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2 6:59:44 字数:10087
吴天风匍匐在院子边缘的一棵大树后面,发现周围一直都很平静,居然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进入,心里暗暗有些纳闷。不知道是自己隐蔽得好没有被发现,还是他们发现了没有采取行动?按理说山庄里的哨楼应该早就发现自己了,难道瞭望哨只是唬人地,压根就没有人?自己来不是搞暗杀地,要的只不过是一个面子而已,不管是否被岗哨发现,只要自己能突击进入山庄的核心位置,那就算成功了。
他趴在那里,等候了良久,依然没有人出来,也没有其他的变化。吴天风心里有些犯了嘀咕,这里是董天鹏的老巢,按理说警戒不该这样松弛啊,难道是自己过于高看了他们?还是他们夜郎自大习惯了?他探出头往前看去,眼前是颜色不同的石板路,心里断定这路上一定会有陷阱,否则没有必要只为了好看而费这么大劲铺成彩路,所以这里是绝不能走的。路的两边是枯黄的草,草地里有花树簇簇,虽然此时的季节已经是冬天了,可是地面还是比较干燥的,并没有积雪。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院落中部分不认识的花树上,此时居然还有各色的鲜花在微风里摇曳。其实这些花都是天鹏山庄自己制作出来的,就连附着的花树,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根据天机子的建议,由晚娘设计出来的假花而已。吴天风虽然为人细心,但是他平生却不喜欢花花草草的,此时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座屋子上,根本就没有看出花的真假来。
已经呆了不少时间了,他怕东方剑着急,暗自决定从草地里前进,这样在花树地掩护下,保险系数增大了很多。再次仔细看了看周围,确信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之后,他弓身一跃,身形如一道轻烟般飞进了草地里,还未等落地,马上一个翻滚就卧在草丛边的花树阴影里。吴天风突然感觉双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抬起来一看,双掌已经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几个洞,正汩汩淌血。他疼得一阵龇牙咧嘴,但是为了迅快隐蔽自己,立刻趴在了草丛里,没想到身体很多地方立刻被什么东西刺伤了。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呃呃地呻吟声,虽然尽量压抑着,但是在寂静的院落里还是十分清晰。
一直凝神守候在墙外的东方剑听到了吴天风呻吟的声音,再也顾不得隐秘了,自己本来就是来投诚地,别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把魔教的一个长老给坑进去,那可就有乐子了。他一个旱地拔葱,越过了围墙,眼睛如电一般扫视,早已看见了吴天风蜷缩着的身体。他一个飞身准备窜向他身边,还未等他飞到,耳边就传来了吴天风压低声音地警告:“,小心,地上有危险”。
魔剑东方剑不愧是江湖上超一流的高手,听到声音的同时也飞到了吴天风的身边,不等双脚落地,右手探手拔下背上的魔剑,在地上一点,左手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借着点地反弹的力量,如一只巨鹤般腾空而起,魔剑再次点击,两个人已经飞出了高墙之外。
袁承恩急忙问:“怎么了,老吴?”
吴天风有些羞愧地说:“没什么事,只是身上被针扎了几下,感觉很疼痛,应该没有毒”。
袁承恩抓起他的左掌,仔细察看,上面有一个小洞,双面都有血,看来是被扎透了,鲜血正汩汩而流。再看看他身上,因为穿着棉衣,所以没有发现出血点,估计伤势不会太重,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疼痛时免不了的了。
他看了吴天风的伤势之后,对着东方剑说:“不要紧,只是皮肉伤,幸好没有伤了经脉,不过老吴要疼一阵子了,战斗力要受很大影响了。”说完之后,他又低声对吴天风开玩笑说:“老吴,小鸡鸡没有被扎坏吧?呵呵呵……”
吴天风气得直翻白眼,一拳砸在老袁的胸膛上,骂着:“你个混蛋,我为了给你们探路受伤,你不安慰我还拿我开涮,你还是人吗?”
袁承恩低笑着说:“让你去探路,谁让你用小鸟乱探,呵呵呵……”
吴天风骂了一句,再没搭理他,转身问东方剑:“老教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东方剑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紧皱,心里一阵莫名的烦恼。自己做山大王做得好好地,没想到遇见了这么个煞星,打破了自己多年来的平静。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多好啊,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获得自由。归降就归降吧,刚来还没有怎样,自己的一员大将又没来由地受伤了,真他妈的晦气。这个天鹏山庄现在看来还真不简单,看似不设防,却处处陷阱,不知道是那个混蛋设计地,这么阴损。抬头看看那巍峨的门楼,在晚霞的光照里,那只展翅欲飞的大鹏显得更是威猛,睥睨天下的姿态更多了一种霸气。自己曾经纵横江湖三十年,会过无数高手未尝有一败,没想到此次却败在了董天鹏的手上,时也,命也,命中该遭此劫啊。所有的事情都来自于董天鹏的出现,他心里暗暗发怒,自己战不过他本人,难道连他的破山庄都进不去吗?看着那只展翅欲飞的大鹏,似乎神色间对他充满了嘲讽。他转头对二人说:“跟我闯”。
吴天风与袁承恩很多年没有听老教主说这句话了,此时听来,禁不住热血沸腾,当年三人并肩作战的英雄豪气在这一刻,全部从内心里激发出来。二人斗志昂扬,跟随着东方剑的脚步,毫不迟疑地大踏步前进。
三个人这次一起进了院子,四周还是那么寂静,依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东方剑看着小路上颜色不同的石板,傻子都知道有埋伏,再看看草丛,并不太远,自己这些人完全可以一跃而过。前面就是低矮的花树丛了,这上面总不会有埋伏吧,只要轻轻借力,依三个人的轻功能力都可以连续飞跃到院子里。
袁承恩也是如此想的,所以他看了东方剑一眼,说:“老教主,我先去试探一下。”
东方剑说:“好,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袁承恩深吸一口气,一个飞身就窜上了一株没有开花的花树,然后朝着二人挥挥手,意思是没有埋伏。吴天风见状,也忍住疼痛,一样飞身上了一株开着红花的花树,还未等站稳,他的身子一软,趴在了花树上,一动也不动。真点背,两次埋伏都被他赶上了。
东方剑见状,大吃一惊,没想到花树上居然也会有埋伏,这下可麻烦了。一个小小的天鹏山庄,居然随处都有埋伏,可气地是这里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出现。
袁承恩呆在花树上,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敢乱动,后退又没有得到东方剑的指示,他像是一只惶恐的麻雀,不知所措地呆在花树上。
东方剑看着周围,依旧是无声无息,这气氛让他十分尴尬,进既不能,退又难堪,他自己都有些六神无主了。他对袁承恩招招手,将他唤了回来,知道这人平时交游广阔,颇有一些江湖阅历,问他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袁承恩说:“老教主,现在老吴已经陷进去了,生死不知,看样子像是中了迷魂药物,估计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知道这见鬼的地方还有多少埋伏,如果闯不过去被人家俘虏了,我们岂不是更为难堪?要不我们还是招呼一下吧,亮出董天鹏的名号,看看效果如何?”
东方剑有些不悦地说:“这样我们岂不是示弱吗?现在我们连个人影都没有见过就服气了,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其实自东方剑他们靠近山庄的时候,青松道长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并且现在地底下的密道里正有五十双小眼睛在看着他们呢。
青松道长透过窗户的缝隙,密切注视着他们,苍茫的夕阳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自己的眼里。由于不知道他们入侵的目的,加上山庄里此时只有他与天机子两个高手,天青虽然武功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但是他却没有什么搏斗经验,此时见到的敌人只有三个,会不会还有后援,尚不清楚,所以他此时还不敢贸然出击,只有静静地监视着他们,等待看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再决定采取对付的方式。他从这三个人进入山庄之后的表现,感觉他们身上缺乏那种偷袭的杀机,不像是寻仇来的。这里的人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有仇家,那个天机子虽然武功高强,行侠天下,但是却从不惹仇,在江湖上一直是老好人,谁都不曾得罪。他想到自己年轻时候杀戮过甚,仇家无数,导致家破人亡,唯一的儿子也失落在江湖,不知所踪,难道是昔日的仇家寻上门来了?自己从寻找儿子没有任何消息之后,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所以才隐姓埋名,化身为老道,修身养性。一晃眼快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仇家估计早就把自己忘记了吧?自己已经闲散了十年了,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冷厉,此时来个寻衅的也好,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信息呢。
青松道长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决定出去会会来人,遂将拂尘扔在床上,把挂在墙上的宝刀拿了下来。这把弯刀的刀身略微短了一些,只有二尺多,链子缺却很长,有一丈,这还是天青找人给他定做的,算是孝敬师傅的防身武器。
自从董天鹏临行之前传授了乾坤刀法之后,他就与天青、天机子三人日夜苦练,从未懈怠。他的武功根底原本就极为深厚,而且此刀法又是以他原来的刀法为基础改良而成,所以他练起来更是得心应手,现在已经是无比娴熟了。
他抽出短刀,用力地挥舞了一下,尖啸的刀气将封存心底多年的铁血江湖豪气激发得滚滚沸腾。他顺手丢掉刀鞘,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大喝一声:“何人胆敢来此生事?”
人对于未知的危险存在巨大的恐惧,但是当危险明确出现之后,反而不是那么害怕,所以当东方剑看见来人之后,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他虽然败在了董天鹏的手下,被迫归附其麾下,但是他对于自己的武功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并不畏惧其他人。他看着大步前来的青松道长,龙行虎步,气势迫人,一派狂猛之气。现在他已经没有试探别人武功的意思了,可是青松此刻心里正热血上涌,斗志燃烧到了爆发的程度,不管对方是谁,都必须先打一架再说。
东方剑看着此人气势如此强大,朗声说道:“在下魔剑东方剑,奉董天鹏之命来此,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青松道长听此人自报字号为魔剑东方剑,不禁哈哈大笑,说:“你会是魔剑东方剑,我还是天狼王呢,冒名你也得自己琢磨琢磨,魔剑的名号也是你敢冒的?魔剑东方剑一代枭雄,虽是正邪不分,但是却不会做你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老头,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东方剑,速速放下兵刃就缚,免你一死。”
东方剑听着这话,脸色郝然,虽然对方在蔑视他,但是自己心里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可以安慰的是,魔剑东方剑这块招牌,在江湖上还是响当当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退隐而有所褪色。从现在的情势来看,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对方都不会相信了,除了击败他一途,别无其他让对方采信的办法。此时如果再做无谓的争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江湖就是江湖,只有强者的话才会有人听的,所以东方剑再也不想继续口舌之争,他一拱手说:“我是否东方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来此是奉了董天鹏之命,没有任何恶意,可否先将我的同伴放下来?”
青松道长傲然地说:“你的同伴在那里不会有事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东方剑一生桀骜不驯,否则也不至于在江湖上被人认为是正邪不分的怪物了。其实东方剑本人并不坏,很多违背侠义之事他根本就不知道,只是别人硬扣在他头上的,他是一个江湖强者,也懒得解释,久而久之,就被人认为是邪魔歪道了。听青松话语里充满了火药味,他再也不愿意多解释什么,枪杆子里出政权,打吧。他再不犹豫,举手就拔出了身后的巨剑,从容地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青松。
二人默默地对峙着,身边凝聚着强大的内力,周围枯黄的青草被内力的劲风激荡得如被狂风吹拂一般,起伏不定。东方剑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青松的眼睛,从那里,他看出了强烈地战斗意识,也判断出了此人的武功十分高强。青松道长盯着东方剑拿剑的右肩,只要他出招,右肩就必然会先行暴露出来,制敌机先是他最为擅长的,曾经在江湖上屡试不爽,对于他当年创下的赫赫威名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二人的气势越来越强,衣角呼呼地向后强劲地舞动,传出一阵阵呼啦啦的响声。当他们的内力运到一定的程度,周围的青草被内力激荡得更是厉害,如刀割一般齐齐弯下了腰,再也直不起来了。东方剑的气势已经到了顶点,到了不发不行的时候,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出剑了。
青松道长一直盯着他,在他右肩轻微一动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出招乐,遂大喝一声,雷霆刀法突然使出,一招长虹破日,带着一股尖啸,直取东方剑宽阔的胸膛。东方剑的巨剑后发先至,对着青松的弯刀一剑劈出,气概也是豪勇绝伦。未等刀剑相碰,青松诡秘地一收招,在二人相错的时候,刀交左手,顺势又是一招横扫千军,刀尖带着凉飕飕的冷风,直奔东方剑的后腰部斩去。
东方剑听到刀风发出的锐利声音,也不回头,猛地前行一个跨步,避过青松此招,迅速转身,长剑直奔青松的手腕刺去。青松回转身,一招雷霆万钧发出,直劈东方剑的脑门。东方剑迫不得已,向右闪开了。在二人相错的时候,青松又是刀交左手,还是一招横扫千军,扫向东方剑的后腰部。刚才就是此招,东方剑早就有了防备,还是跨前一大步,跟刚才一样,待要转身之时,发现并没有避开,刀风依然斩向他的后腰部。他大吃一惊,刚才明明已经避过了此招,怎么劲风凛冽,还是直奔腰部?东方剑毕竟是江湖强者,名下无虚,他此时虽慌不乱,弯腰一个大幅度地俯身,刀尖擦着他腰部的衣服飞过,一块布片已经化为风中飞舞的蝴蝶了。好险啊,刚才东方剑如果慢一点点儿,他就会被青松腰斩了。
东方剑刚刚避过了此招,全身已经是一身冷汗了,一世英名差一点付之东流。如果按照江湖比武的规矩,此时自己已经算是输了,不过就这样认输,他心里相当不服气。他看着距离一丈远的青松,手上的短刀后面居然缀着钢链,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对手的武器可以长短随心。他心里知道,对手的招数诡秘,兵器可长可短,而且内力高强,这一仗恐怕是不容易打了。
距离不远处的袁承恩见东方剑吃了一个亏,大惊失色,探手就抓出了一枚铁莲子,准备在老教主受到生命危险地时候予以解救。铁莲子只是江湖上最普通的暗器,一般人都会随身带一些,以备不测之用。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身后的石板无声无息地开启了一块,天青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飞刀,眼光紧盯着他。
袁承恩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人,作为一名高手,对于危险靠近的时候,自然会有一种敏锐的感觉。此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有东西接近,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突然前进并转过身来,立刻就发现了天青。他赶忙向边上微微一侧步,避开了正面,与天青对峙着,再也无暇为东方剑守护了。
东方剑心里知道青松刚才的刀法不太好对付,自己只有近身搏斗才会有力度,不然只能处于挨打的局面。思路清晰之后,他运起全身内力,大喝一声,长剑抡起,使出刀法的招数,一招力劈华山,尖锐的剑气立刻砍向青松的顶门。
青松道长看到此人这般威猛,心里也不禁暗暗赞叹,好一员虎将。他也不敢稍存轻视之心,立刻运足内力,一招铁索横江,全力架去,轰的一声巨震,二人都蹬蹬蹬地各自退后了三步,气血翻涌,似乎有一种窒息地感觉。他们大口地呼吸着,互相盯着,都丝毫不敢大意,心里暗暗吃惊,彼此的内力居然是旗鼓相当,都是一样的强悍绝伦。
青松冷静地回忆了一下对方的剑法,似乎真是江湖上盛传的魔剑剑法,记忆中自己根本就没有与他结过仇。对了,他刚才自报是奉董天鹏之命来的,当时自己热血沸腾,没有注意,难道他会是董天鹏的人?董天鹏是异界人,二人根本就没有认识的机会呀?他想到这里,决定把情况先弄清楚再说,于是问:“阁下真的是魔剑东方剑?”
东方剑长舒了一口气,这老小子总算是认出自己来了,不然再战下去非闹个两败俱伤不可,恐怕董天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时候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他看着青松,保持着一个强者应有的礼貌说:“正是区区在下,阁下的刀法似是有雷霆十八刀的招数,但是你的刀上带着钢链,更多了一些变化,比雷霆十八刀诡秘多了。雷霆十八刀是端木空的独门刀法,不知道你跟他怎么称呼?”
青松道长说:“端木空是在下的俗家姓名,早已不用多年了,现在贫道是青松。不知道东方兄怎会来到这里?”
青松对于这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从未谋面,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相遇。东方剑对于雷霆刀法却是大有研究,自己的巨剑有很多招式就是受雷霆刀法的启迪而演变出来的,只是对于雷霆刀法的招式都是从手下的描述中予以研究所得,本身二人并没有见过,更没有交过手,所以今日才会发生此事。东方剑发觉青松道长的雷霆剑法跟别人表述的大不一样,大概是他改良了吧。
二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彼此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东方剑也将与董天鹏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澄清了今日来此的目的。其实自己倒底干嘛来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董天鹏并没有说清楚,只是让自己来这里报道。
青松道长不好意思地说:“东方兄原来是天鹏的朋友,真是得罪了,快快进屋好好叙叙”。
东方剑汗颜地说:“今夜是我得罪你了,在下奉董天鹏之命来此,没有说清楚才导致这场搏斗,真是汗颜,还请道长见谅才是”。
“不碍的,不碍的,东方兄是天鹏介绍来的,不知道他现在可好?”青松迫不及待地问。
“我是前些日子因为兰陵关军饷的事情与他相遇的,后来没有办法发生了冲突,败在了他的手下,故来此听命。”
“原来如此,什么听命不听命的,都是自己家兄弟,没有那些说道”。青松道长这才明白过来,东方剑原来是天鹏收服的手下,怨不得他来了也不正大光明的通名呢,他是因为败在了天鹏的手下有些于心不甘,故此才有这样的行为,是想掂量掂量这里的实力呀。幸好二人的武功旗鼓相当,不然还真就坏了大事呢,今日之事得感谢天机子,要不是他构筑的埋伏,这三个人一起闯进来动手,胜负还真难预料呢。想起三个人的时候,他招呼天青速速将东方剑的手下从花树上扶下来,并将他中的迷药给解了。
青松道长带着东方剑等人在客房里喝茶,互相做了介绍,等吴天风进来之后,没想到二人却是旧相识。二人多年不见了,不想却是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吴天风不免有些尴尬,自己两次折在埋伏上,多没面子啊。
青松道长看着老朋友脸色尴尬地样子,说:“老弟,这座山庄是天机子设计的,别说是你,就是董天鹏进来,恐怕也是一样。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往心里去,再说机关毕竟是死的,与人的武功修为无关。”
吴天风想想也是,纵然你武功绝世,在强悍的机关面前也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心里也就释然了。
青松问:“东方兄,你们几个还没有吃晚饭吧?”
东方剑说:“是啊,你不说还真忘了,这一提反而觉得饿了。”
青松立刻让天青去厨房张罗伙食,摆下酒宴,殷勤地招待三人。在董天鹏还没有回来之前,自己必须做好接待工作,有第一批归顺的人手,就一定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的。能够被董天鹏看上眼的,必然都不会是庸手,以后都将是天鹏山庄的核心力量,必须好好对待。
酒席间,青松道长刻意结交三人,并殷殷劝酒,东方剑三人都没少喝,现在个个都晕晕乎乎的。青松见他们喝得差不多了,亲自安排客房供他们休息。一切结束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青松反而没有了睡意。天机子现在城里驻扎,帮忙料理蔬菜批发的生意,自己一个人要照顾这偌大的庄园,一直是战战兢兢地,但愿在董天鹏回来之前不会有事,不然这里除了机关之外,却没有什么防护能力。这里可用的人只不过是自己跟天机子、天青三个人而已,一旦被人突击进来,恐怕就覆灭了。沉重的责任让青松觉得两个肩膀抬不起来,胸膛里好像有一团阴云,感觉十分憋闷。
这个庄园这么庞大,而且婉娘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已经在别的县城开了分店,迫切需要人手保护,不然总是会遇到一些帮会的压榨,自己还得负责教育这五十个小孩子的武功,三个人都忙得团团转。青松道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董天鹏的事情,他早就有了觉察,知道他绝不是混江湖这么简单,从教授兵法这件事情就完全可以看出他志在天下。征服天下哪有那么简单,现在他们的实力是多么的薄弱啊,就是维护一座山庄都不可能,如果不是仗着机关埋伏,自己的信心恐怕早就没有了。现在东方剑几个来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失去了绝对的压制,这种武林枭雄往往会在势力发生变化的时候,引起反叛,自己必须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应付这些人。
东方剑等人就这样在山庄里住下来了,慢慢地也看出了庄中的实力,除了青松以外,天机子根本就没有看见,能看见的,只不过是一群儿童,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实力。他心里暗暗惊诧,这里看来是董天鹏培育人才的地方,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正的实力,这部分实力又藏在哪里?从山庄的机关埋伏可以看出,这绝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做到的,自己几个人必须小心在意,待明白了所有的内情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东方剑一代枭雄,那会轻易就将自己的性命卖给别人,他在主意打定之后,没事就在庄子里逛游,也没有人管他。
东方剑在几日内就弄明白了这里现有的实力,他开始想着手刺探其他秘密了,于是问青松:“道长,你们这里的儿童都是那几个老夫子教吗?”
青松谨慎地说:“是啊,那都是天鹏找来的博学多才之士,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的,我只管教他们的武功。”
东方剑又问:“道长,董大侠一直住在这里吗?”
青松道长见东方剑刺探机密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于是说:“他不大在这里,至于他平时在哪里,我还真不知道。东方兄,我跟你一样,被他派在这里,只让我教这些孩子武功,别的我还真不清楚。”
东方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青松道长说得已经够清楚的了,看来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来到这里的,具体的情况也不了解。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不久之后,田横率领手下四大高手来到了山庄,而且梅飞雪率领着两个师妹也都来到了,由于三个女孩子的来临,给山庄增添了更多的喜气。三个女孩子天天嘻嘻哈哈地,光彩照人,就连梅冷雪现在的性格都变得十分开朗起来。
梅映雪这三个女孩子对孩子们都很好,与所有的人处得也都不错。她们来的时候将自己分舵的储蓄全部席卷一空,能带的都带来了,全部贡献给了天鹏山庄,一点儿都没有给梅花教留下。对于他们的珠宝,青松没有做任何处理,而是一动不动的保存了起来,等待董天鹏回来自己处理。
由于山庄里来了三部分人马,互相牵制着,这让青松道长放心了很多。他白天让天青关闭所有的机关,夜里全部开放,而且他并没有将机关的部署告诉这些外来的人,而这些人也都很自觉,谁也没有问,夜间也从不出来乱逛,其实他们也是在等待董天鹏的下一步命令。就在这种互相监视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梅飞雪几个女孩子日日勤练董天鹏教授的武功,她们原本资质就不错,只是没有遇到最好的指点,现在遇到了董天鹏这样的名师,而且他又是那么地潇洒,让人着迷,天缘巧合,变成了自己的哥哥,让这几个女孩子从心底里倾慕爱恋。有这样一个哥哥,绝对是让人一生都高兴地事情,所以她们几个都拼命地练武,一点儿时间都不浪费,以求在哥哥回来的时候可以显示一下,以求博得哥哥的高兴。
梅飞雪来的时候,带来了江小芸的很多消息,这让青松道长十分高兴,也是震惊,这是怎样的创举啊,天鹏山庄就等于有了十万大军啊,而且在董天鹏的刻意栽培之下,所有的将士军兵都修炼无敌刀法,那将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啊。这个董天鹏,真是奇人,以十二人之力力敌五千之众,除了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董天鹏的创举已经在兰陵关周围广为传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青松道长也不必隐瞒,而是技巧的将此事在山庄里传播了一下。就是这一个消息,立刻将东方剑、田横等人给镇住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心里都在暗暗打鼓。以前他们还抱着怀疑的态度,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这个信息来至于天鹏山庄内部,绝对是真实可靠的。不知道这董天鹏到底是什么人,居然需要武林高手又需要军队,他到底要干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私下里各自议论纷纷,但是却都在心里嘀咕,谁也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婉娘因为梅飞雪她们的到来,变得轻快了不少,而且她们几个女孩子从婉娘的话里,也听出了她与董天鹏的关系,私下里也偶尔同她开开玩笑,喊她几声嫂子,常常将她弄得脸色绯红,不过心里却是跟吃了蜜一般甜。对于这些女孩子跟董天鹏的关系,她从来就没有嫉妒过,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又是寡妇,能得那天神一般的人垂青,自己已经很满足了,又怎么会吃醋呢。
婉娘是一个聪慧绝顶的女人,腹藏万千锦绣,从这个男人要建立天鹏山庄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出董天鹏是志在天下。自己能为他做的,只是尽量经营好自己的生意,为他筹集尽量多的粮饷。她心里虽然惦记着他,但是并不担心他对自己的感情会有所改变,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力,绝不会错的。
山庄里的一切都在安定的发展着,丝毫不用董天鹏惦记,但是他真地能不惦记吗?此时的董天鹏倚在树桩上,还在默默地想念着他们呢。此时此刻,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归心似箭地感觉,心灵的深处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向他召唤。来到异界,天龙屯就是他的故乡啊,流浪在外的人,怎会不想念自己的故乡呢,何况故乡还有自己牵挂的人儿。他心里有一种焦灼地感觉,不知道那里的人是否会有人想念着自己?天鹏山庄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他决定加快训练速度,争取在两个月之内赶回天龙屯。
这里距离天龙屯不知道具体有多远,自己从来就没有注意过,回头得问问飞凤,必须尽快计划好返回的路线,并建立起一条通往天龙屯的暗地运输线,以便将伤残将士运回来,还得为这里运输物资给养,让这里的人也享受一下现代生活。要打通这条要道,必须要先征服天狼国与天马国这两个国家,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不管有多困难,这条道路是必须要打通的,如果没有这些将士做底子,想征服天下真的很难。这些子弟兵是一支可怕的力量,要想让这些他们安心打仗,就必须要让他们没有丝毫后顾之忧。看这些子弟兵刻苦练习的程度,他们都是从小就进行了艰苦地训练,年纪都不过是十五、六到十八、九岁地年纪,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是太阳穴高高鼓起,内力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了。就是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地方,孕育了大量的武林高手,为自己实现统治天下的梦想提供了坚实的军事力量。这个地方除了物质享受差一些以外,倒真是一个练武的好地方。地处偏远,疆域广大,荒凉凄清,远离尘嚣,清净无为,而且拥有天然的屏障保护,以后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建筑成一个坚固的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