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4-24 8:27:32 字数:9481
天马国的大王子木青与军机大臣经过密谋之后,决定了用暗杀与火攻的策略来对付扎西亚的大军,由于时间紧急,所以商量妥当之后,立刻展开了实施。
落马城果然如他们所料,没有丝毫悬念地就被扎西亚的大军与鬼骑兵攻破了,木青派出的众多高手成功地暗杀了扎西亚手下的三员大将,其中就包括他的得力干将巴栗儿,这让扎西亚痛恨万分,将摩尔根及其属下全部派了出去,大肆搜捕武林高手,一时间搞得城内人心惶惶,最终让扎西亚抓到了十几位木青的属下,其他的人却都鸿飞冥冥不知所踪了。由于鬼骑兵一直负责攻击城门,最多是发起第一轮冲锋,并不参与攻城战,所以木青派来的高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暗杀鬼骑兵的将领,就是有几个偷偷摸摸靠近的杀手,也被戴震轻松发现并毫不留情地杀死了。
这次落马城之战,扎西亚损失了三员大将,令他心里恼怒无比,城破之际,他在城内展开了血腥屠杀,几乎将城内的人都杀光了,满大街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景象惨不忍睹。对于扎西亚的疯狂,董天鹏并没有阻止他,天马国毕竟是一个游牧民族,身体里流动着的都是暴躁的血液,所以在狂怒之下做出如此行为,也完全可以理解,谁让他们采取暗杀这样卑劣的下流手段呢。
落马城被攻破之后,几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所以扎西亚没有在里面驻扎,而是选择了在城北十里处安营扎寨,进行休整,之后又继续北上。现在扎西亚对于前进已经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前方的任何城池都无法抵挡霹雳弹的攻击,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鬼骑兵的冲杀,所以他坚定地稳步向北进军,丝毫不在乎给敌人留下准备的时间。他相信董天鹏,相信这位传奇一般的兰陵王爷,从心底相信他会带着自己一步步地向北进军,进军,再进军,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会一直走进巴布勒,走上皇宫大汗之位。
扎西亚的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芒,身躯因为激动而颤抖,再有三百里就是巴布勒了,那是一个让自己充满了耻辱的地方,而今我又要回来了,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的脚步。
一路之上,董天鹏没有实施兼并武林人的想法,他准备在战争胜利之后,再去征服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建立鬼骑兵的信念他从未动摇过,他很清楚,一个国家要想稳定地发展,首先就要排除民间的障碍,而江湖人就是社会动荡不安的最大因素,决不能姑息养奸,决不允许这些人来破坏和平的环境。
扎西亚在罗马城十里处休整了一天之后,不顾军队的疲劳,依旧骑兵北上。
大军行进了十五里之后,前方探马来报:“王子殿下,前方五里就是落马坡了。”
扎西亚舔舔有些干裂地嘴唇,嘴里念叨着:“落马坡,落马坡……”。
落马坡,这个名字十分不吉利,让扎西亚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落马坡范围广大,土坡林立,是直通巴布勒的必经之路,道路两边全是荒林。在这个时候经过,绝不是一个好计划,但是如果绕路而行,对大军会造成相当大的负担。走,还是不走,他心里有些犹豫起来。
扎西亚沉吟一会儿,说:“传我命令,大军缓行,探马队立刻出发,火速进入落马坡探查。”
随着他的命令,一支百人的探马队马上奔驰而去,眨眼之间就进入了落马坡的荒林之中。
扎西亚的探马队是一支武林高手组成的,其中还有一部分是铁血战士,整体力量相当强大。
大军又前进了三里,探马队却没有回来,扎西亚心里明白,他们估计是遇到了袭击。落马坡距离都城巴布勒已经不远了,其后就是一片坦途,如果汗王要阻击自己,落马坡将是最好的埋伏地点,他们没有理由放弃这么好的地点。
扎西亚紧盯着前方,落马坡上成片的荒林依旧没有发出新芽,但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与高高的荒草,将他的视线完全阻挡住了。他坐在马背上,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异样,什么异样说不上来,只是一种心悸的感觉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他看了董天鹏一眼,可是董天鹏对他目光中的询问没有任何表示,因为他对落马坡也不熟悉,里面是否能够埋伏他无法断定,但是他自己心里已经产生了有埋伏的念头。他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示,只是为了看看扎西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而已。
扎西亚见董天鹏没有任何表示,又转头看看身边的一个亲兵,目光了充满了询问之意。
这个亲兵眉清目秀,董天鹏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不是真正的士兵,而是一个女人,当然他不会知道,这个女人曾经就是大名鼎鼎的梅花教的大教主——蝶舞。
蝶舞明白扎西亚的意思,轻声说:“先让大军停下吧,派出一支千人队,再去试探。”
扎西亚传下命令,一支千人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落马坡,很快消失在大军的视线里。
落马坡的一座大土坡上,木青与布鲁斯特站立在一棵大树下,眼睛看着前方。
扎西亚派出来的百人探马队已经被他的属下当中最精良的突击队在弓箭队的协助下,无声无息地消灭了,无一人漏网。
布鲁斯特忐忑不安地说:“王子殿下,我们这样是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木青眼睛里露出凶光,冷厉地说:“就算我不杀他们,扎西亚也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否则他不会派出探马队。原本打算悄悄地给他们来个火烧连营,没想到这个计划实现起来还很难,是我们太幼稚了。父王的斥责让我们失去了理智,不过这没关系,早早晚晚我们都要与扎西亚一战,那就站吧,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布鲁斯特心里颤抖了一下,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驰骋疆场的将军了,多年来的养尊处优已经把自己的豪情壮志磨平了,再也提不起斗志来了,可是自己作为军机大臣,却没有办法避免亲自上战场的结局,这让自己如何能够忍受。
他看着木青,犹豫了一下说:“王子,我们就在这里跟他们开战吗?”
木青狰狞地说:“当然,就在这里,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要不就一起死。”
布鲁斯特听着木青恶毒的话语,心里感觉一种死亡的气息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冰凉刺骨的寒意侵袭着他脆弱的神经。一起死,干嘛要一起死,你木青是王子,如果失败了你是必死无疑,可是我不一样啊,我可没得罪过二王子呀,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投降啊。你想拉我陪葬,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他心里怒骂着,可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示,因为自己年纪大了,体格孱弱,武功几乎已经没用了,就是想跑都难。周围全是木青的亲兵,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人,自己如何才能两边都不得罪,真是难啊。
木青不再看布鲁斯特灰败的脸,转头看向了前方,一个小头目正飞跑而来。到得近处,扑哧单膝跪地,禀报道:“报告王子殿下,前方叛军来了一千人的小队。”
木青毫不迟疑地说:“传我命令,杀,跟刚才一样杀绝了他们。命令弓箭队,再加派一支上去,决不许有一人漏网,否则让他们自己提头来见。”
“是”,传令兵立刻飞跑而去。
木青凝视着前方,嘴角挂着冷酷的微笑,扎西亚,扎西亚,你不是谨慎吗,我就一点点地吃掉你的探马,让你在那里惊疑不安,嘿嘿嘿。
布鲁斯特看着木青侧面的脸,上面突然涌起了一丝潮红,这家伙真的决定在这里开战了。
木青的弓箭队很厉害,都是百中选一的神箭手,足足有三千人,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好手,这次他孤注一掷,全部带来了,不成功便成仁,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布鲁斯特心里一阵嘀咕,如果再把扎西亚的这支小队吃了,他应该就不会再从这里走了吧,这是最好的结局了,自己完全可以想办法脱离木青的控制。他回头看看身后站立的十个好手,这可是自己花重金聘请来的,只听自己的指挥,关键时刻可以保护着自己全身而退。这一点儿都是他瞒着木青秘密做的,就是为了临危救命,是自己最后的退路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今日逃得性命,自己这些年积蓄的财富足够挥霍一生了。
他思量再三,终于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离开木青一些,随后对身边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木青觉察了布鲁斯特的变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对身边的一个亲卫说:“按照原计划行动。”
这名侍卫没有说话,只是身形突然纵起,箭一般飞奔而去。
木青的行动让布鲁斯特大吃一惊,原计划,什么原计划,难道木青还留了后手?他的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考虑着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形,却猜测不出木青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新花招。
刚才的侍卫离开之后,立刻进入了一处隐秘的山包里,这里呆着十几名整装待发的卫士。他来到之后,说:“王子殿下传令,立刻实施原计划,违者立斩。”
众人回答说:“是”,随后迅速消失在茫茫的荒林之中。
扎西亚的一千小队在落马坡的荒林之中小心地穿行着,一双眼睛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变化,手里的长枪握得越来越紧,一颗心绷得像是离弦的箭,时刻准备着战斗。
队伍慢慢前进,渐渐进入了荒林的深处,四面突然站起了无数的人影,一阵阵箭雨疯狂地倾斜下来。探马队伍立刻就乱了,很多人随着箭雨的袭击就从马背上栽了下去,呼喊声四起:“中埋伏了,快撤退,快撤退……”。
许多人立刻拉转马头,冒着箭雨就往后跑,一群穿着灰色衣衫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归路上,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向着往回跑的人群不停地砍杀。叫嚣声,惊叫声,呐喊声,响成了一片。不足两盏热茶的时间,这支千人的队伍就被消灭了,地上的尸体上大多插满了利箭,像是一只只刺猬一般躺在那里,有的还在抽搐。
袭击这支探马的队伍成功之后,迅速离去了,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扎西亚站在落马坡两里处,一动也不动,眼神里闪着一股怒火。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两支探马队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里面了,他知道里面一定有埋伏,却没想到一个人都没有逃回来,这才是让他惊骇的地方。要绕路走吗,这可不是自己的性格,一路上自己披荆斩棘,势不可挡地来到了这里,如果这时候选择回避,不只是自己无法原谅自己,而且对于大军的士气会有巨大的影响。他的心在不停地呐喊着,不能回避,决不能回避。
他再次看向董天鹏,问道:“王爷,两支探马都没有一人回来,他们一定是中了埋伏了,现在我军该如何前进?”
董天鹏知道扎西亚没有绕路的意思,自己同样没有,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逃避危险地人,否则自己也不可能跟飞凤冒险前去魔鬼岛。他看着扎西亚怒气勃发的脸,说:“你想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我鬼骑兵却从来没有后退过。”
扎西亚眉角上扬,说:“本王也没有后退的习惯。”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早就忘记了曾经被董天鹏打退,甚至还被俘虏过的事情了。
董天鹏说:“好样的,还是我来为你打头阵吧。”说完之后,他对戴震说:“戴震,夏雨,你二人带领全部亲卫,前面开路。”
戴震大声回答:“是,兄弟们,随我来”。说完之后,他身形暴起,如一缕青烟般向着前方飞去,其他人立刻随后奔去,个个身形如飞。
扎西亚看着前方飞奔的战士,感慨董天鹏亲兵的厉害,自己手下根本找不出一个这般身手的人来。
董天鹏见亲兵已经跑远了,大手一挥,传下命令:“鬼骑兵,全速前进。”
十支鬼骑兵听到命令之后,猛拍胯下骏马,如同一阵狂风一般,毫无顾忌地冲向了落马坡。
扎西亚见鬼骑兵动了,也下达了前进的命令,天马骑兵在震撼人心的战鼓声中开始前进起来。
他的心里这时候一点儿也不平静,因为他的大军前进需要鼓声引导,而董天鹏的鬼骑兵个个武功超群,只要说话就可以发布命令,根本不必像自己这样麻烦。
他一边看着前方前进的兵马,一边突然胡思乱想起来,很快他从混乱的精神中清醒过来,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候了居然还不集中精神,不想活了咋地。他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催动战马,随着大军向着落马坡行去。
鬼骑兵在各个统领的带领下,已经当先进入林中,与木青的属下展开了殊死搏斗。鬼骑兵虽然被大队的兵马团团围住,但是并没有出出现任何混乱,依旧在敌军之中往复冲杀,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
木青站在一个最高的土坡上,看着那些黑盔黑甲带着黑色鬼面具的鬼骑兵,心里不由得惊叹,这就是闻名天下的鬼骑兵吧。他们不只是整体作战能力特别强,而且单兵作战能力丝毫不弱于自己的亲兵,尤其是十支小队配合密切,像是一个阵法似地,一旦被他们圈进去,就会被他们很容易地吃掉,没有人能够逃掉。
扎西亚的大军终于在一阵震天的鼓声之中开进了落马坡的荒林里,除了当中的一条大路之外,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荒草。这样的环境对于骑兵来说,是极其不利的,但是扎西亚此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前进。
木青听着士兵的战报:“敌人大军距离我军一里”。
“敌人大军距离我军半里”。
“敌人大军距离三百米”。
“敌军距离一百米”。
木青现在已经可以看见最先进入的敌军了,他将手一挥,大声命令道:“传我命令,弓箭手全线出击,必须将弓箭全部射完,之后我军全部合围,务必将敌人消灭在落马坡。”
木青的军队不再掩饰,传令兵吹起了号角,一时间弓箭队疯狂地发射这般弓箭,扎西亚的军队中士兵一排排地倒下,但是天马国骑兵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们一往无前,并没有因为死亡而产生任何恐惧。
此次在落马坡设下埋伏,木青一共集中了十万精兵,全部隐藏在面积广大的荒林之中,此刻已经展开全面包抄,将扎西亚的大军圈圈围困起来。扎西亚的军队犹豫一路上需要在各个重镇留下防守之人,每一个地方都是五千人,所以到了此处之后,军队剩下的已经不足十五万人,此刻与木青的十万大军已经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地搏斗。
混战的荒林之中一直响着呐喊声,士兵的生命在这里就如猪狗一般,毫不值钱,被人无情的分解开来。不管是木青的兵马还是扎西亚的兵马,都在不停地迅速倒下,尸体很快就堆积了一地,鲜血染红了罗马坡。
董天鹏与飞凤此刻已经利用悬浮术升到了空中,默默地看着地上残酷的厮杀,心里兴起了慨叹,这就是战争,残酷无情。他看见混战的大军外围有很多的土包上都有一些人马,他们拎着大木桶,不停地倾倒着什么。火攻?他心里笑了一下,如果自己是木青,不然也是用火攻,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要把自己的兵马一起陪葬了,这个木青倒是够狠地了。
飞凤对董天鹏说:“哥哥,敌人要用火攻之计,快些通知扎西亚吧。”
董天鹏摇摇头说:“不必通知,在他进军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种情形,至于他怎么做,我们慢慢看吧。天马国的内战我们不用多管,只要将鬼骑兵保护好就可以了。”
他说完之后,立刻发出千里传音,将自己的命令通知了十位鬼骑兵统领以及戴震等护卫:“不要恋战,立刻冲出荒林,在外面等候。”
鬼骑兵对于王爷的命令从来就是坚定不移地执行,所以在接到命令之后,毫不迟疑地集中在一起,在戴震当先开路下,向着北方疯狂地突围。
木青的军队虽然都是精兵,但是却无法阻止鬼骑兵这样全是武林人组成的军队,所以在一阵搏斗之后,鬼骑兵突破了重围,扬长而去。
木青老远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惊凛,可惜了,没有将他们围困起来。他看看身边的一名亲卫头领,问:“还没有准备好吗?”
此人尚未回话,突然看见了分奔而回的传令兵,对木青说:“王子殿下,传令兵回来了,应该是准备妥当了。”
传令兵奔到近前,气喘吁吁地禀报道:“报告王子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木青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凶狠的冷光,说:“速速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传令兵答应着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爆竹样的东西,呼地一声抛向了空中,瞬间天空之中多了一条长长的黑色舞带。
外围的士兵看见了信号,立刻点燃了地下的荒草,大火迅速燃起,以惊人地速度向四面扩散。荒林之中立刻出现了大火,火苗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整个落马坡很快就淹没在大火之中。
布鲁斯特看着周围四面全冒起了烟火,他大惊失色,惊叫着问木青:“王子殿下,你怎么把我们都困在火里了?”
木青看着惊慌不安地目录斯特,阴阴一笑,说:“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布鲁斯特恼怒地说:“你,你……”,他终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火攻的计划是二人早就制定下来的,可是当初约定火攻的对象是扎西亚的军队,此刻木青却连自己人都一起算计进去了,他如何能不惊怒?他那里知道木青的想法,木青做的是孤注一掷的打算,将敌我军队一起围困在大火里,不管是谁,为了逃生就只有搏杀。虽然自己的军队人数比扎西亚的少,但是自己这一次带来的却都是精兵,战斗力与敌人相差不大。此刻大火连绵成一片,整个落马坡都陷进了火海之中,狼奔豕突的士兵哪还管是谁,慌乱之下逮着谁都是猛劲厮杀,绝不留情。
此次火攻原本没有使用桐油的打算,这一次运来了大量的桐油是瞒着布鲁斯特的,因为在木青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次带兵出战,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为了获得一线生机,所以他将十万大军当做了赌注,进行了一场豪赌,胜则生,败则死,绝没有为全军留下任何退路。不管自己有多少损失,只要自己不死就好,军队没了可以重新在培养,可是自己没了却无法再生,所以他在百般无奈之下,选择了这条死中求生的道路。他将所有的人都算计进去了,不能不说木青心胸狠毒,为了自己他不给任何人留下生机,要不他也不会运来这么多的桐油。
落马坡上荒林无数,乱草干燥,此刻在桐油的助燃下,林中四处燃起了冲天的大火,混战中的军队全部被包围在大火之中,包括木青在内,也都在火里。
布鲁斯特惊恐地看了木青一眼,暗骂着这个疯子,他悄悄地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周围的士兵立刻将他围在了中间,徐徐向后退去,待得距离木青三丈之时,布鲁斯特立刻爬上了一个人的后背,大喊一声:“走。”
木青转头看着飞奔的布鲁斯特等人,冷笑着说:“不必追杀,放箭。”
他身边的亲卫立刻有十多人掣下身上背的弓箭,向着布鲁斯特他们射去,发出的箭都带着一股利啸之声,可见他们都是内力高强之人。
布鲁斯特的人在第一波箭雨之下就折了三人,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快跑,快跑……”。
箭雨之中,他身边的人不断地倒下,最后只有他与背负自己之人逃出了箭雨的射击,此时他才庆幸起来,对自己的眼光表示满意。
背负他逃生的人原本是一个落魄的江湖人,因为得罪了一位大臣被而被逮捕入狱,当时他完全可以逃走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跑。在他入狱之后,布鲁斯特在一次视察监狱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他,当时觉得他气质不凡似乎应该是一位奇人,所以就利用手中的权利将他救了出来,后来此人就一直住在自己的府邸。此人从出了监狱之后,就在布鲁斯特的府中居住,从不出门一步,也没有跟布鲁斯特见面,此次布鲁斯特出征,他突然要求随军出战。
布鲁斯特逃出去之后,看看周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惊慌之下暗暗庆幸自己命大。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一次无心之举,在危难之时却救了自己,他看看此人,衣衫之上多处烧坏了,脸上尽是黑色的烟尘。他拍拍此人的肩膀,想说声谢谢,却突然发现自己早就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只好说:“谢谢,谢谢,老夫惭愧,记不起你的名字了。”
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浓眉虎目,眼神如电,可是太阳穴却没有丝毫突起,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绝顶高手。他听了布鲁斯特的话,恭谨地说:“大人日理万机,小人的名字不值得大人记忆,保护大人是小人最应该做的事情。”
布鲁斯特见此人如此仁义,长叹一声说:“当今天下如你一般仁义之人已经不存在了,你是武林高人,以后再也不许称呼自己小人。从今日起,你我就是的兄弟,以后我们生死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万箭穿心。”
此人一听此言,慌忙跪下,说:“大人,小人岂敢与大人称兄道弟,折杀我也。”
布鲁斯特扑哧一声跪在了此人身边,说:“兄弟,今日你我在此盟誓,一生一世做兄弟,难道你瞧不起为兄吗?”
此人心中大急,慌乱地说:“不,不,不,不是,小人岂敢瞧不起大人,只是小人出身草莽,如何敢与大人称兄道弟……”。
布鲁斯特故作生气说:“你我此刻已经面对苍天而跪,不是兄弟也是兄弟了,除非你瞧不起我。现在你我已经成了兄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此人见事已至此,遂不再推辞,恭敬地说:“大人,我的名字叫孟无敌。”
布鲁斯特说:“好,好一个孟无敌!今日如果不是贤弟威猛无敌,今日为兄就葬身此处了。木青此人歹毒无比,连自己人都算计,真是枭雄,不过没关系,今日他自己能不能逃出去还是未知数。我们此刻立刻离开此处,国都是不能再回去了,先找个地方藏一阵子再说。”
孟无敌说:“大人,你难道要放弃一生荣华吗?”
布鲁斯特气愤地说:“狗屁的荣华,我不过是汗王一家的一条走狗而已,去他妈的,再也休想让我为他们卖命。”
孟无敌说:“大哥不必担心,小弟一身武艺在身,一定可以保得大哥一生富贵。”
布鲁斯特哈哈大笑,说:“兄弟,富贵你不用为我担心,为兄做军机大臣多年,早已积蓄了大笔的财富。此次出征之前,我早已留下了退路,将家人连同财物一起转移了,你我不必为以后的生活发愁,那些财物就是再加几个人,我们一辈子也用不完。”
孟无敌说:“那样我就放心了,省得大哥受贫困之苦。大哥,此处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快快离开吧。”
布鲁斯特说:“好,走。”
二人立刻展开身形,在密林之中悄然而行,在孟无敌的带领下,扫平了障碍,逃出了落马坡。
董天鹏与飞凤见鬼骑兵冲出了落马坡之后,勒令他们原地待命,准备接应扎西亚的兵马。
飞凤看着大火熊熊燃烧,长叹一声,说:“哥哥,这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是吗?”
董天鹏说:“是的,只是大军作战,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逃避终久不是办法,尤其是对于骄傲的天马种族来说,逃避就意味着耻辱,所以他们宁可死也要冲进去,这就是他们维系千年的骄傲,没有人可以改变。“
他虽然这样说,但这绝不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此刻面对着如此残酷的场面,他永远也不会将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告诉飞凤。为什么不阻止这样的战争,他是有充足理由的,因为天马国的骑兵太强大了,强大到其他国家很难抵御的程度,这对于自己以后统治整个大陆是极其不利的,所以他要消耗掉他们的有生力量,让他们的军事力量变得薄弱一些,以便自己以后对他们的控制。
战斗依旧在继续,董天鹏派戴震已经将扎西亚救了出来,此刻他们正站在一座土坡上,眺望着前方厮杀的战场。面对着如此局面,他们不得不佩服木青的果断勇敢,这样的结局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但是木青却做到了,这让人不能不产生敬佩,就因为这个理由,董天鹏以后才没有让扎西亚杀死他。
落马坡的大火燃烧得越来越大,距离百米处都能感觉得热浪逼人,更何况被围在中间的军队了,此时想必木青早已到了外面了吧。敌我双方鏖战了很久,有一些将领终于看明白了局势,遂高声喊叫着:“弟兄们,不要打了,我们都中计啦,王子是要把我们都烧死啊。“
“弟兄们那,不要打了,赶快逃吧,再不跑就要被烧死啦。“
……
……
这样的喊声越来越多,大火围困中的士兵们现在已经不再搏斗了,手里的武器变成了拨打火苗的工具。纷乱的局面慢慢地安静下来,因为不再战斗,所以大家都将精力放在怎么逃出大火之中了,他们自发地形成了一支支冲锋小队,迅速向着四面突围而去。
扎西亚命令逃出来的士兵立刻向落马坡四周进发,开始收编逃出来的军队,并将他们带往北部集结。
三个时辰之后,扎西亚派出去的招安小队陆陆续续回来了,并带回了大批的兵马,清点之后,居然有十八万人,比自己原有兵马还多了三万,这让他十分高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扎西亚将身边的亲卫全部派了出去,搜索木青的下落,否则看不见木青他是无法心安地。
董天鹏命令大军向北推进十里,开始整编、休整,这段时间里扎西亚派出去的亲兵四处搜索,最后终于将木青逮了回来。
扎西亚与木青相对而立,谁也不说话,心里委实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二人默默相对了很久,最后扎西亚黯然转身,对身边的亲卫挥了挥手,一名亲卫上前一步,掣出钢刀向着木青的头顶用力劈去。
木青没有求饶,他只是无声地闭上了眼睛。就在钢刀将要劈到他头顶的时候,尖锐的利啸突然消失了,钢刀也没有落下来。他默立了半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光依旧犀利如刀。
刚才那名士兵的刀现在已经到了董天鹏的手里,此时他正看着木青,灵魂链锁技能已经运起,平静地说:“木青,你与扎西亚是亲生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今日如此局势,本不应该,希望你们此后忘掉一切恩恩怨怨,重新做兄弟,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相信你们会把天马国建设得一片繁荣富强……”。
木青在这充满了安宁魅力的声音里,慢慢地迷死了自己,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是一张英俊而略有疲惫的脸。他摇了摇头,凝神看去,是扎西亚,自己的兄弟,他张开了嘴,吐出了两个字:“兄弟。”
历经劫难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扎西亚与木青终于在灵魂链锁技能之下,重新做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