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3-1 19:48:08 字数:8994
第二天上午,参将狄鹰、苏纪东、屈平、贾广禄四个人在接到姜云峰的邀请后,早早就来到了将军府的客厅,当看到来的只是他们四个人的时候,突然之间心里就泛起了不祥的预感,后背凉飕飕地,阳春三月额头上居然冒着冷汗。自己是什么人,只有自己心里才最清楚,而董天鹏是什么人,现在自己心里就更清楚了,此次明着叫商议军机,怕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这场鸿门宴看来自己是很难躲过去了。
四名面孔生涩的亲卫来到客厅,其中一位语气冷厉地说:“四位参将大人,江将军有请,请随我来吧。”
四位参将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看着前面四位严肃的侍卫,心里禁不住忐忑不安起来,难道江云峰想对自己不利吗?他们看看四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亲卫,再想想外面这样身手的人还有二百多,更何况还有董天鹏夫妻那样的绝顶高手坐镇,自己如何敢轻举妄动?四位参将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随着四位侍卫来到了会议厅。
抬眼看去,广大的会议厅里,空荡荡地,只有江云峰与飞凤、董天鹏三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是一桌普通的酒席,谁也没有动,他们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看来今日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江云峰见了各位参将,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面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一面却挥手令丫鬟们都退出了客厅。
他亲自为四位参将斟满了酒,然后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说:“哥几个,今日不是老哥我请客,而是我们的王爷请客,我只是代为邀请你们,不过这没关系,谁请客都一样,想你们几个都与我江云峰出生入死,历经劫难,都是我的好兄弟,今日王爷略备薄酒,我就借花献佛,敬哥几个一杯,来,让我们先干一杯。”说完,江云峰一口干掉了杯中酒,然后眼神湛湛地看着这几位参将都干了下去。
四位参将都在不安之中看着江云峰,说:“多谢将军赐酒。”
江云峰又亲自给各位参将斟满了酒杯,深情地说:“我与各位兄弟在这兰陵关相识,至今时间长的已有八年之久了,就是时间短的也有四年了,情谊不可谓不厚。回首前尘,想我们兄弟戎马箜篌,并肩抗击天马国的悍骑,力保国家北疆平安,各位兄弟劳苦功高,江云峰在此表示真诚地感谢。为了我们的生死交情,江某人在此再敬各位兄弟一杯。”他说完举杯就干了,四位参将也都在疑惑中喝干了一杯。
江云峰继续说:“战争让我们结下了生死交情,可是腐败的天狼王朝却逼迫我走上了兵变之路,而今命运让我们站在了不同的阵线上,致使你我兄弟才有了今日这番尴尬。不是我们不珍惜彼此之间的情意,我知道,我们都是不得已。此刻,面临即将崩溃的情意,江某人悲痛莫名。”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手又给各位参将斟满了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继续说:“这第三杯酒,江某感谢这些年来各位对我的大力支持,致使江某直至今日还是这兰陵关的将军。”
他举起了酒杯,手有些微微颤抖,晃动之间,洒出了一些酒,顺着他握杯的手,淌了下来。
董天鹏看着江云峰,发现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些雾气在升腾,不过他此时什么也不能说,也不想说。
四位参将看着神情激动地江云峰,欲加劝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都默默地站起,准备陪着江云峰继续喝酒。
江云峰右手举着杯子,此时感觉这小小的酒杯居然是如此沉重,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他看着四位参将说:“我已经知道四位不是跟我一条阵线的,但是我不怨恨你们自己选择自己的立场,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为谁尽忠。江某人造反也是迫不得已,情形你们也都亲眼看见了,事情发展到了今天,并不是我的本意。”
说到此处,他神色愤怒,厉声说:“我江某人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仰不愧天,俯不诈地,保家卫国,从不退缩,没想到却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不是我没有忠诚,而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是朝廷不给我活路,怨不得我背叛他们。良禽择木而栖,鸟尚如此,何况我江云峰?今日你我兄弟痛饮三杯,愿意随我走的,我热烈欢迎,不愿意随我走的,三杯酒尽,就此绝交,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出了此门,你我再不相干,他日战场相遇,江某人绝不留情。”说完,江云峰一扬脖,喝干了杯中酒,将杯子啪的摔在了地上,众人心里一阵颤抖。
苏纪东、屈平、贾广路三人举着酒杯,没有喝下去,只有那狄鹰举杯就干了杯中酒,一转身,大步就向着门外走去。
董天鹏在他将要跨出会议厅大门的时候,冷声说:“狄鹰,你好像忘记了交代一件事情。”
狄鹰回过头来,看着董天鹏,一脸怒色,但是终究不敢发作,冷冷地说:“我不管忘记了什么事情,与你有关系吗?”
董天鹏嘿嘿一声:“以前你是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却有了关系。识相地就把事情交代完了再走,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狄鹰双手捏得噼噼啪啪地响,他原本就来自于江湖,是二王子看中了他一身超尘拔俗的大力鹰爪功,才将他收归了麾下。为了拉拢他,给他在京城里买下了一座大宅子,还送给他一个小妾,已经在去年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二王子待他恩深义重,何况自己也是热衷于权势,否则也不会被二王子收买了。四年前,二王子将他以及一些亲卫派到了这里,就是为了夺取江云峰的兵权,为二王子以后的登基做后盾。他自从跟随了二王子,家属一直享受着很高的待遇,并且自己对二王子忠心耿耿,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他刚才心里想的,就是赶回军营,将所有的九万兵马都带走,谁敢反抗,必杀无赦。军营里,他早已秘密安排了十个一流高手,那都是自己当年闯荡江湖时候的朋友,被他一个个地引进了二王子的阵营,一起跟随着来到了这里。
董天鹏的话让他心里很是愤怒,但是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就算加上另外十个一流高手,也不会是董天鹏的对手,这一点他从白眉刀王的身上,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此时此刻,他十分后悔来赴这个宴会。今日的宴席,反而成了自己的鸿门宴。
他看着董天鹏,恨恨地说:“你想让我怎么交代?刚才江云峰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董天鹏看着愤怒若狂的狄鹰,淡淡地说:“江将军刚才是说了,出了此门以后,各不相干,可是这句话的意思你还没有弄明白,江将军说的只是与你自己各不相干,并不包括你属下的军队,所以,如果你想安全地走出去,你只能带走你的亲卫,不能带走军队。”
狄鹰心里想:**的混蛋,只要我离开此地,还管你什么阴谋诡计。纵然你武功高强,可我有九万大军,累也要累死你,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好,我答应你,只带走十个亲卫,部队我不带走一兵一卒,现在可以了吗?”
董天鹏看着这个打自己如意算盘的家伙,说:“不知道你怎么保证你的行为?”
狄鹰一听这话,心立刻就沉了下去,知道很难骗过董天鹏,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自己。于是气愤地说:“保证,我怎么保证?用我的脑袋吗?”
董天鹏说:“你的脑袋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送给我当尿壶我还嫌累赘呢。”
狄鹰大怒,士可杀不可辱,今日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办法善了了,妈的,拼了,宁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侮辱死,否则自己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所以他仰天一声长啸,浑厚的啸声直冲霄汉,历久不绝,待得啸声完毕,双眼一瞪,怒视着董天鹏说:“阁下欺人太甚,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兰陵王爷吗,狗屁,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江湖人,你凭什么来干预国家的军队?你以为你自己有多能耐,凭着自己有一身高强的武功欺负人吗?你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以为凭着自己的能耐就可以挽救整个世界,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天狼国建国近百年,根基深厚,你以为你能撼得动吗?百年来,天狼国不是没有人造过反,你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可是谁成功过?一个都没有,难道你就会例外吗?你造反你就去造,没有人管你,可是你凭什么拉着别人一起送死?……”
狄鹰的话还没有说完,将军府客厅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一帮人呼啦啦地就往里冲,门口守卫的四名亲卫立刻拔出刀剑狙击。江云峰的这四个亲卫是萧正明为他挑选出来的天鹏武士,个个武功精湛,是二百多人中的佼佼者,所以他们刀剑齐出,拼力阻挡冲进来的人。
冲进来的人有十个,正是狄鹰所说的亲卫,也就是他那帮江湖上武功高强的弟兄,此时一个个奋勇向前,眨眼之间就突破了四个守门武士的阻挡,冲到了狄鹰的身边。狄鹰早晨来的时候,心里就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战栗,为了以防万一,他命令手下十位亲卫一起跟来了,埋伏在将军府的围墙外,约定长啸为号,即刻冲入接应,没想到还真让他预计对了,事情果然出了意外。
江云峰看着那四个天鹏武士没有阻挡住这些人,脸上微微变色,不过幸好在座的还有董天鹏在,他也并不惊慌,白眉刀王那么多人上次都没有成功,他还会在乎这些人吗?何况自己的将军府里还有二百多天鹏武士呢。
董天鹏说:“狄鹰,原来你刚才的慷慨陈词是在拖延时间啊。”
狄鹰说:“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我打不过你,难道我还跑不了吗?”
董天鹏笑着说:“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你还妄想逃跑,你以为我会放了你吗?”
狄鹰哈哈大笑起来:“王爷,你以为你是谁,我要走,谅你也挡不住。”
董天鹏收敛了笑容,一脸冰霜,冷冷地站起身来,缓缓向着狄鹰走去。对于董天鹏的武功,狄鹰心里有着很大的忌惮,他绝不会幼稚得以为凭着自己这些弟兄就能够抵挡住王爷的武功,但是他对自己这些弟兄的自信来之于他们习练很久的一种阵法,名叫轮回阵。轮回阵法一共十一个人,轮番冲杀,一波下去一波又起,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一旦被困住,无论多高的高手,都很难能够脱身。这种阵法早已失传多年,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出现,可是很不幸它遇见了董天鹏,命中注定当破。
狄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董天鹏,心里一哆嗦,禁不住后退了一步,大喊一声:“弟兄们,列阵伺候。”
他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对于轮回阵法,他心里还是具有很强烈的信心,纵然不能消灭董天鹏,但是自己要是撤退,相信还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住。
董天鹏看着眼前的十一个人,迅速组成了一种阵法,可是自己对于阵法却没有研究,在前世看的那些奇门遁甲,自己可就从来没有弄明白过,而且他也绝不相信那些阵法能够真的困住强者,所以此时他坦然地举步前进,试探着挥手一掌击向最前面的一个人。随着他的掌势,前面此人突然后退,两边却立刻攻上来两个人,一刀一剑直接刺向他的双肋,劲风呼啸,内力不弱。董天鹏闪身而过,从刀剑的间隙冲进了阵法之中,没想到在外面看着是十一个人的阵法,进入之后眼前却感觉到处都是人。他的心头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字眼:障眼法,这一定就是障眼法,可是自己却分不清楚那个是真的人,那个是虚幻的,而且狄鹰的身影却看不见了。此时他心里很明白,狄鹰既然是这伙人的头领,必然就是这座阵法的阵眼,只要将他击毙,阵眼一破,阵法自然就解体了,所以他凝神看向四周,却再也无法找到狄鹰的影子了。此时阵中人影一起向着他冲击而来,无数双手掌挟着劲风越来越近,敌人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多,可是自己此时却无法分清楚那是真,那是假,最为奇怪地是所有的掌力都带着劲风,不像是虚假的。在无法判断之下,他只好运起全身内力,快速地击向所有的掌影,没想到身体一倾,掌力没有任何阻挡地排空而去,这时候后背处突然传来一股尖锐的劲风,他的脑海中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剑尖,可是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无法躲避了,只好运起护身罡气,硬接了这一招,强猛的剑尖发出的内力集中在一点儿,瞬间就突破了他的护身罡气,刺进了他的衣服。董天鹏大惊,此人的剑尖虽然没有刺破他的肉体,却突破了自己的护身罡气,刺破了自己的衣服,充分证明了此人内力的高强,此人很可能就是狄鹰。想到此处,董天鹏霍然反手一掌,顺着此人的剑尖就拍了过去,耳中只听到‘呃’了一声,他心里大喜,知道此人中招了。在此人中招不得不后退之时,阵法、露出了一丝空隙,董天鹏眼前的幻影在此瞬间立刻全部消失了,可是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阵法又恢复如初,一片幻影似乎比刚才还多,夹杂着一丝丝白雾,让他的眼前的景象更是如梦似幻。
飞凤见董天鹏被困在阵法之内虽然没有大碍,可是却时刻面临着危险,那些人的掌力似乎很容易就会击到他的身上,而董天鹏的掌力发出之后,总是偏离了轨道。她不知道董天鹏倒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幻像只对阵法中的人才会发生作用,外面的人什么也看不着。飞凤看着董天鹏的衣服如鼓足劲的风帆,知道他已经运起了护身罡气,可是自己却看不出这阵法的厉害之处。再看时,只见狄鹰带动着那十个人往来穿插,靠近董天鹏的人也是一沾即走,绝不多做停留。十一个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往复循环,生生不息,董天鹏看见的却都是幻影,根本无法分清楚那是真那是假,只能运足内力,不停地发掌。飞凤看着董天鹏茫无目的地发掌,知道董天鹏无法准确掌握敌人的踪迹,心里大急,一个纵跃,窜向董天鹏。
狄鹰带动着轮回大阵,正为这阵法的威力高兴,此时见王妃也冲进来了,心里不禁大喜,对属下们高喊:“哥几个,给我加把劲,活捉王妃。”
众人看着娇媚的飞凤,一个个眼睛放光,他们都见过美女,可是却一辈子没有见过像飞凤这么有魅力的女人,所以心里都痒痒地难受,尤其是看着凤儿那颤动的胸部,更是感觉下体胀痛。
飞凤闯进轮回阵法之后,感觉眼前的一切立刻就变了,原本清楚地人影此时都变得虚幻起来,分不清楚真假,就连董天鹏的身影也完全看不见了,所以她只能像董天鹏一样不停地发掌攻击,此时她才知道为什么董天鹏的招式总是偏离轨道了,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形。
董天鹏在阵中凝神破阵,在飞凤进入之后,突然发现阵法有了波动,自己以外的地方出现了打斗,他心里一惊,估计是飞凤见自己遇难,冲进来救自己来了,所以着急之余,掌法越来越快,一掌快似一掌,试图用快掌找到一个人,只要击毙一个,阵法立刻就会破掉,可是他快敌人也快,一直抓不到敌人的实处,掌力都击在了虚空里,浑不受力。就在他着急之下,猛地想起了黄金功法,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猪,黄金功法的最大特点就是避邪,居然此时才想起来,所以他马上运起了黄金功法,全身金色光芒四射,轮回阵法的障眼法立刻就破掉了,眼前出现了十一条四处乱窜的身影,同时也看见了飞凤,心里大喜,立刻就向着她冲去。
狄鹰一见董天鹏的样子改变了,不再胡乱发掌了,心里顿时感觉到不妙,立刻将阵法的速度提高到了最大限度,十一个人纵跳如飞,毫不停歇,决不让二人汇合。
董天鹏冲击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无法靠近飞凤,不过飞凤武功高强,敌人暂时还不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心神定了下来,开始琢磨破阵之法。
此时阵外的江云峰见董天鹏与飞凤一齐被困在了阵法之中,起初大惊失色,后来见狄鹰的阵法根本对董天鹏造不成什么实际的伤害,所以慢慢地心里也开始安定下来,不再恐慌。
董天鹏经过一番思量,决定紧紧盯住一个人,只要击毙一个人,这阵法就不会再发生作用了,所以他主意一定,立刻紧紧追着狄鹰,一掌接一掌地追着他打,迫得狄鹰只得不停息地奔跑,否则只要慢一步就会被威猛无俦的掌力击中。狄鹰不停地奔跑,带动着轮回大阵一直不停地变换阵型,董天鹏的速度越来越快,狄鹰跑得也越来越快,可是轮回阵法中的人内力不一,渐渐地内力差一些的就有些跟不上了,反而成了飞凤击打的对象。现在已经不是狄鹰在控制轮回大阵了,而是被董天鹏带动着一直不停止地运转,他想摆脱这种局势,可是董天鹏却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紧紧地盯着不放,让他只能不停地奔跑。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被累死的,可是自己的武功却绝不能抵挡住董天鹏的武功,现在处境比较尴尬,自己除了继续奔跑以外,别无选择。
在轮回大阵出现破绽之后,飞凤一直追在后面,几乎一掌一个,将落在后面的人击倒,待得一人倒下之后,轮回大阵已经破了,可是众人还被董天鹏逼得在继续奔跑,无法停下来,这正便宜了飞凤,追在最后面,慢慢一个个地将他们打倒,很快就只剩下了狄鹰一个人,他也不跑了,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怒视着董天鹏。
董天鹏看着他,冷冷地问:“怎么不跑了?”
狄鹰气狠狠地瞪着董天鹏,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大叫着说:“有种你就杀了我,想让我求饶你是做梦。”
董天鹏伸手拎起一个人,右掌金光闪闪,显然蓄满了内力,慢慢靠近了此人的脑门,嘴里说:“狄鹰,现在你还敢跟我嘴硬?”
狄鹰气愤地说:“王爷,我狄鹰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然败在你的手里,随你处置,可是这些人只是我在江湖上的朋友,一起跟着我混,他们一个个都没有任何劣迹,而且都与二王子没有任何瓜葛。他们虽然是我引荐到了二王子麾下的,可是他们连二王子什么样子也没有见到,一直都是跟着我的,直接受我指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狄鹰的错,任杀任刮随王爷的便,只是希望王爷能够放过我这些弟兄,他们毕竟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董天鹏看着狄鹰说:“狄鹰,我佩服你是一条有担当的好汉子,如果我就这么将你们杀了,你心里一定不服,我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这样吧,我有一个小小的测验,只要你能通过,我不但可以放了他们,也会放了你,你看如何?”
狄鹰见能够救下这些弟兄的性命,心里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所以立刻慨然回答说:“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王爷能够信守承诺。”
董天鹏看着他说:“狄鹰,我敬你是一条好汉,所以才会如此。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的测试很简单,只要你敢与我的眼睛对视五十息,我保证你可以大摇大摆地走人了,你愿意带多少人走,都没有人会阻拦你。”
“好,王爷,既然你如此说,那就来吧。”狄鹰此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董天鹏如果想杀他,早就杀了,何必这么罗嗦,所以他心里放心地走近了董天鹏,运足内力,眼睛里精芒闪烁,他可不相信什么迷魂术能够将自己迷失。
董天鹏与狄鹰的的眸子对视着,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强烈地金光,笼罩着狄鹰的眼睛,狄鹰突然觉得脑中一阵迷糊,努力地晃动着脑袋,试图摆脱金光地吸引,但是终究没有得逞。他在金光里渐渐地迷失了自己,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耳边回响着董天鹏充满魔力的传音:“狄鹰,你以后必须听从我的号令,走的时候只能把你们的亲信带走,一个也不许剩下。”
董天鹏用的是传音入密,只有狄鹰能听见,别的人却听不见,只能看见狄鹰在频频地点着头。不过是片刻时间,对他说:“去吧”,狄鹰立刻清醒过来,转身将地上的弟兄一个个拽起来,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而去。看他们受伤的样子,刚才飞凤的出手一定很重,否则不会走起来步履艰难。
江云峰看着董天鹏,眼睛里满是疑惑的表情,怎么能把他们放走呢?要知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以后不是还要对立吗,放了他们就等于增加了敌人的力量,这个简单的道理董天鹏不会不懂得,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江云峰虽然心里狐疑,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相信董天鹏的才能,相信他完全可以控制住局势,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余下的三个人看着大步而去的狄鹰,都不知道董天鹏对他做了什么,使狄鹰如中魔法一般听话地离去,于是讷讷地说:“将军,你我弟兄一场,希望你能为我们美言几句,其实我们跟着谁都是一样的,无论是你还是哪位王子,都是不可避免地走上了叛变之路,成功与否,都是不可预测的事情,只是我们都有自己的苦衷。我们的家眷之所以没有接来,并不是我们不想,而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把他们接来,他们现在都被人控制了,做了人质。”
江云峰看着这三个参将,对于他们的处境也深表同情,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遂转头望向董天鹏,说:“王爷,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好?”
董天鹏看着这些不知所措的人说:“你们的处境我可以理解,我可以承诺去救你们的家人,在他们没有被救出来之前,你们可以将这里的情形继续如实地向你们的上级报告。既然二王子的人已经知道了只有我与飞凤两个人,那其他的王子必然也会知道的,你们就只汇报我俩人就可以了,这样你们的情报也可以与二王子的情报相符合,免得给你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三个参将对于董天鹏的大度,都表示了万分的感谢,嘴里答应着:“王爷说得是,属下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董天鹏看着这三个恭谨地参将说:“不知道你们怎样能让我相信?”
苏纪东说:“王爷手下高手如云,可以派几个人跟着我们,监督我们的一言一行。”
董天鹏看着他们说:“刚才我已经知道了狄鹰的亲信是十个一流高手,我已经让他都带走了,不知道你们会有多少个亲信高手呢?”
屈平说:“我倒是有几个亲信,在部队里做小队长,都是按照军功升上来的,会的都是一些大开大合的战场上的工夫,与武林人会的那些工夫截然不同,该不算是王爷眼中的高手吧?”
董天鹏说:“这样的人是不算武林高手,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说得是否准确?”
屈平说:“事情已经都到了这般地步,我们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必要呢?”
其他人也是随声附和,情形都差不多。
贾广禄说得更加直接,说:“我是太子的人,很早以前就是,为的就是控制这支军队的兵权。我的亲属在京城的一所宅院里,早已被太子派人给监视了,家人都做了人质,我本人虽然不赞成他的做法,但是却没有办法,我不能害了自己的家人。”
董天鹏看着贾广禄说:“你说得很对,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属都无法保护的时候,心里的痛苦我可以理解。”
屈平说:“我是三王子的人,情形跟贾兄的也差不多,只是我的家人都不在京城,而是在自己的家里而已。”
江云峰说:“是青华府的青溪县老家吗?”
屈平说:“是啊,都已经被控制好几年了,想想心里都觉得十分痛恨这帮无情无义的王子们。”
苏纪东说:“我是四王子的人,任务与别人都是大同小异的,家人被控制在太平府的洪县老家。”
董天鹏看着这三个参将说:“你们如果信得过我,我会先去救出你们的家人,然后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愿做出选择,我绝不会勉强,不知道各位觉得怎样?”
三个人说:“救出家人,让他们能安静地生活,是我们今生最大的愿望,只要王爷能将我们的家人接来,我们就很满足了,以后誓死跟随着王爷,赴汤蹈火,绝不食言。”
董天鹏看着这些人,察言观色一直就是自己的强项,感觉自己不会看走眼地,这些人对别人的控制确实十分愤怒,自己如果再用控制狄鹰的方法控制他们,那么自己与那些王子们有什么区别?由于这种原因,所以自己才会给他们自己选择命运的机会,并不想强迫这些被威胁的人,再说自己根本就不缺乏领兵的将领。
他看着这三个人,笑着说:“你们这话有些说早了,等以后见到你们家人安全了,再说也不迟啊。你们与狄鹰不同,所以我才会让你们自己选择,无论去留,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他看着张嘴要说话的贾光禄说:“大家就不必再说了,我相信你们,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只要大家说开了,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你们之间的生死交情更珍贵的了,风雨过后,就是灿烂明丽的彩虹,以后大家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忙的。”
大家齐齐行礼,说:“那就多谢王爷了。”
江云峰看见一天的阴霾都消散了,心里大为高兴,立刻招呼大家继续饮酒。大家此时因为吐出了胸中块垒,心里舒坦了很多,都暂时放开了愁怀,尽情地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豪爽姿态,更甚于武林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