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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密查神仙居(二)

作者:心灵牧师 当前章节:121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1

更新时间2010-6-9 5:46:46 字数:11212

 金超风看着柔儿,说:“柔儿,你看我这次该押多少呢?”

柔儿笑着说:“押多少还得公子您做主,柔儿只是提一点儿建议,供公子参考。公子是初次来这里,可能对一切都还不太熟悉,不如你先小押一点儿试试运气如何?”

金超风说:“好,那我就听你的,下面由你来替我押吧。”

柔儿伸出纤纤玉指,捏起了一枚白色的筹码,随手扔进了押大的区域里。

金超风对面坐的是一个空着手的彪悍大汉,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一个个眼神精芒闪烁,透着一股精悍机灵。

大汉伸手就抓起自己前面的几个红色筹码,用力扔在了小的区域,嘴里气愤的说着:“我就不信邪,已经连续开出了三次大,总不会还开大吧?”

金超风周围还有三个人,一个胖乎乎的五十多岁的人,身后站着两个年轻标致的小丫鬟;一个三十多岁书生模样的人,有些病恹恹的,不像是有武功的人,身后跟着一个书童,手里提着一个剑匣,大概是这个书生的剑;另一个是白须飘飘的老者,一双手青筋暴突,大约练得是掌上的功夫。

金超风周围的四个人只有那个胖乎乎财主样的人押大,他只押了五个白色的筹码,也就是五百两,就算加上金超风的筹码,台面子上不过是六百两,而另外三个押小的人筹码却很多,估计有几千两之多。

神仙居押大小的赌局是不限赌注大小的,而且进行得都很快,一次押这么多,已经是很大的手笔了,一个时辰下来那可是几万两的输赢都不见得能挡住的。金超风以前玩的时候,一次最大不过是一两、二两的,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就这样的赌局在神仙居里居然还只是中等的赌局,不知道那大的赌局会是怎样的场面,所以他此时坐在那里,感觉心脏跳动得很厉害,而且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了。

摇宝的姑娘摇着摇着,突然将手里的宝盒嘭地一声用力顿在了桌子上,嘴里喊着:“押好离手,押好离手,押大赔大,押小赔小。”

她看看周围的五个人,见没有一个再说话的,知道他们已经押定了,于是伸手轻轻地将宝盒拿了起来,骰子的点数是四四六,大,嘴里喊着:“吃小赔大。”

她正说着的时候,身边那个伺候赌局的小伙子赔了押大的人,将剩余的筹码用扁铲全部划拉进自己身边的木箱子里。

金超风抬头看看对面的大汉,发现他此时一脸愤怒,嘴里已经又骂上了,估计此人现在已经输得不少了。

那个胖乎乎土财主一样的家伙笑嘻嘻地将自己的五个筹码收进来,又将赢得的五个白色筹码放在了大的区域里,表情十分得意,似乎笃定了又会赢一样。他的这副小人样,惹得那个彪悍大汉直拿眼睛瞪他,他却微笑着点头,也不生气。

随着赌局的进行,不大工夫,土财主的面前已经赢得了一堆筹码,估计快有上万两了,而柔儿每一次下注都是跟着他下,此时也赢了有几千两了,二人笑呵呵地赌博着,似乎是一对小夫妻一般,自然而亲密,尤其是柔儿,此时此刻,就如一个纯真的女孩,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与任务,全心神的沉浸在这种恋人般的温馨情境里。

由于赌局的变化,其他的人也不再较真,开始变着方式押大小,一时间各有输赢。金超风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个摇宝的姑娘一直都没有用内力来作弊,完全凭着高超的技巧在进行赌博。人都说十赌九假,不玩奸不使诈,你根本无法保持一直赢的局面,而赌场是要赚钱的,什么时候都要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所以就必须要有高手,能够操纵整个赌局。现在,这个摇宝的姑娘就是操纵这场赌局的人,她总是根据赌注的变化来调整点子的大小,押大的赌注多,她就会摇出小点,反之亦然,所以别人都有输有赢,而庄家却是一直在赢。

金超风与柔儿这两个没有多少赌博经验的人,不大一会儿就将刚才赢的钱输了回去,还赔了几千两进去。

柔儿歉疚地看着金超风说:“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害你输了这么多。”

金超风笑笑说:“我输了钱怎么会是你害的呢,是赌博就会有输赢的,再说赌场上除了庄家,从来就没有常胜的人,输输赢赢都很正常。我输了只能说明我的运气差了点,我根本就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别往心里去,不过就是几千两而已,没关系的,我还输得起。”

柔儿听着金超风宽慰的话语,心里感觉十分感慨,自己在这个组织里,只有互相倾轧,何曾有谁真的关心过自己?彼此之间只有厉害关系,为了自己的利益,经常就要牺牲别人的利益,甚至于生命。金超风虽然不过是淡淡的数语,却在柔儿的心里犹如投下了一枚巨石,击起了很大的浪涛。她心里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年轻的公子输了钱,自己怎么会觉得心疼呢?她禁不住在心里问自己,自己与他不过是初次见面,彼此根本就不熟悉,为什么现在会有这种心疼的感觉呢?她说不清楚,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曾经莫名其妙的有些情愫在慢慢蔓延,让自己的心不自觉地就贴近了他,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可是自己什么时候相信过一见钟情的传说呢?自己接受严酷的训练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心肠早已是钢铁一般绝情,今日自己这是怎么了?

赌局一直在进行着,那个输了很多的彪悍大汉却一直没有发作,虽然他的嘴里不时恨恨地骂着,可是却终久不敢翻脸,他早已看出来了,摇宝的姑娘根本就没有作弊,一直是凭着自身精湛的赌技在赢,所以他根本就找不到翻脸的借口。从这一点儿,金超风就看出了赌场的不一般,最起码有绝对的实力,才可以震摄住那些输急眼了的人,让他们不敢闹事。

金超风在柔儿为他赌博的时候,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与周围的人,发现大多数的人都经过了易容改装,难道他们也是抱着与自己同样的目的,赌博仅仅只是一个前来试探的幌子?金超风虽然熟知江湖人物,可是却没有办法看穿别人易容前的真面目,不过从他们眼睛中不时流露出的厉芒来看,今日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庸手,就连那个土财主,也不是一般人,他面对着别人的谩骂,一直都是笑嘻嘻地,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他绝不会如此平静地。

金洲府的惊天大案以及设下的巨额悬赏,将不少江湖人都吸引到了这里,使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此刻都藏龙卧虎,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潜伏着多少江湖好手。

金超风坐在赌局上,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他虽然从小就浪迹江湖,但是却从来也没有一下子使用过这么多的银子,冷不丁地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且还是庄主给他用来办事用的,此时已经输了很多了,事情却一点儿也没有眉目,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赌局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对于他来说,这就已经很大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是第一次玩这么大的。随着赌局的进行,他的一万两银子的筹码现在已经剩下不足一半了,心里禁不住有些慌张,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柔儿看着金超风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是她已经知道,金超风来此一定有自己的目的,绝不是单纯来玩的,因为他的心思一直就没有放在赌局上,此时更是有了焦急地神态。

他看着金超风着急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一疼,悄悄地拉起他的一只手,使劲握了一下,金超风手上一疼,惊诧地看了柔儿一眼。

柔儿轻轻说:“镇静一些,别为自己惹麻烦。”

金超风心里一惊,如果不是柔儿对自己有很大的好感,自己说不定早就被这里的人给发现了。自己此刻身处龙潭虎穴,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姑娘镇静,真是完蛋,他心里暗暗责备自己的失态,一边打起精神,开始赌博,一边暗暗观察着周围的人群。遗憾的是,周围的人既没有因为输光了闹事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形发生,一切都在平静有序中进行着。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是赌博的人却依然没有人离去,都在安心地继续赌博。赌场的四壁已经点燃了巨大的松油火把,映照得周围更是阴森森的,金超风此时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他看看柔儿,没有说话,可是柔儿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着急,所以站起了身子,说:“公子,累了吧,咱们出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再来玩,好吗?”

金超风心里不想就这么毫无发现地输了,暗暗决定再孤注一掷地赌一把,不管输赢,马上就走,所以他看着善解人意的柔儿说:“好,咱们再玩最后一把就走。”

柔儿没有阻拦他,只是柔顺地点点头。

金超风因为有了想玩最后一把的念头,所以他全神贯注地分析着赌桌上的筹码数量,见这次押大的筹码很少,而押小的筹码已经达到了五千两,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先押,而是在看着摇宝的姑娘手离开之前,故意对柔儿说:“这次咱们先不押了,下次再押吧。”

柔儿说:“行啊,你自己看着吧。”

摇宝的姑娘眼睛似乎不经意地扫了金超风一眼,在手离开摇罐的时候,小手指轻轻地从罐子的边缘滑了一下。金超风心里跳了一下,明白这个姑娘在离手的时候做了手脚,这次押大的只有几百两的筹码,根据这短时间的经验,估计不出意外应该是开出大点来。赌场的规矩是只要你在没开盘之前,都是可以继续押的,这点金超风很清楚,所以他在姑娘的手就要开盘的时候说:“请等一下,反正我押一次就要吃饭去了,不如就是这次吧。”

他一边阻止摇宝的姑娘开盘,一边将手边全部的筹码都推在了大上,而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住了摇宝姑娘的手,防止她再做手脚。

摇宝的姑娘在金超风阻止她开盘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诧的厉光,随之马上就消失了,此刻见他将自己身边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大的区域,数量足有五千两左右的筹码,心里暗暗有些颤动,难道是这小子发现自己做手脚了?自己久历赌场,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赌假,是因为她清楚在赌场被人发现玩假的严重后果,就是别人赢多了,也会有人在暗地里处理,追回银子,所以她一直就很小心,很少冒险耍鬼,只有在押大小双方相差很大的时候,才偶尔做做手脚,所以此刻发现金超风的举动也只是惊诧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反正两边的筹码都差不多,自己输了也不会赔多少的。

她看着金超风,笑着问:“少侠,现在我可以开盘了吗?”

金超风也看着她微笑,说:“当然,当然。”

姑娘慢慢将手靠近了摇罐,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又慢慢地打开了,幺二三,她看着金超风笑了一下,嘴里吆喝着:“四五六,大,吃小赔大。”

随着她的吆喝,桌子边站立的童子立刻开始理赔。

金超风与柔儿二人立刻清点筹码,刚才输了大约五千两之多,这一次理赔之后,基本上输不了几个了,不过是几百两而已。金超风收起了筹码,笑着说:“柔儿,你饿坏了吧,咱们赶快去吃饭吧。”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笑着对摇宝的姑娘点了点头,姑娘也冲着她微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摇宝去了。

二人去账房兑换了银子之后,在柔儿的带领下,慢慢地在院落里走着。

不知道柔儿今日是怎么想的,明明看出了金超风来到这里是抱着一定的目的,却还是没有狠心来揭穿他,也没有丝毫对他不利的表现,反而一直顺着他的意思,走得尽量慢一些,让他有充分的时间观察、记忆这里的一切。

走了一会儿,柔儿看着金超风问:“公子,你怎么知道最后一次一定就是大呢?”

金超风赢回了银子,心情也高兴了很多,笑着说:“这就是赌博的经验啊,你不是也都看见了吗,半天来庄家一直就是赢押注大的一方。俗话说,赌钱鬼,赌钱鬼,赌钱哪有不耍鬼的人啊。”

柔儿恍然大悟说:“哦,原来如此呀,所以你才会骗人家说这次不押了,你这人还真有点小聪明。”

金超风说:“那是,那是,不聪明我哪会来这里赌博呀。”

柔儿说:“公子,看你输了银子的时候很心疼,你不该是这么小气的人呀。”

金超风知道柔儿早就看透了自己来此是另有目的,却没有点破,反而对自己很好,如果自己再隐瞒下去就没有意思了,遂对她说:“柔儿,我怀里是有大量的银子,可是那不是我的呀,那不过是我借来的赌本,准备来发财用的,输了能不心疼吗?”

柔儿笑笑说:“其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大钱的人,借钱赌博,那能发财吗,你几时见过靠赌钱发家的?你倒底是怎么想的呀,居然借钱冒充贵公子来赌博,有意思吗?”

金超风说:“冒充?我为什么要冒充呢,难道我就不能是贵公子吗?我只是一时手头不宽裕而已。”

柔儿嘻嘻笑,说:“行啦,公子,你在我面前就不用再掩饰了,你的人长得倒像是贵公子的样子,可惜你花钱的气势一点儿也不像,你还以为自己装得有多像呢,其实别人一眼就可以看穿你了。你想想,就连我都能看出来,何况是那些精明的老江湖了。”

金超风说:“好了,好了,我承认了,承认了还不行吗?你如果想喊人抓我,那你就喊吧,不过我先要告诉你,我可是会杀人的。”

柔儿说:“看你那样,我要是想抓你,你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金超风眼神火热地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说:“柔儿,你真好,谢谢你了。”

从金超风进了神仙居的大门起,他就一直在默记着这里的道路,可是这里的路径实在是太曲折了,记来记去,都记乱了,所以他索性就不记了,把心思全放在了柔儿的身上,试图从她的身上得到点儿情报。他看着月光下的柔儿,在朦朦胧胧花树疏影下,显得更加婉约清丽,别有一种特殊的动人气质,十分吸引人,所以忍不住想勾引她一下。

柔儿听了他的话,再看看他那想吃人的眼神,脸上有些热辣辣地,禁不住垂下了眼帘,不敢再正视他。

金超风问:“柔儿,你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吗?”

柔儿说:“公子,我们姐妹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只知道自己份内的工作。”

金超风听着她的回答,心里感觉很闹心,她的一句话就封住了自己所有的企图了,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已经没法办法再继续问下去了,刚才的煽情是浪费了。

因为有些尴尬,所以二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默默无言地走着。柔儿拐到了墙角一株矮矮的花树下,停住了脚步,她看了看金超风,却没有说话。

金超风笑笑说:“柔儿,你怎么不走了?”

柔儿看着英俊潇洒的金超风说:“公子,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真心地劝你一句话,不要再刺探下去了,这里并不适合你继续活动。”

金超风说:“柔儿,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玩玩而已,你想得太多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柔儿说:“公子,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了千锤百炼,对于识别人的内心活动更是下过了一番功夫。你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谁都可以一眼看穿你的,幸运的你是遇见了我,现在我可以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但是我却无法一直这样保护下去。公子,我不否认对你有一些好感,这你该有所体会,我不想伤害你,只希望你能不让我为难,快些离开这里,这样会给我们彼此之间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好吗?”

金超风说:“柔儿,你能不能说得清楚一些,如果我继续呆在这里,会有什么后果?”

柔儿说:“我不知道你被抓后会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比你武功高强很多的人,都在这里被收服了,纵然你意志坚如铁石,亦无法阻止服从命令的命运。”

金超风默默无语,柔儿继续说:“公子,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继续过你潇洒的生活。公子,你走吧,这里真的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金超风现在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苦笑了一下说:“柔儿,我就算是想走,也不可能,因为我也是身不由己。”

柔儿看着金超风为难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心疼,说:“公子,不管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但是这里你一定不要再来了,这里的力量有多么强大,我很清楚,我绝不会骗你。公子,听我一句劝,打消继续刺探消息的念头吧,很多高手都因为这个原因折在了这里,那可都是江湖上超一流的高手,你又能如何?你是我第一次产生好感的男人,我不希望你掉进这里,请相信我说的话,绝没有危言耸听的成份。”

金超风心里知道自己此行将不会再有什么结果了,但是到现在为止,自己结识了对自己不错的柔儿,也算是有不少的收获了,不知道柔儿对于这个组织的内情知道多少,看那样子,知道的也不会太少。她对自己有很大的好感,只是自己如果利用这份好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是有些卑鄙?

金超风与柔儿站在墙拐角的花树暗影里,没有被人注意到,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如波涛一般,起伏不定,在一番内心交战之后,还是决定利用柔儿对自己的好感。最起码对付这样一个邪恶的组织,采取任何手段都是可以原谅的,更何况自己还可以将柔儿拯救出来。柔儿那么清丽脱俗,自己如果说不喜欢她那是假的,倘若能将她拉进自己的阵营来,不是更好吗?

金超风经过一阵思考,决定了自己的策略,为了正义,一定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慢慢伸手,拉住了柔儿的小手,眼睛看着柔儿的眼睛,说:“我听你的,离开就不会再来。在这里能够认识你,真是前世的缘分,不知道我们以后是否还能再遇到?”

柔儿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颤抖,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情,在组织里也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自己现在除了羞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朦胧的时候,那个少女不怀春,此情此景,让她无法再抗拒这种春情的萌发。此刻,她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些晕眩的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对。

金超风看着柔儿的脸突然变得红彤彤的,越发显得美丽极了,自己再也无法抑制住心动的感觉,他轻轻地将柔儿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柔儿也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头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纤细的腰肢传来一阵阵的颤抖。

金超风低下头,轻轻吻上了柔儿的唇,他感觉到了柔儿的唇十分温润,有一些凉,轻轻地吻着,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好。

在金超风亲吻地一霎那,柔儿的心里已经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这个陌生地让自己倾心的男人。这是怎样销魂的滋味,让人心里恍若万马奔腾,一时间天崩地裂,千万里的空间里,只剩下了自己两个人。心,在不停地狂跳,唇,在紧紧地吸吮,两个陌生的躯体在拥抱,我梦里最亲的人儿啊,你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是梦?是真?狂喜的心不停地刺痛着,还未相融,就要离别,我的人儿啊,你可知道我心里的痛?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亲吻着,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时间,完全沉浸在初恋的爱情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柔儿轻轻地挣扎出金超风的怀抱,含羞地用拳头轻轻地捶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嘴里轻声说:“你真坏,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金超风拉着柔儿的手,深情地说:“我叫金超风,来到这里唯一的收获就是遇见了你,这是我的幸运,至于我回去后会受到什么处罚,那就不可预料了,但是我不后悔,真的。”

柔儿说:“金哥,你不要着急,如果可能,我会陪你一起回去的。”

金超风说:“你跟我回去,那就是公开背叛了你的组合,会遭到他们无情的追杀。我知道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但是我相信我的公子一定能够保护你安全的。”

柔儿问:“你就那么相信你的公子?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金超风说:“我的主人温文雅尔,是一个很少发脾气的人,但是他绝对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并且他本身武功绝顶,估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敌手吧。”

柔儿有些惊讶,不过她知道金超风现在是不会欺骗她的,不禁对这位神秘的庄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见见这位具有莫大力量的人。

柔儿说:“既然你那么相信你的主人,那你此时就不该再轻举妄动了,快回去吧。告诉我你的地址,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我也想见见你这位厉害的庄主。如果我觉得他的力量足以保护我们,我自然会跟着你走的,那时候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只是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愿能对你有所帮助。”

金超风说:“柔儿,我的主人绝对是一个有超能力的人,如果你能见见他,相信你一定会坚定自己的决心。”

柔儿说:“但愿如此吧,我所处的组合十分强大,高手如云,并且有许多种恶毒的暗器,而且还有一些特别才能的人,这些人也许该称作死士吧。他们思想简单,功夫卓绝,而且为求杀敌,不惜与敌皆亡,这才是最可怕的。”

金超风听了这些话,心里暗暗吃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合,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最主要的是还拥有一些近乎无敌的死士,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一个武功不错的人,如果有与敌皆亡的决心,完全可以杀死武功比自己高很多的人。人,没有不怕死的,这些死士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训练出来的,居然能心甘情愿的为了实现目的而不惜与敌皆亡,这才是这个组合最神秘的力量。

他问:“柔儿,你知道这些可怕的人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吗?”

柔儿说:“我不知道,而且组合里也绝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因为这是组合里的最高机密。我们的组合纪律严明,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绝不敢有人乱问的,否则就可能会因为一句话而丢掉了性命。我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足够了。这个组合里有太多的秘密,这我们都知道,但是具体有什么秘密,却很少有人说得清楚。”

金超风不禁有些默然了,这个组合还真是不一般,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了可怕的感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立刻充满了全身。

柔儿看着神态冷峻的金超风,说:“金哥,你不要担心,不是还有主人吗,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走恐怕你就走不了了。”

金超风说:“那好吧,我立刻就走。我们就住在祥龙客栈,走之前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柔儿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凄恻,哽咽着说:“我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我不知道别人是否知道,以后你就继续喊我柔儿吧。”

金超风嗯了一声,向她伸开了双臂。

柔儿紧紧地依偎进了金超风的怀里,双手搂紧了他的腰,眼泪浸润了他的胸膛。

二人都没有说话,良久良久,柔儿才恢复了平静,说:“金哥,今日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有话等以后再说吧。你停留得已经太久了,我回去还需要好好交代,希望不会有什么漏洞被人抓住才好。”

金超风说:“柔儿,那我就走了,你多多保重,一感觉有危险,就要立刻去找我,我们暂时是不会离开的。记着:我的主人是一个具有非凡能力的人,他会保护你的,相信我,好吗?”

柔儿点点头,对于金超风的殷殷嘱托,她已经完全相信了,只是还无法确定这位素未见面的主人能力倒底有多大而已。

在柔儿的陪同下,金超风没有遇到任何阻止,在半夜的时候,回到了祥龙客栈,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是晃动着柔儿美丽的笑容,所以他干脆就不睡了,爬起来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

在他调息的时候,柔儿却面临着危险,她刚刚送走了客人就被金梅招呼进了一间屋子,在她跨进门槛的一瞬间,金梅在她身后悄然一指,点住了她的双臂肩井穴。

柔儿愕然地回头看着金梅,说:“梅姐,你这是干什么?”

金梅神情严肃地说:“不要问为什么,先说说你今夜的事吧。柔儿,我忠告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整个过程,如果撒谎,你该明白后果是什么。”

柔儿说:“我不明白梅姐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绝没有违背教规。”

金梅说:“这些咱们没有必要再去讨论了,你还是说说整个事情的经过吧。”

柔儿将受其指派之后的一切过程都详细陈述了一遍,大体上与事实相符,只有涉及感情的事情有所保留。

就在柔儿陈述完毕之后,金梅再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地。这种让人窒息地气氛让柔儿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没有丝毫办法,只有等待那不可预知的命运降临。此时的她,是那么地无助,那么地惶然不安。

时间在沉默中渐渐过去了,金梅始终没有再说话,柔儿也不敢说话,只是在心里将今夜的过程整个回忆了一遍,感觉都能应付得过去,所以心情也安定了很多。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屋子里的蜡烛却突然灭了,柔儿的面前突然一暗,让她猛然惊醒。在灯光灭了的瞬间,眼角似乎发现了一条人影,从前面的帘子里面飘了出来。

空旷黑暗的屋子里,阴森森地,一个声音突然在柔儿的耳边响起:“你知道那个小子住在祥龙客栈,为什么不说?”

这一句问话如同炸雷一般,吓得柔儿的身体哆哆嗦嗦地。此时此刻,柔儿明确地知道自己正面临着生死抉择,这个教的无情她太明白了,一句话就可能让自己白白地送了性命,所以她的脑子里此时飞快的转着,紧张地用最快的速度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但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个问题了,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怎么能够尽快地来回答这个问题。自己与金公子一起缠绵的地方,是整个院落里的死角,暗哨是不可能看见的,而且二人谈话的声音特别小,自己又特别小心,别人根本就不可能听见。金公子的来临是突发性的,对于类似情形的处理方式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教里根本不可能提前派人来监视自己。此人说金公子住在祥龙客栈,是不是讹诈自己?金州府除了神仙居,最大的客栈就是祥龙客栈了,如果此人知道自己在撒谎,根本就不必再问自己了,可能直接就把自己给处置了,那还容得自己在这里分辨。在一瞬间,柔儿的脑子里翻转了千遍,自己只有赌一把了,所以她尽量保持着镇定,语气坚定地说:“我不知道这个人住在哪里,他很精明,我没有敢打草惊蛇,只是约他几天后再见面。不过那小子穿着很阔气,既然没有住在我们这里,就一定会住在祥龙客栈。他垂涎弟子的容色,一定还会再来的,再说对他这样的人,历来会有人追踪的,不过那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弟子只是恪尽职守,并没有违规之处,望您明察。”

柔儿的话合情合理,真真假假,倒也说得过去。这个教里的分工是十分明确的,没有谁敢干涉他人负责的事情。在这里,柔儿只负责陪同客人,带领客人在神仙居里玩耍。对于特别的江湖人,她只有上报的义务,至于走出了神仙居的大门,负责跟踪的是另一方面的人负责的。这是这个教派的优点,也是它的缺点,缺乏一种自觉调节地横向联系,正是这一缺点,今日才帮助柔儿脱离了一次危险。

柔儿回答完毕之后,那个清凌凌的声音再没有响起,只是感觉一股力量撞在了自己的肩井穴上,被封闭的穴道豁然而解。她耸耸肩膀,在黑暗里凝视着金梅,说:“梅姐,我可以走了吗?”

金梅说:“走吧,你以后自己要小心一些,别糊里糊涂地枉送了性命。”

柔儿说:“是,我知道了,谢谢梅姐,”说完她转身走出了这间黑屋子。此时走在小径上,还感觉一阵后怕,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此时被风一吹,凉飕飕的感觉直往心里钻,凉到了骨髓里。如果刚才自己失去了镇静,此时自己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个教派太可怕了,就连自己人都会时刻感觉到朝不保夕,没有一点儿安全感,看来自己真的需要逃跑了。天涯辽阔,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逃避过他们的追杀?想到金超风说的那位主人,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抑制不住的想见见的冲动。她心里已经决定,必须尽快见见这位有能力的人,如果感觉可以,立刻就要逃离这里,否则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被人杀死。

柔儿怀着后怕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再也无法入眠,所以默默地开始调息起来。一夜不睡觉对于她来说,很平常,这比以前受到的训练要轻松得多了。

此时此刻,她凭着自己的智慧,逃避了一次危及生命的灾难,不能说不是幸运,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幸运是不会永远存在的,说不清楚下一次会怎样,自己需要尽早考虑一下以后的道路了。今日遇见的金公子,看样子还挺不错的,如果可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愿他的主人真的可以保护自己。这几日自己千万得小心一些,待过过这阵风头再去找他们吧。

再说金超风,他经过了一阵充足的调息,感觉浑身上下全部充满了力量。再看看天色,已经透亮了,遂起身洗把脸,走出了客栈,去边上一家卖早餐的饭店,为庄主与夫人定了最可口的早餐,自己则在那里直接解决了。

董天鹏与飞凤洗漱完毕用餐之后,听着金超风禀报昨日的情形,听完之后,禁不住呵呵直笑。

金超风看着董天鹏的笑容有些发毛,不过却感觉不出有什么恶意。

董天鹏笑着对飞凤说:“你看吧,让这小子去摸摸情况,他却去勾引人家小姑娘去了,是不是该惩罚他一下?”

飞凤咯咯笑着说:“惩罚是一定的,不过暂时还是先记着吧,如果那个叫柔儿的姑娘这几日真的能来,就免去对他的惩罚,否则必罚无疑。”

二人取笑了金超风一会儿,也觉得这个教派不简单,它背后代表的力量更不简单,不过他们却并不害怕,只是觉得麻烦大了一些而已。

三个人暂时都采取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安静地呆在客栈里,喝喝酒,聊聊天,指点一下金超风的武功。

时间一过就是三天,还没有柔儿的消息,金超风心里不禁暗暗着急。一则因为自己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这个娇媚多情的小姑娘,二则她不来自己也没有办法向庄主交差,自己花了那么多的银子,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一点儿成绩呢,不知道以后庄主会怎么看待自己。这几天他一直处在不安当中,既担心柔儿的安危,又担心自己白去了一趟神仙居。这次任务是庄主交给自己的第一件任务,可别第一回就给办砸锅了,那以后可别指望庄主再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金超风胡思乱想着这件事,心里根本就无法安静下来,其实董天鹏根本就没有那这件事当回事。虽然金州府的案件惊动了朝廷,被列为大案侦查,而且还有巨额悬赏,说明案件的难度是相当大的,但是对于董天鹏来说,破案并不难,只要他对一切可疑的人物施展一下灵魂搜索就会知道凶手了,所以他没事就陪着飞凤逛街。这件大案就是破不了对他也是有利的,那样提心吊胆的情势会造成混乱的局面,也会让天狼国因此而失去一些民心,那时候自己只要登高一呼,相信会有许多人追随的,因此他不着急,让一切都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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