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2-16 13:59:13 字数:14636
董天鹏看着他们这样一副挨宰的样子,心里也感觉十分别扭,现在自己是在明月教的地盘上,不能喧宾夺主,何况自己此来还有要事相求,就把人情卖足了吧,于是对柳媚说:“柳教主,你看此事该怎么处理呢?”
柳媚看着董天鹏,见这个少年请示自己,话语间好像跟自己很熟悉似地,可是自己心里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过她还是赶紧说:“少侠,不如先将这些人囚禁起来吧,等明天再做处理,你看如何?”
董天鹏本来也没有想管这些江湖人,他来只是为了办自己的事情,不过恰好遇到了这件事,让自己正好顺便先送了明月教一个大礼,今夜这件事就全部交给他们自行处理好了,所以他笑着对柳媚说:“柳教主,这件事情发生在你的地盘里,你就全部做主吧。”
柳媚客气地说:“既然少侠如此说,那柳媚就厚颜处理了”。说完话之后,她对明月教众人说:“将敌人全部绑起来关押,如果发现那个有企图逃跑的迹象,立刻全体击毙。”
董天鹏听着柳媚的命令,让这些敌人自己限制自己,省得有人还试图逃跑,这还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心里不禁有些佩服。
柳媚吩咐完毕之后,束手邀请董天鹏进入客厅,那些少年男女也都一起进了客厅。
小芸到了这里,一下子扑进了柳媚的怀里,嘴里喊着:“师父,师父,我想死你了”。
张金亮等人也纷纷弯腰行礼,口里喊着:“师父,徒儿们回来了,不知道师父是否安好?”
柳媚看着自己的徒弟,笑着说:“还好,幸亏你们及时赶回来了,不然今夜师傅怕是过不去了。江枫、江雷,你俩不在兰陵协助你父亲守卫边关,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江枫、江雷弯腰一礼,说:“教主,此事一言难尽,一会儿让小芸一起说吧。”
柳媚说:“那好吧,一会儿就听小芸着丫头说吧”。说完之后,她双目注视着董天鹏与飞凤,深深地施了一礼,说:“今日多亏了小侠仗义解围,柳媚代表明月教表示感谢,以后但有所命,无有不从”。
董天鹏笑笑说:“柳教主,你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言谢?”
江小芸见师父弄不明白这些关系,立刻从自己押运军饷到董天鹏拔刀相助,折服魔门、连云十二寨,到自己一家被逼造反、传功授艺、兰陵血战、组建鬼骑兵、到天龙山庄训练,以及董天鹏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伟大胸怀,到拯救天下、创建天鹏王朝、缺少兵源,一直说到了现在。小芸口才不错,唧唧喳喳地将整个事情说得清清楚楚简单明了,说完了之后,她偎在师父的怀里撒着娇,喊着师父。
柳媚知道这个关门弟子的心意,没想到他们几个经过董天鹏的调教,居然可以抵挡千军万马,自己心里也觉得十分自豪,毕竟他们也是自己的弟子呀。她沉思了半晌,说:“小侠,你的志向远大,在下十分佩服,只是我已经在江湖上混得太久了,有些懒散了,受不了军队的约束。既然我的这些精锐弟子跟着你能够做一番大事业,我也很欣慰,只要他们自己愿意,我并不反对,只是我明月教失去了这些弟子,实力大损,就怕连云十二寨趁机入侵。”
董天鹏说:“柳教主,连云十二寨那里我说话还是管用的,他们从此以后不会再侵犯你们明月教的,这一点儿请你放心,同时也希望你明月教不要去侵犯连云十二寨”。
柳媚看着这个年轻人,沉凝如山,自有一股雄霸天下的气概,以后必不是一般人物,但是弟子们跟着他自己还是不放心的,他要做的毕竟不是江湖争霸,而是国家间的争霸,目标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太宏大了,自己连想都不敢想。不过今日他既然救了明月教一次,这天大的人情自己是必须要还的,所以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的精锐弟子奉送出去了,此时既然他承诺自己解决明月教与连云十二寨的纠纷,那就更好了,于是说:“少侠,你放心,我柳媚绝不会去动连云十二寨的一草一木。”
柳媚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巾帼不让须眉,主意既然已经打定,就再不犹豫了,她接着对着董天鹏说:“小侠需要士兵,我会尽量为你提供,只是我明月教人手没有那么多,全教不过是三千多人,我可以尽量为你提供二千人,剩下的我还要维持明月教。小侠今日援手之德,在下今生不敢有忘,如果以后还有用得着明月教的地方,尽管通知我一声,柳媚必不负君命”。
董天鹏见柳媚这么爽快,心里大为高兴,起身躬身一礼,说:“在下代表天鹏王朝,谢谢柳教主了”。
柳媚赶紧还礼,口里说着:“小侠客气了,太客气了”。
小芸说:“师父,咱们教中有内奸,否则敌人也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地攻进来。由于我们想将所有的敌人都一网打尽,所以没有能救下那些守卫门户的弟兄”。小芸说着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柳媚摸摸小云的头发说:“傻孩子,那不是你的错,教中怎么会有内奸?是谁?”说到是谁的时候,柳媚已经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小芸将夜里看见内三堂的鹰堂堂主程龙以及他的三个亲卫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柳媚大怒,立刻命令身边的一个弟子去敲锣集合,霎时锣声大作,院落里一片吵杂声。不一会儿,亲卫来报,全体集合完毕。
柳媚厉声喝问:“程堂主来了吗?”
亲卫回答说:“回教主,程堂主以及他的三个形影不离的亲卫全部都到齐了。”
“好,好,好”,柳媚一连声说了三个好字,她此时已经是怒火填胸,转身对董天鹏与飞凤说:“二位请稍待片刻,待我处置了叛徒再来陪二位说话”。
二人起身回礼说:“教主尽管去请便”。
柳媚带着五个一代弟子气匆匆地走了,飞凤说:“哥哥,那几个奸细武功高强,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同伙,柳教主能摆平吗?”
董天鹏说:“不要紧的,有小芸他们几个跟着,谅那几个家伙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再说这是人家自己内部的事情,是忌讳外人参与的。凤儿,你就放心吧,这几个奸细虽然武功高强,但还不是小芸他们几个的对手,如果他们还有帮手,夜里就会一起行动的。奸细奸细,通常人数是不会有太多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了身份”。
柳媚来到了院子当中,看着寒风中的帮众,说:“弟兄们,今夜我们遇到了敌人的暗袭,幸亏被人所救,否则今夜就是我们全教丧身之时。受人之恩,必当报答,这份恩情,我们一定要记住了,明白吗?”
“明白,教主但有吩咐,誓死不辞……”。
柳媚继续说下去:“今日我教之所以遭到了暗袭,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当中出现了奸细,是他出卖了自己的弟兄,这个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大丈夫敢作敢当,还是自己站出来吧,别等我出手”。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
这些站立的帮众都惶惑地四处观看,不知道教主说的人是谁,所以双掌都暗暗提聚了内力,以防备奸细骤然伤人。整个场地上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人站出来。
柳媚见此情形,厉声怒叱:“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既然敢于叛教,难道还不敢站出来吗?”
那些愤怒地帮众也是大吼:“叛徒,给我站出来,有种就给我站出来……”。
柳媚冷眼看着程龙几个,见他们还在装着没事人一般,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她怒声说:“程堂主,你既然敢做叛徒,难道还不敢站出来吗?”
程龙见柳媚已经知道了自己背叛明月教的事情,也不害怕,最起码柳媚没有亲眼看见,自己不承认她也是没招,何况自己的武功也不比她差,怕什么?所以他施施然得走了出来,对柳媚说:“教主,程某人从明月教成立之时起,就一直在帮中效力,怎么会叛教呢?多年来,程某人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希望教主不要听信了别人的谗言,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请教主三思。”
江小芸站了出来,大声说:“你就是叛徒,我亲眼看见你杀害了守门的卫兵”。
程龙一脸无辜的样子说:“既然你当时已经看见了,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就抓住我呢?难道你就忍心看着那些人被我杀掉而不解救吗?就算那些人的命不值钱,最起码教主是你的师父,你该早些给她报警吧?”
程龙这厮,口才倒是厉害,尽显挑拨离间的能耐,那些不明所以的帮众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小芸气愤地说:“你行凶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那么丧心病狂,杀害自己的兄弟,至多是将他们点了穴道,没想到你却将他们全部杀掉了,整整三十个弟兄啊,你必须偿命。”
程龙狡辩说:“大家在出事的时候,是四更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在那么暗的夜色里,想看清楚事物需要高强的内力与目力,可是江小芸的内力如何,大家都很清楚,虽然她是教主的关门弟子,但是内力方面却还没有登堂入室,何敢称自己在黑暗里看清楚了我杀害弟兄的情景。今日虽然她力歼一名敌人,但那也只是侥幸而已,并不能说明她的武功有多厉害。”
大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也符合事实,心里不免都犯了嘀咕。柳媚见自己的弟子被程龙一番抢白,好似诬陷了他似地,但是她还是相信小芸的,毕竟明月教与她家的关系情意深厚,小芸绝不会乱诬陷别人的。自己想为弟子出出气,却一时也找不到借口,大家就这样僵持在那里。
小芸仰天大笑,厉声喝道:“奸贼,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抵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大概是被吓糊涂了吧?今夜入侵的敌人里面,没有一个人的胳膊上缠有白丝巾,而你从行凶到敌人进来试图偷袭的时候,胳膊上始终缠着白丝巾,你怕什么?不过是怕被你的同伙误伤罢了,是不是?”
程龙在小芸说到白丝巾的时候,心里颤抖了一下,这东西忘记处理了,他妈的,真晦气。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狡辩着:“就算是我有白丝巾也不稀奇呀,很多人都用的。”他一边说着,一遍故作镇静地从怀里掏出了白丝巾,扬了扬。
柳媚眼睛锐利,而且现在天色已经放亮了,在程龙白丝巾扬起的时候,她发现在阳光反射的时候,丝巾上居然隐隐绣着一朵淡淡地白色梅花,她大喝一声:“程龙,你的丝巾上绣着什么图案?”
程龙毫不犹豫地说:“哪有什么图案”,一边说着一边看手中的丝巾。帮众里的其他高手经柳媚的提醒,个个眼神锐利,早就看见了丝巾上绣着的白色梅花。程龙低头一看,傻眼了,可不是嘛,真的有一朵小小的白色梅花,特别淡,要不注意根本就看不见。他心里有些慌乱了,自己情人送来白丝巾的时候,自己只是扫了一眼,只觉得是纯白色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图案,没想到自己精明一世,居然会在这里出了差头。
就在程龙不知道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周围的人立刻散开,围住了程龙以及他的三个亲卫程彪、程虎、程豹。程龙静静心,继续狡辩说:“这白丝巾是有一朵白色的梅花,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一个大男人,那会去注意这些呢?”
众人心里已经明白了,程龙就是叛徒,他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了。丝巾都是夏天用的,现在是大冬天,哪有人用丝巾?这个季节女人都没有用的,何况他一个大男人了。
小芸看着程龙,厉声说:“不光你一个人有白丝巾,程彪、程虎、程豹必然也有。今夜只有你们几个有白丝巾,所以今天你想狡辩过去,那是休想。你们一起接到了白丝巾,把它当做信物,必然都是一样的图案,拿出来看看吧。”
其他三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丝巾的图案是什么,哪敢拿出来。程龙见事情已经败露了,再狡辩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将手中的白丝巾揣进了怀里,仰天大笑:“我程龙就是叛徒,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仗着外人吗?”
柳媚看着嚣张的程龙,厉声说:“对付叛徒,我何必仗着外人,就我一个,程龙,来吧。”
小芸拦住了柳媚说:“师父,不就是几个叛徒吗,何劳你老人家出手呢?别让叛徒污了你神圣的手,还是让弟子来吧”。
柳媚已经知道了小芸武功高强,谅程龙几个也不是她的对手,也就站了回去。
小芸一挥手,张金亮四个师兄弟立刻将这四个叛徒围住了,钢刀出鞘,寒光闪闪。
程龙一看大势已去,吼了一声:“兄弟们,亮家伙”,四个人一齐掣出了四把长剑。迅快地背靠着背,面对着围攻的人。
江小芸退后一步,说:“四位师哥,叛徒是四个,你们也是四个,快点把他们击毙,免得师傅久等”。
还未等张金亮他们有所动作,程龙长剑一举,大喝一声:“弟兄们,拼了”,当先一剑,长虹贯日,直刺张金亮的心脏部位,其他人也是同时施展出剑法,四下里顿时寒光大作。
张金亮几个不慌不忙,挥刀直劈刺来的长剑,接触的刹那,刀身顺着剑脊,直直切了下去。程龙吓得赶紧收招,迅速舞起了一片剑光,紧紧护住了自己,一时间刀剑相撞,叮当作响,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江小芸看着打了有二、三十招了还没有分出胜负,向着几个师哥喊:“师哥,你们蘑菇啥呢,赶紧将他们收拾了,师父还有客人呢。”
柳媚听着小芸呼喊,赶紧拍拍她的肩膀说:“小芸,别分了你师哥他们的心神”。
“师父,没关系的,师哥们就是蘑菇”,小芸现在对几个师哥的了解可是比柳媚多多了。
霸道徐超一声朗笑,说:“各位师哥,师妹已经着急了,咱们也加紧吧”,说完话他大喝一声,声如霹雳,一招雷霆万钧,霍然劈向程彪,刀势发如惊雷,速度迅如闪电一般。程彪来不及闪躲,只有用长剑横空架去,只听哧的一声脆响,剑身已经被钢刀劈断了,刀势却丝毫不停,依旧直直劈了下去,将程彪一个魁梧的身材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肚肠哗啦一下就淌了一地。
程龙三个见状大惊,立刻奋起余勇,大喝一声,夺路就要逃跑。如果他们不是要逃跑,还可以再坚持打一会儿,现在被徐超的霸道吓坏了,急急忙忙转身就跑,现在谁也顾不得谁了。就在他们慌乱的时候,张金亮几个也是绝招齐出,一招之间就结果了那三个想要逃跑的家伙。几个人冷厉的杀气将周围的人都吓住了,一招之间一个一流高手就丧生在刀下,刀势满带着冷厉的杀气,简直就是无情夺命。
满场一片寂静,就连柳媚都有些惊呆了,四个弟子使用的招数都不是自己的流云刀法,而且他们四个的刀法却有三种,加上小芸的刀法,那就是四种了,刀法不同,内功路子必然不同,看来这就是董天鹏教给他们的武功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霸气十足。
小芸看着地上的尸体,对霸刀徐超说:“四哥,看你,杀个人都这样不利索,恶心死了,一会儿你收拾啊。”
徐超昂起头,骄傲地说:“师妹,以前在千军万马之中,我也是这样杀的,你也没有让我收拾啊。”
小芸咯咯笑了起来,说:“四哥最坏了,总是欺负我,那时候就是你想收拾,你也得有时间啊,不过现在你可是有时间的,你可得负责收拾啊。”
柳媚看着这几个弟子,深深地感觉到了他们的强大,也感觉出自己是真的老了,自己的武功居然已经没有这几个弟子高了。虽说弟子们的武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武功啊,她的心情有些寥落,挥手让下属将现场清理干净,然后告诉他们各自加紧防守,余下的人回去休息。
吩咐完了之后,柳媚带着五个弟子回到了客厅,见董天鹏二人在喝茶聊天,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样子。二人坐在一起,聊着江湖趣事,相当融洽,但是自从柳媚进来之后,董天鹏就发现了她眉角间的失落。对于她的心情,董天鹏可以理解,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弥补她的失落,他站起身来,对着柳媚躬身一礼,真诚地说:“柳教主对在下的帮助,在下铭感五内,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天鹏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今番见了教主,恍惚见到了自己的姐姐一般,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能喊教主一声姐姐?”
柳媚听了这话,赶忙站了起来说:“小侠天纵英才,妾身武功低微,怎敢高攀?”
董天鹏目光诚恳地看着柳媚说:“我是真的想认你这个姐姐,如果姐姐瞧不起我,那就算了,我也不敢勉强。”
柳媚看着英俊潇洒的董天鹏,心里激动不已,自己的武功这么差,他肯折节下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赶紧说:“小侠既然不嫌弃,妾身那就托大,喊你一声弟弟了”。
“姐姐”,“弟弟”,一声姐弟的称呼,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让柳媚心里帮助董天鹏也觉得是自己的义务,而不存在丝毫的勉强。
董天鹏对柳媚说:“姐姐,我将你的精兵强将都带走了,你这里实力空虚,再说我那里需要的人手也多了去了,我让小芸几个将刀谱画出来给你留下,将内功功法也给你留下,你捡那些资质不错的人,再培养一些弟子吧。”
柳媚听说董天鹏允许小芸几个将刀谱留下,心里激动万分,说是让自己培养人才,可是自己不会怎么培养啊,这只是他变相地将刀法留给了自己而已。她看着这个新认的弟弟,居然这么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绝技相传,心里十分激动,江湖人视绝技如生命,此番情意重如山岳啊。她再次站起身来,真情流露地说:“弟弟,这叫姐姐如何敢当?”
董天鹏笑着说:“姐姐何必跟弟弟客气呢,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客气就是见外了。”
柳媚高兴地说:“那姐姐就谢谢弟弟了。”
众人一时间欢喜无限,一直聊到了中午,柳媚安排了盛大的场面,欢迎董天鹏与飞凤二人,并庆贺自己与董天鹏结拜为异性姐弟。
中午,在小芸的刻意安排之下,开了五十桌酒席,教中所有的头目都参加了这次别开生面的宴会,却没有人知道宴会的主题是什么。
在宴会开始之前,小芸亲自摆放好神案,铺上了大红的绸布,将三牲供品仔细放好,并请出了镇教神鼎,在神鼎前方一丈处放上了两个红色的蒲团。
一切准备就绪,一身盛装的明月教教主柳媚冉冉而来,后面紧跟着董天鹏与飞凤二人,其他教众并列在神鼎两面,一个个肃然而立,鸦雀无声。
柳媚来到了神鼎前,声音清亮地说:“各位弟兄,今日我与董天鹏兄弟结拜为异性姐弟,如果哪位弟兄有意见,现在可以说出来,结拜之礼完成以后,不可再多言,否则,严惩不贷。”
两边的教众齐声说:“我等恭贺教主”。
柳媚见所有的教众都无异议,大声说:“有请飞凤妹妹主持此次仪式”。
飞凤还是那一身五彩衣服,只是今日表情严肃,美丽的娇靥上笼罩了一层庄严地光辉。她缓缓地来到了二人面前,面对着一百多明月教的头目,郑重地说:“今日我夫君董天鹏与明月教教主柳媚二人结拜为姐弟,自此祸福与共,永不相负,请天地神灵明鉴”,话音刚落,她转身一挥手臂,从食指尖连续飞出了三枚晶莹闪亮的五彩光球,一一准确地落在了神鼎里的朝天巨香上,随即香烟袅袅升起。
董天鹏与柳媚见香火燃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表情虔诚而庄重。
周围的帮众看着飞凤神奇的道术,再看看跪着的这两个人,心里都充满了欢喜,明月教有了这么强有力的后盾,自此以后谁还敢轻攒其锋?
飞凤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柳教主盟誓”。
柳媚大声地说:“在下柳媚,今日与董天鹏结为异性姐弟,自此誓死追随,永不背叛,请过往神灵共鉴”。
原本她答应的只是为董天鹏提供一些兵员,自己并不参与其他事情,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风度翩翩、雄才大略的义弟,自己心潮起伏,萌生了跟随的念头,所以才发出了此番誓言。
飞凤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夫君董天鹏盟誓”。
董天鹏说:“在下董天鹏,对天盟誓,今日与柳媚结为异性姐弟,自此肝胆相照,祸福与共,永不相负。”
二人盟誓完毕,飞凤的声音再次响起:“礼毕,送神”,她纤手又是一挥,神案上供奉的神像突然光华大盛,金光闪闪,唬的那些帮众们慌忙一起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飞凤看着那些磕头的人,心里很满意这个结果。她小小地卖弄了一下道术,只是为了增加二人结拜地隆重性,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没想到居然让这些教众如此崇拜,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飞凤一收功,神像金光马上就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接着宣布:“仪式完毕,各位就坐”。
所有的人鸦雀无声,立刻依照吩咐到酒桌边坐好,静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柳媚伸手将飞凤与董天鹏让进了首席,自己一边作陪,接下去的一桌是小云与四大弟子,尔后两边就是依据地位的高低一直往下排列的大小头目。
柳媚的大弟子张金亮起来致祝酒词:“各位兄弟,今日是我们教主与董师叔结拜地大好日子。教主神功无敌,董师叔的武功也是高强绝伦,自此以后,我们明月教必将大放光彩,照耀整个武林。在此,让我们一起祝贺教主与董师叔”。
他高举着酒杯,面向二人一桌,大声说:“恭贺师父,恭贺师叔”,说完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其他人也一起站立,齐声恭贺二人的结拜。
董天鹏看众人都是一腔热情,心情特别高兴,站起身来,酒杯一举,说:“董某承各位瞧得起,把我当作了兄弟,自此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
其他教众见董天鹏这么豪爽,一个个也就不再那么拘谨了,纷纷举杯与董天鹏干了杯中酒,一时间,酒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大家原本就是江湖儿女,性情直爽,由于董天鹏毫无架子,很快就与众人打成了一片。
酒如流水一般,不知道喝了多少,有很多人已经醉倒在了酒桌旁边。董天鹏此时已经是醉意朦胧了,却发现柳媚还没有醉,依旧那么清醒,他禁不住佩服她。一个女人,崛起于江湖,还有这么好的酒量,真是不简单啊。
这一席酒,直吃到了晚上才兴尽而散,董天鹏摇摇晃晃地在飞凤的搀扶下回到了客房,坐在桌子旁喝着醒酒茶,虽然他武功高强,可以运功化解,但是他总觉得不应该那样。在他的观念里,始终觉得自己喝在肚子里的是酒,流在心里的却是感情,所以他喝酒的时候才从来不运用武功,都是与人凭酒量喝的,最后多是酩酊大醉。
次日清晨,董天鹏醒来后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昨夜真的是没少喝呀。他看看身边的飞凤,却在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睛里都是关心的柔情,心里一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应该少喝一些了,也免得飞凤为自己担心。他低下头,温柔的将飞凤额前的乱发拂好,笑笑说:“没关系的,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尽量少喝的。
飞凤笑了,点点头,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臂,轻轻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脸上洋溢着无限的爱恋。
二人吃了早饭,就去了会议厅,想看看那些捉住的俘虏,是不是将主使者招了出来。到了大厅,柳媚已经在那里处理公务了,见二人来到,立刻起身说:“弟弟、弟妹,不知二位昨夜休息得可好?”
“还不错,就是有些头晕,姐姐,不知道那些俘虏怎样了?”飞凤问。
柳媚说:“这些人里面除了毕一刀外,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被一个称作是梅花教的组织请来的,奉命跟着毕一刀帮忙。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此次居然是偷袭我教,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参与其中”。
飞凤心里暗暗一惊,梅花教,那不是自己原来的教派吗?总坛在天马国,怎么会来到了天狼国呢?
董天鹏也觉得奇怪,问:“那他们是怎么被请来的?”
柳媚说:“来的人多数是被朋友拐骗来的,少数是因为情人的请求而来,大概就是像程龙他们一样吧?”
董天鹏问:“不知道是否捉到了他们的情人?”
柳媚说:“我已经派人按照地址去抓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信传来。你们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我陪你们出去玩玩。”
飞凤一听说出去玩,连声说:“好啊,不知道姐姐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柳媚说:“这里最有名的地方就是梅花山,山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很多梅花,这当中还有一段美丽的传说,等到了以后,我给你好好讲讲。这里一到冬天,尤其是瑞雪纷飞的时候,山上的梅花次第盛开,争奇斗艳,笑傲风雪,很多人都会去踏雪赏梅地,场面特别热闹。”
飞凤听说有这样美丽的雪景,心里充满了向往,多有诗意的风景,多么动人的故事啊。
董天鹏在飞凤心旷神怡的时候,仍然不忘那个毕一刀,他问柳媚:“姐姐,不知道那个毕一刀招供了没有?”
柳媚说:“没有,这家伙真是死硬,口风真紧,手下人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都硬是没有招供”。
董天鹏说:“没想到这个毕一刀还真是一条汉子,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撬开他的嘴,我不能给姐姐留下后患”。
柳媚问:“不知道弟弟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说出内情来?”
“我有办法,可是效果不知道会怎样?”董天鹏突然想起了与飞凤一起修习的道法来,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说出心里最深处的隐私来,只是效果不如飞凤的理想。其实他自己现在比飞凤厉害多了,只是他修习的时候,偏重于归心技巧与破除他人道法方面,若论起探究人的内心世界这种技能,他修习的道法虽然也行,但是效果却远远比不上飞凤地高明,尤其是经过二人的合籍修炼之后,飞凤的道法更是突飞猛进,但是由于很多原因,他却从来不让飞凤施展,宁肯自己来施展这种法术。
柳媚听董天鹏这么一说,心里大为好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的小弟不光是武技超群,居然还有这样一种神奇的绝技在身,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啊。她看着董天鹏说:“弟弟,真的吗?你能让毕一刀说出真话?”
飞凤傲然一昂头,自豪地说:“那当然,这对于哥哥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这样的小事情,我就可以轻松搞定,只是哥哥不大喜欢这样,所以我才不用而已”。
“弟弟,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呢?能知道别人的内心变化,可以制敌于机先,防患于未然,不是很好吗?”柳媚不解地问董天鹏。
董天鹏将自己的顾忌说了出来:“这项技艺确实不错,但这样窥视天机,泄露本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违背了人生常理,有伤天合,容易引起其他变数,导致一些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而且这种技能如果常常使用,必不利于自己的健康与长寿。”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娇媚如花的飞凤,心里疼爱得很,自己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利的事情发生,为了她的安全起见,一直告诫她尽量少使用这些技能。因为他知道,不管什么世界,尤其是这样科技比较落后的世界,都存在着一些不可知的东西,也许是原来世界人称的第四空间,那也许就是所谓的神灵,像这样偷窥天机的事情,指不定会惹怒了谁呢。
飞凤以前问过董天鹏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答案,问他时他只是抚摸着自己的长发说,等自己再长大一些就会懂的。只要自己的男人在乎自己,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从那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此次听着他的这一席话,总算是解开了这个谜底,他一直限制自己使用这项技能,原来是怕自己惹来祸患,影响了身体健康啊。飞凤眼睛看着董天鹏,目光里只有他,千种风情,万斛爱恋,似乎能将钢铁融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呐喊:哥哥,我爱你,天崩地裂,此心不移,海枯石烂,不离不弃!
柳媚看着这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心里突然感到一痛,不知道有没有一个人,也能这样地爱自己。自己自出道以来,笑傲江湖,一手创立了明月教,势力已经遍布洪县周围几个县城,再加上有**峰的帮助,自己已经成了这些县城的太上皇,无论官匪,绝对没有人敢于正视自己,可是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换来的只是如花青春的消逝,只是夜里难寐的孤寂。每每深夜难眠的时候,就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自己也会问自己: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此时此刻,她才深深地知道,原来自己缺少的就是这样一种爱恋。就在这一刻,她的心里防线突然之间就崩溃了,自己晕眩着进入了幻觉状态。
她的心猛烈地震荡着,不可抑制的思绪飞扬着,她想起了自己也曾站在山巅的花丛间,也曾有一个少年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脸。是在那个飘雨的季节,是那个深山一起练武的少年,她喃喃自语:“师兄,师兄,不知你可好?”突然之间,她有了一种立刻回山的愿望,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多少年堵塞压抑的爱恋,顷刻间让自己泪流满面,心疼如绞。那个当年的少年,一直没有出山,也一直孤身一人,继续着隐士般的生活,这是我的罪过啊,我的师兄。
董天鹏与飞凤看着柳媚神情突然变得痴痴地,喊了一句话以后就什么也不再说了,只有眼泪在哗哗地流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飞凤悄悄地移身关上了房门,不让别人看见柳媚现在哭泣的样子。
柳媚抑制不住心情的激动,一颗心如渴骥奔泉一般回到了过去,回到那个曾经给自己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山峰,往事的一幕幕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莫高峰的深处,一间小草屋矗立在幽谷里,周围是盛开的迎春花,屋子前的树下,一张小小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者,喝着清茶,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他就是柳媚的师傅,一个退隐江湖的武林高手,一个厌倦了江湖杀伐的人。他带着两个孤儿,来到了这渺无人烟的莫高峰里,专心调教着这两个孩子。
柳媚思绪飞扬,那时候自己是五岁还是六岁,自己居然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跟自己一起来的师兄,总是让着自己,从来也不违背自己的心愿。十岁那年,自己发现了悬崖上有一朵美丽的花朵,一心就想要,可是却上不去那高耸的悬崖。师兄看着自己失望的眼神,奋不顾身地爬了上去,没想到在下来的时候,却因为体力不支而掉落了悬崖,幸亏掉落地时候,距离地面已经不远了,但是师兄还是摔断了腿。就是在那个时候,师兄仍然没有哭,而是将那朵美丽的鲜花插在了自己的鬓旁,含笑安慰着害怕的自己。就因为此事,自己与师兄都被师父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时光冉冉,自己与师兄都长大了,师父却老了,直到去世的那一刻,师父还是嘱咐二人要相亲相爱。也许最近的距离却忽视了最深的爱恋,自己一直懵懂无知的享受着师兄的爱,却一直没有把他当做恋人,而是把他当做了哥哥一般看待。就是因为山中这种安静地、与世无争的生活,让师兄一直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爱,因为他觉得这般生活一样会天长地久,何必再去表达什么?
终于有一天,师兄带领着她出去用兽皮交换粮食,来到了最近的莫高集,自己感觉像是第一次看到了人世间的繁华似地,抑制不住的狂喜,那些五颜六色美丽的东西,让自己心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从那次以后,自己就经常去那里玩,一天天地再也耐不住心里的那种寂静,也无法摆脱内心的向往。师兄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烦躁,总是带着自己在山里逗逗那些猴子、梅花鹿等一些从小就玩熟悉了的动物,可是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看过了世间还有比这山里更具有诱惑力的生活,对以前的一切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后来自己越来越烦躁了,师兄看着自己的眼神却越来越凄楚。记不住是什么时间了,大约是十七、八年前吧,只记得是一个冬天,那年自己该是十八岁吧。天上还在飘着雪花,大地一片瑞雪,所有的一切都静静地掩盖在冰天雪地里。师兄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告诉自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再也不会出山了。这片山林里有师父的坟,我会一直守候在这里,永远也不会离开的。这片山林里已经留下了你足够的回忆,既然不能留住你的心,又何必留住你的人?你想走出去,就去吧,只是你一个人行道江湖要小心,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困难,就捎个信回来,我会去帮你的”。
柳媚沉浸在记忆里,往事历历在目。她看着对面的师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忧郁,在他转头的时候,自己分明看见了那滴悄然滑落的泪珠。可是那一刻,自己却不懂得,那就是爱,心碎的爱。师兄那颗最纯真的爱心,就这样砰然而碎,喷溅的鲜血涌满了胸腔。就是这样,他将自己永远禁锢在了莫高峰上,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灵,都统统在这一刻,失去了灵魂,而自己却无法抑制滚滚红尘的诱惑,终于无视师兄的悲痛,离开了莫高峰。直至今日,自己再也没有回去过,尤其是这些年,自己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些尘封的记忆。
因为自己的美丽与武功高强,吸引了很多的武林俊彦,他们争着向自己献媚,可是对他们这些人自己却始终不屑一顾。也许是因为师兄的形象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太深的记忆,所以总是不觉间会将这些追求自己的人与师兄相比,却总是发现这些人对自己不够好,就算相貌,也不如师兄英俊潇洒。
自己年轻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师兄,可是随着事业的起步,自己却渐渐地淡忘了那个还在深山里牵挂着自己的人。自己从小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哥哥,二人之间都是一种亲情,而不是爱情,所以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师兄的感受,现在回忆起那些往事,豁然惊醒,原来那就是爱,就是心地处最深的爱。师兄为了让自己高兴,让自己没有任何负担的去追寻自己向往的生活,居然将自己的感情深深地埋葬在了那个飘雪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让一丝爱恋溢出。那座孤独的山峰里,埋葬的不只是他的爱情,还有他的青春,所以他才不会离开那里,一直默默地守候着那片发黄的记忆。他用自己的一生来等候着那个自小就在一起的女孩,等候着有一天她疲累的时候还能回到这里。他不肯离开这里,是怕她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找不到可以诉说的自己。
柳媚的心一阵阵地疼痛,原来师兄对自己的感情,就是最真的爱,而不是亲情。时间过得真快,就因为自己一直忙着开拓事业,却一直没有好好地想想这件事,此刻,自己才深深地明白,为什么那些少年俊彦在自己的心里引不起丝毫的爱恋,原来是因为师兄一直就住在自己的心里,从来就不曾消失过。自己一直将他们与自己的师兄相比较,所以才无法引起自己内心的共鸣,导致时光蹉跎,晃眼之间,自己已经是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了,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此时此刻,明月教里的这些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茫茫红尘里,只有自己在无所归依地飘零。
柳媚终于明白了师兄对自己的爱,这是一种多么让人难受的爱啊。她的心里流着眼泪,不停地问:师兄,你为什么宁肯将自己的感情永远埋葬,却不肯向我说出来呢?那时候自己对爱情根本不懂,只是将这种感情当做了亲情,反而忽视了人世间尚有更美好的爱情。师兄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懂啊。此时虽懂,可是师兄与自己却都早已失去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了。
柳媚痴痴地想着往事,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些年的坚强,她又回到了在师兄守护下的生活,回到了那个花香鸟语的山峰。就在此时,就在此刻,她心里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回到那个幽谷,陪伴师兄。往事已矣,来者可追,自己不能再让师兄一个人呆在那个寂寞的地方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喊:回去,回去,回到最初,回到那个甜蜜的过去,回到那个等候了自己半生的人的怀里。
董天鹏与飞凤看着眼神迷离的柳媚,知道她在想事情,看着她眼角悄然滑落的泪水,却不知道她的心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虽然这些念头在柳媚的心里已经千转百回,可是对于别人来说,不过也只是一霎那而已。
飞凤摇摇柳媚的胳膊,悄声地喊着:“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柳媚突然惊醒了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也曾身经百战过,也曾历经过很多风险,没想到今日却被内心的感情所左右。刚才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最初。她使劲地摇了摇头,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霍然睁开,眼睛里又是精光闪烁。她心里很清楚,师兄是一个清静无为的人,能耐得住山里的寂寞,可是自己却久在红尘,无法受得住那种寂寞地煎熬。柳媚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为报君情,今生不嫁,要嫁就嫁给师兄。也许有一天等自己厌倦了江湖岁月,还会回到那个生活了很久的地方,再陪陪师父、师兄。
她看着眼前站立的飞凤与董天鹏,也不避讳自己内心的凄楚,爱情与事业是无法兼顾的,她只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莫丧气,蓦直前进!
柳媚彻底清醒了,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说:“刚刚像是做了一个梦,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没事,姐姐也许是这一段时间太累了,要注意休息”,二人赶紧说着安慰的话语。他们知道,江湖人最讨厌别人探究自己的内心世界,都习惯了把自己紧紧地包裹在硬壳里。有泪往心里流,有苦也得藏在心里,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寂静无人的暗夜里,自己痛苦的咀嚼。
柳媚告诉二人:“我已经传令下去了,将征兵的事情完全公开,让那些属下们自己做主去吧,毕竟是关乎他们自己前途的事,我也不便强制他们,要是都迫于我的命令而去,恐怕他们也不会甘心。战场上的局势变化很大,别让那些不甘心去的人影响了战争的胜败,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姐姐说得是,这种事情还是自愿地比较好”,董天鹏本来也不赞成强制性征兵,因为他在原来的世界里看过许多关于战争的书,知道有时候会因为一个你丝毫不重视的小人物,而丧失了一次战争的胜利。
柳媚看着飞凤有些失望的神色,安慰她说:“弟妹,你不必太过担心,相信我,那些属下都是我严格挑选出来的,还是比较信得过的,虽然我教中出现了程龙那几个叛徒,但是并不影响他人的忠心”。
飞凤感觉柳媚好像是有一丝不快,赶紧说:“姐姐,我相信你的”。
柳媚看着董天鹏说:“征兵的事情好解决,只是那些俘虏怎么办?杀了有些不忍心,不杀却又是一个大麻烦,放了我还不愿意,就算是他们肯投降,我们也不敢要啊。弟弟,你说姐姐该怎么办呢?”
董天鹏看着有些苦恼的柳媚,说:“姐姐不必担心,交给我吧。我会让毕一刀说实话的。他的背后必然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在支持着,我不能给姐姐留下后患,一定要将他们彻底剿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