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3-19 7:56:07 字数:10386
董天鹏与飞凤带着八大侍卫,急速南下,第一站就是距离金州府城最近的麒麟庄。
麒麟庄位于金州府西南五十里处的重镇——沙沟镇,镇子的西面靠着风景秀丽的栖云山脉,最高的几座山峰终年云雾萦绕,百年来进入探索的人全部下落不明,给这座古老的山脉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镇子的东面环绕着水量充足的金水河,一年四季流水不息,灌溉着周围广大的田地。多年的风调雨顺养育着沙沟镇的人们,也吸引来了大批的商家来投资做生意,使这里渐渐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变成了繁华的重镇,成了金州府一个最重要的粮食供应基地。
麒麟庄庄主何惊天就出生在这里一个普通的农户之家,幼年之时得遇名师指点,学会了惊天剑法,后来凭着手中一支青钢剑纵横江湖,无人敢惹,闯出了惊雷剑的名号。十年之后他厌倦了江湖生涯,遂带着一帮得力弟兄,建立了这座山庄,专心做起了布匹生意,造就了一代富豪,从此他再也不肯介入江湖是非,一直呆在庄里韬光养晦,安享世俗之乐。
何惊天共有三位夫人,为他生了三男一女,个个武功高强,董天鹏在彩霞山收服的就是他的大公子何剑翎,以及护法王深与李胜平。
麒麟庄一处豪华的宅院里,何惊天正坐在大夫人的房中喝茶,突然没来由地感觉一阵心跳,像是面临极大危险一般地战栗。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一直保持着比常人更强的警觉性,深知江湖恩怨不死不休的法则,所以他虽然不再管江湖是非,但是依然剑不离身。当危险地感觉越来越重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右手按在了左腰间的剑柄之上,说:“夫人快快离开,速与馨雅、青荷汇合,严密戒备。”
夫人绿萍惊讶地问:“惊天,出什么事情了?”
何惊天看着绿萍,冷肃地说:“不知道,你快走,不要多问,快走。”
绿萍很多年没有见过何惊天紧张了,知道自己再留下来恐怕会更加惹怒他,不如先去跟两个妹妹商量一下再说,所以她再未多问,立刻起身,从后门匆匆离去了。
何惊天站在那里,手按着剑柄,那种危险临近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大喊一声:“来人,马上全庄警戒,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禀报。”
当他将命令发布下去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居然有了一丝颤抖,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江湖上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回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战栗的感觉,没想到今日居然这般强烈。
何惊天站在那里,紧按着剑柄的手青筋暴突,骨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里也有了一种湿润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出汗了。对于一个剑手来说,一双稳定干燥的手是至关重要的,掌心湿润却是大忌。他定了定神,转身想回到桌子边坐下,可是在回头的一霎那,他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恐惧,身子僵直地保持着转身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桌子的旁边自己与夫人刚刚坐过的椅子上赫然坐着两个人,两边还站立着八个人,四男四女,腰间都悬着刀剑。屋子里突然无声无息地多了十个人,自己却一无所觉,如果他们想对自己不利,恐怕自己早就没命了。
坐着的年轻人相貌俊雅,女子却相貌普通,不过二人却都气质非凡,正含笑看着他。
何惊天感觉一颗心似乎要蹦出来一样,手指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他静立了半天,拼命地抑制住内心的惊骇,小心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我麒麟庄?”
坐着的年轻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笑着说:“你的精神感知能力不错,名无幸致,不愧是惊雷剑,很好,很好。”
何惊天惊凛地看着他,问:“阁下是什么人?我何某似乎没有得罪过你们。”
年轻的男人依旧微笑着说:“我叫董天鹏,咱们根本就从未见过,何来得罪一说?你不必紧张,我来的目的只是想让你归于我的麾下,一起开创天下大业而已,并无恶意。”
何惊天知道天狼国四位王子都在网络天下高手,可是自己却从未动心过,早已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没想到今日他们居然又来了。他此时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不客气地说:“何某不管你们是哪位王子的属下,但是何某早已跟你们说清楚了,不会加入任何一方,还请你们不要再强人所难。”
董天鹏说:“我不属于任何一位王子,我只是我,这次来也不是要跟你商量来的,而是需要你服从,明白吗?”
何惊天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仔细观察了一下,心里一惊有了明确地判断,坐着的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武功,厉害的只是两旁站立的这八位护卫,他们个个精华内蓄,眸子里精光闪烁,一看就知道他们武功非凡。
正在他思量的时候,房间的后门突然打开了,鱼贯走进了三个女人,正是他的三位夫人。
三个女人进来之后立刻就站到了何惊天的身边,其中一位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娇叱一声:“大胆狂徒,居然敢来麒麟庄上撒野。”
她叫青荷,是何惊天的夫人,也是三个女人当中武功最高、脾气最坏的一个,以一手漫天花雨飞针驰名江湖的暗器高手。此刻随着她的叱喝之声响起,她的手已经从腰间的皮囊里抓出了一把暗器,扬手欲发。
就在青荷的手刚刚扬起之时,一声怒喝突然响起:“大胆”,随着喊声,青荷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之中,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腕缓缓淌下来。她紧握着暗器的手因为剧痛而慢慢地张开了,一把飞针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地响声。
何惊天看着青荷的手,发现她的腕部正插着一把小小的飞刀,薄薄的,发射出冷冷地银光。
这一切事情地发生都在电光石火间结束了,一个冷冷地女子声音再次响起:“下次胆敢对教官不敬,我必取你性命。”
何惊天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张圆圆的漂亮脸蛋上挂着寒霜,眼神冷厉。她双手下垂,手里很明显什么暗器都没有,不知道她的飞刀从何而来。
何惊天见青荷受伤,心里大怒,对董天鹏说:“阁下无故伤人,是不把我麒麟庄看在眼里了?”
董天鹏说:“何庄主言重了,不是我无故伤人,而是你的人要伤人,我只是自卫而已,不是吗?”
站在何惊天身边的绿萍见青荷受伤,迅速为她拔下飞刀,上药止血包扎起来,之后她前行一步,冷冷地对董天鹏说:“阁下无故闯入我麒麟庄,又打伤了我妹妹,此事必不跟你干休。既然你们敢招惹我麒麟庄,那就让贱妾就来领教你们的高招吧。”
何惊天站在那里没有阻止绿萍对敌人的挑战,因为他知道绿萍的一手断魂刀法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只比自己稍逊一筹,如果她不能胜,自己再上也不迟。
面对绿萍的挑战,董天鹏一方出来了一个女子,肩上背着双剑,年纪比刚才那个女孩子还小。她叫秦香,刚才的那个是康圆圆,二人都是天鹏弟子。
绿萍看着眼前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心里的杀机突然小了许多,怒火也平息下来一些,好意地说:“小妹妹,刀剑无眼,你要小心了。”
秦香点点头,轻言细语地说:“我知道,希望你也小心一些。”
绿萍笑了,对付这样一个小姑娘她还是很有把握的,自己在断魂刀法上浸淫了二十多年,功力深厚,出刀必见血,江湖上很少有人能够躲得过,否则自己也不会赢得断魂娘子的不雅匪号了。
她对秦香说:“小妹妹,动手吧,我让你先攻。”
秦香说:“好”,话音未落,她的双手一抬,两把利剑立刻随着她闪电一般的身形冲向了绿萍,两米的距离眨眼即到,还未等绿萍反应过来,长剑已经到了她的咽喉部位。
她刚才见康圆圆一招制敌,心里也不想太慢,免得自己被教官看轻了,所以出手就是绝招,配合着闪电飘香步,瞬发即至,招式如电闪一般。
绿萍眼看着两把利剑如电一般奔到了脖颈,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才知道自己轻敌的后果有多么严重。她迫不得已之下,只得用了江湖上高手最不屑用的懒驴打滚,迅速逃出了长剑的攻击,可是还未等她站直身体,一把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何惊天大吃一惊,大喊着:“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秦香的剑缓缓地撤离绿萍的脖子,转身退回了队列之中,依旧是那么文文静静地,全没有了刚才的狂野。
绿萍狠狠地瞪了何惊天一眼,随后对董天鹏说:“阁下,这一阵是你赢了,可是贱妾不服,还想再试一次。”
董天鹏面含微笑,说:“我不叫阁下,我叫董天鹏,难道你们麒麟庄的人都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绿萍脸色一红,说:“你们现在还不是麒麟庄的客人,我只会礼貌地对待真正的客人。”
董天鹏说:“随你吧,你刚才觉得输得很冤枉是吧?”
绿萍说:“是,我承认我大意了,没想到刚才那个小妹妹的身法那么快,但是你就这样赢了我,也不能让我心服口服。”
董天鹏说:“那倒是,不过我们确实不是敌人,倘若是,你刚才已经死去一次了,所以你还是把我当客人看待比较好。你这人心肠不坏,既然你不服,那就再试一次吧,希望你这次注意一些。秦香,你就去再领教一下她的刀法吧,注意好好体会。”
这次董天鹏带他们出来,只是为了让她们锻炼一下,否则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解决所有问题了。
秦香听到了命令,说:“是,教官”,说完之后,立刻出来站在了房间的中央,文静地看着绿萍,这次她没有先动手。
对于秦香的速度与步法,绿萍心里十分忌惮,再也不敢轻视对手,所以在问明可以开始了之后,手中的断魂刀一扬,一招力劈华山就劈了过去,强劲的内力灌注刀身,立刻发出了一股锐啸。
秦香知道自己的内力不如她的深厚,所以也不硬接,脚步一滑,闪电般出现在绿萍的身后。绿萍听声辩位,也不回头,力劈华山这招含力不发,腰身一扭,顺势向后劈在了秦香攻来的剑上。嗡地一声金铁交击之声,秦香被巨大的内力震得后退了两步。
绿萍通过刚才的一击,已经测试到自己的内力比对手高了一筹,所以再无顾忌,一手断魂刀法施展开了,刀风霍霍,将秦香圈在了里面,狠狠砍杀着。
秦香虽然内力稍弱一些,但是仗着闪电飘香步弥补内力的不足,绝不硬抗,一直游走在绿萍的身边,寻隙进攻,气势丝毫不弱。
断魂刀法气势雄浑,大开大合,招招夺命,气势摄人,而阴阳剑法走的却是阴柔路子,以柔克刚,无孔不入。二人在房间里翻腾厮杀,始终控制在正中位置,一直没有威胁到周围的人,可见二人的武功造诣都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不会因为空间而影响自身武功的发挥。
秦香的身影如一条黑色的丝带,一直不停地飘舞在绿萍的周围,两支短剑上下翻动,一沾即走,绝不停留,而绿萍的身形却很少移动,总是在中央位置,见招拆招,见式破式,二人都充分发挥出了自己的长处。
二人翻翻滚滚地搏斗了不下一百多招之后,董天鹏已经看出来了,二人基本上是平手,如果再战下去,不是两败俱伤,就是有死亡的情形发生。他看看何惊天,见他一脸紧张,双眼紧盯着场中战斗的二人,手已经将剑不知不觉地拔出了一些,估计是想在自己方遇到危险地时候救援吧。
他此次来不是为了战斗来的,决不能出现太大的伤亡,所以他拍拍手说:“二位,你们可以停下来了。”
场中的二人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对他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见,依旧在刀光剑影中厮杀着。
董天鹏身形一晃,随后坐回了原位,似乎一直就不曾动过,可是战斗中的两个人却都感觉到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将自己推了出去。
二人站立在场中,互相凝视了一眼,不仅没有敌意,反而眼中有了惺惺相惜地火花,彼此相视一笑,返回了自己的阵营。
绿萍对董天鹏说:“阁下,你手下的小姑娘武功很强,我很佩服。”
董天鹏笑着说:“你也很强,刀法沉稳狠辣,但是却少了一点儿轻柔,致使刀法缺乏灵动性,如果你能改正一下,我想威力会更大一些。”
绿萍听了董天鹏的此番评价,心里暗暗惊骇不已,因为这话师傅也说过,可是却没有为自己改正过,而师傅早已云游天下去了,自己却资质鲁笨,一直不曾参悟透彻,没想到被此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惊讶地看着董天鹏,神色间多了一丝敬重,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何惊天此时已经知道了,虽然敌人十分强大,但是敌意却不大,如果不是青荷受伤了,她的一把淬毒飞针发出去,局势恐怕就不是这么和平了。
董天鹏说:“各位,不知道你们还有谁想赐教的,如果没有了,咱们似乎可以好好谈谈了。”
何惊天刚要接茬,馨雅拉了拉他的衣袖,娇柔地说:“董少侠,贱妾来领教一下吧,不知道你们谁来应战呢?”
董天鹏说:“你随意挑一位吧。”
馨雅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自己姐妹三人如果不行,那些护法与管事就更不行了,剩下了何惊天也独立难撑大厦了。此时她只想胜一场,总不能让麒麟庄太丢人不是,否则一会儿自己一方就失去了一切有利的砝码了,那时候就不是好好谈了,而是投降了,所以她必须要胜一场。她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些人,他们的年纪都差不多,估计武功也都差不多,就是自己出去恐怕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她的眼神看了一眼边上坐着的飞凤,见她相貌普通,而且太阳穴平平,跟董天鹏一样,不过董天鹏刚才分开绿萍与那个丫头的时候,自己可是看见了,那绝不是自己能够敢招惹的,就不相信他们之中会有两个这么高强的人,就是她了。
馨雅注意一定,狡黠地问:“董少侠,不知道贱妾是否可以自己挑选一个对手?”
董天鹏在她刚才看飞凤的时候,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笑着说:“当然,不过你可不要后悔啊。”
馨雅自以为妙计得逞,连声说:“不后悔,不后悔。”
董天鹏说:“那好吧,你就随意挑选对手吧。”
馨雅纤手一指飞凤说:“既然如此,那我就选她了,可以吗?”
飞凤见她居然选了自己,扑哧一声笑了,说:“你还是换一个对手吧,咱俩不适合。”
馨雅说:“刚才董少侠不是说了我可以随意挑选对手吗?”
飞凤说:“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劝你了,好吧,我就陪你一下吧。”说着,她站起来,走到了房间中央,说:“来吧。”
馨雅最擅长的就是突穴斩脉的拂穴手,所以她上来根本就没有客气,直接就点向飞凤的澶中穴。
飞凤看都不看她点来的手指,一抬手就直接捏向了她的脖子,轻轻一捏之后就松开了手,随后玉手一扬,就将馨雅送到绿萍的跟前。
麒麟山庄的人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一招毙敌容易,可一招擒敌却不容易,尤其馨雅还是内力深厚的高手,没想到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现在麒麟山庄只剩下了何惊天,他挺起了腰板,准备上去拼命了,可是绿萍却阻止了他,说:“惊天,不要去,没有机会的。”
何惊天脸色惨淡,默然不语,是啊,自己的武功虽然能够高一点儿,但是与坐着的这对男女相比,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董天鹏明白何惊天此时的心情,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遂笑着说:“何庄主,现在我们是不是弄点吃的,边吃边谈?”
何惊天心里已经决定了,如果条件太过苛刻,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唯有拼死而已,只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妻子儿女却是一个大问题。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位夫人,神态间已经暗示了她们赶快带着儿女逃走,自己则哈哈大笑着说:“好,是何某慢待了贵客,绿萍,你们三个立刻去准备酒宴,不得有任何差错。”
他说完之后,见绿萍她们还不动弹,眼睛一瞪,精光爆射,怒喝着:“你们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还不快去?”
馨雅撇撇嘴,没有应声,使劲拉着绿萍、青荷就出了房门。
三人走出了很远,在一株柏树下,绿萍冷冷地看着馨雅,也不说话,只是眼神凌厉,象要杀人的样子。
馨雅说:“姐姐,你要干嘛,想杀人啊?别瞪我,我跟你说,夫君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他是让我们赶紧带着孩子逃走,可是他错了,我们姐妹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姐姐,我尽量拖延时间,你与青荷立刻去找孩子们,密令大护法王深,带着他们赶快逃走,不得有丝毫迟疑,快去。现在时间紧急,什么也不要带了,让他们立刻就走。你们办完此事之后,立刻回去陪夫君,我现在去准备酒菜。”
绿萍看着馨雅,眼神里多了羞愧之色,张嘴要说什么,被馨雅阻止了,说:“姐姐,迟则生变,快去吧。”
绿萍与青荷也知道事情紧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也顾不得文雅了,立刻施展轻功飞速去寻找孩子们与大护法去了。
馨雅等二人离去之后,立刻潜到了厨房后面一处囤房粮食的房子里,飞身上了屋梁,拿下了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取了一包东西就马上离开了。
她站在厨房中间,催促着厨子赶紧做菜,做最好的菜。
很快一大桌酒席就安排好了,何惊天无奈地看着三位夫人一起坐在了座位上,强自忍着愤怒对董天鹏说:“董少侠,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说吧,何某不是输不起的人。”
董天鹏说:“何庄主,此事不及,来,来,来,董某也饿了,先吃饭如何?”
馨雅笑着站了起来,娇声说:“少侠说得对,先吃饭,什么事也得吃饱饭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拎起了酒壶,挨个给倒满了酒,在倒到董天鹏与飞凤的时候,她的手指似乎不经意的对着二人的酒杯轻轻弹了一下,别人那里却没有这样的动作。
董天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是却装作没看见,依旧与何惊天聊着,只要就是聊麒麟庄的发展。
馨雅倒完了酒之后,就安静地坐在了座位上,含笑听着何惊天与董天鹏二人说话。
何惊天端起了酒杯,说:“不管董少侠来此结果怎样,暂且放下,让何某尽一下地主之义。来,董少侠,还有各位,何某敬你们一杯”,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个个武功高强,一般的毒药进嘴就知道,但是为防万一,大家都只是运气内力,将酒逼住,纵然有毒也不怕。这些人中,只有戴震、董天鹏与飞凤不怕毒,所以他们三个根本没在乎,直接就喝了。
馨雅看着董天鹏与飞凤二人将酒喝了下去,脸上立刻灿烂如花,咯咯笑着说:“大家吃菜,吃菜”,说着又拎起酒壶,给众人筛酒,不过这次却再没有任何小动作了。
董天鹏此时已经断定,只有自己与飞凤的酒里有毒,其他人都没事,不过二人早已百毒不侵,根本就不在乎。
酒席上馨雅表情自然大方,面含微笑,不时地给众人倒酒,夹菜,忙得不亦乐乎。何惊天也暂时放开了心胸,陪着董天鹏大口大口的喝酒,反正自己也干不过他,索性尽情吃喝一顿,翻脸的时候也好有力气厮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天鹏才对戴震说:“你带两个人去庄外西面一里处的小树林里,把那些人带来这里吃饭,他们此时也该饿了。”
戴震心里不知道董天鹏是什么意思,但是依旧毫不迟疑地答应着,带着身边两个人就走了。
何惊天问:“董少侠,你还有属下在那里呀,早知道吃饭前就招呼才是。”
董天鹏说:“没事,没事,他们现在还不算是我的手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来,喝酒,喝酒。”
众人继续吃喝起来,只有馨雅她们姐妹三个在心里暗暗忐忑不安,不知道刚才说起的人是谁,不过大护法十分机灵,那些孩子们也都聪明伶俐,应该早就逃走了。现在董天鹏此次带来的属下都在这里,此事已经过了核实,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就在众人心情不一的时候,戴震带着那些人回来了,何惊天大惊失色,居然是大护法王深以及自己的四个子女。他狠狠地瞪了王深一眼,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位夫人,眼睛里尽是疑问。
馨雅三个在看见来人的时候,脸色突然大变,自己明明命令他们出庄园就赶紧跑,有多远就跑多远,怎么会停留在庄外的小树林里呢。
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王深与老大何剑翎早已是人家的属下了,所以董天鹏利用神识很容易就可以指挥他们,让他们在那里待命,等候召唤。
董天鹏看着这五个人,脸上满是笑容,招呼他们说:“来,快来,大家都来吃饭。”
何惊天夫妻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惨变,但是董天鹏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招呼孩子们吃饭。
这些孩子里面最大的就是何剑翎了,最小的还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不过都很可爱,飞凤不停地逗着最小的孩子,两人乐得咯咯直叫,让馨雅心里苦不堪言。
等孩子们都吃完了,董天鹏就打发王深带着他们走了,他看看馨雅说:“夫人,我听说麒麟庄是比较正派的,在江湖上口碑一直不错,是吗?”
馨雅讷讷地说不出话来,何惊天接过话头说:“是的,我麒麟庄的人个个虽不敢说做什么事情都问心无愧,但是总的来说还是符合江湖侠义之道的。”
董天鹏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我才没有大开杀戒,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一颗侠义之心,这样才能避免祸患。”他说完之后,转头对着馨雅笑了笑,说:“夫人,我说得对吗?”
馨雅表情极不自然,强笑着说:“少侠说得对。”
此时馨雅心里十分忐忑不安,她在心里不停地考虑着,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两次都对着自己说,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无意的?自己下毒的手段很秘密,他应该没有发现,否则他怎会毫不迟疑地就喝下去了呢?她不停地问自己,倒底发现了自己没有,为什么药效到现在还没有发作?是药失效了,还是他内功精湛逼住了?这药是自己以前闯荡江湖无意之间得到的,无色无味,吃了之后不会死人,只是会将人的武功废掉,她一直没有舍得扔,所以就一直秘密保存了起来,谁也没有告诉。
时间慢慢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馨雅依旧没有发现董天鹏与飞凤中毒的现象,所以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借着敬酒的机会,暗运内力,狠狠地一指弹在了飞凤的脉门上,可是飞凤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笑盈盈地陪着她喝了一口酒。现在馨雅明白了,人家喝了她的毒酒,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怒火?她看着跟夫君喝得热火朝天的董天鹏,嘴里突然觉得特别苦,鼻子里似乎闻到了一股硝烟的味道。
馨雅坐在那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见酒席就要结束了,事关麒麟庄里众人的生死,她终于鼓足了坦白的勇气,端起了酒杯对董天鹏讷讷地说:“少侠,我,我……”。
董天鹏打断了她的话头,说:“不必说,我跟何庄主会成为好朋友的,你也会,不是吗?”
馨雅茫然地点点头,终于没有说出自己想请他原谅的那句话,此时她突然心里觉得安定了不少,觉得这个敌人还是蛮能理解人的,很宽容,很大度。她仔细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很帅气,很讨人喜欢,只是不明白他身边这个与他十分亲昵的女人相貌为什么会这么普通。现在她知道自己没事了,头脑也立刻清醒了过来,夫君的谈话也清晰地进入了耳朵。原来他们谈的都是国家弊端,经济发展,朝代更替等等那些无聊的事情。她现在心情好多了,安静地坐在那里,不时偷偷地看看那个善解人意的家伙,当他冲自己微笑的时候,心里不禁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跳得很厉害。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突然觉得很热,会不会有些红?她看看身边的绿萍与青荷,见二人正专注地听着别人聊天,她才逐渐安定下来。
最后,何惊天答应派属下追随董天鹏,只是他的属下数量太少了,最多只能给自己提供二百人,不过武功都还不错。董天鹏拒绝了何惊天要全家追随的请求,只留下了武功很高的两位护法,五个管事,大护法王深就在其内。双方谈好了之后,董天鹏命令他们七日内赶往金州神仙居,向夏雨报道。
董天鹏对于麒麟庄这样的比较正派的组织,还是网开一面的,让他们采取协助的手段帮助自己,并不想动摇他们的根基,正如同明月教、魔教、连云十二寨一样。
处理好了麒麟庄的事情之后,董天鹏继续南下,采取同样的方式收服了神剑门、铁血会、英雄盟、海沙派、巫教、排教这六个门派,在不损伤根基的情形下,征调人手一万三千人,其中包括那六个在彩霞山收服的长老级高手。这些人的单兵作战能力不比原先那些鬼骑兵差,相信经过几天训练之后就可以派上大用场了,到时候自己就将有两万三千名鬼骑兵了,自己将亲自带着他们南征北战,鏖战天下。
对于巫教这个神秘的门派,董天鹏十分忌讳,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不过只有一百弟子,但是拥有的技能却很邪乎,有时候根本就无迹可寻,而且效果很显著,所以他不得不在施展了灵魂链锁之后,又为他们加附了神识之雷,免得在阴沟里翻了船。
董天鹏其实十分看好巫术这项技能,所以他打算以后将巫教编到天青领导的那帮孩子们里面,组成幽灵小队,为天青以后的治国安邦保驾护航,而那些天鹏弟子以后就要派到各国去做兵马大元帅,为天青掌管天下兵马。
董天鹏将征兵之事解决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多了,他带着飞凤等人立刻匆匆赶回金州府,面见了知县霍都。几日之内就会有两万多兵马进驻金州,需要的粮草很多,必须要他协助才行。
霍都一家看着神采奕奕的董天鹏与飞凤二人再次来到了他的府邸,十分高兴。上次救了他全家的性命,他一直期待着二人能够来临,所以这次他摆上了最好的酒菜招待救命恩人。
董天鹏没有任何隐瞒,开门见山地将自己准备起兵勤王的事情说了出来,霍都说:“我的兄弟,你的事情我十分赞赏,只是你的兵马实在是太少了,此刻金京方面聚集了大量的兵马,改朝换代只是时间问题,不会有任何变化了,你恐怕很难扭转乾坤了。”
董天鹏笑着说:“大哥,这些你不必担心,兄弟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只要能为我准备好三万兵马的粮草就可以了。”
霍都说:“兄弟,你的事情就是大哥我的事情,我会全力以赴地,只是我的权利是有限的,这事还需要府台大人的亲笔批示。”
董天鹏说:“那没关系,他的批示我去搞,你就放心吧。”
霍都这里的问题解决之后,董天鹏带着飞凤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府台大人李陵,对于这个胖子,早在大破神仙居的时候就让自己收服了,所以一纸批示当天就到了霍都的桌子上,他立刻安排人调集粮草,不过几天时间就全部筹集完毕,储备在了粮库里。
董天鹏目前的问题基本都解决了,就只剩下了起兵勤王以及天青继承狼王之位的诏书了,所以他命令夏雨立刻安排自己进入皇宫事宜,时间就定在明天。
夏雨从控制的大臣那里获得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狼王的手下有一个神秘莫测的高手,而且是一个大魔法师。他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就连名字也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深浅,但是他却一直追随着狼王。从狼王起兵征战天下时起,他就一直跟在狼王的身边,做贴身侍卫,除了执行狼王的命令以外,他从不与任何人交谈。
董天鹏知道皇宫内有三位魔法师,并且都被自己收服了,但是没想到狼王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位神秘的大魔法师,这让他心里有些忐忑,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收服此人。根据无忧上人遗留的记录来看,这个世界上真的在俗世里晃荡的魔法与道法中人,大多数成就最高也就在初级道法上,要想跨进中级道法的门槛,那就需要不下百年的勤修苦练,而从中级到高级的层次,那就更不知道需要多少年了,至于象无忧上人那样白日飞升,就只有老天才能知道需要多久了。一个人到了初级道法的时候,年纪就已经很大了,除非是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才能打破时间的限制,早日到达初级境界,否则就是穷尽一生精力,恐怕也不一定能够达到。那些达到初级道法的人早就没有了俗世的欲望,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他们只会闭关修炼,根本就不会再去参与名利的争夺,而董天鹏机遇巧合,获得了诸多外力的帮助,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因为穿越时空改变了他的体质,让他年纪轻轻就跨进了中级道法的门槛,所以他对自己有信心,并不怎么太在乎这个大魔法师。
他是一个具有前世记忆的人,对于经历的奇遇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他对于自己这些技能的恐怖力量深感神奇。为了不辜负自己来异界一次,他才会致力于各种力量的追求,正是因为他的执着以及大胆的冒险精神,才造就了他绚烂多彩的人生。
世间一切事情,都自有其缘法,他注定了就是那个改变世界的人,这一点没有谁能够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