应允,我作不了主的。”
她婉拒了。
雷婆婆点了点头:“好个懂事的孩子,这事那就以后说吧。”
她不以为张严馨口绝了,好事还有不要的吗?
吴天君、白云心里有数,却没有吱声。
戈剑道:“前辈,我们找吴天君算帐呢,你别帮他行吗?”
雷婆婆一愣:“你们两个女娃儿要斗他?好得很,我不帮他就是。”
白云膘了吴天君一眼,倒希望她们狠揍他一顿。
吴天君心中不安,纵身就逃。
两个少女飞身就追。
吴天君慌不择路,直向林子里钻。
张严馨与戈剑兵分两路,围追堵截。
吴天君跑列一片草地上,突地跪倒了,老泪横流。
戈剑道:“他还会哭呢,老坏蛋也有泪吗?”
张严馨一言不发,直逼过去。
吴天君忽道:“君儿,我对不起你,猎狗不如,你杀了我吧,我活得也难啊!时刻受着
良心的谴责,度日如年哪!”
他低下了头,等着张严馨杀他。
张严馨眼里有了泪痕,颤声道:“你为什么……为什么吴天君痛悔地说:“你的眼神,
轮廓太象你死去的姥姥”
……她年轻时和你差不多………张严馨闭上了眼睛,心中流人一这种哀伤的力量。她没
法儿下手了,吴天君毕竟是她的外祖父。
老家伙…一时鬼迷心窍,走了邪道,事后难过得几欲自杀。
这时终于下了决心,要永远地解脱了。他伸长了脖子。
张严馨终于流出清凉的泪水,转身就走,不理他了。
戈剑“唉”一声,这不太便宜他了吗?飞起一脚踢到吴大首的腚上,把他踢了个狗啃
泥,纵身追张严馨去了。
满山荡起呼叫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