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3-8 19:20:24 字数:10306
白天平奋力冲破了包围,一路狂逃,奔驰的速度如流星赶月一般,可惜他的内力却因为刚才施展搏命一击而消耗了很多,所以此时他奔逃的身影很快就被后面那个老者给追上了,他愤怒地举起了手掌,一记强猛的劈空掌力就击向了他的后背。
白天平在奔跑中只感觉身后一股掌风击来,劲风呼啸,自己此时内力消耗巨大,不敢回身硬接,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接招,就会耽误自己逃跑的脚步,马上就会被身后的老者缠住,那样自己就永远也不用再走了。为了脱身,他只有冒险将内力全部运到了后背之上,硬生生地接下了这记劈空掌力。这一掌打得他身形一个踉跄,扑哧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脚下一滑,差点就摔倒在瓦面上。
他身后的老者就是三王子笼络的江湖高手——铁砂掌古风,一手铁砂掌刀枪不入,掌力浑厚,江湖上鲜有敌手。三王子将他派在这里,就是为了建立自己与天马国骑兵联络的中转站,而那个伺候马威的女人就是天马国骑兵的特使,也是梅花教的一个香主——花蝴蝶燕屏。她奉梅花教的命令,将马威杀死,制造内乱,可是这些事古风却并不知道内情。
古风也不是傻瓜,来到兰陵之后,他凭经验就可以轻易判断出来,三王子是要发动叛乱,争夺皇位,而今日白天平的侵入,却让古风以为自己的窝点已经被人发现了。这可是叛乱之罪,人人得而诛之,古风想想就感觉恐惧,为了能保守住这个秘密,就决不能放过白天平,所以他才一路紧追,希望能顺藤摸瓜,消灭一切知情者。
白天平在突围的时候原本就内力消耗巨大,此时又用后背硬生生接了古风一记劈空掌,伤势更加严重了,所以他不得不借着古风这股劈空掌力的冲劲,脚下用力一踩屋面,再一次飞速前进,一头扎进了前面一间民房里,而后又从其他窗户中窜出,继续亡命飞窜。
古风见自己的劈空掌力将白天平打得身影踉跄,知道他的内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再无顾忌,一路紧紧追着白天平,丝毫没有放松。人在最危急的时刻,一定会跑回自己的老巢,以便能及时得到救援,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很少有例外的,只要自己盯死他,就可以找到所有的知情者,一举歼灭。
二人的身形在民房之间穿梭如电,白天平的身形越来越慢,古风的劈空掌时不时地击中他的后背上,逼得他不得不继续飞奔。
白天平一边跑一边不时地吐血,他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苍白,眼中无神,嘴角、胸前早已是血迹斑斑,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不停地跑,决不做俘虏。
古风一边跑,一边击打着白天平,希望他能跑回老窝去,可是无论他怎样逼迫白天平,他就是不回老窝,只是一直跑,不停地跑,始终坚持着不跑回相约会合的小客栈。他的理智还有些清楚,那就是决不能回去,回去只会让自己的人全部死光,那时候谁也救不了自己了。只要不回去,自己就算是被敌人俘虏了,他们为了得到自己的口供,暂时也不会要自己的命,那样自己就会有得救的机会。只要自己能保护住其他人,就算是自己的那帮弟兄救不了他,他们也会找人来救自己的,那样自己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白天平视线模糊地奔跑着,古风一直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偶尔给他一记劈空掌,让他一路喷血不止。古风此时就是想逼着他投降,可是白天平却丝毫也没有要投降的念头。他虽然品行不高,但是却生性高傲,再加上本身武功高强,从未受过如此挫折,所以他此刻宁可被人杀死,也绝不肯屈膝投降,就算是累死,他也一样会继续奔跑,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就是他——一个江湖绝顶高手的尊严。
白天平的身形越来越慢,他的身后已经跟着一连串的身影了,就连那些轻功不行的人都追了上来,一共不下二十人,几乎是他们进驻兰陵的全部人员了。这些人此时已经不在乎暴露形迹了,一心只想歼灭白天平的余党,决不能有漏网之鱼,以免泄露了消息。
兰陵城中因为这些人大规模的举动,已经惊动了将军府里的守卫,所有的天鹏武士现在已经束装就位了,正在静候攻击的命令。
董天鹏与江云峰、飞凤、萧正明四个人站在会议大厅的门前,却因为此时敌我不明,所以暂时没有采取任何举动。从自身利益来讲,不管是哪方面的力量,只要是做互相消耗,对自己就是有利的,这些势力越是减弱,就越有利于兰陵以后的安宁。
再说奔跑中的白天平,他在视线模糊中,突然看见了将军府的大门,心里立刻升起了一线希望,但愿那些高手们真的都还在。正是这突然升起的希望,激发出了他生命里最大的潜力,这股巨大的力量指引着他,顺着大路一直向前奔跑着,直到奔近将军府的大门跟前时,才突然转向,亡命般一个飞步就窜上了将军府的台阶,奋起余勇,一掌击在了大门上。
大门哐当一声就开了,他一头就撞了进去,视线模糊中,似乎看见了院子中影影绰绰地站立着很多人影,也不知道是谁,只管踉跄着向他们奔去。
在他进门的时候,董天鹏就已经认出了他,他就是太子的特使——白天平,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正在董天鹏皱眉的时候,古风也率领着众人追了进来,根本不管这里就是威名赫赫的将军府。白天平的体力早就快油尽灯枯了,再加上古风武功绝顶,自信在兰陵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比他更强,所以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追着白天平戏杀。在白天平经过将军府的时候,未料想他突然冲了进去,所以古风没有任何犹豫就跟着撵进去了。将军府的大门根本就没有关,里面把门的天鹏武士早已将门拴拿下来了,正在随时候命出发,所以白天平才会轻易拍开了大门。
古风率领手下来到兰陵城才不过几天,连现在驻扎的那座院落都是花蝴蝶燕屏提前租下来的,他对这里的情形根本就不熟悉,燕屏也没有告就诉他具体的内情,如果他知道了内情,如何会这般莽撞地就闯进了将军府?
燕屏是梅花教的人,她才不管谁死谁活呢,她的愿望就是越乱越好,这种情形正是她们所需要的。前一阵梅花教的南开分坛突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消灭了,现场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她亦接受命令探查此事的内情,不过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头绪。
江湖人确定江湖人的身份,一般都是根据武功招数来判断的,主要是因为人可以易容,而武功却无法改变,可是花蝴蝶燕屏哪里会知道,毕一刀他们归附了天鹏山庄之后,已经开始习练庄中的武功,完全放弃了原来的武功,就是出外督导各项事务也都是仪容改扮,所以他们才会一直没有被梅花教四处探寻的人识破。
此时一同追击的燕屏却没有随着进入将军府,而是悄悄留在了拐角的暗影里,探头监视着府中的动态。对于将军府的真正实力,她一直关注着,所以知道得很多,此时见古风他们追了进去,自己就悄然隐匿起来了,默察着事情的发展。
铁砂掌古风性情古怪,纵横江湖之时,动辄杀人,喜怒之间,取人性命如同儿戏一般,他怎么会把将军府里的人放在眼里呢,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就闯了进去。他看见一条白影伸手抓住了白天平将要摔倒的身形,立刻就站住了脚,未再前进,其他属下立刻排列在他的身后。古风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抓住白天平的人,面目冰冷如霜,眼神冷厉如刀。
抓住白天平的人影正是萧正明,他一看白天平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是内力消耗殆尽了。现在的白天平,再也没有了那份高傲,因为失血过多,脸色雪一般苍白,嘴角还在咕咕地往外淌着鲜血。
萧正明看看董天鹏,见他点了点头,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几粒药丸,塞进了白天平的嘴里,见他嘴巴一动,似乎要吐出来,立刻将手掌附在他的嘴上,内力微微一发,阻住了他上涌的血气,令他将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喝令手下将他扶到房间里歇息。
此时白天平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其实他早就不行了,之前不过是凭着一股坚强不屈的傲气,一直坚持到现在,在看见了自己心中期待的人之后,终于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没有大碍了,勇气一泄,立马就昏死过去了。
萧正明看着属下将白天平扶走之后,回头望向董天鹏,可是董天鹏却没有说话,反而拉着飞凤与江云峰退后了一步,他心里知道,教官这是将全部权利交给了自己,想看看自己是怎么处理突发状况的,所以他就不再请示了,对着属下大喊一声:“强子,你带领四人守住大门;小涛,你带领十人监视墙外,并狙击逃跑之人;其他人立刻布阵。”
“是,属下遵命”,顷刻之间,这些人马立刻就位完毕。
强子带领着四人马上落下了铁门栓,立在门边;拓跋涛率领着十人上了厚厚的将军墙,一半人的脸冲外,监视着外面,一半人的脸朝里,监视着下面的敌人;余下的人三人一组,将来敌全部围住。
燕屏一看将军墙上突然站上了人影,马上就预料到惹了将军府的后果,古风他们无论输赢,原来的老窝必定就会被军队围剿了,自己再不走恐怕等会结束战斗就走不了了,遂悄悄地顺着墙角退走,迅速返回了自己单独的住处。
铁砂掌古风冷冷地看着这些少年,也不发话,只是看着这些人部署,心里一阵鄙夷,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居然还怕我逃跑?嘿嘿嘿,真是笑话,一会儿还不知道是谁要逃跑呢?
萧正明一声大喝:“阁下是谁?胆敢簧夜带人硬闯将军府,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你们想造反不成?”
铁砂掌古风看着萧正明故作成熟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不屑地说:“小子,识相的,立刻将那个人交出来,老夫既往不究,否则老夫手下绝不留情。”
萧正明大怒,说:“老头,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他说完之后,伸手掣出了钢刀,大踏步来到了他的前面,厉声喝道:“谁敢与我一战?”
古风手下立刻窜出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锦衣,面目阴沉,手里持着一支短剑。他来到前面,看着萧正明,也不说话。
萧正明看着他那副样子,就觉得很讨厌,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男子汉。他开口说道:“阁下报上名来吧。”
这个青年吧嗒吧嗒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趁着萧正明疑惑地时候,身形却突然向前,一招长虹贯日,直奔萧正明的胸膛而来。这家伙,还真够阴险的。
萧正明这下差点就上了当,不过他的武功可比这个青年高多了,而且他时刻牢记着董天鹏的教诲,搏狮用全力,搏兔亦用全力,所以在他突然遇袭的时候,做出了紧急迎敌的反应。他不但未后退,反而向前迅疾奔进,一刀力劈华山,全力砍向对方的脑袋。
他的内力比对方高,招式也比对方速度快得多了,而且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气势,如果对方不躲,必然会先被砍掉脑袋的。
这个青年一看遇到了并不躲闪的人,反而与自己抢攻,而且速度比自己快多了,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的内力不如对方甚多,如此招式简直就是玩命一样,他可不想与敌人拼命,所以立刻撤招后退。
萧正明在他撤招后退的时候,立刻紧逼一步,一连三招进手招式,发如雷电一般,引得那青年一阵慌乱地封挡。
萧正明初次面临真正的战斗,心情激荡,嘴里发出了一声大吼,一招雷霆万钧,势不可挡地将这个青年力劈刀下,鲜血四溅。得手之后,他立刻后退,回到了阵前。
萧正明猛烈地招式,震惊了古风以及他的那班手下,他心里正在暗暗思量:这是什么刀法,如此迅猛绝伦?
萧正明站立在那里,英姿勃发,此时因为斩杀一人,心情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一股沉凝地气度立刻就在他得身上显现出来。
董天鹏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战场上沉默了半天,古风手下终于又站出来一个中年汉子,手里拿着一支三尺长的短戟,肃然站立在场中,此时他们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将军府里的这帮少年。
萧正明手下立刻站出来一个少年,体型瘦削,眼睛明亮,开合之间,精芒闪烁,背上插着双剑。他来到阵前,也不喊话,举手就拔出了双剑,手法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他眼神盯着敌人,迅速展开了无敌剑法,迅疾无伦地攻了上去。
那个中年大汉也施展开戟法,以前他在战斗的时候总是喜欢锁拿对手的兵刃,一直是无往而不利,可是今日他遇见了无敌剑法却毫无办法,不仅不能达到锁拿对手兵刃的目的,反而处处受制。因为无敌剑法是两支剑,他却只有一支戟,而且无敌剑法奇正结合,双手招式虽然一样,但是方位却是正好相反的,两只剑往复冲杀,令中年大汉应付起来十分艰难,只能凭着丰富的江湖经验,不停地躲闪。
二人手中的剑与戟不时相交,发出叮叮的响声,但是长剑却是两剑互相配合,这一支刚刚被锁,还未等锁严,另一只长剑却从相反的方向刺向对方的要害,弄得这个大汉顾此失彼。少年双剑一剑快似一剑,快如疾风,招招都是进手的招数,大汉一个疏忽,心脏处立刻就被刺了一剑,还未等他倒下,少年已经快速地返回了队伍之中。
场中的人十分震惊,古风更是惊惧,他此时才仔细打量着这些少年。他们的年纪似乎差不多,都在十八、九岁之间的样子,可是一个个却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突起,居然全部都是一流高手,这么多,全场足有一百人。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少年高手?他心里暗暗惊惧,此时才知道自己这次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面对这么多高手,他的信心突然降了下去,一会儿还不知道该怎么撤走呢。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知道自己的手下水平都差不多,如果一直这样比试下去,估计会死亡殆尽,所以他只有自己站出来解决问题。
铁砂掌古风迈着沉重地脚步,缓缓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直接面对着萧正明。
萧正明也不说话,沉静地看着他,二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看着。
古风对萧正明说:“小兄弟,在下古风,不知道你们这里那位当家,我希望能够与他好好谈谈。”这时候他的态度十分柔和,再也没有了刚来时候的嚣张,面对劣势,他不得不放下架子,寻求和平解决之道。
萧正明说:“你暂时还是先跟我谈谈吧,我做不了主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出面的。”
古风说:“那好,既然小兄弟这样说,那也行,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萧正明说:“在下萧正明。”
古风看着这个沉稳地少年说:“萧少侠,今日古某冒昧地闯入了此处,完全是因为追辑窥视我处的要犯,得罪之处,古某在此致歉。”
萧正明说:“你们目无王法,而且态度嚣张,难道一句道歉的话就完了吗?这要是传了出去,将军府的威严何在?”
古风被萧正明责备地愣住了,事实确实是如此,传出去固然将军府会威严扫地,可是现在自己这些人该怎么办?打,打不过;走,恐怕也很难走了,就算是群殴,自己这些人各自作战习惯了,恐怕更加不如这些少年配合得好。他心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只好说:“不知道萧少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呢?”
萧正明傲然地说:“你们只有即刻束手就缚一途,待我们查明事实之后,再行发落,否则定必格杀无论。”
古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了几下,压住怒火说:“少侠的要求有些太过分了吧?”
他看着这些英气勃勃的少年,更担心的是他们身后教授武功的人,那才是一个大麻烦,何况他们还代表着将军府?自己无论胜败,都是一个很难化解的结局。为了能够和平解决此事,他压住了火气,问:“少侠武功高强,应该不是将军府的人吧?”
萧正明说:“很遗憾,阁下说错了,在下正是将军府的护卫。”
古风心里一沉,暗暗惊讶,这样的少年高手在江湖上一个也许很容易见到,可是这么多却绝不可能见到,想这样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如何能够招揽到这么多的少年高手?这件事情绝不寻常,自己必须要小心应付,否则后果就很难预料了。他犹豫再三,说:“少侠,今日是古某莽撞了,冒犯了将军府的虎威,在此古某再次道歉,希望彼此能够各退一步。追辑的人我们就此放过,也算是给将军府一个面子,古某即刻率领手下撤出将军府,惊扰之处,明日老夫安排少侠喝酒,算是交个朋友吧,你看如何?”
萧正明面对古风的前倨而后恭,丝毫不为所动,态度坚决地说:“阁下,其他的你就不必再说了,你们闯进了将军府的大门,无视将军府的尊严,我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目前你们只有束手就缚这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你就只有继续战斗。”
古风听了萧正明的话,怒极而笑:“哈哈哈……”,他的声音里灌注着强猛地内力,如洪吕大钟,声震四野。他一阵狂笑之后,愤怒地说:“老夫行年六十有五,一生纵横江湖,混得一个铁砂掌的绰号,江湖朋友都还给老夫几分面子,没想到今日老夫平生第一次低声下气,居然是如此情形。好,好,好,少侠既然豪气冲天,那也别怪老夫要大开杀戒了。”
萧正明心里有些发怒,但是面上却还是很平静的样子,他淡淡地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古风气愤地说:“老夫何必要威胁于你,只是说明一个事实而已。”
萧正明说:“既然你对自己如此有信心,那你就试试吧。”说完之后,他大喊一声:“弟兄们,列阵。”
随着他的喊声,这些少年立刻一阵挪动,顷刻之间就排列完毕,静然肃立。
古风仔细看去,也看不出是什么阵法来,只是感觉他们似乎是三人一组,互相连接,两把刀配两把剑或者是四把剑配一把刀。自己这方面却没有什么阵法,他只能命令大家排列成方队,面对着四方虎视眈眈的敌人。
古风低声命令大家小心应付,不行就立刻退回方阵中央,千万不要胡乱逞能,枉送了性命。他吩咐完毕之后,一声低喝:“冲,”随着这道命令地发出,他手下的那些人立刻冲向四个方向,刀剑齐出,挥舞如风。
这些天鹏武士也都挥舞着刀剑,接住了他们的攻势,不过几个回合下来,古风这方面的人就已经少了八、九个。幸存的人心里也是一阵惊悸,自己冲过去之后,似乎每一个人都要面对着好几个敌人,四周刀剑林立,不知道倒底哪把刀剑才是真正攻向你的。这些少年本来一个个武功就很高,与古风的人武功高低都差不多,他们组成阵法之后,攻势更是凌厉无俦。
古风看着地上倒着的八、九具尸体,居然没有一个活口,几乎都是一击必杀,心里一阵发凉。他看看身边的人,一个个眼睛里都露出了恐怖的神色,已经失去了再次冲锋的勇气。
古风虽然心里不忍,但是此刻他不得不硬起心肠,大喝一声:“跟着我冲”,说完之后,他自己当先冲向了那些天鹏武士,铁砂掌的威力发挥到了十成,此时他再也不顾忌伤人了。那些属下也都鼓足了勇气,随着他一起奋勇冲锋。
古风迅速冲进了天鹏武士的阵中,立刻就被孤立起来了,他发现身边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别的人都被截住了。他大吼一声,铁砂掌连连发出,招招催魂,式式夺命。可是,不管他怎么发出招式,前面的人都会立刻避开,而两边的人马上就会攻击而来,此来彼往,循环往复不绝,让他空有一身高强的内力却无法发挥出威力来。攻击他的人,每一个都是高手,加上刀剑锐利,攻击的都是要害部位,他也不敢冒险被他们刺中,只有回掌自救。如此来来去去,他仅仅只能自保,根本就无法去兼顾其他人,并且威力不凡的铁砂掌一直被压制得不能正常施展。
古风此时心里怒火填胸,恨不得杀死几个人来泄愤,只是他却无法追击避开他的人。围攻他的人是天鹏武士中武功高强的三个,这几人刀剑迅疾,来去如风,连绵不绝,他应付得也很吃力,再回首看看自己身后的人,不过是小半柱香的时间,真正还在战斗的人已经剩下了不足十人,而那些已经抛弃武器放弃抵抗的人,此时安静地站立在阵里,虽然刀剑挥舞,却没有一个人被伤害到。
古风看看大势已去,如果不是这些少年手下留情,估计此时阵中只怕不会剩下一个人了吧。他心里慨叹着,挥舞的双掌渐渐地慢了下来,指向他的刀剑也渐渐地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彻底地停止了。
古风站在那里,一脸呛然,似乎突然之间老了许多似地,他已经放弃了抵抗,其他人见古风停了下来,立刻都跟着放弃了抵抗。
古风抬起头,神色惨然,看着萧正明说:“少侠,你赢了,我的人都在这里,你看着办吧。”
萧正明微笑着说:“古老前辈,我只是一个晚辈,岂敢对你不敬,”他指着江云峰、董天鹏、飞凤说:“那就是我的上司江云峰江将军,边上两位是我的教官,你有什么话,还是跟我的上司说吧。”
古风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台阶上有一位威武的将军,虽然目光炯炯有神,却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再看向他边上的两位年轻男女,大约都是二十左右岁年纪。男的英俊潇洒,女人的容颜绝世,魅力四射,但是他们的眼神却平和无奇,没有一丝精光,怎么看也不像是武林中人,难道是他们这样小小的年纪,内力已经修炼到返璞归真的地步了?他疑惑地看看萧正明,萧正明肯定地点了点头。
董天鹏的相貌自从黄金功大进之后,变化很大,此时的容颜已经变得如同二十许的年轻人了,所以古风一点儿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就是这些少年的教官。
古风上前一步,躬身一礼,说:“今日古某有眼无珠,冲撞了江将军以及两位教官,古某愿意任凭你们处置,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对我的属下网开一面。”
江云峰看着董天鹏说:“王爷,你全权处置吧。”
董天鹏看着江云峰真挚的笑脸说:“既然将军这么说,那在下就越俎代庖了。”他说完对古风说:“古老前辈,你随我进去喝茶吧。正明,那些人你看着安排吧,他们也都是各为其主,不要为难他们。”
萧正明响亮地回答:“是,教官。”说完指挥着众人将那些缴械的人单独安排在一个大屋子里,连穴道都没有点,根本就不怕他们反抗,而且还给他们供应着茶水、糕点,没有一点儿刁难的地方,让这些被俘虏的人心里安定了许多。
古风则随着江云峰、董天鹏、飞凤三人进了客厅,落座之后,董天鹏笑着说:“古前辈不知道是哪位王子的人?”
古风说:“古某无法透露这些,请原谅。”
董天鹏冷笑着说:“是吗?”说着话,眼睛中金芒闪烁,牢牢罩住了古风的眼眸。他现在已经将黄金功修炼到了大成之境,可以随意控制金光颜色的深浅了,所以现在古风只是看见他眼中的金芒,而看不见他身上各处金光闪耀了。闪烁的金光颜色虽然淡了不少,但是威力却比以前大了很多。
古风看着董天鹏的眼睛,一阵恍惚,心里知道这是摄魂术一类的功法,遂立刻运功抵抗。
董天鹏渐渐加强了眼中的金芒,紧紧地吸住了他的眼神,古风渐渐地就失去了抵抗之力。
董天鹏对他慢慢地说着话,语气坚定有力:“古风,你要记住,以后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加强古风的印象,随后他又拿出玄铁令符给古风看,让他仔细记忆,以便以后可以调动他以及他的手下。
董天鹏施术完毕之后,已经使用了灵魂链锁的技能,对于古风脑中的记忆全部都知道了,可是江云峰不知道。虽然古风知道的太少太少了,但是为了让江云峰等人了解情况,也是为了观察一下自己这个技能的效果,他微笑着看着古风说:“现在告诉我,你是谁的人?”
古风赶紧回答说:“我是三王子的人,奉命在此接应天马国的骑兵,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梅花教的特使,负责与天马国骑兵接头。”
董天鹏奇怪地问:“什么女人?我怎么没有看见?”
古风说:“我们进来的时候她可能没有进来吧,我不清楚。”
董天鹏继续问:“她是梅花教的人,怎么会跟三王子搭上线了呢?”
古风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接到命令来到这里建立一个中转站,刚来没几天,来之前是那个女人在这里负责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董天鹏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古风回答说:“叫花蝴蝶燕屏。”
董天鹏问:“她平时一直与你们住在一起吗?”
古风说:“有时候在一起,有时候不在一起。”
董天鹏问:“你们之间怎么联系?”
古风说:“平时都是她来找我,我不知道她的住址,也懒得问。”
董天鹏问:“梅花教与三王子、天马国之间是什么关系?”
古风说:“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能接受三王子的命令,他从来不许属下多问。”
董天鹏问:“你追杀的人是太子的人,你知道吗?为什么要追杀他?”
古风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也不认识他,追杀他只是因为他闯进了我们的秘密据点。”
董天鹏问:“你是怕他泄露了你们的秘密?”
古风回答说:“是的。”
董天鹏问:“你还知道三王子的一些其他情况吗?”
古风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三王子近来才网络的,对他的事情并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他与梅花教联系密切,具体的内情却无法知道。”
董天鹏说:“我不希望你们再留在兰陵地界,回去以后你该怎么向三王子交代?”
古风说:“这很简单,我就说是跟二王子的人火拼了。”
董天鹏说:“你们回去之后,估计那花蝴蝶还会再跟你们联系的,你要想办法悄悄地捉住她,交给我。秘密的捉,你明白吗?”
古风说:“明白。”
董天鹏说:“那好啦,现在就去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别忘了将那些死者也都带走。”
“是”,古风答应着离去了。
董天鹏说:“原本还以为是二王子勾结外敌,弄了半天,却是三王子,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会装。”
江云峰气愤地说:“这些败类王子,为了皇位,什么卑鄙龌龊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董天鹏对江云峰说:“自古以来,帝王家事最是复杂,也最是龌龊,所以对待他们以后不必太客气,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江云峰说:“那是,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叛乱了,还管他是谁呢,不让我们过,我们就不让他们过。”
飞凤说:“现在二王子、三王子、太子的人都相继出现了,不知道四王子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江云峰说:“四王子远在南方,就算派人来,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董天鹏说:“那暂时就不必管他,我还是先将兰陵这块地方的隐患为你清理干净再说,免得我去了京都之后,这里再发生什么变化。”
江云峰说:“那倒不怕,正明不是还在吗?他们的武功都很好,今夜让末将大开了一次眼界。”
董天鹏说:“正明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我所能做的,还是要尽量多做一些,这样我走的时候心里也比较放心一些。”
江云峰点着头说:“那是,王爷办事我最放心了。”
董天鹏说:“将军太客气了,我会的只是小打小闹,你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啊。”
江云峰连连客气着。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看看时辰,不过是未时,还能再睡一会儿,江云峰遂告辞离去了。
董天鹏与飞凤二人躺在床上,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飞凤看着窗户外的月亮说:“哥哥,我突然想起了婉儿姐姐,你想不想她?”
董天鹏说:“想,心里很牵挂她,只是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了,她一个女人家,不会武功,还要天天抛头露面地做生意,真是难为她了。”
飞凤说:“幸好还有贝贝跟着她,你就放心吧,贝贝那可是一个超级大保镖啊。”
董天鹏说:“那是,武功能比贝贝强的人很少,暂时保护婉儿不成问题,就不知道以后我们还会有什么样厉害的敌人出现呢。”
飞凤将脸贴在董天鹏的身上说:“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现在多想也没有用的,睡一觉吧,天亮还得一会儿呢。”
董天鹏说:“好吧,我们一起睡吧。”
“嗯”。
二人躺在床上,飞凤很快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董天鹏却无法成眠,近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由得他不紧张。自己以前也是毫无经验的人啊,只不过是在书本上了解了一点儿知识而已。现实世界里的情形是千变万化的,还需要自己殚精竭虑的去思考,他现在只是将原来的经验拿到了这里,一点一点小心地验证着。他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间,就已经进入了睡眠。